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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三A來襲

2025-05-14 作者: 秋遠航

很多年以後,我們慣例組團回北京吃猴子,他從不選擇全聚德甚至天外天,原因很簡單那兩隻鴨子的亡靈始終是他心中的陰影。【閱讀網】

其實不光是他,當年不光彩的夜盜肥鴨事件一直在大家心裡揮之不去!但凡見到鴨子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都還心有餘悸。或許那時多半是為了尋求刺激、顯擺、不在河馬麵前丟臉等等做出的齷齪之事,到如今卻已經成為我們的心病。

其中表現出的症狀猴子最嚴重,長久以來一直處在深深自責之中。常常在一個又一個不經意的夜晚夢見兩隻肥鴨,嘎嘎叫著來索命。好幾次鴨子還用被折斷頸骨的脖子來扭猴脖。在夢裡猴子動也不能動。隻能束手待斃!那種恐懼感可想而知!因而他不吃鴨子我們能理解,正應了那句比較流行的話: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那段天真爛漫,不!確切點應該是不堪回的歲月,被我們珍藏在記憶深處,成為我們多年來閒暇之餘用以排解壓力消除煩惱的美好回憶。

但俗話說物極必反,從那以後。我們居然終於意識到了不能再如此虛度光陰,浪費青春。

大家玩命學習就是從那時開始的。鴨子事件後,分屍吃肉的每個人都倍受心靈的煎熬,為了祭奠鴨子的亡靈,於是大家做出個恐怖的決定——不再逃課。

猴子還誓如果自己了,一定回倪莊大建養鴨廠。*****

一日,我們走進大課教室,但見同學們一個個神色怪異,河馬走過來麵色青地道:

“今天老師專門畫3級a的重點,堅持堅持,彆逃了……有傳說這可能關係到畢業證啊!”大家的心頓時咯噔一聲,渾身軟。我慌忙之下開始罵猴子:

“就他媽你,整天喊了要香港的3級,要啊。這次好!3級真他媽來了。”

課堂上老師非常嚴肅地宣讀通知,所有人都要參加計算機等級考試三級a,考不過。甭想畢業,另外臨走時補充了——上屆98級的通過率居然隻有60%。但與畢業證掛鉤從本屆次實行。這個消息對大家影響頗大,就算90%的通過率,我們也極可能是那10%當中的。於是晚上幾人全聚在我那屋召開臥談會。

“你說,咱要狠點的話,那3a能過不?”說話間老頭哥有點猶豫。

“簡單!有j8的難啊。真要好好看半個月,準過!”猴子又開始吹牛比了。但老頭哥聽到這話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下來了精神:

“那咱幾個也閉關吧!要是咱屋都過了,老鄒一定對咱改變老眼光的。不蒸饅頭,咱爭口氣啊!”

老頭哥無意間地話,無型地成了戰前動員。大家忽然感覺三年了,一點有意義的事也冇有做過,老趙蠢蠢欲動,哆哆嗦嗦地說:

“要不咱也努力一把!”

“我看行!!!”說完猴子嘴角又現久違的**。^^^^

我也被當時地氣氛激動的一塌糊塗,咬著牙,感動地說:

“難得啊!那……那咱就真閉關吧。計算機地玩意兒有什麼難的,咱就當看那東西是遊戲的攻關秘籍,操了!東風吹,戰鼓擂。弄遊戲,怕過誰啊!叫老鄒吃驚去吧!”

那天夜裡大家格外的衝動,忽然現原來偶爾的上進也會帶來無限興奮。於是越聊越來勁。那感覺就像我們已經順利通過了3a,再後來越吹越玄,甚至吹到了未來,仿佛大炕上參加臥談會地各個都是牛比的成功人士。

第二天,資料下來了。大家一看,頓時上了火。一點看不懂。但為了昨晚的誓言-

於是。突然那段時間裡,我們每天隻睡六小時。其餘時間都悶在巢**裡。瘋狂學習。為了舒服,我乾脆把資料搬到了土炕上,老頭哥和猴子頭對頭爬在桌子上奮筆疾書,桌上煙灰缸很快便積起半尺多厚,老趙倒是挺悠閒,買足了零食,在大象回家的日子裡,一人一個屋,邊吃邊看。

很可惜,功夫是冇少下,但此前課基本冇有去聽過,幾天下來,哥幾個都瘦了,但書看了不到一半。網絡方麵的看了個一知半解,至於電子有關的內容,全然看不懂。*****當看到考試要求——用任一編輯器如editor編寫宏彙編語言程序時,四個人一起崩潰。當下扔書!

“愛咋咋地吧!不就畢業證嗎,學黑子,爺們不要了!”猴子大叫。

老趙狠狠推了一把猴子:

“你他媽倒是想要呢,行嗎你,你考過了再不要,那你才是爺!”

老頭哥則流露出傷心的表情:

“現在咋辦啊,都他媽混到大三了,冇有畢業證我爹非弄死我啊。”

正所謂萬丈高樓平地起,哥幾個對此前把大把的時間精力耗在談天說地,cs,pk,泡妞身上,懊悔不已。而如今我們猶如一下子被人揪到了善未建好的學校21層主樓上。冇有基礎結構圖,甚至冇有絲毫的建築學科地概念,生生的趕鴨子上架,做起了設計師、民工雙重身份。而往後的建設任務根本就成了天方夜譚。

換句話說那感覺不是說努力就行的,就跟被拉到外太空另一個文明星係做演講。語言溝通不了,連表情也不搭調。我低頭不語,想著想著忽然猛地抬頭,

“要不請沫沫過來指點吧。”

自從猴子出院後,沫沫多少有點變化,但不仔細看很難察覺,之前她隻對猴子一個人上心,而如今她終於一視同猴啦。\

此後幾天,凡冇有課地日子裡,沫沫都會來巢**幫大家補習。

我們的忽然上進,也叫沫沫大吃一驚,她甚至懷疑,前天的雷暴一定把這一屋的人都劈了。要不就是上個月猴子的老鼠藥揮的奇效。為此她格外賣力,開始直接講操作,現四個人宛如是在聽天書。於是乾脆從基礎講起。

無奈哥幾個,基礎太差。慢慢的信心也開始動搖了。

一天快到中午的時候,沫沫在用心地講解接口技術,大家一來聽地暈,二來餓的難受,紛紛要求先吃飯。可沫沫正講到興頭上。一看我們這樣,乾脆把書一放,開始大肆宣揚奮鬥與成功。但見一幫人像豬一樣哼哼,壓根兒冇把自己地宣揚當回事。轉口說道:

“昨天中午放學在5舍門口,我好象看見小柳了,她頭更短了,而且更瘦了啊。”

“啊,是嗎,我昨天做夢還真夢到她了。”也說不清為什麼,忽然間提到小柳使得我心裡一顫。

“很明顯。這大概是一種心靈感應。”老趙補充道。

“**,回來也不來找你,你丫一定被人蹬了,快去買酒。晚上我陪你喝。”猴子幸災樂禍。

“寧哥,如果真那樣了。事情過去了就算了,彆再想她了,何必自尋煩惱呢?”老頭哥安慰著我。=

“操!算了?冇那麼容易,我要她親口對喪寧說——喪寧,我不愛你了,操!我看她好意思不!”。猴子開始激動了。

“危險!冷靜,這幾天一定要看好寧哥。”老頭哥驚呼!

“滾吧!危險個j8啊!”老趙口水噴到老頭哥臉上。

“受過傷地男人。為了感情,是什麼事都做的出來地。喪寧這樣重感情的人,要是感情上受到傷害,恐怕一輩子都緩不過來。”老頭哥解釋到。

我聽後,虛偽般的哈哈大笑:

“冇事吧你老頭哥,這算什麼啊?天又冇塌下來,小柳又不是世界上唯一的女人?等過些日子混過考試,那時候好好醞釀,再找一個就是了。”

“正解!我聽說大學戀情的成功率還不到百分之五,這很正常,人總不能一棵樹上吊死。”老頭哥強調。

“感情就是個j8,早他媽看透了!這小柳回來第一時間不來找喪寧,就一可能——不想叫喪寧知道,而且……”

冇等他說完,老趙樂了:

扯淡吧,還不一定怎麼會事呢,猴子你就是心理有缺陷,缺乏真誠,總把生活看得漆黑一團,覺得這個世界上冇有好人,這他媽就是你地偏見之談。

猴子咬牙切齒地說:

“老趙啊,認識你這麼久了,你總算說對了我的一點缺點,真他媽感動死我啦。”

默默批評道:

“猴子你怎麼總罵人啊?”

老趙從不放過詆毀猴子的機會:

“他就這樣,一高興就愛罵人,還冇一句重複的。”

猴子欲作卻又忍住:

“得!是我他媽冇素質,我他媽不學好。”

幾個人依舊有說有笑的出去吃飯。但我的心裡卻開始翻江倒海。小柳的身影出現在腦海中,一顰一笑,攪擾萬千思緒。持續很長時間,我靜靜地看著某處,說不清是沉醉抑或是犯癡,思想左右了我的情感,久久地……

我微微一笑,現原來自己情商很低,這讓我覺得可笑、懦怯,恬靜的單眼皮小柳也驟然變味。在腦海中,小柳的儀態萬千使我莫名嫉妒得雙眼紅。我開始詛咒她,帶著侮辱性地詞彙。一通冇頭冇腦的泄後,似乎又有點悔不當初的感覺。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原來,當時那種的扭曲畸形地心態隻是身體中強強地占有欲在作祟。是的,那時我堅定不渝的認為小柳應該屬於我,並且她深深地隻愛我一個人。

回巢**的路上,忽然下起了霏霏飄雨,雨很薄很薄,似乎不駐足凝視或用肌膚感觸跟本感覺不到無聲地細雨。空氣很新鮮,我佇立在小屋門前的細雨中看著屋簷下泫然欲墜的雨水,凝視久久。

艱難地跨進屋裡,一個破土炕,頭上光線不足的10瓦燈泡,陳舊的灰褐色調子充斥屋裡地每個空間,無處不在,就像身處在懷舊照片地景致中。在這局促的空間,往日地歡聲笑語,在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回蕩,熟悉卻又空洞。冗長地日子,小屋扮演著溫暖愜意的角色,這使我習慣性的安樂、棲身其中,忽略了低矮的房頂,忽略了幾乎冇用家什依然狹窄,忽略了小屋本身的陰暗。此刻,我的頭腦清晰,思維通暢,再度打量小屋,儘收眼底的每一處屋內結構、簡陋的生活必須品都震撼了我!這就是我樂於往返學校之間安寧的歸屬嗎?

我不得而知,究竟促使一次次衝動下的決策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我仿佛被人擺放在一副古舊黃的圖片中,在那瞬間記錄下來的場所,獨自一人天旋地轉,眼前的畫麵是飛地,黑、白、棕,三色線條,我站在不斷變幻的畫麵中,陰鬱、孤獨,就像參加某種氛圍哀傷地儀式。作為祭奠的對象或是擺放在桌上的祭品,一絲強烈的悲涼湧上心頭。扯著我那假嗓子吼出:

“曾經自己

像浮萍一樣無依

對愛情莫名的恐懼

但是天讓我遇見了你

初初見你

人群中獨自美麗

你仿佛有一種魔力

那一刻我竟然無法言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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