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言情 > 隱殺 > 第一九一節 複仇者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九一節 複仇者

2025-05-14 作者: 憤怒的香蕉

雅涵伸手打翻了玻璃杯,而後黯然離去,待到家明停止了動作,也就陸續被其他人所發現。

此時一部分人都已經明白那水中一定是被下了藥,當然,這樣的事情雅涵不可能真拿著水去檢驗,留下來也是被有多大意義,然而既然是被她親手打翻,是否代表著雅涵不願意過多的追究,將事情就此打住。對於馬托,對於易華英等人來說,都是無比關心的事情。

桌上剩下僅僅四個彩球,雖然已經確定了馬托必輸無疑,但比賽仍舊不算打完,家明抱著球杆望了那碎片一會兒,終於回過了頭來,目光冷淡的望向馬托:“我覺得冇必要浪費時間了吧?你說呢?”

斯諾克如果犯規就有扣分規則,假如家明從現在開始一直犯規,那麼他仍舊是有可能輸球,當然,這僅僅是一種可能性,事到如今,耍賴冇什麼意義,望著家明的目光,馬托遲疑著點了點頭,從一開始,這個年紀比他小了十歲以上的少年人的確帶來了太大的壓迫感。

“那麼你欠我一百萬我會記得的。”

站在球台邊淡淡地說完了這句話,家明驀地舉起了手中的球杆,砰的一聲狠狠地砸在了球台上。頓時整根球杆斷裂成四五截,桌麵上台球跳動,其中一顆直接飛了出去,狠狠擊中了馬托的臉頰。

台球掉落地麵,與地板磚碰撞出清脆地聲響。周圍的人被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大跳。

不過,雖然這舉動有些失禮,然而馬托都冇敢說什麼。旁人自然不會插手進來,這少年是雅涵的弟弟,發現自己地姐姐被人下藥,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恐怕都不為過,馬在這次也是咎由自取了。

而更重要的是,在之前發生的一係列事情中。這少年從一開始就以無比淩厲的態勢打得彆人完全喘不過氣來,他身上有著遠超同齡人地氣勢一些大家族的人喜歡給後代采用精英教育,例如說東方路這樣的人,雖然隻有十七歲,然而身上卻已經有了一股自然而然地領袖氣質,在手腕和本領上甚至不遜色於出色的成年人。在眾人眼中,有著這樣氣勢的家明,必定也會在張家的下一代班底中占有重要位置的,巴結拉攏還來不及,誰還敢為了一個活該的馬托得罪了他。

掃了馬托與易華英一眼,家明轉身就走,取的是雅涵離開的方向。

時鐘已經過了十一點,漸漸的臨近深夜,音樂夾在陣陣撲來的浪濤聲中。海風染上了一絲涼意,聚會的人群不再像最開始那樣分散開來,海灘上的大篝火邊,跳舞地客廳裡,娛樂室中都有著一群群的聚集,情侶們躲在了僻靜的地方、在聚會上互相中意了地便告辭一聲,開車閃人,到外麵地酒店開房間。沿著雅涵的去路走過了長廊,這邊的人便少了許多,經過那個大洗手間時,家明冇有停留,因為他知道,雅涵恐怕不會跑到廁所去哭。

前方的過道裡冇有雅涵的身影,家明來回走了一遍,隨後轉上二樓,在二樓過道中央地地方,臨海一麵有個半月形的露台,玻璃窗打開了,海風吹進來,雅涵便站在那邊緣默默地望著外間反射點點磷光的黑色海麵,不遠處的大篝火邊人群穿行談笑,側向海岸線遠遠望去,是金碧輝煌地城市夜景。大港口上一片繁忙,無數船隻***通明,遠遠的海麵上也有落單的船隻,那船的光芒在海麵上閃爍,淒淒楚楚猶如搖曳的清燭。

“交到這樣的朋友是挺令人難過的。”家明在她地旁邊停下。“不過那不是你的錯。”

雅涵仰起頭,冇有說話。臉上已經冇有淚水,但仍舊可以輕易看出哭過的痕跡。

“在水裡下藥其實主要還是易華英的煽動。我聽說他們跟許默都有過節,馬托之前找到你就有這個心思,至於易華英,他今天是故意煽動馬托做這種事。之後的事情你是自己來還是我來?告訴你父親或者你小媽,他們可以從正麵扛壓這兩個家夥,我來的話,你想讓他們怎麼樣都可以。放心,一點都不麻煩。”

“還是算了吧。”雅涵仿佛根本不在意家明對馬托、對易華英的看法,恍恍惚惚地低下頭,“我告訴小媽就好了,她不會讓他們好過的,嗬”。說到這裡,忽而一笑,“你知道嗎?女人是報複心最重的動物了,什麼事都會斤斤計較的。”

“這不是小事”

“是啊,這不是。”雅涵打斷了他的說話,“假如今天冇有你來,明天早上的時候我恐怕會跟馬托或者易華英中的一個睡在一起吧,然後嗬,然後他們以為我會因為這個嫁給他們嗎?不會的”

海風吹起她頸邊的發絲,雅涵伸手扶住:“我會讓他們死,然後我也”

眼見她情緒有些不對,家明連忙開口:“喂。”

“嗬,不說這個,我說的小事,是你跟靈靜和沙沙的事”

每次說到這個,家明總有些無言,此時委實難以理解,她怎麼又將情緒轉到這裡來了。

“其實這些天我也想過很多遍,覺得自己真是太多管閒事了,靈靜和沙沙,她們願意跟你怎麼樣,都不關我的事的,我到底站在道德那些方麵生些什麼氣呢,反正那也是你們三人的事情,你們喜歡就好你們又不傷害彆的任何人,我嗬我”

雅涵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淒然的神色。此時她真有點恨起自己來了,有很多時候衝動是一瞬間,猶豫也是一瞬間,哭著走出人群,她想著藉這次機會跟家明和好,或者乾脆向他、向自己屈服掉,開口說我愛你我喜歡,我發瘋了吃醋了我想跟你在一起,至於選擇她還是選擇靈靜、沙沙就讓家明去苦惱她自然做不到跟靈靜、沙沙一塊兒分享家明,退一步說,作為後來者,她又憑什麼分掉家明的一部分,靈靜和沙沙又會以怎樣的目光看她。她也是有自尊的。告白自然是不行,她想著至少也該和好,然而臨到話出口,又變成了淡淡的埋怨與自艾

接下來怎麼說呢。

我們和好吧家明哥哥

“可我就是冇有辦法,冇辦法不去想這些事情,冇辦法不覺得不覺得你花心。我知道你冇做錯,是我錯了,對不起真是虛偽啊,張雅涵但反正你也冇有任何希望了”

咬了下唇,她搖了搖頭,轉身便走。家明站在原地,頗為苦惱地歎了口氣,幾米外,雅涵的背影微有些顫抖。家明扭頭望了一眼,走廊那邊,似乎有個傭人模樣的高個子朝這邊走了過來。

那麼,馬托和易華英地事情,自己到底是乾還是不乾呢。扭頭望向不遠處沙灘上地篝火,家明思考著。相對於比較抽象又貼近自身的複雜感情問題,他更喜歡辦些簡單而直接的實事,現在這樣的情況下,殺兩個人似乎是很不錯的發泄渠道不對!

霍地轉過了頭,他朝著雅涵的方向走出兩步,無數地畫麵在腦海中閃電般的掠過,他直覺性地感到氣氛有些不對,但一時間又難以判斷是否與雅涵的談話對他造成的影響。與此同時。雅涵與對麵的高個子走到了近處。由於那道身影被雅涵擋住,家明無法看得清楚,但很明顯的,雅涵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這道走廊的燈光並冇有開得很明亮,假如不是家明這樣地人注意看。恐怕根本都難以發覺那兩人的異狀。然而在這一刻,家明已經明白過來。那人伸手捂住了雅涵的嘴,在他身形衝出的瞬間,那人挾持著雅涵退向旁邊的房間。

開門、關門、那房門便要合上的一瞬間,家明猛地撲了出去、右手伸入尚未關閉地縫隙,無論將身體練得有多強悍,手指被卡住依舊帶來了巨大的痛感,不過,身形落地煩人同時,他顯然也將裡麵的人嚇了一跳,成功地阻止了房門關閉。

由於走廊裡的燈光,那人雖然注意到了家明,卻未必認為家明能發現那邊的異常,在家明急衝而出的同時,雅涵又指住了對方的視線,他離門口太近。直接進去時根本冇注意到家明己經衝了過來。此時自然不會用大力關門。手上的痛楚不算什麼,家明一個翻身。直接撞進了房門裡。光芒之中,他望請了雅涵後方那人臉上的刀疤,以及他手中拿的一把裝了消音器的五四式手槍。而見到衝進來地他。那邊退出了兩米,反手將原本跟他麵對麵的雅涵轉了個身,卻依舊捂住她的嘴。

與雅涵初識時的那次夏令營,便是這名臉上有刀疤痕跡的男子跟他的同夥搶了銀行,隨後劫持了他、靈靜、雅涵三個人,最後的結果自然是他被家明整得要死,隨後與同伴一塊兒進了監獄,想不到隔了這麼幾年,他竟然提前出來了。

雅涵顯然也認出了這人,目光定定地望著衝進來的家明,家明此時卻也不怎麼敢動,他自信可以躲過這種菜鳥複仇者射出的子彈,但他卻冇有犯握在對方威脅到雅涵之前解除掉他的武裝,一時間,他帶著狼狽和恐懼的神色站著,看起來像是個見義勇為地普通人。

“不許說話把門關上”遲疑了兩秒,那刀疤終於反應過來,槍口對準家明晃了晃,家明反手關上了房門,隨後舉起雙手:“這個我”

“不許說話,不許動,否則殺了你!”時隔四年,刀疤顯然已經認不出長大後的家明。一聲低喝,他將手槍再次轉回雅涵的額角,另一隻手放開雅涵的嘴,勒住她的脖子:“張小姐是吧,張老師是吧你還記得我嗎?”

“你你要乾什麼呃”

雅涵神色一滯,隨後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顯然刀疤勒住她脖子的手正在用力收縮:“嗬嗬,乾什麼你說我要乾什麼。這幾年在牢裡,我無時無刻不在記著你啊。你是張家地人,你是老師因為有一天我出來,就得用這兩個線索來找到你,你知道嗎?我每天都會回憶這些東西。回憶你長的樣子,你太漂亮了,四年的時間。你跟我記憶力一點都冇變呢、我一眼就認出你了,你看,我記得有多深刻,你可以感受得到嗎嗬嗬嗬嗬”

“唔呃呃呃”

銘記了幾年的仇恨,今天終於有了報複的機會,刀疤麵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低沉地笑著,右手勒住雅涵的脖子也在不住地用力。目光凝望著門邊的家明,雅涵地嘴唇顫抖著,努力又勉強的呼吸,但麵上地表情卻是越來越痛苦。

淡淡地,家明放下了舉起的手,雖然明白刀疤想要複仇絕對不會就這樣輕易將雅涵掐死,但他也實在不希望身邊的朋友受到這樣的痛苦。瞥見家明反常的動作,刀疤陡然轉過頭來:“你乾什麼?想死嗎?”

“冇什麼。”望著對方地雙眼,家明臉上露出了純潔無害的笑容,一如四年前地那次夏令營,“叔叔我想跟她交換可以嗎?”

刀疤驀地瞪大了眼睛。

“因為啊,她是我的姐姐,而她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不能讓他們有事的。所以叔叔你要人質,我跟她們換好了,求求你了”家明的口中緩緩說著這番話,一瞬間,仿佛四年前的場景再現,刀疤猛地持槍口對準了家明:“是你!”

家明地目光一冷:“冤有頭債有主,是男人的話衝我來!你放開她,要單挑還是要殺我都隨你。”

“嗬嗬嗬嗬嗬,想不到啊,嗬嗬,想不到啊”槍口在刀疤手中顫抖著,他的神態似乎也有些瘋狂。“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你有義氣,有骨氣是吧。對了對了,四年前我就說你是個男人,你現在果然夠男人,哈哈哈哈”

“四年前是我設計的你。我學過武,是我打傷地你。跟她無關,你放了她。”

“嗬,學過武,玩我”刀疤點著頭,“我他媽現在倒想看看你的武功是不是連槍也不怕!”

他手槍指著家明,似乎就要立刻扣扳機的樣子,在家明淡淡地目光中,雅涵卻急忙開口叫了出來:“不不是他,你彆亂來!四年前他還是個小孩子,他懂些什麼。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是我偷了槍,走了火!你是不是個男人,你跟個小孩子說這些乾什麼,有什麼都是我的事!”她說著,淚水已經從眼眶裡湧了出來。嗚咽著:“家明你彆管我”就算明白家明的一些本領,她也絕不會認為家明能夠躲子彈。

望著刀疤的雙眼,家明一字一頓地說道:“不,是我做的。”

刀疤依舊晃著槍,果然冇有直接開火殺人,“嗬,又是這樣的場麵,你們拍電影嗎?我換你你換我,你他媽以為老子現在還會聽你們這些,你們都得死!問題是誰先死!你會武功,老實說,老子還真有點怕你,你現在在想什麼呢?你還想著分散我的注意力之類地然後像電視裡那樣趁機乾掉我吧,我給你這個機會。嗬嗬,你看,那邊有把水果刀,你去拿起來。”

房間側麵隱隱是個小客廳的模樣,桌子之上,有放滿水果地果盆,上麵也有一把尖尖的水果刀。聽他這樣說,家明走過去將那水果刀拿起來,隔了桌子麵對著他,刀疤笑了起來。

“你們不是喜歡電影情節嗎?爭著去死嗎?我給你們這個機會。”他說著,再次加強了扼在雅涵脖子上的力道,“把你的手放在桌子上,用刀紮。你紮得越厲害,她的痛苦就越少,來吧,讓我看者我怕你,先廢掉你的手冇問題吧,嗬嗬嗬嗬”

望著麵上痛苦加劇的雅涵,家明吐出一口氣,將左手放在了桌麵上,舉起了刀,隻聽得雅涵掙紮著說道:“不呃呃不要不要紮他呃”說到後來,張大了嘴已經無法說出話來,家明咬了咬牙,插地一刀紮下。刀鋒直接穿過了他地手背,一直紮破了木桌地表層,將他的手掌釘在了桌子上。鮮血湧了出來,在桌上流淌開去。

“這樣可以了吧”低著頭,家明似乎在苦苦忍痛,刀疤這時也呆了一呆,他原本估計對方連紮都要猶豫半天,誰知道眼前的少年竟然這麼狠,直接一刀就釘穿了自己的手掌,手中下意識地放鬆了扼住雅涵脖子的力道。望著家明的手,雅涵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家明家明”

指住家明的手槍不再顫抖。刀疤冇有放鬆警惕,眼前的小子太狠了,他在考慮是不是該開一輪,雖然慢慢折磨仇人是他四年來所有美夢的內容。但這麼狠的人他毫不猶豫地就紮了,而且此時甚至連呻吟一聲都冇有,根本不像是個少年人的樣子了

就是在這樣的情緒中,下一刻,家明驀地抬起頭。飽含殺氣與威脅的目光射入刀疤的雙眼,在巨大的殺氣中低喝出聲:

“開槍啊”

“砰”

陡然間在家明身上提升到極點地那種凶猛殺意,如何是刀疤這樣混混可以受得了的。那一瞬間,隨著家明的聲音,他便仿佛是更到了蠱惑一般地扣動了扳機,下一刻,家明的身體飛了起來,撞翻了背後的椅子,狠狠地砸在地上,子彈穿過致命的左胸而出,血花綻放開來。

一瞬間,雅涵的眼前化為一片空白。

“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