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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角獸形如白鹿, 目光溫和純淨,頭上聖潔如玉的獨角似乎聚集了天地靈氣,所到之處無數煞氣退散, 天地清明。
獨角獸漫步天地間,很快就走到了薑娰等人的麵前。
小麒麟獸跳到薑娰的肩膀, 兩隻圓滾滾的大眼睛盯著那獨角獸, “哇”的一聲張大了嘴巴。好漂亮的小哥哥。
月璃看著麵前聖潔的獨角獸,一眼便認出是他幼年時夢到的小獸, 目光微凝。
“靈獸跑到煞山上去了。”
“快去抓住它。”
靈山上的修士們激動地追過來,他們在山間采集靈花靈果時, 就見這隻獨角獸在林中溪流邊散步, 頭上的獸角美如玉, 周身都是靈氣,若是能契約這樣的天地靈獸,那實力瞬間會晉升一個境界,成為九洲人人豔羨的對象。
見修士們追過來, 月光獨角獸雪白的四蹄落到地上,走到薑娰麵前,嗅著她身上的功德金光, 用漂亮的獸角輕輕蹭了蹭薑娰的手背, 薑娰呼吸一窒, 雙眼亮了起來, 想伸手去摸它,又怕嚇跑了它,這可是大師兄心心念念的獨角獸呀,她一定要想辦法留住它。
“小畫筆,獨角獸喜歡吃麼?喝麼?快!”
小畫筆早就驚得巴都跌掉了, 原來天地間真的有這樣聖潔的靈獸。這都是什麼氣運啊!
薑娰見小畫筆呆住了,連忙從月牙臂環內取出一瓶自己常喝的梨花露,這是用洞府第二層裡的仙品梨花提煉出來的清露,入口絲絲的清甜,最是潤肺止渴,平日裡她都是當水喝的。
薑娰打開瓶子,喂獨角獸喝梨花露,獨角獸聞到純淨清甜的氣息,眼睛微亮,將滿瓶的梨花露喝完,然後滿足地蹭了蹭薑娰。
薑娰興奮地摸了摸它的獸角,說道:“我大師兄修皓月之道,品性高潔,了許多年了,若做我大師兄的靈獸,日後梨花露管夠!還有小狗子可以陪你玩耍。”
小麒麟獸聞言嗷嗚一聲,歡喜地跳到了小獨角獸的背上,打滾賣萌著。
獨角獸看向薑娰身邊的月袍修士,滿身月華,是它喜歡的味道。
靈山上的修士們追過來,就見那聖潔的獨角獸慢悠悠地馱著一隻小狗子,走到了月府主的身邊,月璃伸手摸了摸它的獸角,一人一獸身上都散發出淡淡的月華,聖潔如月。
靈獸認主了?趕來的辛焱等人狂熱的血液凍結,一口老血險些噴了出來,是他們先現了獨角獸,結果靈獸竟然認月璃為主?
“隻是認主,冇有契約,要不我們將獨角獸搶過來,然後強行契約?”有修士不甘心地說道。
“冇用的,這種天地靈獸隻有得到認可,才能契約,月璃已經得到了獨角獸的認可,卻冇有與之契約,與靈獸的親密度瞬間上升,誰也奪不走那隻獨角獸了。”姑射神女淡淡說道。
月璃本就修皓月之道,這月光獨角獸竟然像是為他而生的一般。
“恭喜大師兄,喜得靈獸。”赫連縝見追過來的辛焱等人臉色鐵青,哈哈大笑起來。最好氣死神隱之地的人。
“恭喜大師兄。”薑娰也由衷地為月璃興,以後她可以經常擼獨角獸了。
月璃常年冷淡疏離的俊雅麵容為楞,看著與他心意相通的獨角獸,一人一獸之間已經有了一種淡淡的聯係。
原來竟然這般容易?他本以為契約天地聖獸定會經曆一番波折,誰成想,獨角獸喝了阿肆的一瓶梨花露,跟小狗子玩耍了一會兒,就直接認他為主了?
月璃年清修的平靜心湖蕩起一絲漣漪,內心微微喜悅,原來它是東籬山孕育出來的聖獸,幼年時入夢,隻是為了今日東籬山重逢。
阿肆的東籬山有他了幾十年的小獸,冥冥中似有天定,以後他有自己的靈獸了。
月璃受傷,但是意外得到了待年的靈獸,薑娰等人都由衷地開心,重華身為鳳凰,對此毫無覺,墨棄摸著自己的焚天之劍,十分滿足,唯獨赫連縝又開心又豔羨。
他的坐騎還是從老爹那裡偷來的,金烏孵出小金烏,也不知道要年,羨慕!
辛焱等人怒火衝天地拂袖而去,繼續回靈山搜尋天材地寶,薑娰一行人則歡喜地跟在獨角獸身後往煞山的深處走去。
獨角獸帶著小狗子在前方開道,所到之處,煞氣儘數消散,天地清明,看的薑娰等人歎為驚止,這就是天地聖獸的威力嗎?
“大師兄,我提煉了好多的梨花露,以後日日喂獨角獸喝,喝完了再找我要。”薑娰見小狗子興奮地在獨角獸身上撒嬌,盈盈地取出二三十瓶梨花露塞給月璃,“大師兄,給獨角獸取名字嗎?”
月璃見她塞來這般多的梨花露,說道:“阿肆幫我取個名字吧。”
薑娰微微興奮:“我可以嗎?”
月璃看著她精致漂亮的小臉,點了點頭,獨角獸出自她的東籬山,又是她用梨花露哄騙來的,自然可以!
赫連縝哈哈道:“小師妹,該不會取個小狗子,小角角之類的名字吧。”
薑娰取名那叫一個隨意,她的青雪玉麒麟獸一開始還叫雪團子,後來直接叫小狗子!十分的接地氣。
薑娰笑盈盈地說道:“小狗子剛才喊它小哥哥,若是女孩子那一定要叫鹿角的,小鹿的角角可愛呀,不過既然是漂亮的小哥哥,那就叫小月光吧。”
薑娰莫名覺得跟大師兄很配。
小月光?月璃聞言唇角微微揚起,阿肆的取名還是如此的肆意,一如她的小名。不過小月光很好,他很喜歡。
重華噗嗤一聲笑出來:“人家本來就叫月光獨角獸!”
墨棄唇角揚起一個弧度,容軟化了年冷厲的眉眼,透出幾分春寒散去的暖意來。
赫連縝哈哈哈道:“小師妹,以後還是彆取名了。取了跟冇取一樣。”
薑娰彎眼笑,露出兩個淺淺的小梨渦,快步上去摸小月光的獸角,哼起世大虞國的民間小調,女清甜的嗓音,哼唱著清麗的小調,就連一大一小兩隻雪白的小獸都聽得入迷。
眾人聽得心情愉悅,看向巍峨神秘的東籬山,幾乎可以想象若是這裡的煞氣消失,小阿肆繼承了東籬山,日後定然會日日哼著小調,帶著活潑的小狗子,在此地種花種草,那畫麵是何的美好,令人向往。
見薑娰去摸獨角獸的獸角,赫連縝心癢不已,也去摸,結果還未碰到獸角就被它躲開,重華也去試,最後就連墨棄也被赫連縝拉著去試,一個七境巔峰、兩個八境初期強者,硬是出了一身汗也冇有碰到獨角獸的毛。
三人微驚,這才想起上古傳言,月光獨角獸是天地靈氣中孕育而生的聖獸,可蕩滌世間一切汙穢,隻有聖人可以碰觸到。
他們三人,一個是鳳凰之身,一個是永暗之主,一個是紈絝子弟,果真半點跟聖人沾不到邊,唯獨月璃修皓月之道,品性高潔,薑娰又自帶功德金光。
“所以,隻有月璃和小師妹能碰到月光獨角獸?”赫連縝傻了眼。
重華眯眼:“老五應該也可以,那假和尚修行信仰之力,跟聖人也差不,其他人都挺懸的。”
蘭瑨也有可能,畢竟是光風霽月的生之道傳人,老九直接被判死刑,一身死氣,其他人都不太可能。
赫連縝撓了撓腦袋,這不是搞歧視嗎?不開心!
眾人跟著月光獨角獸很快就進入了煞山深處。
越往裡走,煞氣越濃鬱,沿途的草地儘數被煞氣汙染,變成了毒草,冇有靈木靈果,隻有一團團鬱結在一起的煞氣,要不是有獨角獸開道,獸角上的聖潔光芒淨化掉一路的煞氣,隻怕他們都要掐法訣才能前行了。
“這裡的煞氣怎麼這般濃鬱?阿肆,師父就冇有說什麼嗎?”赫連縝問道。
“師父隻教我如何駕馭小畫筆,繪畫出天地之物,以魂力入道,旁的並冇有說。”薑娰摸著小畫筆說道,“小畫筆當時被師父封印,也不知道此地發生了麼。”
月璃目光微深,淡淡說道:“畫筆是東籬山主的法器,連自己的法器都封印,難道他自知此劫無法渡過嗎?”
墨棄看著此地濃鬱的煞氣,啞聲說道:“這裡的煞氣跟永暗之地的黑暗深淵一般濃鬱,此地有些詭異,而且獨角獸好像要帶我們去麼地方。”
眾人齊刷刷看向月璃,現在隻有月璃跟獨角獸心意相通。
月璃看向煞氣儘頭,淡金色的瞳孔微微深邃:“它要帶我們去宮殿廢墟。”
宮殿廢墟?眾人微楞。
薑娰也愣住:“東籬山冇有宮殿,何來宮殿廢墟?”
東籬山山隻是門前山,是東籬師父開辟山府的保護屏障,並不曾建宮殿。
一個時辰之後,眾人抵達煞氣最濃鬱的核心處,隻見寸草不生的山頂,碎石遍地,巨大的碎石廣場上,出現一根根石頭神像雕塑,那些神像雕塑被煞氣侵蝕的麵部全非,徒留一地的雕塑頭像以及莫名的威壓,而石頭雕塑廣場後麵則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宮殿廢墟。
那宮殿廢墟似是從天而降的一般,巍峨矗立在山頂,帶著神秘危險的氣息,引誘著所有人進去一探究竟 。
碎石、倒塌的神像、宮殿廢墟,眾人看著詭異的一幕,呼吸一窒,然後就見月光獨角獸咬了咬月璃的衣角,拽著他往走。
“阿肆,我在東籬山年,從未見過這個宮殿廢墟。”小畫筆連忙說道。
“會不會是師父封印你之後建造的?還是說師父後來離開了東籬山,有人在此處建造的?總不能是從天而降的吧?”薑娰急急問道,內心卻隱隱有了答案,九境山主之地,又豈能讓人隨便進來,東籬師父隕落之後,東籬山就封印塵封於海底,這詭異的宮殿廢墟不是師父建造的就是從天而降的。
月璃見獨角獸要他進宮殿廢墟,目光微深地說道:“我進去看看,阿肆,們留在此地。”
“我去,我不怕煞氣。”墨棄冷冷出聲,已經身如鬼魅般地進入了碎石廣場,墨棄進入的那一瞬間,原本還死寂的碎石廣場突然氣息一變,整個宮殿廢墟如活了一般,天地氣場驟變。
薑娰心頭浮現出一股奇怪的覺,好似裡麵有麼在召喚她一樣。
“我覺裡麵有東西在召喚我,師父的東籬山,龍潭虎穴我也要闖。”薑娰說完,握起小畫筆,人已經飛起,落入了碎石廣場。
重華和月璃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怎麼都進去了,我要不要在外麵接應們啊!”赫連縝傻了眼,見冇人搭理他,也飛快地進入碎石廣場,看著那些倒塌在地上的神像,嚇得連忙追上薑娰等人。
“此地天地規則跟生死碑裡的很像。”薑娰感應著此碎石廣場裡的天道規則,看向廣場後麵的宮殿廢墟,說道,“天地深遠,看不到儘頭,水流風息都自有其道。”
赫連縝釋放出赤陽靈力想感應此地天道,靈氣出之後猶如被無儘的黑暗吞噬了一般,頓時失聲叫道:“這天地竟然如此可怕。”
月璃和重華等人感應著此地天道,臉色驟變,此地詭譎,天道深奧難懂,竟然跟生死碑裡的相似?阿肆就是在這樣詭譎的生死碑裡呆了十二年嗎?
師兄們心頭泛起一絲的酸澀,弱弱地心疼起來。
薑娰毫不在意地說道:“我一開始進入生死碑的時候,覺得是一處死地,絲毫感應不到天道規則的存在,後麵一年年地感悟,慢慢地看到了另外的世界。”
“小月光,要帶我們去哪裡?”薑娰摸著獨角獸的獸角,溫柔問道。
獨角獸發出一聲叫聲,然後雪白的四蹄飛起,飛到了宮殿廢墟,“嗒嗒嗒”地走進了宮殿廢墟裡。
眾人見狀也顧不上受此地詭譎的天道,紛紛從滿地倒塌的石柱神像廣場中走出來,進入石宮殿廢墟中,隻見宮殿在上,皆由一塊塊石頭建造,石柱高聳入雲端,宮殿無門,四四方方,從任何方向都可以直接進入。
墨棄抽出焚天之劍,率先上,走進宮殿廢墟裡。
薑娰等人也紛紛祭出法器,跟了上去,一進入宮殿廢墟,眾人隻覺進入了無儘的黑暗中,明明能看到四周的石柱和風化的石牆壁畫,然而依舊感覺到自己行走在深濃的黑暗中,隻有方的月光獨角獸散發出一抹聖潔的光芒,猶如照明燈一樣領著眾人嗒嗒嗒地往未知的地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