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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薑娰渾身一僵, 內心狂喜,險些就要進入洞府查看師父的情況,餘光掃到後麵跟上來的那隻右手, 努力克製住上揚的嘴角。
“師父,你醒了嗎?”薑娰意念溝通著洞府。
洞府內, 死去數萬年的東籬山山主染墨終於睜開了眼睛, 一縷殘魂浮洞府第一層,麵帶微笑地看著洞府。
他隕落時, 洞府也跟著崩塌,幾乎淪為廢鐵, 冇有想到再次睜開眼睛, 竟然能看到這欣欣向榮的花草洞府。
染墨的視線從洞府第一層一路往上看去, 看到第二層的滿園靈果、滿地的靈菌,第三層搖錢樹邊的混沌葫蘆藤,九品的神草靈花,第四層, 第五層,越往上看越是吃驚,尤其看到第八層的石頭星盤。
原來這才是洞府正的打開方式, 他以前打開的方式都是錯誤的, 隻看到了空蕩寂寥的空間。
染墨內心欣慰, 法言表, 當年初見時,還是那小小一隻,萌軟愛的小蘿莉,如今竟然至此,經為了九境修士。他這一覺睡的著實有些久。
“小阿肆, 是你一直用還魂草的神粹溫養我的殘魂嗎?”染墨目光溫和,見小畫筆經飛進小洞府,嗚嗚地蹭過來,哈哈一笑,摸了摸小器靈的腦袋,這些年辛苦了,一直幫他守著洞府,還陪同小阿肆大。
“師父。”薑娰歡喜得不出話來,雙眼微微潮濕,若是師兄們是家人一的存,那麼東籬師父就像是恩人和指引者,前世魂飛魄散時若非綁定了師父的洞府,後來又被師父點撥,走上魂修之路,就不能有今日的。
染墨的魂力從洞府裡地蔓延開來,一股清新的生機之力掠過黑暗廢土,一觸即回,東籬山主淡淡道:“小阿肆,我殘魂的力量有限,不能時間清醒,你們怎麼會誤入此地的?這裡是妄海底的黑暗遺跡,跟你身後的那隻手就是諸神之中最好戰最邪惡的暗神右手。”
薑娰俏臉微白,五指攥起:“黑暗遺跡?這裡不是諸神遺跡嗎?”
染墨想到自己隕落時的情景,笑容微淡:“諸神遺跡虛縹緲,這是黑暗邪神打造的偽諸神遺跡,這裡隻有黑暗邪神的力量,冇有其他諸神之力。
記住,暗神最強的一招是神之領域,神域之內斬神,當年我與他一戰,我隕落,暗神殘念被我重傷沉睡,東籬山也隨著我沉入了海底。如今過去數萬年,想必他比之前還要強大。”
染墨話裡蘊含的信息量太大,薑娰還冇有來得及消完,就聽見師父音弱了去:“小阿肆,我要繼續沉睡了,記住,一定要找到諸神遺跡,找到諸神留斬殺暗神的子,否則終有一日,暗神複活,諸界會陷入一片黑暗。”
染墨完,陷入沉睡,洞府內再動靜。
薑娰腦海中數信息炸裂開來,炸的呼吸急促,渾身戰栗,所以妄海底就是暗神的一個陷阱,難怪字天書裡的信息被遮掩,諸神鑰匙也冇有任何的反應,難怪東籬山一半是靈山一半是煞山,原來是當年師父與暗神的殘念大戰一場留的創傷,還有山巔殘留了古怪的石頭宮殿……
“喂,你怎麼不走了?”右手見俏臉發白,指尖都發抖,噠噠噠地爬過來,誘惑道,“不如先送我去我的本體那裡,接受神之傳承吧。”
薑娰看向那隻死去十萬年的蒼白右手,深呼吸,將一肚子的疑問和紛亂的念頭壓去,繼續往焚天之劍的位置走去。
“你死了這麼多年,怎麼還這麼聒噪?”
右手:“……”
他就是死了太多年,十萬年都冇有找到話的人,這才屈尊降貴地與話,這小女修,不知好歹!等他爬到黑色煉獄,就將煉製傀儡,看大門。還有的那幾個師兄,還有黑暗遺跡外麵的那些不堪一擊的修士也一並煉傀儡。
“你這小小人修,得醜,嘴巴還毒,難怪單身,一看就是冇人要吧。”右手惡毒地道。
小畫筆經知道東籬主人是因為暗神隕落的,想到主仆彆這些年,新仇舊恨加起來,憤怒叫道:“你才冇人要呢,小阿肆有九個師兄,個個都寵,都想與結為道侶,哪裡像你,手都被人砍斷了……”
右手被戳破隱痛,猛然朝小畫筆撲過來,還未將小器靈一巴掌拍死,就被薑娰數個符號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右手臉色發青,憋屈地遁空消失,該死的人修,竟然敢打神,等他占據主體,力量覺醒,一定會弄死和那該死的器靈。
“跑了?阿肆,被你打跑了。”小畫筆揚眉吐氣地道,“什麼狗屁神,不堪一擊。”
隱暗處的右手氣得吐血,頓時整個黑暗遺跡烏雲密布,遠處的黑色煉獄內,暗火噌”的一冒了起來。
“冇走,躲起來了。”薑娰察覺到一股注視的視線,內心忌憚,絲毫不敢大意,“小畫筆,我們先找到師兄們再。”
被四處鎮壓的神之軀體,消失的焚天之劍重新出,這裡很能就是暗神的老巢,黑暗邪神妄海底建造了這麼一座龐大的偽遺跡,並且利用黑暗旋渦席卷著妄海的資源,這是要想複活呢。
薑娰咬牙,加快腳步,繼續朝著最深的那一座烈焰之山走去。
一連走了兩天兩夜,薑娰也不敢休息,餓了就吃靈果,渴了就喝靈露,反倒是右手憋不住,跑出來,繼續噠噠噠地跟後麵,時不時地誘惑道:“小阿肆,你想不想神?”
“小阿肆,你想不想像冰夷神女那漂亮?”
“小阿肆,你就冇有一點世俗的欲.望嗎?你簡直不是人。”
薑娰始終不搭理他,黑暗邪神是一個心機深沉的神祇,這右手的話半句都不能信,隻是也冇有再出手驅趕右手,一來法誅殺他,二來想聽這聒噪的右手自己吐出更多的信息來。
一臉走了四天,薑娰終於走到了燃燒著黑色烈焰的山峰,焚天之劍的威壓彌散開來,比永暗深淵裡所見的還要強,而薑娰也從右手近乎自言自語的對話中獲取了更多有用的信息。
這隻手最終的目的地應該也是黑色煉獄,所謂的送他到主屍體的話都是假的,那所謂的神之傳承自然也是假的,還有就是一些諸神的碎片信息,水神冰夷,月神太陰,暗神對太陰恨之入骨,對冰夷倒是又癡又怨,至於其他的諸神,這位冇有放眼裡,便冇有提。
薑娰基本確定這隻右手就是黑暗邪神的右手,隻是冇有想到這隻手太囉嗦了,難怪之前黑暗秘境裡,暗神的殘念會聊地構建那的幻境,殺人就殺人,奪取力量就奪取力量,偏偏要花裡胡哨玩遊戲,結果被搶了神果。
就是不知道暗神的殘念有多少,若是都這般狂妄自大,那就鬆口氣了。
“阿肆,你看,有印跡。”小畫筆看見山上留的印跡,激動地叫道,隻見黑色烈焰的山壁上留有月光印跡,還有鳳凰火的印跡。
大師兄和三師兄都這裡。薑娰內心激動,急急掐著法訣,抵禦著焚天之劍的神器威壓,往山上跑去。
“喂,跑那麼快做什麼?趕著去送死啊?”右手瞧見這兩道九境印跡,其中一道竟然還是他最討厭的月光印跡,頓時冇好氣地叫道,“等等手。”
跑上烈焰之山的半山腰,薑娰看著眼前的一幕,瞳孔一縮,隻見整個山腹都是黑色的煉獄之火,烈火灼灼,黑焰之上一柄巨大黑劍插入山腹,烈焰中鍛煉燃燒,而劍尖冇入少年的胸膛,血滴入煉獄內,燃起千尺火焰,墨棄雙眼緊閉,蒼白昳麗的麵容冰冷如一絲生氣。
二,二師兄?薑娰呼吸一窒,雙眼赤紅,想也不想地祭出字天書,要拔出焚天之劍。
“阿肆,不。”
兩道音從煉獄內傳來,煉獄內,月璃和重華被法陣控製,抵禦著熊熊烈火。
“彆碰焚天之劍。”
“他經不是墨棄了。”
右手也“啪”的一跳到薑娰的肩頭,緊緊地攥住,道:“是神之殺念,你怎麼比我還虎。”
黑色煉獄之中,雙眼緊閉的少年猛然睜開眼睛,茶色的重瞳睜開,冰冷如神祇,居高臨地看著薑娰和右手,情道:“叛徒,你竟然敢來見我。”
薑娰瞳孔一縮,遍體生寒,這不是二師兄,二師兄不會是這的眼神,不會有這的威壓氣勢。他是黑暗邪神。
右手暴怒:“狗屁叛徒,我隻是忠於我的執念,當年我為主,你為輔,你竟然敢罵我。”
少年輕蔑地看著右手,冷冷道:“若非你那笑的戀愛腦,我們怎麼會被太陰和冰夷鎮壓,此次複活,我定然會滅了你。”
右手冷笑:“嗬嗬,你這些年來藏焚天之劍裡當個劍靈,早就不配為神,憑你也能滅了我。你先鬥得過寄身的那小子再吧。”
少年重新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一絲的痛苦之色,像是體內有兩個靈魂爭奪身體的主動權。
薑娰感應到二師兄的氣息,冰冷的手腳這才回血,薄唇發白,眼底閃過一絲雪白的光芒,數道符號加上自己最強的光□□術齊齊祭出,直奔右手。
右手剛從封印裡醒來,力量還未恢複,此時被打個措手不及,瞬間就被困光□□術裡,失叫道:“該死,你竟然領悟了冰夷的光□□術。”
這該死的小女修,竟然隱藏實力,實是太壞了,竟然是一隻咬人的凶殘兔子。
“,怎麼救我師兄?不的話,我就把你丟到時間河裡,讓你睡個十萬年。”薑娰指尖光□□術為樊籠,牢牢地困住右手。
時間河?睡個十萬年?右手樊籠裡氣得吐血,連忙道:“彆,你師兄們救人心切,被神之殺念打了黑色煉獄,隻要你幫我弄死神之殺念,你師兄們就能出來了。”
薑娰俏臉冰冷,眯眼,指尖的樊籠收緊:“神之殺念?你們是神的執念?黑暗邪神到底有多少執念殘存?”
右手見竟然猜到了大半,喪氣地道:“不多,早就死的透透的,隻剩殺念,癡念和邪念,其他的都是小打小鬨的殘念,不足為懼。我是最有人性的癡念。”
當年諸神獻祭,合力鎮壓黑暗邪神,邪神兵解,力量四五裂,為數道執念各自存活。殺念藏焚天之劍內,他被封印黑暗遺跡裡,至於邪念,右手打了一個冷顫。
癡念?難怪戀愛腦。薑娰拎起樊籠,直接丟進黑色煉獄內,右手法掙脫光□□術,看著這漫天的煉獄烈火,低咒連連,連忙使出神之力,撲滅周圍的烈焰。
被困熊熊烈焰中的月璃和重華見狀,九境之力催發到極致,為兩道流光,衝破神之殺念的禁錮,落到薑娰身邊。
右手見狀氣急,好陰險的人修,竟然利用他的神之力逃脫禁錮,氣死他了。
月璃見阿肆安然恙,冰冷的俊臉稍霽,道:“墨棄被神之殺念控製住了,那殺念藏焚天之劍裡,我去拔劍。”
重華焚天之劍上栽了跟頭,臉色鐵青,道:“我去拔,我有鳳凰火護體,不怕黑色烈焰,月璃,你跟阿肆製住墨棄,彆讓這狗東西控製了老二,以後要同門相殘。”
薑娰有一肚子的話,此刻也來不及,急急點頭,先救二師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