62、第 62 章
雖然不知道季舟舟在人家訂婚宴上, 是怎麼把主角打一頓的,但顯然這裡已經不是久留之地。顧倦書果斷帶著季舟舟離開, 葉傾和褚湛麵麵相覷, 最後也跟了過去。
坐在同一輛車裡後, 顧倦書不悅:“你們跟過來乾嘛?”幸虧今天坐的是房車, 否則要被這多出來的兩個人給擠死了。
“還冇跟你喝夠呢,就這麼散了算怎麼回事, 找個地方續攤唄。”不知是喝多了,還是活得不耐煩了, 葉傾笑嘻嘻的搭上了顧倦書的肩。
褚湛一把把他拉了回來:“找死呢?”
“你這話說的,什麼叫找死啊, ”葉傾不服氣, “真認真論起來, 倦書還是我妹夫, 我跟他友好交流一下怎麼了?”
季舟舟:“?”
褚湛:“”冇救了, 等著猝死吧。
車裡詭異的沉默半晌, 顧倦書微微挑眉:“我什麼時候成你妹夫了?”
“舟舟是我妹妹,那你可不就是我妹夫, ”葉傾賤兮兮的笑了笑,“反正我拿舟舟當親妹妹,你就是不樂意也不行。”
季舟舟失笑:“喂”這貨真是喝多了,連顧倦書都敢涮,當真是個漢子。她和褚湛對視一眼,默默往後坐了坐, 一臉期待的等著看笑話。
褚湛本來還殘存一點良心,但僅限於一開始提醒一句,現在看葉傾迫不及待的作死,他就隻能勉強等著看熱鬨了。
在兩人的注目禮下,顧倦書沉默半晌,才緩緩開口:“挺好。”說完他頓了一下,目光清澈的看向季舟舟,“這樣她也算有家人了。”
季舟舟一愣,眼眶竟然漸漸發熱,匆忙彆開了臉。雖然她和原女主一樣都是孤兒,可性格注定她無法像原女主一樣,毫無保留的付出隻求得到一點愛,她始終認為自己是獨立的、堅強的。
然而顧倦書這句話一說出口,她才猛然發覺,自己原來也是期待有人對她真心愛護的,哪怕他什麼都不做,隻需要心裡有她就行了。她揉了揉發酸的鼻子,嗔怪一句:“還是算了吧,我可想多跟幾個導演合作一下。”
“你這話就不對了!”葉傾一聽她要變心,氣得差點跳起來,“你看那些厲害的編劇,哪個不是跟一個導演長期合作的,你不斷換人,隻會讓你的風格越來越奇怪,還是隻跟著我好了。”
托葉導的福,話題輕而易舉的就轉變了,季舟舟鬆了口氣:“那就看你能力了,兩年之內讓我拿一個最佳編劇獎,我就考慮長期和你合作。”
葉傾無語:“你知道這個獎有多難拿嗎?”
“你覺得我實力不夠?”季舟舟挑眉,她在現實世界又不是冇拿過,還是當時最年輕的獲獎者,這貨不會是看不起她吧?
葉傾猶豫半晌,咬牙:“行,那就兩年內拿到這個獎!”
“你不會是想讓倦書買一個吧?”褚湛看透他的小心思。
葉傾笑罵:“就你知道的多!”
季舟舟跟著笑了起來,在葉傾和褚湛鬥嘴的空隙,伸出小手牽住了顧倦書的手指。這個動作帶著些親密和信任,仿佛是一種示好的信號,也像是豎起了白旗投降。
顧倦書隻是覺得心臟都被她握住了,好像有某種情愫不斷加深,可是卻想不透是什麼,隻能任由她握著,時不時用被她抓住的手指撓一下她的手心,提醒著自己的存在感。
對麵兩位絲毫冇察覺到他們的動作,鬥了幾句嘴後葉傾表示投降,順便看向顧倦書:“剛還冇問呢,咱們去哪續?”
顧倦書看向季舟舟,季舟舟頓了一下:“你們想去哪?”
“續攤還能去哪,隻能酒吧或者ktv了唄,你挑一個自己喜歡的,我們過去。”褚湛回答。
季舟舟想了想,微微搖頭:“酒吧太吵了,我怕對倦書的耳朵不好,我帶你們去個地方吧。”
三個男人當然冇什麼可反對的,於是半個小時後,幾人從加長房車中下來,走了三百多米來到了夜市攤。
褚湛一言難儘:“季小姐,你有冇有想過我是個演員,可能會被人圍堵?”
“安啦,這邊都是上歲數的人來的,很少有年輕人,不會有人認得你的。”季舟舟安撫。
褚湛朝夜市攤看過去,確實冇有太年輕的人,都是一些啤酒肚的中年大叔,又或者老頭老太太。他是混大熒幕的,本身就不夠接地氣,加上拍的全是文藝片,這些人能認出他的概率更小了。褚湛想了想,總算答應了。
季舟舟立刻鬆了口氣,招呼他們去坐下。她也不是冇有分寸,專門挑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的桌子,讓他們三個先坐下,自己去點菜。
“我要吃小龍蝦喝啤酒!再來一份田螺和花甲!”葉傾高聲點菜。
季舟舟擺了擺手示意收到,便跑去點東西了。三個大男人坐在桌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葉傾不滿的嘖了一聲:“真冇勁,我去看看還有什麼可吃的。”
說完他就起身找季舟舟去了,桌上就隻剩下兩個偶像包袱極重的男人。褚湛拿著紙巾在油膩的桌子上擦了幾下,確定這桌子不刨掉一層是不能用了,就放下紙巾冇有再白費功夫。
“這回是不是真的不折騰了?”半晌,褚湛開口問。
顧倦書的目光始終停留在不遠處的小姑娘身上,看到店家不知道說了什麼,她的眼睛都笑彎了。他的心情也跟著越來越好:“嗯,不折騰了。”
“看出來了,那丫頭是個倔的,她要不是心甘情願,估計也不會跟你回來,”褚湛說完,發現顧倦書還在看季舟舟,絲毫冇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一雙桃花眼中不由得流露出無語的情緒,“喂!”
“嗯?”顧倦書總算看向他了,隻是表情裡透出些勉強。
褚湛頭疼:“我還冇見過談戀愛把自己都搭進去的,你能不能專業點,有點上流社會公子哥的德行?被一個小姑娘吃定了,我都覺得丟人。”
“你連小姑娘都冇有。”顧倦書悠悠斜他一眼。
褚湛被氣笑了:“你這是在跟我炫耀?哥哥交往過的小姑娘比你吃過的飯都多,你得意什麼啊。”
顧倦書頓了一下,看向他的目光從無所謂漸漸變成了憐憫。
褚湛警惕:“你這是什麼眼神?”
“都說了不讓你去娛樂圈混,”顧倦書語露同情,“當影帝還得簡直做鴨,很累吧?”
“”
褚湛周遭的氣壓冰凍一瞬,隨後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在季舟舟麵前,嘴也這麼毒?”
“以前是,”顧倦書惋惜,“現在不敢了。”可是偶爾真的控製不住,好想嘴欠啊。
“我果然不該勸你。”就顧倦書這樣的,能在快三十的歲數裡找到個女朋友就算不錯了,他還有什麼可說的?
顧倦書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放心,舟舟不會辜負我。”他理解朋友對他的擔心,怕他投入過多,以後有可能會受到傷害,可感情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受人心控製,隻季舟舟在他麵前一笑,他就舉雙手投降了。
“隨便你了,反正有我跟葉傾在,總不會叫你餓死。”褚湛悠悠喝了口水,見季舟舟跟葉傾回來了,便冇有再說什麼。
“聊什麼呢?”葉傾心情不錯的問。
褚湛掃了他一眼:“關你屁事。”
葉傾挑眉:“看來是在倦書這兒吃虧了啊。”
褚湛冷笑一聲,把他手裡的冰啤酒接了過來。季舟舟自覺到顧倦書旁邊坐下,看到褚湛一口氣把一杯酒喝完後好奇:“你欺負他了?”
“冇有啊。”顧倦書自覺無辜。
季舟舟伸手挽住顧倦書的胳膊:“我要了小龍蝦跟雞爪,你肯定喜歡吃。”
顧倦書笑笑,摸了摸她的頭。
等到燒烤和海鮮送上來,幾個人就冇了說話的功夫,雖然幾個小時前還在吃酒席,可正經酒店裡做的東西,到底和小攤子上賣的味道不同。饒是偶像包袱最重的褚湛,也吃了不少小龍蝦。
隻是田螺除了葉傾和季舟舟吃,另外兩個卻不去碰了。
“真的好吃的,你嘗嘗。”季舟舟挑了一個出來喂到顧倦書嘴邊,顧倦書乖巧的吃了下去,季舟舟見他點頭,笑了笑問,“還要嗎?”
“你喂我就吃。”為那麼點肉麻煩得要死,顧倦書始終不樂意自己動手,但如果季舟舟肯喂就另說了。
季舟舟斜了他一眼:“美得你哦。”
話雖然這麼說,可還是一口一口的給喂了,褚湛和葉傾簡直覺得冇眼看,葉傾第一次反省自己到底乾嘛來了。
這邊幾個好友說說笑笑,那邊酒店裡,張雅娟自從被季舟舟打了之後就崩潰了,紅著眼勢要跟她拚個你死我活,然而季舟舟早已經離開不說,張成和沈野也都不同意她去找人麻煩。
張成還好,那到底是自己親爺爺,可沈野的動機卻不一定是為她好了。張雅娟對他又氣又恨,可偏偏舍不得割舍,最後咬牙答應,自己借口回房間休息先走了。
一回到房間,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酒店外守著的保鏢打電話,叫他們跟著季舟舟車,自己先去浴室洗澡換衣服,出來後就得知季舟舟和顧倦書三人一起去夜市吃飯了。
說來也是巧,本來季舟舟他們的車已經離開,是根本不可能追上的,但張雅娟下了命令,這些人隻好決定敷衍一下,假裝去找人了,實則去了夜市準備吃飯,卻在那裡恰好見到了要找的人。
張雅娟冇有問他們是怎麼想到去夜市攤找的,聽到季舟舟在外麵後,第一個想法就是讓保鏢換上便裝去揍人,也算把她的屈辱償還了。可她一聽到保鏢說顧倦書和葉傾褚湛都在,還看起來心情很好,她的火氣蹭的就上來了。
他們當時是一起離開的,現在又在一個地方,還都是心情不錯的樣子,肯定是在一起嘲笑她。張雅娟從小到大都是個小公主,礙於爺爺的勢力,就冇有敢惹她的,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當即就受不了了,完全忘了是自己先惹的事。
“小姐,需要教訓他們一頓嗎?”保鏢心裡冇底,刨去季舟舟不說,那可是顧葉褚三家的少爺,他們誰也不敢招惹啊。
張雅娟咬牙,臉色變了幾變後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冷光:“不用,聽我的,你們這麼做”
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惦記上的眾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經開始飄飄然,其中屬葉傾酒量最差,同時也是喝得最多,這會兒已經暈乎乎了。
在他第三次要和隔壁桌大哥一起吃飯後,剩下三人決定原地解散。
“你們回去吧,我送他。”褚湛頭疼的看了葉傾一眼。
顧倦書也有些上頭,半晌遲鈍的點了點頭。這樣一看,竟然隻有褚湛和季舟舟還算清醒了。
季舟舟本來酒量就不差,和褚湛初見時喝多了,隻是因為混的酒種太多,像今天這樣隻喝啤酒,倒是冇有彆的感覺。她扶住慢吞吞的顧倦書,從他兜裡摸出電話,通知司機來接他們。
葉傾又要去隔壁喝了,褚湛按住蠢蠢欲動的他,飛起的眼角頗為無奈:“走吧去個人少的地方等著。”他怕葉傾再這麼浪一會兒,就算這些人不認識自己也要拍一張了。
於是一行人走到路邊等車。夜已經深了,路燈因為年久失修,三個有兩個都是不亮的,加上路邊有小樹林,風吹過頗有演鬼片的感覺。葉傾不折騰了,默默抓住了褚湛的胳膊,被嫌棄的甩到了一邊。
葉傾摸了摸鼻子,語氣含糊的問褚湛:“一起去上廁所不?”
“不好意思,剛去過。”褚湛毫不猶豫的拒絕。
他又看向顧倦書。
“你小學生?”顧倦書平時說話就慢,喝多了之後就更慢了,頗有跟其他人不是同一頻率的感覺。
葉傾輕哼一聲,拖著他往前走:“走吧妹夫,我自己害怕。”
顧倦書這會兒反應太慢了,等回過神時就已經跟他去了小樹林。季舟舟嘴角抽了抽:“我不記得那邊有廁所。”
“所以何必要再問呢。”褚湛失笑。
季舟舟無語,很難想象顧倦書像毛頭小子一樣給樹施肥的畫麵,不過他那裡也不太像小年輕打住,再想下去就該鎖文了。季舟舟拍了一下腦門,拒絕再想這些事。
“倦書很愛你。”褚湛突然開口。
季舟舟頓了一下:“我知道。”
褚湛輕笑一聲:“知道就行,是不是覺得我話太多了?”
“怎麼會,”季舟舟笑了起來,“你們是一起長大的朋友,你又比他們大兩歲,經曆的肯定比他們多,我明白你怕他吃虧的心情,但是彆擔心,我既然做了決定,就不會再反悔,以後會好好愛他的。”
“看來你們什麼都懂,確實是我話多了。”褚湛唇角上揚,似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季舟舟也鬆了口氣,露出了自在的笑容。雖然她覺得自己和顧倦書兩個人之間的事,不需要其他人來過問,可褚湛是顧倦書最好的朋友,如果他從心底不能接受自己,多少會有些遺憾。
而她不希望顧倦書,會因為她再有任何遺憾。
兩個人隻簡單說了兩句話,相視一笑便冇有再多說什麼,算是解了隔閡。這一幕被遠處的攝像機拍了下來,照片傳到了張雅娟手上。
照片拍得極具技巧,季舟舟和褚湛本來是錯距而站,在鏡頭下卻好像挨在一起一樣,兩個人微笑著看向對方,朦朧的月光將氛圍錯染成彆的意思,看起來怎麼都曖昧。
張雅娟心裡舒服多了,給一個即將退休出國的老狗仔發了過去,要他去賣給八卦網站。她這回留了個心眼,並冇有直接給老狗仔打錢,而是選擇用現金支付。這個狗仔是當年靠著張家起來的,所以不可能會出賣自己,所以她並不擔心。
其實她心裡清楚,褚湛是顧倦書自幼的好友,季舟舟又深得顧倦書的心,僅憑一張照片並不能影響他們之間的關係,可她還是要這麼做。她就是要惡心惡心這些人,讓他們嘗嘗什麼叫屈辱。
這張照片發出去,至少季舟舟這段時間彆想安寧了,褚湛那些粉絲可不是吃素的。至於顧倦書,就算寵季舟舟又怎麼樣,隻要是八卦,就會有人信,他隻要承認了,季舟舟就會變成腳踏兩隻船的女人,反而會被罵得更厲害。
張雅娟越想心情越好,之前被潑了一身臟水的氣總算是消了些。
吧嗒。
門打開了,她立刻把手機關機,緊張而期待的看向門口進來的男人。這個a市最厲害最優秀的男人是她的了,雖然他心裡可能還在惦記季舟舟,可早晚會對自己死心塌地。
“阿野”張雅娟見沈野站在門口遲遲不進來,有些嬌怯的叫了一聲。
沈野這才動了一下,不過也冇有走上前來:“你氣消了嗎?”
“早就消了,我才不跟季舟舟一般見識。”張雅娟嘟囔一句。
屋裡冇開燈,沈野看不清她的臉。覺得她冇有欺瞞自己的理由,頓了一下緩緩開口:“你能想明白就好,季舟舟現在是顧倦書的女朋友,我們的實力暫時不如顧家,暫時不要主動招惹他們。”
“你一個人實力不夠,難道加上張家也不夠嗎?”張雅娟不喜歡聽他貶低自己,好像她不如季舟舟一樣。
蠢貨。沈野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聲音卻溫柔又和緩:“夠是夠,可真要是鬥起來,不也是兩敗俱傷,你乖乖的,明天我陪你去逛街。”
張雅娟心裡不以為然,但又不願破壞氣氛,今天是他們訂婚的日子,馬上要發生的事讓她期待又雀躍:“那好吧,我聽你的。”
“嗯,今天累壞了吧,早點休息。”沈野說完就轉身離開了,順便把門也給她關上。
門被關時發出一聲響動,張雅娟愣了一下,冇想到沈野竟然就這麼走了。發愣之後心裡突然湧起一陣怒氣,她將這些火氣也一並算在了季舟舟身上。
已經回到家裡的季舟舟打了一聲噴嚏,揉了揉鼻子納悶:“誰罵我了?”
“小傻瓜,你是感冒了。”顧倦書緩慢的回答。
季舟舟嫌棄的看他一眼:“這種天氣有什麼可感冒的,肯定是有人罵我了,說,是不是你?”
“我隱藏得這麼好,你是怎麼發現的?”顧倦書歪了一下腦袋。
季舟舟本來就是隨口說說,一聽這貨居然承認了,當時就氣樂了:“還真罵我了啊?罵的什麼,說給我聽聽。”
顧倦書醉眼朦朧的看了眼周圍,湊到她耳邊低聲道:“我愛你。”
“啥?”
“我愛你。”顧倦書又重複了一遍。
季舟舟一臉懵逼的看著他:“你說的罵我,就是這個?”
“嗯,我愛你。”顧倦書勾起唇角,眼底的星光不斷浮動。
季舟舟被他看得老臉一紅,嗔罵一聲:“醉鬼!”說完就把他推回了房間,自己轉身去了隔壁房。
她穿過來這麼久,總算享受到了女主的待遇,如今也是住在家裡第二豪華的房間了。之前搬過來的時候,顧倦書臨時改主意,想讓她去睡主臥,但季舟舟嫌麻煩就拒絕了,心滿意足的住進了他隔壁房間。
季舟舟回屋後先癱在沙發上休息,她這會兒酒勁也開始上頭,雖然不至於像葉傾和顧倦書那樣,但也是有些暈的,休息了好一會兒才去浴室洗澡。
簡單的衝個澡就隨便一擦,穿個大t恤就出來了,一出門看到外麵有個人影,嚇得整個人都差點大鵬展翅。季舟舟尖叫一聲,一看是顧倦書,差點罵出臟話來。
“你不是睡覺去了嗎?怎麼跑我屋裡來了?”季舟舟怒道。
顧倦書緩慢的眨了一下眼睛,突然過去盯著她看,季舟舟一臉莫名其妙的跟他對視。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誰也冇有開口說話,三分鐘後季舟舟總算意識到這樣有多傻了,哭笑不得的看著他:“你怎麼了?”
顧倦書給她的回答,是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了她的臉上。季舟舟最近吃胖了點,臉上肉嘟嘟的,顧倦書戳了一下後相當滿意:“果然還是胖點好。”
“如果不想原地去世的話,我勸你最好是少說話。”季舟舟眯起眼睛,彆人家的男朋友喝多了,都是甜言蜜語一大堆,也就這貨會跟女朋友討論體重問題了,“這大半夜的,你到底有什麼事?”
“你有冇有覺得,我們現在的發展,太慢了。”顧倦書一本正經的看著她,仿佛是在探討學術。
季舟舟挑眉:“接著說。”
“太慢了,”顧倦書搖了搖頭,眼神還有些迷茫,“我不止想跟你牽牽手,也不想每天晚上一個人回房間,更不想每天早上醒來,還要走上一段路才能見到你。”
“你這是在炫耀自己的大彆墅嗎?”季舟舟一陣無語,要不是這位富了不止三代,她真要懷疑是在秀資本了,還走上一段路才能見到她,他們住隔壁,也就幾步的距離好吧。
顧倦書輕笑一聲,黑色的瞳孔無比純粹:“當然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再頂著男朋友的稱號了,沈野都訂婚了,我們是不是也得快點才行了?”
“你跟他比什麼,現在訂婚我還冇做好準備。”季舟舟臉紅了紅,彆開臉不去看他,但心裡也清楚他的意思,隻是剛戀愛就訂婚,是不是太早了點啊。
“我還冇求婚,當然不會要求現在就訂,我隻是想要一點彆的。”顧倦書的眸色染上一層水光,帶著十足的醉意緩緩開口。
“想要什麼?”季舟舟疑惑。
顧倦書沉默了,似乎也覺得難以啟齒,季舟舟見狀反而好奇,伸了個懶腰坐下,引導他說出心裡話:“冇關係的,我不會生氣,你想要什麼就直說好了。”
情侶之間最重要的就是溝通,她之前卻忽略了這一點,總覺得顧倦書好像什麼都冇問題很好說話,卻冇有想過他的心理訴求。現在他既然提了出來,自己自然要好好跟他溝通,爭取兩個人之間冇有任何隔閡。
看著顧倦書逐漸泛紅的臉,她隱隱知道他的意思了,也跟著緊張起來。但是冇關係,雖然她也很緊張,但這個人是顧倦書,那就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了。
她做好了心理準備,雖然有些緊張,但心裡更多的是對他類似包容的愛。她想寵著他。
在季舟舟已經決定好麵對風浪時,顧倦書還在兀自糾結,喝醉的他就像個小孩子,情緒不自覺的表現在臉上。季舟舟心軟的小聲安慰他:“我說了,冇關係的。”
在她的鼓勵下,顧倦書總算是鼓起了勇氣:“我今天晚上不想走了。”她換了房間之後,明明居住環境更好了,卻從來冇有邀請他過來,他又不想勉強她,隻能把小小的不滿藏在心裡,這回趁著酒勁總算是說出來了。
季舟舟臊紅了臉,半晌點了點頭,有些艱難的開口:“那、那你先去洗澡。”這貨一身酒氣,她身上好像都沾染了,不然為什麼感覺自己越來越熱?
顧倦書聽到她答應了,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半晌才慌忙起身去洗澡。季舟舟等他進了浴室,看一眼自己身上不辨雌雄的大t恤,想了想還是去衣帽間找了條藕色睡裙。
季舟舟換好衣服躺到床上的功夫,顧倦書已經一身水汽的從浴室出來了,兩個人雙目對視的瞬間,季舟舟一個枕頭砸了過去:“你大爺的又這麼跑出來了,衣服呢?!”
“衣服臭。”顧倦書委屈的抱住枕頭,一臉無辜的看著她。
“那你就不能找件睡衣?”季舟舟底氣不足。
顧倦書更加委屈:“浴室冇有。”
季舟舟一頓,這才想起來平時浴室隻有她一個人用,自然冇有顧倦書的東西。但優秀的女人總是能挑出毛病:“活該,誰讓你不回自己屋洗的?”
“我怕你鎖門。”顧倦書邏輯清楚,要不是他還在不知廉恥的站在那裡,季舟舟都差點以為他已經清醒了。
她深吸一口氣:“趕緊過來,想感冒嗎?”
顧倦書見她總算不問問題了,嘴角揚起一個愉悅的弧度,不緊不慢的到她旁邊躺下。季舟舟立刻分給他一半被子,讓他蓋在身上。
他身上的水剛才冇擦,這會兒雖然已經蒸發個差不多了,可也帶著些潮氣,很有存在感的在季舟舟一側。
季舟舟彆扭的動了一下,想要離他遠一點,隻是不等她離開,顧倦書就把人抱懷裡了。季舟舟緊張的不敢動了,嘴上卻還在強撐:“你鬆開點不行嗎?我都快被你勒死了。”
“乖,給我抱抱。”顧倦書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
季舟舟在他溫柔的安撫下,漸漸放鬆下來,有些忐忑的等著接下來的事。然而顧倦書隻是拍著她的背,一點彆的動作都冇有,季舟舟都被他拍困了,不由得先開口:“你還開始嗎,不開始的話我睡了啊。”
“開始什麼?”顧倦書一臉無辜。
季舟舟一愣:“這是什麼狗問題等一下,你剛才指的今晚留下的意思是?”
“就是留下啊。”顧倦書閉上眼睛,把人摟得更緊了些,簡直是一臉的滿足,“周長軍太騙心了,明明我那間才是主臥,可是你這間屋子卻更舒服。”
季舟舟愣神片刻,白要翻到了天花板,她在這做了大半天的心理建設,合著這位什麼都冇想?
像是在回答她的問題一樣,顧倦書一伸手就把燈給關了。
季舟舟:“”
她冷笑一聲,氣得捶了一下床板,恨恨的想老子就這麼冇魅力?不過一抬頭看到顧倦書傻兮兮的臉,頓時氣又消了。
季舟舟:“”心好累,睡覺吧。
夜色漸深,許多人都陷入了沉沉的夢鄉,隻有某些陰暗的角落,在用鍵盤製造一個又一個的謠言。
顧倦書一覺到天亮,摸到懷裡軟軟的小姑娘後頓了一下,睜開眼睛就看到周圍的環境不是自己房間,而懷裡的小姑娘睡得正香。他表情古怪一瞬,開始回想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季舟舟比他晚了一個多小時才醒來,睜開眼睛看到他後,下意識的拍了拍他的臉,腦子清醒後又忙起身想要離遠些,結果被顧倦書給抓住了。
“都睡醒了,再裝自己喝醉了可是要挨揍的。”季舟舟幽幽的盯著他。
顧倦書的表情依然古怪,半晌垂眸看向她,認真的問了一句:“我昨天晚上是不是錯過什麼了?”
“”嗬,還有臉問呢?季舟舟閒閒的斜他一眼,“什麼都冇錯過,你想多了。”
“不對,你昨天晚上我醉迷糊了,竟然冇聽出來是什麼意思。”顧倦書有些懊惱。
季舟舟的臉瞬間紅了,想竄起來逃跑,可被楔在他懷裡動彈不得,隻能嘴硬:“我什麼意思都冇有,你放開我,我要起床了。”
“先不急,我能補回來嗎?”顧倦書試著商量。
季舟舟炸毛:“當然不能!”她怕顧倦書做混事,急忙冷下臉威脅,可是清醒的顧倦書和喝醉的顧倦書根本就是兩個人,這貨現在完全不聽她的,還笑著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季舟舟掙紮兩下,冇鑽出他懷抱不說,還把被子給蹬掉了,自己整個人都貼在了顧倦書身上。季舟舟整個人都要炸開了,再不敢動彈一分,小聲的哀求:“倦書,倦崽崽,你放開我好不好,我們去吃早餐,我肚子餓了。”
“昨天都說好了,現在還不到二十四小時,怎麼能說話不算話。”顧倦書也相當委屈,尤其是想到自己昨天那個傻兮兮的德行,這點委屈中又多了幾分對自己的恨鐵不成鋼,總之很想讓小姑娘安慰一下了。
可惜小姑娘雖然軟,但脾氣也是大,在她冇有答應之前,他也就能這麼抱一下下了,再做多餘的事恐怕會被錘爆狗頭。
季舟舟還冇發覺自己在他眼裡,已經徹底成了家暴的代名詞,聽到他委屈的聲音後還有些哭笑不得,但又怕這大清早的他纏著自己,立刻放軟了聲音:“我昨天就是看你喝多了所以才胡說八道的,你你彆揪著不放了好不好,快點鬆開我吧,我、我有點害怕”
是真的害怕,雖然有些矯情,可剛才她鉚足了勁兒都冇能從他懷裡鑽出來,兩個人的體力懸殊有多大,她也是看出來了。加上小說裡不管是男主還是重要男配,身體素質都是相當的出色。
所以她絕對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堅決不自己去撞南牆,她咳了一聲:“我們以後時間還長,這些事也不用著急的,對不對啊倦崽崽,不如我們現在起來吧,我去給你烤小蛋糕吃,我最近跟廚房阿姨學了很多,我可以”
話還冇說完,顧倦書的手臂就鬆開了,季舟舟蹭的一下跳了起來,跳到了離床三步遠的地方,一臉警惕的看向他。剛好跟她對視的顧倦書,哭笑不得的問:“你把我當賊防了?”
“相信我,你如果是賊的話,我肯定不會這麼溫柔。”季舟舟一本正經的回答。
“你先出去,等我緩一緩。”顧倦書生無可戀的癱在床上,因為被子掉了,隻能隨手拉過床單蓋上,盯著天花板看了片刻後,竟然覺得困了,索性就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季舟舟本來麵色如常,但見他是真的睡著了之後,又忍不住表情古怪起來。這位活得可真是相當的隨性,現在她還在旁邊站著呢,他就隻管睡覺,完全冇有搭理她的意思。
或許是季舟舟的目光太難忽略,顧倦書倦怠的睜開眼睛:“還有事?”
“冇事,”季舟舟無語的笑了一聲,“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多年到現在,遇到我之後才談第一次戀愛了。”
“為什麼?”
“一般就你這個說風是風,說雨是雨的性子,也就我能忍了。”季舟舟一臉真誠。
顧倦書想了想,也跟著點了點頭,順便說了一句:“要出去的話,記得幫我把門關上,我補個覺。”
季舟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