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80(7w8營養液加更)
“阿肆, 阿肆……”
薑娰醒過來時才發現所處是一處荒蕪黑色空間。目之所及寸草不,天地都是黑色的,隻有狂野的風不斷地襲來。
小畫筆見她醒, 激動地跳起來,小麒麟獸也奶聲奶氣地叫著, 用小爪子碰著她的手。
“這裡哪裡?師兄們呢?”薑娰愣了一下, 想抱小狗,結果發現渾身上下疼的厲害。
小畫筆嘰嘰喳喳地說:“我也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我們好像被困在一個空間裡,之前那道青色天雷劈下來的時候, 龍之祝福就把我們帶到這裡來了。你師兄們應該還在銅殿內。”
那師兄們一定以為她被雷劈死了。
薑娰心口一緊, 連忙爬起來, 看四周的荒野,忍痛帶著小狗去四周查看。
“小畫筆,這裡有多大?”
“不大,就你看到的這麼大, 除了黑色的土地什麼都冇有。”小畫筆“嗖”一聲飛起來,朝一個方向衝過去,然後像是碰到了什麼壁一般被彈回來。
薑娰帶小狗走過去, 果然摸到了一層又冷又厚壁, 那壁堅固如金石。
“阿肆, 這空間十分詭異, 我這種上古法器都破不開,我們要另尋他法,希望你師兄們能早日找到這裡來。”小畫筆愁眉苦臉地說。
薑娰點頭,索性就在空間壁邊紮營住下,先養傷觀察, 再做打算。
這一住下就是好幾日,四周一片死寂,就連空間外也是霧蒙蒙,好在薑娰識海裡小洞府一直都在,因此地無人,薑娰索性將小洞府取出識海,放在黑色的土地上。
小洞府一接觸到土地,瞬間變大,猶如真正的洞府一般,薑娰每日就坐在洞府外觀察外麵的情形,然後再分不時間段推開門進入洞府種植靈花靈草。
九色蓮花骨朵變大一點點,漸漸有開花的趨勢了。第一層靈花靈草也泛濫,你擠我我擠你,烏泱泱亂成一團。薑娰閒來無事就開始打理這些成熟靈花靈草,全挖出來,用小藥杵提煉成百花凝露。
好在有小洞府,她餓就吃果喝花露,每日打理完靈花靈草,就去洞府第五層浸泡冰炎玉湖,從一開始一分鐘到現在的十分鐘,她漸漸能在冰炎玉湖裡堅持更久,每日承受冰火兩重天的淬體之苦。
日子過漫長且安靜,好在她前世就習慣了這樣枯燥且安靜活,並不覺得難以忍受。
一連數月,直到薑娰發現一個嚴重問題。
小麒麟獸也無法從第三層搖錢樹前往其他空間了,搖錢樹上明明結滿了靈花靈草和寶石,也無法掉到洞府裡來。這是一個被完全封閉的空間,連洞府後門也封閉了。
這點發現讓薑娰和小畫筆心情都有些沉重。
“阿肆,要是我們一直被關在這裡怎麼辦?”小畫筆無聊地跟之前封印它小山海印玩耍。
薑娰將洞府裡泛濫的花草種植到了黑色的土地上,看冇有陽光也冇有月光天空,淡淡說道:“那就是修為不夠,隻要強大,早晚會有出去一天。”
她現在日日泡冰炎玉湖,淬煉魂魄之力,也種植無數的靈菌,還將還魂草和珍珠花種在了洞府裡,喂們喝凝露,不慌不忙地成長。
她如今實力不夠,出去就算飛升上界也隻是炮灰,不如趁這裡安全,不動聲色地修行。
就是不能外出尋找修複洞府需要材料,修複洞府步伐被迫放緩。
小畫筆低落的情緒瞬間一掃而空,興奮地說:“冇錯,阿肆,東籬主人要是見到你一定會喜歡你,他以前最愛的就是呆在東籬山種花花草草,一點也不覺得日子枯燥,我們就把這裡當做東籬山好了,把小狗當做東籬山滿山靈獸好。”
正在玩泥巴小狗聽到聲音歡快地跑過來。
薑娰笑盈盈地拿清潔珠幫它洗臟兮兮的小爪子,擼了擼它狗頭,叮囑它要勤奮修行,然後才拿著小鋤頭去翻土地,種植靈花。
第七天靈花開始發芽,一個月後開始長高,半年後,小洞府附近土地上到處都是迎風搖曳的五品六品靈花。
薑娰驚得險些跌破下巴,這些隨手種靈花靈草竟然長得比洞府裡還要快?是空間的原因還是土地的原因?
小畫筆也驚呆,天,世上竟然有地方比洞府裡長的還快。
薑娰感受空氣裡微風:“這裡冇有靈氣,但是住起來很舒服,冇有陽光但是花草能茁壯成長,我覺得是土地的原因。小畫筆,我們來挖地吧,看下麵都是什麼。”
“好呀,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小畫筆點頭,一人一畫筆找了一個地方,開始挖地,小狗也跑過來,用小爪子刨土。
這一挖就是三天,直到薑娰挖出一塊五彩斑斕五色泥。
小畫筆一頭紮進坑裡,叫道:“霧草,這是五色泥!!
阿肆,你還記得洞府裡種植九色蓮時用的五色泥嗎?跟這個是一樣的。五色泥是上古諸神時代天生地長的泥,是九品神草伴生泥,隻有五色泥才能孕育出九品神草!這不可能,這裡怎麼會有五色泥!”
小畫筆險些要瘋!這種東西東籬主人也偶然得到了一塊啊,她們竟然日日都睡在五色泥上!
薑娰也懵了一下,看手上軟軟泥土,這黑色的土地下麵不會都是五色泥吧?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薑娰呆滯之際,整個空間突然發出一陣晃動,像是翻個身,薑娰連忙抓住小畫筆,發現地麵隻是晃動了一下,但是原本灰蒙蒙世界陡然清晰了起來。
“咦,泥裡有一塊石碑,上麵還有字。”一修士聲音清晰地傳來。
薑娰陡然一驚,嚇得連忙收起小洞府,握住小畫筆,隻見天空外出現一個長相喜慶胖修士,那修士將臉湊近,看石碑上字,一頭霧水地說:“三個字,看不懂啊。奇奇怪怪的。”
“小師弟,一塊石碑有什麼好看,快走,此地不祥,快走。”一個高個子修士急急忙忙地跑過來,拉他說道,“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這湖底是秘境一死之地啊,聽聞劍宗小師妹都死在了這裡,快走。”
薑娰猶如被雷劈一般,她死?一死之地,這裡還是琅嬛秘境,她還在湖邊,石碑?死碑?
薑娰渾身一僵,她在生死碑裡?
“友,友!”
薑娰朝那長相喜慶修士喊,對方猶如聽不見一般,說道:“這裡就是一死之地?師兄,聽聞青霧山諸位大人把湖水抽乾,翻了個底朝天,想找劍宗小師妹,是真嗎?”
“當然是真,我覺得那小師妹早就死了,就是諸位大人不死心,如今在秘境翻山倒海地找,都找了一年了還不放棄。聽說還發懸賞令。
你也真倒黴,走了一年才走到秘境核心圈來,一來還從泥裡翻出一塊石碑來,這石碑該不會是墓碑吧,哎呀,不說了,快走。總感覺脊背發涼。”
“等等,師兄,這石碑上字我不認識,我把挪到路邊來,冇準日後有人認識呢。”那長相喜慶修士說著將石碑抱起來,放到了路邊,將石碑上泥擦乾淨,這才甩著袖走了。
從頭到尾,對方都冇有發現薑娰的存在。
薑娰呆呆地看兩人離開,看外麵的秘境天空,以及路邊的花草樹木,然後看向小畫筆,不可思議地說:“我們,在生死碑裡?”
小畫筆也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指她手上五色泥說道:“不僅如此,死碑裡還有五色泥。”
霧草,死碑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會自成空間,而且還有五色泥這樣天地長的東西?
得知自己在生死碑裡,薑娰一年來懸起心終於定下來,至少她現在還在秘境裡,而不是什麼奇奇怪怪的地方。
自從被那胖修士從泥裡搬到路邊之後,世界瞬間就變得熱鬨起來。
每天都有修士路過,看見這奇奇怪怪的黑色石碑,還會坐下來休息,聊個天,聊都是秘境各地的發現,什麼地方靈氣濃鬱,什麼地方有靈果,什麼地方又發現什麼法器,不過每次都會順帶聊天師兄們,聊到她。
“聽說青霧山大人們將懸賞令又提高,十萬上品靈璧,仙人法器還有無數的靈花靈草,隻可惜賺不到。”
“這都一年了,要我說,劍宗小師妹就算被困在什麼地方餓也餓死。該放棄。”
“噓,小點聲,那些大人脾氣不好,若是被他們聽到了,你命冇。”
薑娰托下巴坐在生死碑裡,一開始還聽得揪心,後來聽多也就麻木了,好在師兄們都冇事,還在四處找她。
日子不緊不慢地過,薑娰自從知道無人發現她,她的聲音也傳不出生死碑之後,每日就淡定地開始淬體修行,種植靈花靈草,種靈菌,過自給自足活。
一晃又是一年,直到第三年,石碑前終於出現熟悉身影。
“長喜兄,前麵有兩棵雙人合抱的大樹,我們去那邊休息一下。”木家小少爺這兩年來性格沉穩了許多,尤其經曆銅殿裡發一幕,自打薑娰失蹤之後,青霧山劍修們在秘境各地尋找小阿肆,連帶著他跟李長喜也東奔西跑,找著薑娰的下落。
這兩年磨煉比他過去二十年還要多。
“咦,這裡短短兩年功夫竟然長出這麼粗壯的兩棵大樹,樹下還有一塊石碑?死碑?”李長喜納悶地說,跑過來細細地瞅死碑,驚,“這石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木蕭一屁股坐在樹下,手搭在石碑上,說道:“湖水都被抽乾,這石碑自然是被人打撈上來。聽說近兩年不少人過來打撈銅殿裡東西,當時那雷劈下來銅殿瞬間就塌,我們險些都死在裡麵,還能剩下什麼東西?”
李長喜唏噓一番,也坐下來,感歎道:“琅嬛那狗賊也不知道躲到了哪裡去,蘭大人說秘境裡琅嬛日漸衰弱,琅嬛很可能被顧祈州反奪舍。”
一聽到兩人的名字,木蕭“呸”一聲,罵:“都是陰險狡詐之徒,冇有一個好東西,就算顧祈州反奪舍成功,如今秘境裡人人都知道他乾的那些事情,他也甭想在雲夢十八洲混下去了。不行,我下次還是要見人就說一遍,冇準還有不知道。”
李長喜點頭:“隻可惜小娘。”
兩人對視一眼,都露出幾分懷念和悲傷來,小阿肆那般聰明伶俐,就這樣被顧祈州和琅嬛害了。雖然諸位大人還冇有放棄,但是他們都知道,小娘凶多吉少。
“走吧,我們在附近再搜尋一邊,看有冇有小娘痕跡。”
李長喜和木蕭匆匆離開,薑娰沉默許久,然後也不挖五色泥,進入洞府第五層冰炎玉湖,開始淬體,修煉魂力。
第四年,死碑邊的大樹長得越發蔥蘢,幾乎遮天蔽日,無數路過修士都在此休息。薑娰不再喝萬年靈液,每日在冰炎玉湖裡修煉時間已經可以長達半個時辰。
第五年,死碑邊形成一條樹蔭大。修士們在石碑邊放了歇腳石桌和石凳。
洞府九色蓮終於開出了九色蓮花,薑娰從死碑裡挖出了二十塊五色泥,分彆給九色蓮、還魂草和珍珠花一塊五色泥,餘下十七塊用玉盒儲藏好,放在了自己月牙臂環內。
第六年,死碑內種滿了靈花靈草,微風拂過,無數的靈花迎風搖曳。薑娰每日在冰炎玉湖淬體時間達到兩個時辰,魂魄凝實,魂力充沛,已經可以感應到石碑內風的痕跡,開始慢慢感應到石碑內天地。
而無數來石碑邊歇腳修士們發現,這黑色的石碑似乎變得有些好看,而且隱隱能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有人想將石碑搬走,隻是那石碑像是長在土裡似的,搬不走,久而久之,也就成一樁奇事。
直到第七年,蘭瑨和月璃重回一死之地。
“大師兄,前麵有石凳,我們在此休息一晚吧。”青衣劍修溫潤的聲音響起。
薑娰正在洞府第五層冰炎玉湖內淬體,聽到蘭瑨的聲音,渾身一僵,急急忙忙地從冰炎玉湖內出來,穿上襦裙,飛奔出洞府。
隻見溫潤如玉青衣劍修揮袖將石凳上落葉掃開,讓月璃坐下。
月袍修士坐下,五官依舊完美無瑕,隻是眉眼清冷,帶著幾分不近人情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