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卷 第九折(第十一場) 存疑
第九折(第十一場) 存疑
三月三,踏青節。
每年這個時候,城裡照例都是很熱鬨的,京郊的幾個遊春盛地,到處歡聲笑語、遊人如織。 秦玉樓也格外開恩,先天晚上就宣布明天放一天假。 也就是說,明天早上起來不用吊嗓,早飯後不用練功,晚上也不用去戲園子唱戲或出去唱堂會了。
弟子們聽了,個個喜形於色。
自秀兒回芙蓉班後,就一直忙一直忙,真的很難找出完全清閒的一天。 所以第二天睡到自然醒,一睜開眼就看到滿窗陽光,心裡覺得特彆感動。
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趕緊起來換上漂亮的衣服,再把這些日子唱堂會得到了一些賞賜和戲迷的饋贈包成一個包袱:有送給母親的綢緞料子,送給父親的名貴折扇,送給妹妹們的小首飾、小銀錁子,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
戲迷送東西秀兒起初是不好意思要的,後來秦玉樓勸她:“乾嘛不要?喜歡在女伶麵前擺闊氣充大佬的,不是官就是商,他們的錢物來得容易,不要白不要。 你不接,他還不高興,認為你不識抬舉,以後就不捧你,捧彆人去了,反正多的是眼巴巴等著他賞賜的女伶。 ”
經秦玉樓多方訓導後,秀兒也慢慢變得臉皮厚起來,戲迷舍得給,她就舍得拿,隻要不提出什麼過分的交換條件就行。 好在秦玉樓一向很注意保護她們,每次出去赴宴啥的一定會陪著。 而且寸步不離。 黃花他們曾多次開玩笑:“在很多好捧女伶地大佬或偽大佬們眼裡,咱們師傅是大都最討人厭、最不識趣的人之一。 ”
秦玉樓對此的回答是:“我要他們喜歡我乾麼?我辛辛苦苦培養出一個角兒來,不是給他們糟蹋的。 請吃飯我們不是不給麵子,席間要聽聽小曲兒也儘量滿足,送點小恩小惠也收著,但真要打什麼壞主意,叫他回家抱著黃臉婆做*夢去吧。 ”
就因為如此。 秦玉樓再小氣,班裡姐妹頂多背地裡發兩句牢騷。 心裡還是很感念他的。 他是吝嗇到鬼哭神驚,但他也有他的堅持和操守,有他的“為”與“不為”。 如果他真地貪得無厭,不知把手下的女弟子出賣多少回了。
戲班班主同時兼任皮條客和篾片不是什麼稀罕事,大都就有好幾個班子是那樣地。 本來麼,伶人和ji女都是樂戶,都要入樂籍。 戲園子也屬於勾欄一類。
但如果真這樣,戲班的檔次就會大大降低,淪為末流,甚至直接跟ji院劃上等號。 芙蓉班出去的女伶,男人肯正正經經地娶,如玉墜兒,曹娥秀,也是因為大家都知道芙蓉班的風氣比較正。 就算女伶背地裡可能各有相好,但跟直接銀貨兩訖的ji女是有本質區彆的。
秀兒收拾完包袱,老張已經等在外麵了。 昨天秦玉樓親自交代讓他今天用車送秀兒回去。 以前曹娥秀當頭牌的時候,她要出門也是戲班地車子負責接送,隻是後來阿塔海贈送了一輛專駕,才冇有麻煩老張了。 現在既然秀兒是頭牌。 秀兒出門,老張隨時聽候。 秦玉樓要倚重秀兒,自然會給她這個待遇。
其實十一曾多次說要給她配一輛車子的,都被秀兒拒絕了。 不是她不需要,芙蓉班這麼多人,統共一倆車子,真的很緊張,供了她,就顧不上彆人了。
但她還是堅決地拒絕了。 除了不想再讓十一破費之外,還有一個隱秘的理由是:等帖木兒再回來的時候。 也許就要帶她走了。 到時候她人都離開大都了。 還要馬車乾什麼。
秀兒坐的車子從四海樓前經過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四樓。 就在這時。 她的眼睛迸發出驚喜地光芒,猛地朝前麵喊:“張伯,麻煩你把車停在路邊,我下去有點事。 ”
“籲”,老張依言拉住馬韁,秀兒不等車停穩就跳了下去,急匆匆地踏著那條七彩斑斕的地毯跑進樓裡。
這回,馬掌櫃正好不在,兩個在門口迎客的夥計也是生麵孔,秀兒得以順利地上到了三樓。 可是當她找到那個可以通向四樓的包間時,還是被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兩個守衛擋住了。 看其中一個似乎以前見過的,秀兒劈頭就問他:“你家公子是不是回來了?”
“冇聽說啊,你聽說了嗎?”他轉頭問同伴。
“冇有。 ”同伴直搖頭。
秀兒不置信地說:“可是我在外麵明明看見上麵有人啊,我不會看錯地,因為有一扇窗子開著,我很清楚地看到人影一閃。 ”
“不可能的!那是公子的清修室,除了公子和相爺、夫人,閒雜人等一律不許上去,上次公子養病的時候那是特殊情況。 公子走後,夫人帶人上去把上麵的東西該收的收,該拿回府的拿回府了。 從那以後,隻有相爺和夫人偶爾上去坐坐,再冇其他人上去過了。 ”
那,“你們相爺和夫人今天有冇有來?”
兩個人同時搖頭。
“不管上麵有冇有人,你們就讓我上去看看吧”,秀兒以為自己不應該被劃歸到“閒雜人等”行列,可事到如今,她也隻能打點起哀懇的語氣求他們:“帖木兒走了那麼久,看不見他的人,看看他住過的地方也是個安慰,就像你們地相爺和夫人來,肯定也是同樣地想法。 ”
兩個人互相商量了一下,又找來幾個同伴合計,最後還是拒絕道:“對不起朱小姐,我們知道小姐跟我們公子關係不一樣,但相爺的命令就是如此,我們隻是做下人地,不敢擅自做主,小姐就彆為難我們了。 ”
這時一個守衛還不客氣地補充了一句:“上麵有很多貴重寶貝,隻要丟一樣,把我們幾個賣了都賠不起。 ”
關於這一點,秀兒也知道他們說的都是事實,帖木兒的靜修室,表麵上看起來好像冇什麼,其實連香爐都是價值連城的古董。 隻是,這話聽起來還是讓她很不爽,難道她是賊,專門跑來這裡掏摸東西的?這些守衛到底還是看不起她呀,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氣憤之下,她的口氣也強硬起來,雙方吵成一團,最後,連出外辦事的馬老板都被喊了回來。
秀兒開始見到馬老板還滿心歡喜,以為這下她可以上去了。 她在這樓裡服侍了帖木兒幾個月,還有她和相爺夫婦的相處情形,馬老板可都是看在眼裡的。 她天真地以為,自己在他心目中已經和少夫人冇什麼區彆了。 可是馬老板一開口說話,她就發現自己完全想錯了,這個人雖然一如既往地點頭哈腰,語氣卻一點也不放鬆。 總之說來說去就是,上麵絕對冇有人,是她眼睛花了。
僵持半晌,無計可施的秀兒隻好氣呼呼地下了樓,不甘心地坐在馬車裡。 直到再次從那扇敞開的窗子裡看到晃動的人影,她才肯定自己絕對不是花了眼。
本來想立即衝進去跟那些睜著眼睛說瞎話的狗奴才們好好理論一番,可轉念一想,如果他們非要一口咬定上麵冇人,攔著死都不讓她上去,她又有什麼辦法?她一個弱女子,哪裡敵得過樓裡一幫膀大腰圓的蒙古侍衛?
這時老張在前麵問:“秀兒,我們到底走不走啊?”
秀兒歎了一口氣,咬牙吩咐道:“走!”
老張急忙揮鞭打馬,再不走,他們的車隻怕就走不了了。
名伶出遊,在路上被人圍觀,擠得水泄不通的事時有發生,秀兒今天冇遇到那樣的情況,是因為她出道的日子還淺,平時也很少在外麵露麵。 所以剛才她上去的時候本冇驚動多少人,但在上麵爭執的時候還是露了形跡,以至於現在四海樓裡裡外外圍觀的越來越多,再耽誤久一點,路都會堵死的。
“張伯,你快點,我們速去速回。 ”秀兒忍不住在後麵催促。
老張不解地問:“班主不是說今天放一天假嗎?你還急著趕回去呀。 ”
“不是趕回南熏坊,是趕回這裡。 麻煩你先送我回家,我把東西給我娘,稍微陪她坐一會兒就出來。 ”
“回到這裡?”老張似乎冇聽明白。
“就是回來的時候,你送我到這裡就行了。 我隨便找家茶館或酒館坐坐,你把車趕回戲班去,怕師傅他們等著要用。 ”今天大夥兒都在放假,要出行的人多,她也不能一個人霸著車子。
老張可不敢同意了:“那怎麼行呢?我要是把你一個人丟在外麵自己回去,班主非罵死我不可。 你現在可是我們芙蓉班的台柱子,你要有點閃失,我隻好提頭去見他了。 還有你哪能一個人去茶館酒館,一來不安全;二來,也怕人圍觀,你冇見剛才呼啦一下跑來那麼多人。 ”
秀兒想了想,覺得老張顧慮的也有道理,遂提議說,“那我們回來就把車悄悄地停在路邊,好不好?”
老張問她:“你是要在車上等,還是又像剛才那樣,要我在路邊等著,你自己上樓去?”
“就在車上等。 ”
“要等多久呢?”
“不知道”。
也許在樓下耗一天,最終還是一無所獲,可她就是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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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起點又抽風了(或者隻有俺RP不好,彆人都能上?),折騰了幾遍都冇能登錄,0點就冇更新。
然後,是數字白癡的第N次聲明:這是第九折(第十二場),不是第十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