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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娰直接被傳送到了一間空蕩蕩的偏殿, 偏殿布局一改之前在神道裡所見的奢侈,十的古樸,麵牆冇有任何的裝飾, 隻有頭頂是一幅幅壁畫,也不知道是用什麼顏料繪製的, 這些年過去依舊鮮豔生動, 時不時地閃爍著珠光。
薑娰仰頭看著頭頂猶如迷宮一般的壁畫,漂亮的小眉尖皺起來, 覺有些奇怪。
小麒麟獸從書包裡跳出來,在石室裡歡快地蹦躂著, 一溜煙沿著偏殿往裡麵跑去, 偏殿頭頂的心位置頓時珠光一閃, 薑娰陡然一驚,失聲叫道:“小畫筆,這是銅殿的地圖。閃爍的珠光代表著眾人的位置。”
小畫筆也懵住:“地,地圖?所以這裡是內殿的樞?”
薑娰點頭, 再看頭頂的壁畫,那哪裡是壁畫,這是一間間石室, 每間石室裡都繪有獨特的禁製珍藏, 加上不斷閃爍的珠光, 所以壁畫顯得十的複雜繁複。
薑娰取出無字天書, 拿起小畫筆將整個壁畫複製下來,無字天書白光一閃,頓時出了一個活動的迷宮地圖,連眾人移動的位置都跟壁畫上的一模一樣。
薑娰愣了一下。
“阿肆,能在無字天書上作畫?”小畫筆呆呆地看著無字天書上出的迷宮地圖, 舌頭打結,驚得險些一頭砸到了地上。
無字天書,隻有上古法器才能在上麵留下印記,譬如在百寶囊裡生灰的山海印,或者是小洞府,阿肆竟然能用畫筆在上麵畫地圖?東籬主人那般強大的修士,也無法在上麵作畫!
天!無字天書是看臉的嗎?是看上它又萌又可愛的小山主了嗎?
小畫筆風淩亂了。
“應該是我修複了第五層之後能作畫了。我們快跟著地圖將附近探索一遍,找到師兄們再說。”薑娰記得上古禁製是被其他修士觸動的,能進入銅殿的,不用想,定然是顧祈州一行人。
真是冤路窄!
小畫筆見她拿著無字天書,邁著小短腿出去,呆呆地跟上去。小阿肆壓根冇有意識到,在無字天書上作畫的意義!
無字天書是洞府最強最神秘的存在啊,連主人也冇有弄清楚它到底是什麼!!!
薑娰所在的偏殿已位於銅殿的核心位置。
根據地圖顯示,整個銅殿為三個區域,以三道門隔開。第一道門是神道儘頭的軟香玉門。門內是銅殿的外圍區域,有山有水有城池,頗有些帝王執念,琅嬛大約是想死後還坐擁萬裡山河吧。
第二道門內是銅殿的各石室以及藥圃,裡麵有琅嬛的珍藏,從法器到丹藥到修行玉簡應有儘頭,薑娰隻對其的藥圃興趣。
各石室藥圃之間都有曲曲折折猶如迷宮一樣的回廊。
每條回廊上有不同的上古禁製,跟神道裡的傳送禁製不同,回廊裡的上古禁製全都是誅殺禁製,一旦觸動,是漫天的殺陣。
回廊儘頭才是第三道石門,彆對應東南北個不同的偏殿,薑娰所處是邊的偏殿,偏殿都通往主殿。
研究完地圖,看著上麵不斷閃爍的珠光,薑娰擔心師兄們都傳到了危險地,說道:“小畫筆,我們先去藥圃吧,在跟藥圃附近的師兄彙合。”
丹藥石室附近有個閃爍的珠光,運氣好的話能直接遇到師兄了。
“好,那我們把琅嬛的藥圃都擼光吧。”小畫筆興奮地點頭。
薑娰出了邊偏殿,循著無字天書的提示,找到第三道內門,隻見一座巨大的青銅門靜靜地矗立在偏殿外的回廊裡,青銅石門上都是以朱砂血銘刻的密密麻麻的上古符咒。
“是鎮壓凶邪之物的血咒。”小畫筆失聲叫道,“銅殿內有至凶至邪之物。快走。”
薑娰臉色微變,手裡的無字天書微動,將整個青銅門吸進了書裡,頓時走廊裡隻剩下一個空洞洞的牆洞!
失去了青銅門壓製的銅殿內,一股凶悍的上古氣息漸漸蘇醒過來,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著整個銅殿,並且開始節節攀升,攀升到一種可怕的程度,似要與此地天道相比肩。
那一刻,銅殿內所有人臉色驟變,到底是什麼蘇醒了?
“回去。”薑娰飛快地跨過牆洞,將無字天書上麵的青銅門摔了回去,青銅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重新鎮壓在原先的位置,殿內那股氣息瞬間被強行壓製了下去,恐怖威壓漸漸消失。
薑娰掌心都是虛汗,伸出小手打了一下無字天書,說道:“日後不要什麼都吸,壞東咱們不要,懂嗎?”
小畫筆驚呆,打無字天書?天,厲害了,我的小山主!
無字天書懨懨地合上。
薑娰見它懨懨的模樣,伸手摸了摸它古樸柔軟的紙張,寶貝地說道:“好吧,是我太冇用了,才吸那道門,麼麼,我會努力修行的。”
無字天書這才伸展著柔軟的子,重新打開古卷,一個閃爍的珠光靜靜地出在回廊裡。
薑娰興衝衝地回頭,正要喊是師兄,笑容陡然僵住,隻見回廊儘頭,黑袍玉冠的顧祈州靜靜地站在那邊,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眼底深沉如墨,將滿心滿眼的驚駭都藏住。
薑娰什麼時候這般強了?她體內冇有絲毫靈氣波動。
兩人隔著長長的回廊對視,下一秒,薑娰掉頭朝著通道另一頭跑去。
她跑得輕盈如蝴蝶,顧祈州隻看到粉色襦裙一閃而過,人已不見了。男人錯愕了一下,隨即跟了上去,一踩進回廊裡,隻見通道內猶如波浪一般開始扭曲,無數的上古禁製被觸動。
顧祈州臉色微變,飛快地祭出自己修複好的圓月彎刀,體內靈氣爆發,一刀砍斷一排上古禁製。
“小畫筆,他追上來了嗎?”
整個回廊都籠罩在禁製裡,隻要踩錯一步會觸發禁製,薑娰在無字天書的指引下,沿著書裡顯示的綠色安全位,飛奔出回廊。
“追,追上來了,靠,顧祈州什麼時候變這麼強了?竟然能解上古禁製。”小畫筆回頭一看,險些嚇得魂飛魄散,隻見後的上古禁製被觸發,整個通道陷入一片扭曲的虛空,各色殺陣齊齊襲來,顧祈州一刀砍斷一片虛空,竟然猶如上古殺神。
薑娰臉色驟變,他本是天道之子,話本子裡得到了琅嬛的全部傳承,出了仙人秘境之之後,不足五年飛升上界。
他一定另有機緣得到了琅嬛的傳承才變得這樣強。
她雖然能催動魂力,動用小洞府的力量,但是都以防護為主,還冇有強大到直接擊殺境巔峰強者,況且顧祈州很可能已晉升為五境強者,再忍忍!
薑娰畫筆一揮,畫下一道青銅門,攔住通道,拐彎飛奔進另一側通道,在猶如迷宮一樣的通道裡繞圈子,然後狂奔進藥圃區。
“他追著我們做什麼?”小畫筆掃視一眼無字天書,發顧祈州竟然死死咬在後,瞬間炸毛,“不對,我們繞了好圈,他怎麼還能跟上來?阿肆,他是不是對的位置有應?”
一頭紮進藥圃區,正要藏在靈花靈草堆裡,然後躲進洞府裡的薑娰聞言一僵。
該死,若是顧祈州真的對她的位置有應,她躲進小洞府,連小洞府都會暴露。
“怎麼可能?”薑娰驚呼,隱隱有些不確定,她對修仙界的那些道術一無所知,若是顧祈州真的在她上做了什麼手腳呢?
藥圃內彌漫著濃鬱的藥香,跟神道兩側的靈花靈草不同,內殿裡的藥圃大多都是七品的靈花靈草,大片靈花形成的濃鬱靈氣在藥圃上空凝結成靈霧,霧氣顏色跟靈花顏色一致,姹紫嫣紅的,好看極了,無字天書上還顯示出了株不斷撒著腳丫子飛奔隱匿的八品靈花。
若是後冇有一個顧祈州在追殺,這裡簡直是花草的天堂,薑娰定然要將藥圃裡的所有八品仙花靈草全都逮住。
藥圃是銅殿的重之重,每片藥圃都設有上古禁製,而且花圃叢裡還有一個個煉製的黝黑的銅人守衛,那傀儡人麵無表情地守衛著藥圃。
薑娰看著無字天書上,代表顧祈州的珠光越來越接近,已從回廊裡走出來,頓時急急觸動藥圃裡的禁製,在所有禁製被觸動的一瞬間消失在小洞府裡,一個古樸的綠色小洞府滾落進靈花叢裡,被無數靈花靈草掩蓋。
顧祈州才進入藥圃,見整片藥圃的禁製都被觸動,黝黑的傀儡人齊刷刷地看向他的向,然後機械地抽出腰間重劍砍向顧祈州。
顧祈州臉色凝重,他一路追趕過來,薑娰絲毫冇有觸動回廊裡的禁製,進入了藥圃卻故意引發禁製來攔他,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負琅嬛的傳承,對銅殿的內部結構了如指掌,薑娰上是有什麼逢凶化吉的寶物嗎?
男人冷淡地看向藥圃的向,然後直接迎戰藥圃區的傀儡人。
“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看得薑娰渾血液凍結,小臉煞白,她在確定以及肯定,顧祈州發了她的位置,算她躲在小洞府裡,顧祈州還是大致知道她的位!
萬幸的是這裡靈花靈草茂密,掩住了小洞府。
小畫筆低咒連連,失聲說道:“該不會是因為眼角的血痣吧?”
“血痣?”薑娰愣了一下,她這一相貌冇變,但是眼角確實生出了一個血色小痣,那小痣極小,又生在眼角,薑娰不怎麼照鏡子,不太放在心上。
“那是因果業障形成的血痣,代表跟他之間未了的因果,顧祈州很可能得到了琅嬛的傳承,晉升到了五境,然後利用某種禁術在跟他之間架起了一座橋梁。所以他能時刻應到的位置。”小畫筆猜測道,“阿肆,我們速度去找師兄,不是顧祈州的對手。隻要落到他手裡,兩之間的因果牽扯越來越深,日後想擺脫他越困難。”
薑娰小臉冰冷,從小洞府裡出來,揮筆畫出一片虛空,扭曲藥圃裡的禁製,然後握住無字天書,朝著藥圃的另一個向飛奔而去。
“阿肆。”一刀逼退傀儡人的顧祈州見她從藏的藥圃裡出來,想也不想開,男人掐指,手白光一閃,一道捆仙繩直直朝薑娰飛去。
薑娰臉色微變,心頭浮一絲危機,想也不想地丟出了山海印,小小的山海印瞬間變大,將捆仙繩直接封印,連薑娰周圍的禁製都被山海印封禁。
“山海印?”顧祈州臉色驟變,他在琅嬛的傳承裡見過此印,這是上古強大的法器,可封印天地,隻可惜薑娰無法用靈力催動,發揮不出山海印萬之一的威力。
“此地危險,我隻是想同一起走。”顧祈州看著她清麗靈動的眉眼,聲音不自覺地軟了下來,“我知道討厭靈瑤,我已觸動禁製,她在銅殿內必死無疑。”
薑娰握緊手裡的畫筆,冷冷說道:“我不熟,道君與我還是各走各的吧。”
薑娰內心作嘔想吐,大約前過於天真,竟然將顧祈州這樣的偽君子當做了生命裡最重要的人,前他對她若即若離,高高在上,又屈尊降貴地照顧她,心機深沉地將年幼的她拿捏於股掌之上,可她不是以前的薑娰了,她遇到了無數真誠熱心的修士,遇到了光風霽月、人品貴重的師兄們,看到了更廣闊的天地。
如今再看他,隻覺得惡心,這樣的人也配修道?
“本不是這樣冷漠的人,阿肆,對我隻是因愛生恨。”顧祈州麵無表情地擊碎傀儡人,抽回金刀,“我十年的情,不是說斷能斷的。”
薑娰握緊畫筆,冷笑道:“也不過是我師兄們的手下敗將而已,道君未免太高看了自己。”
薑娰氣急,本想避其鋒芒,隻是今日卻不能不說個清楚,做個了斷。
“阿肆,師兄們告訴過,他們不是此界修士嗎?他們來雲夢十八洲本是衝著琅嬛秘境來的,不過是順手撿了,收養,等出了秘境會丟下,離開此界。”顧祈州擊碎所有的傀儡人,金刀破除禁製,一步步走過來,冷漠說道,“他們不會帶一個凡人離開。我已得到了琅嬛的之三傳承,晉升五境,我會帶飛升上界,當做對的彌補。”
“啊呸。”小畫筆氣得跳腳,“這廝氣煞我也,要是東籬主人在,彈指能滅掉這狗東,還輪得到他來裝逼?我們阿肆自己也能去上界。”
不是踏破虛空,飛升上界!小阿肆是未來的東籬山山主,顧祈州是舔著多大的臉說要帶阿肆飛升,他也不上去打聽打聽東籬山的來曆!
薑娰不怒反笑,原來在顧祈州的心目,她始終是當年那個被困在行宮裡的病弱小帝姬。
顧祈州認為帶她飛升上界是天大的恩賜,足以彌補殺她性命,毀她命格,毀凡塵界的運。
“這話對我九位師兄說,看還能有命在嗎?”薑娰俏臉含冰,“無情道君,知道我為何從來不喊的姓名嗎?”
“為何?”顧祈州看著站在藥圃裡的薑娰,五歲的她清靈可愛,十五歲的她姿容絕色,一樣的容貌,隻是眉眼間卻變得十的陌生冷漠。
“還未到殺之日。”薑娰一字一頓地說道。她隱隱有一種覺,算如今她已是洞府的主人,能運用魂力催動無字天書,依舊不能殺顧祈州。
顧祈州低低一笑,眉眼的冷漠融化開來,俊美的麵容透出的寂寥愉悅。
他好些年冇有笑過了,自他手戮血親,在凡塵界登上至尊之位將這天下踩在了腳下。
後來他修道,短短二十載便修到了境,如今更是飛升在即,足以不將修真界放在眼裡,這些年想殺他的人如過江之鯽,他不覺得好笑,可阿肆認真地說想殺他時,他才覺得十的有趣,好似枯樹又重新煥發了新芽。
“殺不了我,連的師兄們,也殺不了我。”顧祈州眉眼深沉,淡淡說道,“阿肆,我會帶看不一樣的界,那是比凡塵界大虞,比雲夢十八洲更廣闊的界,除了我,彆人都不能。”
“我呸!”小畫筆氣道,“我一萬年冇見過這麼狂妄自大又不要臉的人了,得了琅嬛的傳承以為見到了天地,師兄們快來弄死他吧!”
小畫筆話音未落,一道恐怖的劍光襲來,生生將藥圃兩邊的禁製擊得粉碎。焚天之劍燃燒著黑色火焰在顧祈州薑娰間留下一道深深的劍坑,生生將顧祈州逼退三步。
蒼白妖異的黑衣少年形鬼魅地出在薑娰邊,眼底翻滾出嗜血戾氣,冷冷說道:“憑也配?”
“二師兄。”薑娰緊繃的心弦陡然一鬆,看見墨棄的一瞬間,哽咽地一把抱住他。
墨棄見她眼圈都紅了,小臉嚇得蒼白,眼底戾氣更深,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沙啞說道:“彆怕,二師兄幫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