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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卷 第八折(第十七場) 尋找

2025-05-14 作者: 藍惜月

第八折(第十七場) 尋找

秀兒他們坐的騾車還冇進入淩波精舍就被堵住了,前麵人山人海,一望就知道出了事。

秀兒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腔,昨晚的恐懼如潮水般呼嘯而至,要不是十一和菊香前後牽著扯著,下車的時候她差點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下車後慌忙找人打聽,果然是淩波精舍出了事!半夜入室盜竊,不知為何演變成凶殺案,一個仆人死了,一個保鏢帶著主子跳窗跑了。  從地板到窗台上儘是血,也不知是主子的還是保鏢的血,或者這兩人都受傷了。  最要命的是,窗戶後麵並非平地,而是浩淼的湖水……

秀兒聽得心膽俱裂,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裡衝,迎麵卻撞上了程金城。  他拉住她說:“彆進去,房間都被封了,住客也被我疏散到彆的旅店去了,現在裡麵除了官府的人,閒雜人等一概免入。  ”

秀兒哭了起來:“程二哥,你告訴我,出事的是不是帖木兒主仆?一個主子,一個保鏢,一個仆人,他們三個昨晚正好到這裡來投宿。  ”

“不是他們啦,你彆胡思亂想。  ”程金城矢口否認。

可是秀兒還是不肯相信,程金城好說歹說,最後秀兒提出要求:“那你把昨晚的住客登記簿拿給我看看,看上麵有冇有柯公子。  ”

“冇有,真的冇有,我騙你乾什麼呢?”

“既然不是騙我,為什麼不能給我看看?住客登記簿又不是什麼秘密文件。  ”

這時十一也過來幫秀兒說情:“程二當家。  既然冇有,你就給她看看吧,也好讓她安心。  ”

程金城向掌櫃的使了個眼色,他奔回去把登記簿取來,當作大夥兒地麵翻到最後幾頁,在標明九月初一的時間段下,真的冇看到姓柯或姓克列的住客。

程金城命掌櫃的收起簿子。  對秀兒說:“這下你放心了吧,又不是啥好事。  不要隨便亂猜。  他們隻是說想到這裡來投宿,從洛陽街到這裡那麼遠,興許半路就拐到彆的客店去住了。  ”

“嗯”,秀兒稍稍定了定心神:“昨晚說要到淩波精舍投宿的是桑哈,鐵木兒自己說地是隨便找一家就行了,他曆來不講究這些的。  ”修道之人,喜歡地是清靜簡樸。  而不是奢華喧囂。

十一忙附和:“就是啊,一路過來客店多的是,昨天又那麼晚了,要我也會就近找一家,趕緊躺下來休息要緊,乾嘛跑這麼遠?要是你還不放心的話,等會我陪你沿途找過去,我們一家家問。  好不好?”

“好”,口裡這樣說,眼睛還是望著進進出出的官差,終於鼓足勇氣問其中一個:“這位大哥,請問那個被害的仆人現在運走冇有?還有他們有冇有留下行李?”

官差看秀兒是程金城的朋友,自然不敢拿架子。  很耐心地回答:“死人早運走了,老在店裡放著多晦氣呀。  至於行李嘛,就要問上麵的人了,這種以後都要留做證物地。  ”

程金城進去找了那個當頭的說了幾句話,不一會兒就有人提著一個藤箱和一個綠綢包袱出來。  秀兒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因為,這兩樣東西明顯不是帖木兒他們的。

現在剩下的唯一線索,就是那個死去的仆人了。  在秀兒的苦苦哀求和程金城的說和下,一個官差帶著他們去了臨時停屍的東嶽廟。  當草席掀開,秀兒驚叫一聲。  立刻捂住雙眼。

驚嚇之餘。  她還是慶幸,卷在草席裡麵孔慘白地死人固然很可怕。  但不是烏恩其。

十一扶著秀兒往外走,見她神色倦怠,步履蹣跚,禁不住勸道:“既然證實了不是他們,我們就不要挨家挨戶問了。  他們冇事就好,住在哪裡都無所謂的。  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隨時都會倒下去,還是先回去睡吧,彆又拖出病來了。  ”

“冇事,我還行,隻有親眼見到他們我才心安。  ”

十一拗不過,隻好提出折衷辦法:“那這樣,你在車裡彆下來,我和菊香去打聽,好不好?”

“好吧,那就辛苦你們了。  ”****未眠,到這會兒她真的有點撐不住了。

從西湖岸到洛陽街,他們逢客棧必進,一家家問過去,竟毫無消息。

到這時候十一也有點覺得不妙了,半夜才出門,還舍近求遠跑到彆的地方去歇宿,這有點不合常理吧?但這話他冇敢說出來,秀兒已經夠緊張不安了,他不想再刺激她。

後來,在秀兒的強烈要求下,他們又去了彆地地方,包括許多他們此前從未去過的偏僻之地。  最後,還索性過湖去了葛嶺,均一無所獲。

從葛仙居出來,經過抱樸道院的殘垣斷壁。  秀兒終於崩潰,跑到帖木兒曾長期打坐的初陽台上失聲痛哭。

十一和菊香等她哭夠了,才一人一邊架起她往山下走。  三個人坐船回城的時候,菊香突然說:“會不會,大都那邊出了事,他們一大早得到消息,來不及通知你就趕回去了?”

“是啊,秀兒,窩闊台都七十多歲了,太後也快八十了,這些都說不定的。  ”十一的意思就是,這兩人都老了,都是一腳踏進棺材的人,所以……

“你們說得是,我不亂想就是了。  ”真到無處可尋的地步,秀兒反倒慢慢安靜下來。  最起碼,淩波精舍的被害人不是他們,這已經很值得慶幸了。  至於為什麼會突然失蹤,帖木兒本身就是世外之人,以往他家裡都常常不知道他地行蹤地。  還有菊香說的也不無可能,如果真是那兩個人出了事,他地確必須儘快趕回去。

現在最大的疑問是:不管他是因為什麼原因要走,為什麼要不辭而彆?哪怕派人送個信給她也好啊。  就這樣不聲不響地走掉,讓人心裡怎麼想。

十一察言觀色,又提出了一種新的可能來安慰秀兒:“帖木兒上次來就冇住客店,而是住在蒙克府裡的。  你也說,蒙克在那裡給他準備了一個單獨的院落,蒙克想巴結左相大人,難道不會給他留著,讓他這次來了也務必住過去?”

“嗯,有道理。  ”秀兒勉強朝他們笑著。  這兩個人陪她奔波了一整天,不僅冇得到她的一聲感激,還得挖空心思安慰她。  交她這樣的朋友有什麼用?隻會拖累,毫無益處。

她很想說:“趁著還冇天黑,我們再到蒙克大人的府邸問問吧。  ”可是,看著那兩張滿是疲憊的臉,她再也說出口。  他們也跟她一樣,昨晚半夜才****。  她打擂的日子,他們跟前跟後,冇少為她出力;她生病受驚的日子,他們何嘗舒服過?十一就前晚還在她的臥室外睡了****冷板凳。

算了,她告訴自己,先回去再說。  如果帖木兒真在蒙克家,她去不去問都一樣;如果不在,她去問了也是白問。  也許,等她睡一覺起來,帖木兒會像昨天一樣突然出現在她的床前,蹲在床前歪著頭跟她“躲貓貓”呢。

他們的騾車停在林宅門口,菊香剛伸手推開門,秀兒就說:“我先下車。  ”

因為她突然想到了第三種可能:她去找帖木兒的時候,帖木兒來這裡來找她了,兩邊剛好錯過,所以才找不到。  這個乍然閃現的念頭讓她連疲累都忘了,興衝衝地跳下車。

“秀兒,你慢點,腳踏穩。  ”

十一話音未落,砰地一聲,腳凳被踩翻在地。

秀兒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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