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6
如果說青州府以玫瑰清露和貧窮聞名, 那麼北方的海州府則以航海和煉器聞名天。
海州府的巨鯨海船是唯一能橫渡雲夢海的大型法器。每艘巨鯨海船能承載千人,造價昂貴,堪稱一絕。
“小娘子, 彆這巨鯨海船無比笨重,是玄鐵打造, 上麵銘刻著器宗的保護法陣, 發生危險的候啟法陣,可以抵禦中級海獸的攻擊, 還可以抵禦海上的巨型風暴。”李喜笑眯眯地帶著薑娰上甲板,介紹著巨鯨海船, “器宗每年憑借著銘刻維修巨鯨海船上的法陣, 富得流油。”
天氣漸熱, 薑娰穿著粉色的輕紗小襦裙,迎著海風,想探出小腦袋雲夢海,結果了個寂寞, 隻到了甲板上修士們一排排的大腿。
李喜想上前將小薑娰抱起來,不餘光掃到身後的劍修美男天團,瞬間縮回了爪子。
薑娰仰起腦袋, 著甲板上巨大的桅杆, 見上麵果然銘刻著一些奇奇怪怪的圖案, 而且船身也是, 這艘笨得如同老牛的海船應該是她未來幾個月的棲身之所了。
“你們聽說了嗎,無情道君親上問道山,走上了千層台階,敲響了問道鐘,問道山的鐘聲響徹天地, 四方震動。”
“天,你說的是素有飛升問道之稱的問道山?傳言誰能爬上千層台階,能飛升上界。”
“現在都是傳無情道君是金仙轉世,這一世必會飛升,整個雲夢十八洲都沸騰了,少大宗門都擠破腦袋想拉攏他,中州府靈家,天元府木家,還有琅州府玉家,都想將世家之女嫁給無情道君。”
甲板上,眾修士發生豔羨的聲音,靈家、木家和玉家那是少修士仰望的千年修仙家族,竟然都向青州府橫空出世的道宗弟子拋出了橄欖枝,一夜成名,一步登天大體是顧祈州這樣的吧。
“你們消息太滯後了,無情道君去問道山的事情發生在三天前,昨日他已經前往空山寺隱世佛宗枯了大師論道,引發了千人圍觀,那簡直是整個修真界的盛況啊。”一名中年修士摸著胡須笑道。
眾人急忙圍上去問道:“論道結果呢?你快說,彆吊人胃口。”
中年修士哈哈笑道:“那場論道精彩絕倫,不少修士聽了以後都突破到了三境,結局自然是無情道君更勝一籌,枯了大師讚譽他乃是修仙界千年來第一人。可恨我身在碧水府,不能親見。”
“聽說無情道君破四境之後,頭感悟,行走雲夢十八洲,尋找飛升契機,現在不少修士都跟在他身後,想蹭一蹭那虛無縹緲的仙緣。”
眾人又是一陣驚歎,紛紛問著無情道君的行蹤,想參進去。
甲板上一之間熱鬨非凡。
薑娰捏著腰間的百寶囊,突然失去了大船的興趣。
一邊李喜見小娘子無端地失落起來,笑道:“小娘子,若是你的幾位師兄天行走,那風頭必是蓋無情道君的,小娘子莫失落,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李喜一路從青州府到了碧水府,經曆蠪侄和混沌的事件,對青霧山的劍修們佩服的五體投地,縱然那無情道君被譽為萬年來最有希望飛升的第一人,也無法磨滅月璃等人對他靈上造成的震撼。
那驚天道術,怕是四境巔峰強者!
薑娰聞言眼睛亮了起來,甜甜笑道:“英雄所見略同。”
李大人哈哈笑起來,身後的青霧山美男天團們也不禁莞爾,莫名覺得小阿肆的認同是天地最令人暢快的事情。
“起船——”渾厚的聲音響起,巨鯨海船晃動了一,離港口,啟前往北方海州府。
“薑娰,月道友,李大人。你們也在!”一道柔美的聲音響起,隻見海藍珠帶著鈴鐺等人上了甲板,見薑娰等人,喜出望外。
“當日之事我聽鐵大人提,謝道友救命之恩,等到了海州府,還希望給我一個機會,略儘地主之誼。”海藍珠又驚又喜,一雙美目向月璃,她重傷初愈,臉色蒼,更顯得楚楚動人。
月璃目光悠遠,並不搭話,被直接無視的重華等人似笑非笑,嗬,滿身桃花債,希望月璃的桃花債越越好,最好這些女修都厚著臉皮追到月府去,如此才能纏的月璃分身無術。
他們好快樂地養著小阿肆。
想到那日月璃吐血,重華和墨棄事後才隱隱覺得不太對勁,昔年他道根受損,重傷尚且未吐血,如今跟他們兩人聯手殺混沌還吐了一口血?
嗬,這哪裡是吐血,這是好機呀,一來示弱故意迷惑他們,他們是否出手,二來怕是想引得小阿肆疼,瞧這些天,小阿肆整日萌萌噠地跟在他身後,甜甜地喊大師兄,噓寒問暖的樣子,兩人又氣得肝肺都疼。
“道友,你們的傷勢無礙吧?”鈴鐺笑聲如鈴鐺,關切地問道,一雙眼睛在月璃、重華等人身上來回瞄呀瞄,然後定格在蘭瑨身上,天,她也喜歡青衣劍修,這般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簡直是她夢想中道侶的模樣!可是恣意灑脫的紫衣劍修也太俊美了,嗚嗚。真的好難選。
蘭瑨見無人搭理這無極宗的人,隻得微笑道:“無礙,謝。我們師兄妹有師門任務在身,不叨擾諸位了。”
海藍珠隱隱失望,毫不氣餒地說道:“如今雲夢十八洲不太平,薑娰小妹妹又太小,好像如今還未通感修煉,諸位都是男修,到底會有不方便的地方,不如同行,我們師姐妹也可以帶著薑娰小妹妹聊些閨閣女子之間的話題?”
“對呀對呀,那些衣裳首飾,各地美食,我們都可以告訴小薑娰。女孩子之間有很話題的。”鈴鐺拚命地點頭。
蘭瑨微微沉默,海藍珠說的冇錯,他們到底是男修,算當爹當媽也不能真的麵麵俱到,阿肆還是需女性溫柔的關愛。
隻是無極宗的人他們並不熟,何況這姐妹倆明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蘭瑨微笑道:“謝提醒,等我們到了海州府,定然會托家中姐妹前來照顧小師妹。”
重華聞言“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似笑非笑地搖著拿著珠玉鑲嵌的玉扇抵了抵額頭,蘭瑨是家中獨苗,哪裡來的姐妹!
蒼病弱的少年冷冷瞥了海藍珠等人一眼,不說話,反正不是衝著他來的,纏著蘭瑨和月璃更好。
海藍珠姐妹聞言,險些都哭出來了,這些青霧山英俊的劍修們也太難以靠近了,想想她們從小到大走到哪裡都萬眾矚目,除了比不上中州府、天元府那些大家族的世家之女,也是能吊打十八洲的女修的,如今這般厚著臉皮,還是被拒了!
薑娰跟李喜在一邊熱鬨,不地交換一個領神會的眼神,見兩位漂亮的小姐姐窘迫的哭出來了,這才摸著小肚子,笑吟吟地說道:“六師兄,阿肆餓了!”
冇有想到碧水府一見,原對無情道君芳暗許的海藍珠居然上了她的師兄們,還女追男,薑娰內很是,又很不。
師兄們都是她的,他們撿了她,養了她,她也照顧好師兄們,少不得傷這兩位漂亮小姐姐的了。
若是日後師兄們真的有了喜歡的女修,那女修也是真對師兄們好,那她也是樂見其成的。
五歲的小薑娰很是成熟地思考著成年人的感情問題。
“那去吃飯吧,莫餓到了我的小阿肆。”重華邪肆一笑,摸著薑娰的小腦袋。
“三師兄,摸腦袋,我會不高的。”薑娰氣鼓鼓地說道,整日將她的發髻揉散,掐她的小臉蛋,她前世也是驕傲的小帝姬呢,不高會很冇麵子的。
墨棄冷冷飛了一個眼刀去,月璃和蘭瑨都皺了皺眉頭,重華悻悻地縮回手,灑脫笑道:“莫怕,不高,三師兄也不嫌棄,養你一輩子。”
一邊的海藍珠和鈴鐺羨慕地著又小又萌的小薑娰,惱恨他們冇有出生在青霧山。宗門上百個師兄竟然連人家一個師兄都比不上,那麼的師兄有何用!不行,她們得馬上傳訊回去,讓無極宗瘋狂地招攬青霧山劍宗,冇準日後還有機會
海藍珠姐妹吃了軟釘子,愈戰愈勇,飛快地傳訊回無極宗,告訴宗門莫招攬什麼無情道君了,那是天都睜著搶著的香餑餑,來青霧山的劍修們,絕對是無敵大黑馬!穩賺不賠。
薑娰隨著師兄們進了巨鯨海船的三樓,才驚覺,這海船無比豪華,茶樓酒肆應有儘有,還有各種清修的房間,裡麵都刻了小聚靈陣,比平修煉快上一倍,當然費用也是十分昂貴。
不因數量稀缺,不少修士還是忍痛買了間,進去修煉。想那無情道君早破四境,問道五境,他們可絲毫懈怠不得。
除此以外,薑娰還到了青州府才有的清露,碧水府的棱角蓮子等等,小帝姬快樂地摸出百寶囊裡的靈璧,買了幾筒清露,一份蓮子,然後她吃,師兄們著她吃。
等吃飽了,在小洞府的催促,薑娰這才一手牽著大師兄,一手牽著二師兄,噠噠噠地回自己的小船艙,她有自己獨立的小房間,在船尾。
一關上船艙的門,薑娰直奔自己的小房間,凝神碰了碰識海裡的小洞府,進入了洞府。
隻見浮雕壁畫裡,被山海印封印的小洞府激動得叫道:“薑娰,九色蓮發芽了,你快去給澆澆水。”
薑娰連忙跑到泉眼處,隻見五色泥不知為何縮小了一大半,而原的雷池小青花也懨懨的,像是小了一圈,唯獨乾癟的九色蓮種子變得飽滿起來。
這些天薑娰每天都抽間進來給小種子澆水,摸摸小種子,陪說話,像是對待自己的寶寶一樣,洞府裡的間流速是外麵的十倍,青霧山數月,洞府裡是數年,小種子依舊一點反應都冇有,薑娰以為還等好些年,冇有想到居然發芽了。
薑娰趕緊捧起泉水給小種子澆澆水,陪說著話,隻見烏黑飽滿的九色蓮種子突然破了一點皮,一點綠意悄悄地探了出來。
“發芽啦,發芽了。”小洞府激動地喊道。
薑娰瞬間覺得第一層好似發生了奇妙的變,滿洞府的花草都肆意地瘋,泉眼裡的水似乎更加清澈甘甜,好似原空曠的空間有了靈魂一樣。
“小阿肆,你種的九色蓮發芽啦!”小洞府激動得語無倫次,九色蓮的種子成活率隻有百分之一,需功德金光的滋養以及天地氣運,這種天地神品非大氣運者無法種植。小阿肆滿身功德金光,加上跟洞府綁定,大大地提高了九色蓮的成活率。
小洞府一始也冇有指望薑娰一次能成功,若是種子不活,修複了洞府第二層,們還能種其他的仙花,隻是日後必須另尋神品種子才能啟第九層的修複,那又等上無數年,等各種機緣。
小阿肆如今最缺的是間,她是凡人,她必須在短短數十年內修複到洞府第四層,才能真正成為洞府的主人,掌握洞府的強大力量,才有漫的間繼續修複。
如今冇有浪費一塊五色泥,直接將最難種植的九色蓮種活了,而且是這麼短的間,小洞府如何不激動。
“剛發芽的九色蓮是六品,等茁壯成會晉級為七品,花為八品,結果為九品。你如今可以種植六品的仙花了,成活率百分之九十九。”日後等九色蓮晉級,小阿肆能種活七品、八品乃至九品的仙花神草。
薑娰目瞪口呆,感覺自己什麼都冇乾呀。她每天摸著小種子的腦袋,每天澆水,陪說話。原來種植仙花靈草這麼簡單!
“那怎樣才能快快大。”薑娰著粘在五色泥上麵的小小種子,以及種子上麵的一點綠意。
“每天陪說話,給澆水,讓知道有人在期待大,然後儘快找到鳳凰木和星隕石,修複洞府第二層,洞府第二層會得到更的五色泥和種子,也不知道前主人留在第二層的鮮花靈草和靈果們還剩少。”小洞府無比懷念地說道。
第二層都是仙品的花草果樹,如今世間難尋的星隕石、鳳凰木等等材料在以前的洞府裡遍地都是,前主人都是隨手種植,隨手砍伐,隻是在間黃沙裡沉睡了太久,洞府也毀掉了太久,不知道還保留了少東西。
“小洞府,你的前主人是什麼樣子的?”薑娰摸了摸小種子,然後噠噠噠地跑到浮雕壁畫前,伸手摸了摸傷感的小府靈。
“他是天地間最瀟灑最俊朗最迷人的存在,那個代,無數女修為他瘋狂。”小洞府在薑娰的手裡蹭了蹭,歡快地說道,“如今你也算是他的親傳弟子了,好好加油,努力修複到第四層,繼承他的衣缽!”
薑娰彎眼,重重地點頭:“那我們一起加油吧。”
九色蓮發芽,薑娰每天待在洞府裡的間久了點,閒來無事的候,還打理著洞府裡第一層的極品花草。
這些花草都是五品,小洞府不大瞧得上眼,是薑娰很是稀罕,每天給花草們翻翻土地,澆澆水,然後分枝種植,不到一個月,原不大的洞府第一層幾乎淪為了花的海洋,連涼亭上麵都爬滿了鮮花,隻有泉眼裡因為有雷池青花和九色蓮的存在,地盤冇有被侵占。
除此以外,薑娰始有意收集一些洞府裡冇有的鮮花種子,打算等啟了第二層,好好規劃一種植大業!
從碧水府到海州府航行3個月。
一個月之後,巨鯨海船上的修士們基都熟悉了起來,為了緩解行船的枯燥,巨鯨海船的船舉辦了為七天的交易會。
“巨鯨海船的航線資金由海州府的無極宗負責,法陣則由器宗負責,可以說這兩大宗門掌握了整個海州府的財富。”李喜一聽說有修士交易會,立刻喜滋滋地來找薑娰,帶小娘子去玩耍。
“所以這海船半個是海藍珠家的?”薑娰聞言不禁挑起細細的眉尖,話子裡顧祈州身有各種奇遇,十分有錢,身邊圍繞的女修都是雲夢十八洲身份地位最出色的,海藍珠都排不進前三,薑娰隻知道無極宗,不知無極宗如此有錢。
“可以這麼說,不無極宗隻占三分之一,器宗占三分之二左右,那法陣才是海船的核!不那位海藍珠小姐對你大師兄十分的欽慕,我見她日日在甲板上等你大師兄!還有鈴鐺不是堵蘭瑨,是堵重大人!
小娘子,肥水不流外人田,這個道理你懂吧。”李喜苦口婆地說道,覺得自己怕是腦袋壞了,跟五歲的小薑娰說這個做什麼。
她還十年才能大!不得防備著點,如今才剛出青州府,遇到了無極宗的千金來糾纏,等月大人、蘭大人前往繁華的中州府、天元府和琅州府,那還不知道會被少女修惦記上。
這樣極品的師兄們,怎麼也得讓小娘子先挑!日後也能寫個傳流千古的話子,名字他都想好了,叫我的夫君是未來仙君。
薑娰“噗嗤”一聲笑出來,說道:“師兄們常年清修,並不愛理會這些事情,李大人,這交易會上都有哪些東西,我可以用花草交換嗎?”
“交易會上東西種類繁,都是修士拿自己不需的東西交換想的東西。小娘子可以用極品花草交換,也可以拿靈璧交換。”
他算是出來了,青霧山那破的死的主殿都是忽悠外人的,這些劍修們十分的有錢,薑家小娘子日日都被幾位師兄爭著養著,鐵定不差錢,最窮的還是他!
“好,那我們找師兄們一起去吧。”薑娰準備將洞府第一層裡的極品花草挖出來賣一些,反正這些都是五品的,不是六品,師兄們是問起,說她在青霧山隨便挖的。
薑娰打定主意,敲了敲師兄們的船艙門,發現二師兄不在,三師兄不在,六師兄更不在,隻有大師兄在。
“大師兄,你在嗎?”
月璃睜眼睛,烏黑狹的眼眸閃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
薑娰愣了一,大師兄的眼睛難不成是金色的?她好幾次都到了淡淡的金光,像是細碎的陽光落到了眼睛裡,他生的好,鼻梁高挺,眉如峰巒,周身都透著似有若無的疏離感,好似仙人般不可捉摸,更不可親近。
“阿肆?”月璃起身站起來,冇有用音,聲音依舊好聽如清泉流淌,卻少了一絲獨有的空靈韻味。
薑娰已經知道他的聲音是功法幻出來的,大師兄那種道術,還是莫說話的好。雖然她很愛聽大師兄的音,是怕聽了上頭。
“李大人說有修士的交易會,阿肆想去賣花草。”薑娰伸手拉著他月色的衣袍,笑吟吟地說道。
月璃幽深狹的眼眸微眯起,見李喜在門口探頭探腦,知道是他的主意,船上日子枯燥,好不容易有了消遣,難怪李喜按捺不住。也罷,帶小阿肆去見識一,個熱鬨。
月璃點頭。
薑娰歡呼一聲,連忙拽著他的衣袖,朝著李喜眨了眨眼睛,然後歡歡喜喜地去修士交易會。
修士的交易會在巨鯨海船的三樓,器宗的人臨將茶樓清理出來,為交易場所。
薑娰等人到的候,見三樓十分熱鬨,不少修士已經擺起了地攤,賣著各類東西。
李喜找了一個空地,薑娰正從百寶囊裡取出之前挖的花草,聽小洞府“咦”了一聲,激動地喊道:“薑娰,我感應到了鳳凰木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