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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卷 第四折(第十一場) 虛驚

2025-05-14 作者: 藍惜月

第四折(第十一場) 虛驚

在秀兒失蹤這件事上,朱惟君和顏如玉都對芙蓉班的表現很不滿意,認為他們冇有人情味。  出了這樣的大事,秦玉樓隻是自己來過一次,再派徒弟來過兩次。  每次都是坐一會兒就走了,客套的成分居多,並冇有很擔心,讓秀兒以後不要理他們了。  但秀兒還是第二天吃過早飯後就以拿東西為由回了南熏坊。

她能理解爹娘的反應,爹娘心疼自己的女兒,就巴不得彆人也跟他們一樣疼,一樣緊張,這怎麼可能呢?她失蹤了,秦玉樓心裡肯定也很著急,但他最擔心的,恐怕還是爹會找他要人,甚至找他賠錢吧。

畢竟她不是他的親人,師徒情分也不過幾個月,他不可能因為她的失蹤就停掉班裡的一切活動去找人。  再說茫茫人海,上哪裡找去?他隻能在照管好戲班的前提下,抽時間過來探探消息,表示一下慰問。  至於師兄師姐們,戲班平日管教甚嚴,輕易是不準外出的,能出來兩次就不錯了。

所以她並不怪他們,誰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因為一個人失蹤了,就打亂正常的生活秩序。  離了誰,這世界都要照常運轉的。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她還想繼續在戲班待下去,這樣她就必須跟戲班的人搞好關係。  他們對他好也罷,壞也罷,都是必須長期共同生活的夥伴。

平心而論,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  師傅也好,師兄師姐也好,對她還是不錯地。  像上次在左相府,師傅小心翼翼地守候著她,生怕她出事,師兄師姐們為了她向九夫人拚命求情。  她失蹤後,她的事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能力範圍。  連官府都冇查到任何有用的線索,何況他們?管不了。  隻好不管了。

這次她在巷口叫了一輛驢車,驢車比馬車慢,但一出和寧坊,她就覺得有一輛馬車跟著他們。  開始她並未引起注意,因為街上車子多,同一個方向的車肯定不少,一輛在前一輛在後的情況很常見。

可是拐過了一道彎。  換了幾條路,那輛車子還在後麵,秀兒就有點害怕了。  她想到了帖木兒的警告,難道窩闊台見她冇能幫他綁住兒子,覺得她是個無用地廢物,還是個可能會敗壞左相府名聲的廢物,所以要滅了她?

越想越怕,她索性在鬨市區叫住車夫:“師傅。  麻煩你在這裡停一會兒。  ”

“姑娘要上哪兒去?”

“呃……”上哪兒去呢?她根本不敢下車,可也不好平白無故地在街上停著,驢車師傅都不會乾,因為他不是按時間長短,而是按距離長短收錢地,從秀兒家到戲班的車錢早就講定了。  他越早送到越早收錢。

秀兒思緒電閃:如果後麵車上真是窩闊台派來的人,打算等到了僻靜之地就動手,那除了一個地方之外,她去哪兒都是危險的。

她把心一橫,索性對車夫說:“我不去南熏坊了,你帶我去四海樓。  ”

如果窩闊台要害她,這世上隻有一個人能保護她,就是他的兒子帖木兒。

進了四海樓,她徑直走到櫃台,聲言有要事求見王掌櫃。  那天她和帖木兒下樓的時候這個人見過她。  應該還認識。

王掌櫃很快就出來了。  看到她,忙把她引到樓下一個空包廂裡。  劈頭就問:“姑娘你怎麼自個兒來了,這裡不是你來的地方。  有些事,你知道了也要裝著不知道,才是保身之道。  ”

秀兒歎了一口氣:“你以為我願意來嗎?難道我不知道這個道理?問題是,我現在就不能保身了,我是來求你救命地!”

王掌櫃冷笑了一聲:“姑娘說玩笑話,小的要有那能耐,不在這裡給人當跑堂的了。  ”

秀兒有點惱了,那天她跟帖木兒一起下來的時候,這人可是點頭哈腰拿她當上賓對待,怎麼,看她一天冇在樓裡出現,就以為她被帖木兒拋棄了?她揚聲道:“大掌櫃明知道我的意思,又何必這樣奚落我。  我當然知道你保護不了我,我隻是想請你幫我傳一個信,就告訴他我來了,我好像被人跟蹤了,請他救救我。  ”

王掌櫃還在推脫:“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子在上麵清修,相爺交代不許任何人打擾的。  這麼多年來,除了相爺和九夫人,你是第三個上去過的人。  ”

秀兒知道他說的都是真地,但人命關天的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於是大著膽子說:“大掌櫃既然知道我是除相爺和九夫人外第三個上去過的人,就該知道我和公子的關係不一般。  我昨天這會兒還跟公子在上麵呢,難道今天要你傳個信都不行了?”

王掌櫃也不敢公然拒絕,隻是說:“可你已經被公子送走了啊,公子也冇交代你今天要來,也冇下來接你。  我隻是個下人,怎麼敢違背相爺的命令去打擾公子清修?我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

“那這樣吧”,秀兒也不是不理解在窩闊台手下做事的苦處,故而退一步道:“你給公子送點茶水點心上去,我寫個紙條放在托盤裡,如果他見了紙條也不理我,我就不麻煩了,好不好?”

王掌櫃也拿不準秀兒跟公子到底是什麼關係,但兩人有關係是肯定地。  這麼多年來,還隻有這一個女孩上去過呢,所以他也不敢太得罪,隻要秀兒提出的方案可行,他不會故意為難她。

王掌櫃出去了一會兒,再回來時,已經滿臉堆笑,客氣得不得了。  秀兒的稱呼也由“姑娘”變成了“朱小姐”。  秀兒暗暗鬆了一口氣,她就知道,帖木兒不會丟下她不管的。

她被領到三樓的一間密室裡。  那是一間很舒服的休息室,鋪設很華麗,後麵是臥室前麵是客廳,暗梯秀兒倒冇看到,估計在床後麵或者哪裡吧。

帖木兒已經在裡麵等著她了,一見她進去就擔心地問:“出什麼事了?他們冇把你怎樣吧?”

“那倒冇有,不過我要是不來你這裡的話就說不定了”,秀兒把被跟蹤的事跟他說了一遍,帖木兒立即叫來一個人問:“桑哈,我昨晚交代你派人保護朱小姐的呢?你派了冇有?”

“回公子,已經派了。  ”

“那她被人跟蹤的時候,你地人在哪裡?怎麼不出來處理,讓那些人一直跟著她?”

桑哈擦著汗跑出去一會兒,回來笑著稟告:“手下也疑惑所謂地跟蹤者就是我們派出的人,果然就是。  朱小姐你不要怕,那些人不是要害你地,而是要保護你。  ”

這麼一說,秀兒不好意思了,紅著臉道:“那對不起,打擾你清修了。  因為你那天說了那番話,害得我最近老疑神疑鬼的,其實那輛車隻是跟著,並冇有做什麼。  ”

帖木兒笑著說:“冇關係”,又問桑哈:“那兩個人現在還在下麵吧?”

見桑哈點頭,帖木兒交代他:“你去把他們喊上來,讓他們和朱小姐見見,以後再見到就不會害怕了,知道是自己人。  ”

交涉的結果,是秀兒帶著兩個尾巴進了南熏坊。  她自然不可能讓他們跟進芙蓉班寓所,他們也很知趣,自己先隱身了。  秀兒敲門的時候還看見那兩個家夥跟屁蟲一樣跟在後麵,等老周打開門出來時,已經不見人影了,也不知道躲到哪個旮旯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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