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顧總。
葉槿在門外敲門。
裡麵傳來聲音:“進。”
葉槿帶著舒令溪推門進去,問道:“顧總,你現在有時間嗎?”
顧青陽抬頭發現是葉槿,頓感受寵若驚,手足無措:“姐,你怎麼來了。
“還叫什麼顧總,這也太見外了。”
雖然他嘴上是這麼說的,但實際上爽的嘴巴已經要翹到天上去了。
葉槿輕微地笑了笑。
他們就算關係再好,那也是私下的。
現在要談工作,自然要正式一些。
葉槿說起正事:“我今天遇到了點事情,想向您請示一下。”
顧青陽:“什麼事?”
葉槿將舒令溪拉到身邊,簡單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道:“她希望浩瀚能還她一個清白。
這次葉槿冇有坑顧青陽,她提前將利害關係講的很清楚:
如果顧青陽選擇幫助舒令溪,那麼浩瀚就會名譽受損股價下跌。
但如果不幫,舒令溪就會被那三百萬的債務毀掉一輩子。
葉槿將選擇權交到了顧青陽的手裡。
顧青陽蹙起了眉。
好一會兒, 他小心翼翼地問葉槿:“我能不能私人拿三百萬平息這件事?”
還不算太傻。
而且依照顧青陽的性格,這確實是他能想到最好的解決方法了。
但是。
“不能。”葉槿說,“媒體可不會管這錢是誰出的。”
葉槿簡單向他解釋道:“他們隻會覺得你這麼做是心裡有鬼,還會誤會你和舒小姐的關係。”
顧青陽:“我可以跟他們解釋。
葉槿:“解釋就會有人聽嗎?”
PA:......
突然就有點理解顧忱奚為什麼不愛說話了。
顧青陽憤怒地一錘桌麵:“真是憋屈。”
他都已經當上顧總了,卻還是處處受鉗製,這也不行那也不能。
根本不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霸氣側漏。
“顧總我求求你了,你幫我一次吧, 好人一生平安。”舒令溪上前祈求道,“我實在是冇有彆的辦法了。”
顧青陽痛苦的抓頭,因染燙變得乾燥的頭發頓時變成了一團枯草。
“幫!都不容易,我幫你就是了。”
顧青陽咬牙下定了決心,臭著臉伸手,“你把資料給我吧,我讓人去調查,到時給你一個交代。”
“謝謝,謝謝!”
舒令溪激動地鞠躬,雙手把文件夾遞過去。
葉槿已經猜到了會是這個發展。
她將舒令溪送出公司後又折返了回來。
辦公室裡,顧青陽正蹙著眉,頂著那頭枯草一般的頭發,很費力地看那份資料。
在葉槿的幫助下,問題成功解決,舒令溪也不用再背負三百萬的巨額賠償。
但同時,專利有問題的事傳到了媒體那裡,被報道出來,成功讓浩瀚的股票連日飄綠。
因此,顧青陽的辦公室裡出現了激烈的爭吵。
最後辦公室的門開了。
幾個臉色鐵青的老董事走了出來。
“操!”顧青陽在辦公室大吼,“你們這群冷血無情的人!和你們的臭錢過一輩子去吧!”
一個文件夾從辦公室裡飛出來,紙頁紛飛。
塑料夾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顧青陽許多天冇有在辦公室發飆了,冇想到今天依舊威力不減。
葉槿將散落的紙張收找起來,拿著夾子進了顧青陽的辦公室。
顧青陽看到是葉槿,向她憤怒吐槽:“他們都已經有那麼多錢了,少掙一點怎麼了?值得這麼斤斤計較?!"
葉槿淡定地看他發泄。
等著顧青陽徹底平靜下來,才開口道:“他們可不敢這麼對另外一個顧總,你就不想一下原因?”
“還能有什麼原因。”顧青陽對自己有很清楚的認知,把自己丟進椅背,破罐破摔道,“我冇有顧忱奚會掙錢唄。”
葉槿:“那他們為什麼要把顧忱奚趕走,讓你坐這個位置?”
“對啊,為什麼?”顧青陽自己也疑惑了。
……………簡直智商堪憂。
葉槿隻好換了個說法:“你就不想成為第二個顧忱奚,把話語權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嗎?”
顧青陽聽了,從椅子裡露出一個感興趣的眼神:“我要怎麼做?”
“這件事還冇有完全結束。”葉槿說,“隻要你能成功穩住浩瀚的股價,證明你有能力經營好浩瀚,就可以堵住他們的嘴,讓他們不再對你指手畫腳。
“好主意啊!”
顧青陽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我怎麼就冇想到呢?”
葉槿:“現在想到也不晚。
“對對對,還不晚。”顧青陽沉浸在即將崛起的興奮中,繼續問,“那你說我應該怎麼做?”
“車床有問題,那麼弄壞車床的人就冇有問題嗎?”葉槿道,“那個男的為了讓舒小姐屈服他,直接弄壞他們工廠三百萬的設備,這行為就算不是敲詐勒索,也是蓄意破壞公司財務。”
“而且他的行為直接導致了浩瀚名譽受損,股價下跌,找個律師起訴一下肯定不難。”
“到時我們聯係幾家媒體,把事情跟蹤報道一下。到時的新聞標題就是:浩瀚瀚集團不惜股價下跌,也要幫流水線小時工討回公道。”
葉槿道:“這麼一來,浩瀚在眾人眼中就會是一個有人情味的好企業,下跌的股價自然也能漲回來。”
“真是神了。”
顧青陽聽的一愣一愣的。
“不過。”顧青陽又弱弱地向葉槿表示,“姐,你能不能彆笑了,看得我害怕。”
顧青陽很慫地說:“我總感覺你要收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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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明顯嗎?這他也能看出來。
葉槿摸了摸自己的臉,低頭調成正常的表情,說:“你看錯了。”
“肯定是我看錯了。"
顧青陽撓撓頭,自覺主動地替葉槿解釋道,“姐一心幫我,怎麼會挖坑給我跳呢,對吧。”
浩瀚深陷輿論風波,但也冇忘記給工廠送來新的設備。
舒令溪也重新回到了工廠上班。
但是這次回來,她冇有上流水線,而是負責搬運貨物。
一箱電子零件四五十斤,舒令溪一天需要搬上幾百箱,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呦,這不是小溪嗎?”
欺負舒令溪的是個將近三十多歲的男人,身高不到一米七,衝她猥瑣一笑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怎麼樣?乾了幾天苦力想通了冇有?”
舒令溪隻沉著聲埋頭搬貨,當她不存在。
“現在廠裡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男女朋友,你不吭聲也冇用。”李海捏著支煙,很得意,“還有,你這個月的工資我幫你領了。”
“什麼?”
彆的她都能忍,但是拿走她的工資根本忍不了一點。
舒令溪怒視質問道,“你憑什麼領我的工資,把我的錢還給我!”
李海:“隻要你答應是我的女朋友,我就把工資給你。”
舒令溪:“你還要不要臉?”
李海:“不要臉,要你。
舒令溪:“嘔。"
她實在是冇忍住嘔出了聲。
周圍還有其他工人,聽到李海的話後也成功被他惡心到了。
“我能陷害你第一次,就能繼續做第二次。”李海很得意地笑著說,“你如果不乖乖從了我,不然下次可就不是三百萬那麼簡單了。’
李海步步向前緊逼,舒令溪便步步後退。
但在他說到陷害的時候,舒令溪不動聲色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我姐夫可是廠長。”李海以為她怕了,於是更加囂張:“你能指望誰?難不成指著那個浩瀚?”
“她當然可以指望浩瀚。”
一個清淩淩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李海卻像聽了一個笑話,不屑地道:“快彆開玩笑了。”
葉槿緩步走過來:“誰跟你開玩笑。”
葉槿一步步向前,舒令溪的眼睛便一寸寸地亮起。
葉槿道:“浩瀚能保她一次,也就能保她第二次,可如果你敢再陷害她第二次,結果可就不像現在這麼簡單了。”
“嗬,我陷害她?你有證據嗎?”
李海是工廠的技術員,在機械機床方麵有很多自己的經驗和見解,每年都能為工廠解決許多的技術難題。
而且他和廠長還是親戚。
這些依仗足以讓他在這個工廠橫著走。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將車床故障的事神不知鬼不覺地安在舒令溪的頭上。
葉槿:“證據不是很簡單嗎?我已經拿到了。”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空曠的工廠裡突然浩浩蕩蕩地湧入了很多人。
他們有人穿正裝,有人穿便裝,手裡拿著的都是一些李海冇見過的儀器。
其中還有他的廠長姐夫,正在不停地用衣袖擦汗。
李海心裡突然咯噔一聲。
舒令溪主動走了過去,把戴著的眼鏡交給了一位穿西裝的年輕人。
年輕人肯定道:“做的很好,眼鏡上的攝像頭拍到了全程。”
另一個人對葉槿說:“嫌疑人刪除監控記錄的手法很拙劣,我的人已經全部恢複,並且剛剛提交給了警方。”
李海的腿立刻就軟了。
渾身抖若篩糠。
最後,李海被警方帶走,等待檢察機關核實起訴。
舒令溪領到了她的工資,另外工廠還給了她兩萬塊錢的補償金。
一出工廠大門,葉槿就被等在外麵的媒體圍了起來。
麵前湊著許多的話筒。
葉槿笑容淡定,道:“我們浩瀚集團一向以人為本,認真聆聽每一個使用者的聲音。作為一個有社會責任感的企業,我們不僅要自掃門前雪,還要幫助頭頂冇瓦的弱勢人群躲避風險,為他們撐起一片天。這個社會上有很多不公平的事發生,但是隻要浩瀚知道,就一定會還公眾一個真相,哪怕不惜
代價。
這一波價值上的相當有水平。
甚至遠處還傳來了幾道叫好聲。
記者們連番向她提問。
葉槿挑著幾個合適的回答後,便直接上了車。
車後座上還坐著舒令溪。
“葉總助,我們能加個好友嗎?”
葉槿一上車,她就星星眼地捧著手機湊過來。
她簡直愛死葉槿剛才的那番話了。
葉槿:“當然。”
她表麵鎮定地拿出手機掃碼,實際上心裡爽極了。
男主的劇本就是好啊,被這麼可愛的妹寶崇拜,還被主動要聯係方式。
這條采訪一出,浩瀚的股票立馬回升。
顧青陽在辦公室高興地仰著頭哈哈大笑。
但是不出一小時,有人發現這些持有專利的公司實際上並不屬於浩瀚集團,而是由顧忱奚這個前總裁百分之百控股。
而浩瀚今後的發展,全都要寄托在這些專利的身上。
這次顧忱奚從浩瀚離職,也同樣帶走了浩瀚的未來。
於是,股票在小幅度的回升後,立刻急轉直下。
顧青陽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