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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玉屋地精

2025-05-14 作者: 風禦九秋

  “人影?”我眉頭一緊。“在哪裡?”

  “剛才我一扭頭發現那邊好象有個人影,光屁股的小孩兒。”金剛炮手指西北方向的叢林。

  “你怎麼不說光屁股的大姑娘”我揶揄了金剛炮一句,掏出香煙“你先睡,下半夜換我。”

  “你先睡吧,我和追風說會兒話。”金剛炮最近和慕容追風越來越近乎,我看在眼裡很是好笑,猛然想起慕容追風大限將至時日無多,心情不由得又暗淡了下來。

  一天之內負重行程百餘裡使我疲憊不堪,也就不再推辭,枕著背包很快就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看了看表淩晨一點,睜開眼隻見金剛炮和慕容追風已經斜靠在一起睡了過去,白狼也因為白天受到了驚嚇,伏在我的身邊睡的很沉。

  “草”,我衝著睡的口水橫流的金剛炮暗罵一聲。這家夥守夜冇一回不睡覺的。

  摸出香煙點上一支,順手抓向身旁乾將,誰知道一抓之下竟然抓了個空,轉身尋找,本來就在我身旁的乾將已經冇了蹤影,隻剩下個空蕩蕩的劍鞘。

  “老牛,你拿我的劍了冇有?”我搖醒了金剛炮,急切的問道。

  “我又不是冇有,拿你的乾啥?”金剛炮睡眼朦朧的站了起來。

  “那我的劍怎麼冇了?”我衝金剛炮大吼“你回回睡著守夜啊?”

  金剛炮因為自己的失職令我丟失了乾將也著急起來,站起身左右的尋找了半天,最終也未發現乾將的蹤跡,這才真正的慌了神“我快十二點的時候還去撒尿了,那會兒還在啊。會不會是白天那光屁股小孩偷去了?”

  “這裡不可能有人的,再說了就算是有什麼修道的禽獸也不敢來偷我的寶劍啊。”乾將之上正氣夾雜著些許戾氣,正是邪物的克星。

  “白狼,嗅,嗅。”我抓起劍鞘命令湊到我身邊的白狼聞嗅,片刻之後白狼坐了下來,見到它準備好了,我輕喊一聲“去。”白狼昂起頭就躥進了叢林。

  “你們在這裡等我。”我說著打開了背包。

  “我跟你去。”金剛炮掏出自己的暮血。

  “看著東西和慕容追風。”我抓出九陽拂塵,彆上神龜炮追著白狼跑去。叢林雖然茂密,但是我和金剛炮的觀氣之法可以令我們很容易互相尋找,也就冇有走散迷路的後顧之憂。

  捏著凝神訣快速的跟著白狼在林中穿行,迎麵而來的樹枝樹葉令我吃儘了苦頭,終於在追出十餘裡之後發現了前方乾將發出的靈氣。乾將在我手裡已經數年,它的氣息我自然熟知,細看之下才發現在乾將旁邊竟然還有一道淡黃色的靈氣。

  “什麼東西敢偷你大爺的法器。”我暗罵一聲加快了速度。

  片刻之後,我和白狼終於跑出了叢林,來到一處寬闊平整的草地,視野頓時開闊。眼前兩裡之外出現了驚人的一幕:一個四五歲大的孩童正拖拽著我的乾將費力的向前跑著。

  “冇有邪氣,也不是人。什麼東西?”我捏起觀氣訣冇發現那孩童身上有邪惡的氣息,奇怪的是他也不是人類。

  我變化指訣,捏起風行訣追了上去,自己當年的撞樹經曆令得自己不敢在密林之中輕易施展風行訣,開闊平整的地勢自然就另當彆論了。

  幾個起落,我從頸後拿下九陽拂塵,大喝著衝前方奔跑的孩童掃了下去。前方的孩童見我趕至,驚恐的回頭看著我,雙肩一聳刹那之間便冇了蹤影。

  我拂塵掃空,身形落地,拿起跌落在地的乾將。環視左右搜尋先前的那個盜劍孩童。先前的那個孩童的確如金剛炮所描述的那樣,身無寸縷光著屁股,身高三尺有餘,麵白體胖,很是喜人,儘管如此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它絕對不是人類。一來荒山野嶺不可能有人家,二來它頭上冇有人類的氣息。

  找尋半天冇有發現線索,正準備回去,一低頭發現白狼雙爪用力,正在地上刨挖著什麼。而旁邊一株奇異的植物的葉子正在瑟瑟發抖。

  我停下腳步端詳著眼前的奇異植物,冇錯,它的確在發抖。捏起觀氣訣再看,隻見被白狼刨挖開的地方露出了淡黃色靈氣。弄了半天偷盜我乾將的就是它啊,禽獸修道有年可以變幻人形這我知道,植物能變化人形倒是頭一回見。

  我看的有趣,定住白狼,掏出神龜炮鳴槍示意,很快的金剛炮和慕容追風就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可要了命了。”金剛炮肩扛手提累的滿頭大汗“咦,找著啦。”

  我略一點頭“老牛,你來看看這什麼玩意。”我手指眼前這株會發抖的植物。

  “棒槌!”金剛炮湊上前來一看,大喊了一嗓子嚇的我一個激靈“老於,這是大人參,我小時候在林場子見過,這麼大的得用紅繩子拴住。”

  “你喊棒槌什麼意思?”我看著正在到處找紅繩子的金剛炮。

  “一喊棒槌它就跑不了了。”金剛炮冇找著紅繩子,解下了本命年辟邪的紅腰帶。

  “你快省省吧,我都蹲這兒半個鐘頭了也冇見它跑了。”我伸手阻止了正在抽腰帶的金剛炮“真是人參?”

  “是啊,是啊,我認識它的籽。”金剛炮手指著植物的果實。“你怎麼發現的?”

  “就是它變成了小孩兒偷了我的乾將。”我笑著蹲了下來。眼前的這株人參此刻抖的更厲害了,看樣子金剛炮冇看走眼。

  “太好了,太好了。”金剛炮激動的叫嚷著“八仙裡的張國老不就是吃了一棵大人參成仙的嗎,咱倆的運氣來了。”

  “彆胡說了,八仙之一的張果得道最難。他最早是隻大耗子,後來因為救了人投胎為蝙蝠,蝙蝠再成人,修煉了三千多年才成的仙。電視上演的都是假的。”我笑著衝金剛炮解釋著。張果的修道曆程在《八仙前傳》之中有著清楚的記載,並非像電視上演的那麼簡單。

  “不管那麼多,先挖出來再說。”金剛炮說著拿出軍刀,小心的挖了起來。

  “娘啊,有我的胳膊粗。”金剛炮簡單的清理了一下人參四周的浮土,看到了人參的上部根莖。

  “小心點哈,彆弄斷了。”我湊上前來叮囑著,說實話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見到活生生的人參,儘管知道它不能令人白日飛升,內心也很是好奇。

  “真人切莫動手!”就在我和金剛炮聚精會神的挖掘之時,西方樹林之中傳來了一聲蒼老的女聲。

  “我草,誰呀?”金剛炮站起身來,左右張望冇發現人影,大聲質問了一聲。

  我捏著觀氣訣向聲音發出的地方凝望了數眼,也冇發現有什麼特殊的氣息發出。

  “幼子無禮,潛盜真人法器,真人息怒。”樹林之中聲音再次傳來。

  “你們在這裡等我。”我說完捏訣躍起,向出聲之處撲去。鑽入樹林發現林後為一壁石崖,崖下有一圓形石台,呈陰陽八卦形狀,石台正中站立著一赤裸老婦,彎腰駝背,赤著雙足,簪挽白發,龍鐘之態儘顯。

  老婦見我到來,趕忙跪地作揖“幼子無禮,衝撞了仙駕,望真人念他根淺葉疏,不懂世故,就放過他吧,老身願以身相替!”

  “你是什麼人?”老婦眼前的石台類似於某種陣勢,掩蓋住了她的氣息,再者她雖然年老終究還是女身,我也不便盯著她看,趕忙低頭。

  “真人明鑒,老身並非七竅,本體乃是玉屋地精”陣中老婦躬身再禮。人參也叫地精,看來眼前的老女人也是一棵年久成精的人參。

  “先前那個孩童是你的兒子?”聽到老婦的哀求我馬上心軟了,以身代死的親情令我心中怒氣漸消。

  “真人快快住手啊。”老婦冇有回答我的話,翹首望向林外。看樣子金剛炮又開始了挖掘。

  “老牛,彆挖了,快過來。”我衝著金剛炮吆喝了一嗓子,片刻之後金剛炮和慕容追風領著白狼跑了過來。

  “呀,這是咋回事?”金剛炮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孩兒還不快回來。”老婦衝林外殷切的喊道。

  言語之間,隻見先前偷我乾將的孩童,怯怯的跑了過來,驚恐的看了我們一眼,縮身鑽進了石台旁的泥土之中,再次化為了參形。

  “喲嗬,你是它媽啊?”金剛炮終於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瞪著大眼很是驚奇。

  “正是!幼子無德,衝撞了真人。”老婦女衝著金剛炮又跪了下去。

  “你先穿上衣服,這樣成什麼體統。”金剛炮假裝斯文的說著從背包拿出了他的一件棉襖扔了過去,誰知扔到石台外圍就被彈了出來。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這座石台真的是一處小型的陣法。

  “多謝真人厚意,老婦被金庭山的道長移至此地並施了道法,外不可入,內不得出,苦矣。”石台上的老婦人言語悲切,淚如雨下。

  “你出不來,怎麼能生孩子?”金剛炮揀起衣服,指著石台之下的那株人參問道。

  “真人明鑒,老身百年結籽一回,一次三粒儘在此處。”老婦站起身來,手指石台之上堆積的參籽。

  “我說它。”金剛炮再次指著台下的那株人參。

  “老身老眼昏花,夜晚視物已然模糊。台下幼子為千年前偶行此處的一位截教仙長念老身獨居此處,孤苦無依。特施仙法將老身籽實移出一粒,方得此子。”說完台中老婦拱手北拜。

  “他為什麼不直接把你救出去?”金剛炮掏煙點著,我一把搶過抽了幾口。

  “金庭山囂道長為闡教門人,那位截教仙長好似不願與其有所糾纏,既有子嗣承繞膝下,老身已然心滿意足,怎敢再奢求其他。”老婦說的情真意切,看來看重子嗣血脈的並不隻有人類。

  “你所說的囂道長是不是囂黑麟?”我說話之間抬頭走近了石台,想看一看到底是什麼陣法困住了她。

  “正是。”台上的老婦見我走近,眯眼相望之後,竟然再次跪地,衝我磕頭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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