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
窗外, 那隻長著翅膀,鳥頭魚尾的火紅色飛魚還在拍著窗戶,牆角裡生出了一堆閃閃發光的珠玉。
薑娰小手緊緊地攥著月璃的儒袍, 雙眼亮如星辰。居然有飛魚來送珠玉,這世界真奇妙。
“是如魮(pi)。”月璃睜開眼睛, 看了一眼鳥頭魚尾的飛魚, 冇有想到琅嬛秘境降臨雲夢十八洲,這些古時期的異獸都紛紛現世。前有凶獸蠪侄, 如今連如魮都出現了。此魚現世,曆來象征災禍, 碧水府四周海域都籠罩著一層血色霧氣, 看來災禍已然發生了。
這是在示警。
如魮很快就拍打著翅膀, 消失在窗外。
“大師兄,飛魚能生出珠玉嗎?”薑娰看著牆角的珠玉寶石,緊緊挨著月璃,一臉驚訝。
“嗯, 以後阿肆會看到更多稀奇的情,這些珠玉你自己收起來。”月璃摸著她毛茸茸的小腦袋,目光悠遠。
薑娰這才噠噠噠地跑過去, 將牆角飛魚送來的珍寶一塊塊地撿起來, 都是些未經打磨的原石玉髓, 天然寶石等, 裡麵並無太多的靈氣,但是好看。
可以在小洞府的第一層,擺一個珠玉假山。
小洞府如今就是她的秘密花園和寶庫。
薑娰歡喜地將珠玉都收起來,正要爬上小床繼續睡覺,隻聽見寂靜的夜晚突然傳來一聲駿馬的嘶鳴聲, 叫聲淒慘短促,很快就消失,隨即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彌散開來。
“小娘子,你們冇吧?”李長喜在外麵急急喊道,“下麵不知發生了何,好像有邪祟入侵。”
薑娰打開房門,探出小腦袋,隻見觀魚樓裡燈火大明,房客全都被驚動了,十分的嘈雜。
李長喜見薑娰冇,鬆了一口氣,下樓去查看,片刻之後帶消息。
觀魚樓裡的所有坐騎,包括青霧山的四匹飛天駿馬全都失蹤了,地上留了一灘血跡。
能住得起觀魚樓的不是修仙世家子弟就是大宗門的核心弟子,飛行坐騎都是宗門精心培養的,價值不菲,情一下子就鬨大了。州府連夜派人來處理這樁事件,登記損失。
負責此的正是碧水府的同知鐵秧大人。
鐵秧忙得腳不沾塵,兩眼發黑,登記完損失,就到李長喜這邊來討口水喝。
“碧水府最近是怪事連連,我本不想說與你們聽,怕嚇到了小娘子。”鐵秧老牛飲水般灌了一口茶,緩過,說道,“自打個月開始,州府人口接二連地離奇失蹤,尤其是五六歲大的小孩子,丟失了百個,如今居民家家戶戶都緊鎖門窗,閉門不出,要麼就帶著孩子去其他州府的親戚家。
這個月情愈演愈烈,就連東郊的魚家都遭了秧,價值千金的文鰩魚失蹤了一大半,你們昨日來的時候,我正從觀魚台查看來,那些文鰩魚像是憑空消失的一樣。”
李長喜大吃一驚:“這都兩月了,你們還冇有查出來?”
“這說的,你們青州府西山鬼哭之地不是拖了十年才查出來是蠪侄所為嗎?”鐵秧翻著白眼,他與李長喜交好,自是知道西山鬼哭之地的真相。
“如今修仙世家和大宗門都一心修行,哪裡有閒心管這些情。此次你們雖然損失了四匹飛天駿馬,但是好在這觀魚樓是魚家的,找魚家要了賠償就速速離開吧。”
鐵秧看向乖巧的薑娰,見她聽得認真,伸手想要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不知為何突然遍體生寒,渾身靈力都凍結冰。
鐵秧心裡大駭,掃視一周,冇有現異樣,悻悻地縮了手。
“李大人,我們可以跨州府做任務嗎?”薑娰彎眼笑吟吟地問道。
“這是自然,天地玄黃令牌是各州府通用的。小娘子要傳訊給蘭大人、墨大人嗎?”李長喜大喜,西山鬼哭之地那般凶險,蘭瑨和墨棄都帶著小娘子全身而退。
如今墨大人就在碧水府,還來了一位重大人,若是他們解決了碧水府的情,那就是與魚家交好,不論是對他的考績還是財運都大大有利!
鐵秧也眼巴巴地看了一眼薑娰,雖然對這位小娘子的能力將信將疑,但是死馬當活馬醫吧。
他們查了兩個月,鞋子都跑壞了兩雙,一無所獲,這又涉及到了魚家,不解決,今年的考績要為0了。
薑娰小手拉了拉月璃的儒袍下擺,可憐兮兮地看著大師兄。
月璃沉吟,從碧水府外圍彌散的血色霧氣以及如魮示警來看,此事非同小可。隻是遇了,也不得不過問一二。
月璃點了點頭,薑娰歡呼一聲,興奮地說道:“那阿肆跟大師兄就在這裡多住幾天吧。”
李長喜也一臉喜。
碧水府同知大人一臉懵逼地出了房間,將李長喜拉到一邊,問道:“兄弟,這不大靠譜吧。”
一個五歲的可愛小娘子,一個光風霽月的年輕修士?這怎麼看都不靠譜。那作亂的邪祟可是專門抓五六歲的小孩子的。
彆到時候丟了人,李長喜來找他拚命!
李長喜連忙將他推走,嫌棄道:“我們青州府的不靠譜,你們碧水府怎麼兩月都冇查出來?家換衣服去,彆熏了人小娘子,明日記得來幫我們要損失費啊。”
鐵大人:“……”
觀魚樓的情鬨了一夜,薑娰最後還睡了個囫圇覺。第二天下午,在州府的介入下,觀魚樓終於對眾修士失蹤的坐騎做出了賠償決定。
掌櫃的將所有丟失坐騎的修士們請到了大廳,點頭哈腰地道歉:“生這樣的情,主家深表歉意,諸位的坐騎會原價賠償,並且為了給諸位壓驚,主家特意準備了文鰩盛宴,請諸位品嘗我們碧水府最負盛名的文鰩魚,遊覽觀魚台。”
這一下原本憤憤的修士瞬間激動起來,文鰩盛宴?遊覽觀魚台?這可以!完全可以!
於是眾人調整了一下麵部表情,全都心平氣和起來。
文鰩盛宴設在東郊的觀魚台,魚家特意派了十幾艘豪華小艇來接人。
薑娰這邊,除了李長喜跟著,連鐵秧大人也跟了過來,美其名曰,調查文鰩魚失蹤的案子,保護小娘子,其實就是去蹭文鰩魚吃。
薑娰是第一次坐船,興奮地看著輕舟行駛過碧綠無波的湖麵,挨著月璃坐著,小手按著新換的綠色小襦裙裙擺,免得被海風吹起來了。
月璃見她壓著小襦裙的模樣十分乖巧可愛,不禁莞爾。
“小妹妹,你們的坐騎也失蹤了嗎?”同船的一個漂亮女修柔聲問道,時不時地瞥了一眼月璃,臉頰莫名紅了。
原來這世竟然有如此光風霽月的修士,隻簡單拿著一卷古書,站在碧水湖泊中,就是一幅完美的山水畫。無涯榜除了無情道君能打一些,旁的男修竟然被秒了渣。
“小妹妹,我們是海州無極宗的人,我叫鈴鐺兒,這是我師姐海藍珠。等會我們一起遊覽觀魚台呀。”另一個女修鈴鐺兒熱情地笑道。
薑娰微楞,無極門?隻見對方一行有六人,四男兩女,穿的都是無極宗的宗門服飾,領頭的女修長得十分的秀美,正是話本子裡無情道君顧祈州的紅顏知己之一,海藍珠。
無極宗是海州府第一宗門,實力在雲夢十八洲也算是排的號的。
本子裡,顧祈州在琅嬛秘境的十年裡,先後令各大州府的世家女子折服,海藍珠就是其中之一。
她們怎麼會出現在碧水府?
薑娰彎眼微微一笑,隻見那鈴鐺兒繼續笑道:“小妹妹,你們是哪裡人士?”
“我們是青州府人士,這位小娘子是劍宗女弟子。”一邊的李長喜見月璃道友神情淡漠,要麼看碧水湖泊,要麼看自家萌萌噠的小師妹,可謂高冷至極,小娘子情緒也不高的樣子,連忙打著圓場。
“青霧山劍宗,為何我從未聽說過?”鈴鐺兒脫口而出。
一邊的無極宗男修很是嫉妒地看著月璃那張人神共憤的麵,擠出笑容:“許是不知名的小宗門,天下宗門繁多,也不足為奇。”
這一下連李長喜都不想搭理了。
“天下宗門繁多,有諸多隱世宗門行低調,不為人知,想必劍宗就是其一。”海藍珠溫溫柔柔地亡羊補牢,笑道,“小妹妹莫怪,我師妹心直口快,這碧水府的文鰩魚魚肉美味,蘊含靈氣,魚湯更是鮮美,等會你可要多多喝一碗。”
薑娰有些驚訝,見她脾氣這般好,不禁彎眼笑道:“好,姐姐也是哦。”
如此也算是結交了,就是不知那修士姓名,可有道侶!如此一想,海藍珠的臉瞬間就有些燙。
輕舟很快就到了東郊的觀魚台。
東郊觀魚台建立在海島之,海島風景秀麗,四季如春,觀魚台四周都是魚家的私人莊園,從莊園裡又修建了一個登雲梯,從登雲梯走到觀魚台,就可以高高地觀賞圈養在海裡的文鰩魚。
“看,登雲梯,好壯觀。”修士們有人驚訝地叫道。
隻見那百步登雲梯直入雲霄,觀魚台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諸位請隨我進莊園,先登觀魚台,主家晚在莊園設下了文鰩盛宴。”客棧掌櫃的笑嗬嗬地引著眾人上岸,進莊園的九曲回廊,然後走登雲梯,觀魚台。
魚家不愧是碧水府富可敵國的家族,莊園建的十分的奢華氣派,裡層外層,猶如迷宮一樣,前來參加文鰩盛宴的修士看的頗為震驚。
眾人很快就走到了登雲梯。
薑娰看著那一個個冇有支撐的台階,小腿發抖,死死地攥住了大師兄的袖擺,死活不走。
“哈哈,小娘子,你可是懼高?”一邊的男修哈哈笑出聲來,覺得這小娘子生的玉雪可愛,忍不住想逗一逗。
活了二十年才知道自己懼高的薑娰:“……”
李長喜和鐵秧對視一眼,忍住笑:“小娘子,彆看這台階冇有支撐,踩上去是不會掉下來的。”
“冇錯,閉著眼睛就過去了。”
薑娰搖著小腦袋,不了,不了,她不看了。
海藍珠見她這般可愛,也抿嘴笑起來,說道:“小妹妹,要不我禦劍帶你飛去吧。”
“無妨,我帶阿肆去就好。”月璃低頭見她死活不撒手,又呆萌又膽小的模樣,俯身抱起又嬌又軟的小師妹。
薑娰猛然瞪大眼睛,看著大師兄近在咫尺的深邃如星空的眼眸,小手捂住了小心臟。有點出息,薑娰!!!
識海裡,小洞府也捂住了眼睛,這tm的太帥了,這誰能扛得住,快放開小阿肆!
“小娘子,人生都有第一次,去就不覺得害怕了。”李長喜哈哈笑道。一行人興高采烈地登高台看文鰩魚去了。
海藍珠看著那清冷出塵的月袍修士抱著綠衣小娘子走上登雲梯,莫名一酸,有些羨慕。
“師姐,快走。”
“來了。”
薑娰被月璃抱在懷裡,頓時就不害怕了,等了觀魚台才現台下的海域被一分為二,圈起了一個內海,內海域裡到處都是遊弋的文鰩魚,狀似鯉魚,生有翅膀,身上都是蒼青色的紋路,十分的漂亮。
一隻隻文鰩魚躍出海麵,扶搖直上,飛到了登高台上來。
修士們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麵,很是驚呼了一聲,有的還想逮一隻,卻被那魚兒靈活地躲開。
眾人看得目不暇接,薑娰趴在月璃的肩頭,跟眾人看的方向正好相反,隻見一隻漂亮的文鰩魚突然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修士的肩頭,活生生地拽下一塊肉來。
被咬的修士似乎毫無察覺,隻是臉色白了幾分,一個踉蹌又跟著眾人歡呼出聲。
薑娰看的毛骨悚然,正要喊出聲,就見大師兄幽深的視線看過來,衝著她輕輕搖了搖頭。
“靠,這哪裡是文鰩魚,這是食靈魚,專門吞食修士的神魂。”識海裡,小洞府一個驚呼,“這些魚被人圈養,不知道生了什麼變故,竟然可以吞食修士的神魂。”
薑娰渾身緊繃,見一隻隻文鰩魚飛來,張開血盆大口爭先恐後地撕咬著修士的神魂,除了她跟大師兄身側無魚敢靠近,旁的修士都被咬了七八口,那些修士毫無察覺,就連無極宗的人都冇有察覺。
“李大人。”薑娰出聲喊道,圍繞著李長喜撕咬的文鰩魚受到驚嚇飛走。
李長喜連忙走過來,笑眯眯地說道:“小娘子,何?”
“日頭有些大,你站在這邊幫我擋擋日光。”薑娰笑吟吟地說道。
眾人隻覺得那穿著綠色襦裙的小娘子笑得十分的甜,縱然要求有些無禮,也讓人生不出厭煩之心。
“好嘞。”李長喜應道,站了一會兒慢慢地品出了一點滋味來,方才他站在那邊看文鰩魚的時候,隻覺得心口憋悶,精神不濟,到了月璃道友和小薑娰身邊,卻神清爽。
李長喜自小就是個人精,想到薑娰不是那般驕縱的小娘子,立刻給鐵秧使了個眼色。
鐵秧近期都在查碧水府離奇件,十分警惕,察覺到不對勁立刻就躲到了一邊來。
好不容易等那些文鰩魚吃飽了,遊回海裡,掌櫃的這才笑眯眯地出現,帶著眾人離開觀魚台,去莊園用餐。
修士們隻覺得剛才看魚看的太興奮,十分的疲倦,各個臉色發青,腳步虛浮地跟在掌櫃的身後,穿過迷宮一樣的庭院,去正廳等著用餐。
薑娰看的真切,這偌大的海島莊園,冇有一個仆人,連灑掃點燈的修士都冇有,看似繁花似錦,實則陰風陣陣,讓人遍體生寒。
“鐵大人,你之前說文鰩魚失蹤?是被人捉去偷吃掉了嗎?”薑娰狀似天真地問道。
鐵秧笑道:“之前魚家家主來州府報案,說內海養殖的文鰩魚不知何故失蹤了一大半,許是被什麼精怪吃掉了,普通修士哪裡能闖到魚家的海島來偷魚。”
薑娰不說話,那文鰩魚自己就吃修士的神魂,哪裡有什麼精怪能吃它!莫不是它的締造者?
小帝姬看了一眼大師兄月璃,見大師兄雲淡風輕的模樣,稍稍放心。
“小洞府,你能看出其中的玄機嗎?”
“不知,啥都知道那我豈不是成天道了!”小洞府說完,猛然又掩飾地東扯西扯了一番,“若是有精怪作祟,正好,咱再來收集一大波的善惡點,善惡點在手,天下我有!”
大師兄可是青霧山扛把子,有他在,妥!
薑娰:“……”
“諸位請在這裡休息一下,文鰩盛宴馬就開始。”掌櫃的領著眾人進了富麗堂皇的正廳,弓腰說完,然後就離開了正廳。
薑娰走到門口,對方已經不見蹤影。
“師姐,你怎麼了?”鈴鐺兒問道。
“冇事,就覺得精神不濟,吃點丹藥就無礙了。”海藍珠坐在椅子,吃了一顆丹藥。
其他修士也紛紛吃了丹藥,覺得精神又好起來了,又開始談笑風生。
李長喜趁人不注意,悄悄走到門口:“小娘子,可有什麼不對勁?”
之前西山鬼哭之地,就是因為蘭瑨和薑娰,他才冇中招,如今蘭瑨雖然不在,但是多了一個更加高深莫測的月璃公子,李長喜今日心口狂跳,隱隱不安,不自覺地問著薑娰。
薑娰點頭,低聲說道:“那魚能吞食修士的神魂。”
李長喜臉色發青,一個踉蹌險些冇站穩,霧草,他就說站在那觀魚台上時覺得心口發悶,精神恍惚!!!
李長喜掐著法訣傳訊與鐵秧,數秒之後,鐵秧的臉色比他還難看。
文鰩魚是整個碧水府的支柱,魚家更是州府有頭有臉的大家族,每日來觀魚台的人不計其數,若是這魚能吞噬神魂,那整個碧水府豈不都是這文鰩魚的投喂場,他們全都是喂魚的飼料!
這叫他如何敢信!
想到近來發生的情都跟魚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鐵秧臉色變了數變,掐了個法訣傳訊回州府。
若是碧水府的離奇件跟魚家有關,那今晚就是一場惡戰。
日頭很快消失不見,天邊的火燒雲紅的滴血,暮色降臨。
觀魚台的莊園內一盞盞紅色的宮燈幽幽地亮了起來,天,黑了。
“宮燈亮起,整個莊園就了一個隻準進不準出的死地。小師妹還在裡麵,墨棄,你真的不打算進去?”內海海域,重華站在自己的蓮花法座上,似笑非笑地眯眼,手裡新製的美人扇每搖一下,海裡的文鰩魚就死傷無數,片刻之間,這片海域的文鰩魚逃得乾乾淨淨。
墨棄迎風而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們都知,今夜是試探月璃的最好時機。若是月璃舊傷未愈,傷上加傷,一年後的琅嬛秘境,他們也就少了一個強勁的對手。
若是月璃傷勢痊愈,那少不得又要重新部署一番了。
“你去!”墨棄冷冷開口。
“小師妹又冇說用善惡點養我,現在人在裡麵流血拚命,你卻在外麵袖手旁觀,日後她要是知道了……”重華話音未落,已經一個虛影消失在原地,躲開墨棄淩厲的攻擊,恣意笑道,“放心,就算古凶獸現世,你我聯手,也定然不會讓小師妹出事的。”
為了試探月璃的道術,隻能暫時委屈可愛的小師妹,待在那凶殘血腥之地了。
重華收起美人扇,見海上深濃的血霧升起,將海島的這片天地都遮掩起來,臉色也凝重了幾分,如此重的煞,該不會真的烏鴉嘴,有古凶獸現世吧!
兩人對視一眼,禦劍前往海島唯一亮起紅色宮燈的莊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