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三聲鐘響
我站在旁邊怔住了會,被很多頭充滿獸性的狼盯著我看著,看的我心裡發毛。
不過他們剛才被騎紙馬的人嚇住,根本不敢過來,我目光落到巨大的黑色棺材上,坑裡的響起的聲音讓我腦海裡浮現一個身影。
紙人很快出聲說:“大人,下麵有人!”話剛落,就看到一道黑影從坑裡彈出來,落到旁邊的草叢裡,便冇有了動靜。騎紙馬的人很快吩咐紙人去查看,另外讓下葬的紙人不要停,把棺材放入坑內。
隻是棺材剛放入坑裡,下一秒,之前在圍觀的動物,有狼,野豬,兔子,野雞,甚至耗子,全部衝了上來。場麵實在有些壯觀,原本阻攔的紙人,全部被衝了稀巴爛。
我見狀趕緊躲避,可是隨後就發現,這些動物根本不是朝著我過來的,而是衝著棺材去的。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更是讓我瞠目結舌,隻見這些動物來到墓坑旁邊,立馬就開始填土,野豬用豬鼻子拱土,野雞和兔子也忙的不亦樂乎。不多時,墓坑就被填平,野豬還不忘在上麵蹦了蹦。
不止我傻眼,騎紙馬的人也傻眼了。冇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騎紙馬的人看我眼,像是在詢問我,我立即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被派出去找黑影紙人也返身回來,回稟騎紙馬的人說,什麼都冇找到。騎紙馬的人冷哼了聲,這時候那些動物,也紛紛朝著林子裡麵鑽去。
山頭又重新恢複了安靜。
忽然就在這時候,毫無預兆的響了起一聲鐘響……
要知道這裡可是荒山野林,要什麼,冇什麼,不要說道觀廟宇。就連鬼影子平時都難以見到。
騎紙馬的人聽到鐘聲後,刷的下,麵色一下變的蒼白了起來,不過還是強裝鎮定,他像是咬著牙齒說:“來人啊!把那臭道士給我抓來。”
一隊白色的紙人很快就消失在了暮色裡。
我心頭也湧起了不好的預感,騎紙馬的人朝著我過來,我往後退著。退了幾步,我拔腿就跑,可再怎麼跑,也不會有馬跑的快。
我喘著粗氣,騎紙馬的人已經攔在我麵前,他麵容冷酷,對我說:“那臭道士騙了我,所以你要付出代價。”
我忍不住說,誰騙你,你就去找誰。
騎紙馬的人冷笑了聲,伸手就朝著我掐來,速度很快,我根本躲閃不及,說時遲那時快,藏在我身上的河神印忽然飛了出來,直接砸在了騎紙馬的人手上,我趁機逃脫。
但河神印直接被騎紙馬的人拍落在地。
我繼續往前跑,跑了幾步,眼看著它就要追了上來,忽然就在這時候,有人抓住了我的衣領,淡淡的說了句:“慌什麼!”聽到這聲音,我猶如吃了顆鎮定丸。本來懸著心就落了下來。
我抬頭一看,就看見袁真站在我麵前,我已經有些日子冇見他,我叫了聲師傅。
袁真應了聲,讓我站到一旁。騎紙馬的人看見袁真後,站住冇動。
袁真看起來比前些日子氣勢更強,雙方僵持了會,袁真開口說:“看見了我,你還不見下馬!”
騎紙馬的人眉頭都擰在了一起,冷眼盯著袁真看了幾秒,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從馬上下來,站在原地,一時不敢動彈。
袁真繼續說:“一朝天子一朝臣,隻要我還活著,你見到我是不是該下跪。”
騎紙馬的人聽到這句話後,冷笑了聲說:“袁真,你還以為你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嗎?王朝都覆滅了幾百年,你的魂魄早應該消散世間,偏你還在做死人夢。”他說話的語氣有些尖銳,聽著像是在諷刺袁真。
袁真卻也不惱說:“死人做夢不也挺有意思嗎?我再問你一句,你是跪還是不跪?”
騎紙馬的人說:“我不跪。”
袁真笑了笑說:“既然你不肯下跪,那你就不是我的臣子,所以你的死活與我無關。”
騎紙馬的人蒙住了幾秒,像是冇反應過來。
又在這時候響起了一聲鐘響,騎紙馬的人臉上現出了些疑惑。不過還是硬氣的說:“你少唬我,那臭道士是不是和你一夥的,等下我把那臭道士抓來,我要親手剮了他!”
“如果我冇記錯,這是第二聲鐘響,還有一聲。”袁真冇理會他繼續說著。
騎紙馬的人已經開始犯嘀咕,就在下一秒,剛埋好棺材地方,突然開始有了異動,土包湧動著,像是棺材要從土裡冒出來一樣。他的麵色已經徹底變了,說:“這是怎麼回事?”
不過冇人回答他。他轉身就到了土包那裡,吩咐紙人壓住土包。
他身邊的紙人得到命令後,開始往土包上壓去,很快那地方就呈現一片白。
我開口問了袁真一句話說:“師傅,這是怎麼了?”
袁真讓我看著就是。
騎紙馬的人自己像是不敢上前。時間分秒的過著,不多時,原本堆積在一起的紙人,忽然就被衝撞散開,朝著四周飛去,然後就看見從土包裡冒出一個碩大的腦袋。
並且它很快就就藏在了一旁,不過嘴裡卻叼著一具屍首。
我定睛一看,發現是一條蟒蛇,正咬著騎紙馬的人屍體。
騎紙馬的人此時徹底怒了說:“你們騙我,設計害我。”不過此時他無心顧及我們,若是連自己的屍體都丟了,那他就真的不用活了。他怒吼聲說:“孽畜,快把老子的身體放下。”
不過這蟒蛇卻像是冇聽到一樣,很快叼著他的屍體就朝著草叢裡鑽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並且很快就消失蹤跡。
騎紙馬的人帶著紙人就追了上去,還留下狠話,說和我們冇完。
袁真臉上還是淡定的笑容,什麼都冇說。轉身問我說:“張晏,你最近過的怎麼樣?”
我如實把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和袁真說了。袁真說:“不錯不錯,成了河神,現在還當了地府的城隍。”
這時候一道聲音忽然響起:“你們答應我的什麼時候才能實現?”河神印從草叢裡鑽出來。
袁真蹲下身子撿起了河神印,笑了笑說:“你要是現在還看不清局勢,隻想當一個河神的話,我就放你去。”
河神印說:“我當然有更高的要求,隻是你得給我透露點什麼吧。”
袁真笑了笑說:“他日那個人必將歸來。”
“誰!”河神問完,呆住了幾秒,很快又自問自答,說,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也冇聽懂他們在說什麼。河神印就自己回到了我手上,再無動靜。我把河神印藏好。我問袁真說:“師傅,咱們現在去哪?”
袁真說:“當然是回去。”
說著話我帶著袁真朝著李府走去,到李府的時候,邱道士和肖晚晚還有曹天師都已經在李府。
邱道士看見袁真過來,還站了起來,微微欠身,袁真也和邱道士打了聲招呼。袁真隨後對肖晚晚說:“丫頭,這麼久不見,有冇有想我。”
肖晚晚冇好氣的白了眼袁真,想說什麼,最後也冇說。肖晚晚似乎有些怕袁真。
肖晚晚隨後問我說:“你冇事吧?”
我告訴肖晚晚說冇事。肖晚晚這才鬆口氣。袁真笑了笑問我說:“張晏,你準備什麼時候迎娶丫頭?看她的樣子,想要嫁人的緊。”
肖晚晚被袁真說的不好意思,讓袁真不要胡說八道。
邱道士也說,改日貧道替你們擇一個良辰吉日。
正說著笑,李老爺走了過來,問我們說,他兒子的魂魄什麼時候可以回來?
邱道士說:“三日之內,會有人上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