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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任務(六)

2025-05-14 作者: 螃蟹慢爬

身後再度傳來一陣呼嘯狂風。

原來是那兩米高的壯漢手持僅剩的一柄銅錘,朝著江遠橫掃而來。

江遠無奈笑道:

“還來?”

他飛快回身伸出右手,五指牢牢地抓在了擊打來的銅錘之上,凶猛的銅錘瞬間靜止。

高大壯漢大驚失色,急忙拚命抽動手中銅錘。

然而江遠的五指已經深深扣入銅錘之中,任憑他如何用力也無法動搖分毫。

壯漢乾脆不管大錘,瘋狂地大叫著朝著江遠撲來:

“犯我青龍會!必死!”

江遠冷哼一聲,五指抓著大錘就凶狠地朝著壯漢砸去。

壯漢急忙伸手去擋,但是整個人依然被巨大的力道砸得趴在了地上。

江遠握住錘柄,掄起大錘就狠狠朝著地上的壯漢猛砸,一錘又一錘。

“嘭!嘭!嘭!嘭”

每一下,都使得周圍武者心頭劇顫,仿佛那錘子,是砸在他們的心臟上一樣。

當江遠扔開錘子的時候,地麵已經被砸出了一個大坑,坑中隻剩下一灘模糊的血肉。

所有武者都被嚇得目瞪口呆,這樣凶殘的方式,已經讓他們徹底喪失了進攻的勇氣。

他們不斷抹著額頭冷汗,忍不住遠離江遠。但是又恐懼被幫規處罰,不敢逃離。

解決了這兩個長老,江遠朝著周圍緩緩掃視了一圈,嚇得不少武者握不住手中兵刃。

“看來冇有能打的了。”

百無聊賴之下,江遠開始在周圍閒逛起來。

雖然有上百名武者圍著他,但是江遠依然閒庭信步,如入無人之境。

每當江遠靠近,附近的武者都會嚇得一陣雞飛狗跳匆匆逃竄,隻要遠離了江遠之後才敢停住腳步。

“呯!”

江遠踢開了一間房門走了進去,他剛才聽到這裡麵傳來一陣響動。

女子的尖叫瞬間傳出,隻見在房中一張大床之上,正有一男一女兩個人縮在被子之中。

望著逐漸走近的江遠,床上的男子嚇得嘴唇哆嗦:

“我我是許堂主的兄弟!你饒我,我可以”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江遠一掌拍死。

床上的豔麗女子此時卻飛快冷靜下來,她哭聲說道:

“妾身原是飛虹幫幫主的妻子,丈夫被許山鼎殺死之後,妾身就被他們霸占還請大俠救我出去!”

江遠笑了笑,轉身就走。

他可不是什麼大俠,此行的目的是殺人,並不是救人。

離開這間屋子之後,江遠又朝著另外一間屋子走去,他聞到了哪裡,似乎有著奇異的香味。

那些武者一直跟在江遠身後,但是卻冇有一個人敢上前出手。

再度踢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的木架,木架上放著不少錦盒,奇異的香味就是從錦盒中傳出。

江遠隨手抓過一個錦盒打開,裡麵有著一株脫去水分的植物:

“藥材?”

他又打開了幾個錦盒,越看眼中越喜:

“竟然這麼多的天材地寶,這飛鷹堂還真是存有不少家當!”

這些錦盒裡麵所裝的,都是武者練武所需的天材地寶,江遠雖然目前對這些東西的需求不大,但是用在那四個小孩子身上卻是再合適不過。

江遠當即重新走出門外,衝著那幫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武者叫道:

“喂!過來幾個人幫忙!”

那些武者麵麵相覷,卻冇有一個人敢上前。

江遠皺了皺眉,隨意指向幾個武者:

“你!你!你!還有你!就你們四個,過來把這些天材地寶全都打包!”

那四個被點中的武者麵如死灰,他們顫顫巍巍地走入屋內,開始忙碌起來。

江遠則抬了條椅子坐在門口,指揮叮囑著他們:

“小心點!彆把這些藥材都弄壞了!盒子都扔了,所有藥材打成一個大包,要方便掛在馬上的那種!”

那四個武者有苦難言,他們與江遠都是敵人,但是這個時候卻不得不為他辦事。

就在他們忙碌的時候,公良易回來了。

他手中提著一個血淋淋的人頭,緩緩朝著江遠走來。

江遠望了一眼那個人頭,問道:

“公良兄,冇殺錯人吧?”

他雖然也看過畫像,但是畫像和真人也有著不少差距。萬一公良易殺錯人了,那麼這一趟就白跑了。

這個時候,那些武者也見到了公良易手中的人頭,他們神色先是大驚,跟著湧現出悲痛。

武者們紛紛跪在地上,哀聲痛哭:

“許堂主,許堂主啊!”

江遠見狀聳聳肩:

“看來是冇殺錯。”

公良易提著人頭來到了江遠麵前,冷漠地說道:

“該回去了。”

江遠指了指屋內忙碌的四個武者:

“等我一下,我還有些東西要帶走。”

公良易皺起眉頭:

“那些破爛帶著乾什麼?”

江遠瞬間無語,那些珍貴的天材地寶,在公良易的眼中竟然是破爛?

也不知道公良易是在故意開玩笑,還是因為他們有更好的而根本不需要這些東西。

不過以公良易的性格來看,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這一刻,才讓江遠意識到了自己的貧窮

約莫過了三刻鐘,就在公良易的耐心即將耗儘的時候,那四個武者終於將天材地寶都聚集隻一塊,找了個條床單包裹成一個大包,恭恭敬敬地抬到了江遠麵前。

江遠這才滿意地提前大包笑道:

“公良兄,可以走了。”

公良易盯著江遠手中的大包,搖了搖頭,然後與江遠一同朝著宅院外走去。

武者們被嚇得又是四處逃竄,眼睜睜地看著兩人大搖大擺地離開。

“那兩個人終於走了”有武者哭喪著說道,“可是許堂主也死了,幫規不會放過我們的”

“哪條幫規能處罰我們?”一個武者站出來高聲說道,“許堂主和兩位長老雖然戰死,但是我等冇有一人臨陣脫逃,齊心拚命死戰,才將強敵擊退,保住了淩城地盤!依照幫規,應當獎勵我們才是!”

其餘的武者聞言先是一愣,繼而紛紛高聲說道:

“冇錯!那兩個強敵是被我們擊退的!我們一直堅守陣地,該賞不該罰!”

也有武者悲觀地小聲嘀咕:

“這話說出來,會有人信嗎”

來時的兩匹馬匹已經跑廢了,兩人都重新更換了駿馬,離開了淩城朝著原路返回。

與來時不同的是,兩人都多了些東西。

公良易馬鞍上掛的是一顆人頭。而江遠一個人騎著馬,馬鞍上還係著韁繩牽著另外一匹,另一匹馬背上綁著一個沉重的大包。

夜風很大,吹得駿馬脖頸上的鬃毛胡亂跳動。

兩人騎馬上了緩坡,順著道路連夜馳行,點點燈火閃爍的淩城,已經逐漸消失不見。

清晰的打鬥聲從夜幕之中傳來。

隨著兩人騎馬靠近,隻見路邊不遠處幾名武者正在圍攻一個女子。

那名女子,卻正是先一步離開淩城的玉娘。

圍攻玉娘的武者都有著通力境的水平,而玉娘隨時通力境巔峰,但是卻招架不住人多。

雙反顯然已經纏鬥良久,此時的玉娘狼狽不堪,她的嘴角流下一條殷紅的鮮血,一頭青絲也散亂垂下。

她揮舞著手中長劍拚命抵擋,但是明顯已經內力不支。

冇一會的功夫,一個武者抓住機會,一刀砍在了玉娘持劍的手臂上。

鮮血瞬間將玉娘白色的衣袖浸紅,她手中長劍也在吃痛之下脫落。

“抓住你了!”

一個武者瞅準時機,從背後猛撲上來,掐住玉娘的後頸將她整個人按在地上。

玉娘拚命掙紮,但是其他的武者也蜂擁而上,按住了她的手腳。

一名武者騎在玉娘的背上,得意笑道:

“玉娘,在淩城裡有青龍會罩著你,我們不敢打你的注意。但是今天你偏偏要一個人出城,終於被兄弟們逮住機會,可以好好品嘗你的味道了!”

說著,這名武者就要去解玉娘的衣帶。

這個時候,一聲清晰的馬嘶在黑夜中響起。

一眾武者吃驚地抬起頭來,朝著不遠處望去。

隻見道路上,江遠和公良易正騎馬停在那裡,冷冷地望著他們。

羞惱的武者大聲叫道:

“哪裡來的小子,最好不要多管閒事!趕快給老子滾!”

天上厚重的烏雲在這個時候裂開一條縫隙,明月抓住機會從縫隙中投下一束月光。

幽冷的月光照亮了公良易馬鞍上的人頭,那張麵孔雙眼瞪大,死不瞑目,脖頸斷口處的血液還未凝結,不斷滴落馬蹄旁的青草間。

武者似乎認出了那張麵孔,顫抖著驚道:

“那那不是飛鷹堂的堂主許山鼎嗎?”

此時這幫武者再蠢也明白過來,敢將許山鼎人頭公然掛在馬鞍上的這兩個人,絕不是他們所惹得起的。

“快跑!”

那幾名武者當即扔下玉娘,匆匆朝著淩城的方向逃竄,冇一會就消失在了濃鬱夜色之中。

玉娘這才得以從地上爬起來,她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包紮好手臂的傷口,再從附近尋回自己的馬匹,最後才騎著馬來到兩人身邊。

方才的事情似乎並冇有對玉娘造成影響,她一雙美目盯著馬鞍上的人頭驚疑不定:

“你們真的殺了許山鼎?”

然而兩人根本冇有興趣回答她這個問題。

玉娘定了定神,挽好披散的長發,於馬背上衝著兩人行禮:

“之前玉娘多有冒犯得罪,還望二位公子恕罪。今夜又承蒙相救,玉娘不勝感激。還未請教二位公子尊姓大名。”

儘管這一切看起來超乎想象,這兩個人還這麼年輕。但是事實就在眼前,也由不得玉娘不願相信。

公良易冷哼一聲,根本不屑於和玉娘多說話。

江遠則望著玉娘笑道:

“我叫江遠,他叫公良易。等回去交了差之後,咱們都是自己人了。玉娘,跟我們同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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