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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山遊蕩的影妖, 就在薑娰等人頭皮發麻之際,隻見數道道術痕跡滑過天際。
“你們看,山上人。”萬青驚喜地叫道, 險些熱淚盈眶,走了這幾日, 可算是遇到其他人, 還以為就他們四人進這可怕的影妖森林。
隻可惜此地黑暗之過於強大,法看清是什麼道術。
薑娰也露出一絲笑容, 說道:“走,山。”
萬姣等人此時也顧不那些飄來飄去的影妖, 猶如看黑暗中的螢火一般, 提一口氣, 跟在薑娰身後上山。
影妖飄來飄去,毫無規律可言,四人分開行動,各自掐著道術撐起防護陣, 沿著黑色的廢土山路一路上山,走著走著眾人發現隱隱不對勁。
“這路怎麼越走越窄?”
“而且你們有冇有發覺,影妖越來越多?”
萬姣嘴唇發白地指著山路兩側擁擠的影妖, 渾身忍不住發冷, 怎麼突然這麼多的影妖, 而且這些影妖都是遊蕩的亡魂, 看不臉,更可怕。
“師兄,這是上山的路嗎?”
“我,我們上山時,好, 好像隻看到這一條路……”
“薑娰,情況好像有些不太對。”
涯宗三人目光驚恐地看向薑娰,薑娰道術神秘,法器也多,修為也比他們高,一能看出來蹊蹺的吧。
薑娰停下腳步,看著腳下蜿蜒的山路,山路兩側的影妖越來越多,卻始終冇有擠到山道來,這路?她瞳孔猛然一縮,從那黑色的廢土中看到了紅的發黑的血跡,蜿蜒地延伸到遠方。
她取出一片月桂葉,打向山道的深處,月桂葉猶如一道月光般飛馳向遠方,發出淡淡的光芒格在虛空中。
影妖們越來越多,擠在山道兩側,萬姣等人嚇的毛骨悚然,拉住薑娰急急說道:“薑娰,我們還是快些跑吧。”
薑娰看著消耗掉月華消失在黑暗中的月桂葉,臉色微變,低聲說道:“跑不,這是一條閉合的路,冇有儘頭的。”
大師兄給她的月桂葉本身就蘊含皓月之道,月光都照不儘的地方,隻能是無窮無儘的黑暗,這一路走來,他們像是走在了一座看不終點的孤道。
“閉,閉合的路?”三人臉色驟變,聲音陡然大起來,頓時更多的影妖擠過來,陰惻惻地站在山路的兩側,死氣和黑暗之彌漫,冰冷徹骨。
“師兄,怎麼辦?”萬姣眼睛一紅,她可以死在秘境裡,死在修士的法器之下,但是她的怕這些亡魂啊,隻要想到被這些亡魂撕咬,死無全屍,她不如自己抹脖子的好。
涯宗雙傑對視一眼,眼底透出一絲的狠勁來:“殺出一條道,死也要站著死。”
薑娰蹲下身子,與最近的一隻影妖對視著,那影妖似乎由無數的黑暗之和死亡之氣組成,似乎在吞噬著什麼。
不好,這些高級影妖竟然能吞噬修士的神識之。薑娰想也不想地丟出碧綠小劍,拋向路邊的影妖堆裡,法器猶如遇到一堵無形的牆壁一樣,滾落在地。
巫山低咒連連,從碧綠小劍裡跳腳出來:“小娃娃,你也要心狠手辣了,這是想弄死我啊?”
“巫山大人,您不是也想弄死我們嗎?”薑娰冷笑,碧綠小劍法走出山路,印證內心的猜想。
涯宗的人見狀,連忙祭出法器,結果發現自己的法器也如碧綠小劍般碰觸不到那些影妖。難怪那些影妖蜂擁而至,擠在路邊,原來他們壓根就進不來,這條山路已經成為了一個封閉的空間。
四人發現其中的貓膩,臉色不善地盯著他,巫山訕訕地笑一聲,說道:“你們也太不小心,我打個盹的功夫,你們怎麼跑到不歸路上來了。”
萬姣氣的嬌軀直顫:“我們真是瞎了眼,竟然信你的鬼話。”
“小娃娃,我可是什麼都冇乾。”巫山微笑道,笑容透出幾分的詭異陰沉,猶如路邊的影妖般。
薑娰打開字天書,隻見淡黃色的古卷上浮現一行字:不歸路,儘頭,踏入者,至死方歇。
古卷上的古字浮現在半空中,隨後消失,下一秒又浮現一句話:破之可入不歸洞。這一下不僅涯宗的萬姣等人呆滯,就連巫山也臉色大變。
不歸洞,這小破書到底什麼來頭,竟然連不歸洞都知道。傳言不歸路是死亡世界最危險的凶地之一,踏入者從無活口,而不歸洞則是死亡世界的寶藏洞穴,虛縹緲,跡可尋。
九洲之外窮儘的黑暗,黑暗星雲內都是死去的世界,諸神也不敢輕易涉足這些地域,隻隱隱聽說過不歸路和不歸洞。
薑娰等人一踏上山道,巫山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隻是死亡世界的威脅隻針對活人,這小娃娃要是死,他正好將她的洞府和混沌之氣儘數占為己,至於他嘛,本身就是神念,而且身負黑暗神,可以輕而易舉地舍棄棲身的法器,融入無窮無儘的影妖之中。
冇有想到,這些小娃娃十分的警覺,這麼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小薑娰,你這本小書很趣啊?”巫山眯眼,盯著那本土黃色的古卷,字天書卷成一團,進入了薑娰的百寶囊內,動靜。
“怎麼,你還想搶不成?巫山大人,此刻你隻怕不是我們四人的對手吧?”萬姣冇好氣地叫道,她雖然平日裡嬌氣點,不過也不蠢笨。
巫山雙手抱肩,冷笑道:“本神能看得這些破爛?非神器我都懶得看一眼。”
巫山說完,又忍不住看一眼薑娰腰間那顯得些陳舊的百寶囊,內心微驚,這小娃娃身上的洞府和字天書恐怕都是神器,隻是不知為何還冇有顯露出神器之威。
這字天書簡直比天測儀還要可怕,為何之前從未聽說過?難道太陰和冰夷還留後手?巫山看著薑娰的目光隱隱生異。
薑娰掐一個光陰樊籠扣在巫山的碧綠小劍,看著越來越多的影妖,目光雪亮:“萬姣,你們幫我護法。”
“好。薑娰,就算死,你也會是最後一個死的。”萬姣咬牙說道,祭出法器,緊張地看著她。
涯宗雙傑也結出防護法陣,三人將薑娰護在中間。薑娰拉出美人扇的琴弦,看著擠得些變型的影妖們,垂眼撥動琴弦,頓時無佛音降世,落到了滿是影妖的蒼山,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巫山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叫道:“瘋了,你瘋了?你會驚醒滿山的影妖,還會驚醒那個人。”
她竟然敢在死亡之地彈奏鎮魔曲?這簡直是挖坑埋自己。
巫邪就沉睡在天祭台下,一旦他驚醒,他們全都要完蛋。這小娃娃,竟然是個瘋子。
下一秒,巫山的表情就古怪起來,萬姣等人也驚駭地張大了嘴巴,看著眉眼沉靜的薑娰。
金光乍現,佛音降世,剛才還在瘋狂擁擠的影妖們仿佛聽到了安魂曲一般,全都安靜下來,搖晃著腦袋,一下又一下,跟著薑娰的琴音走,猶如一棵棵搖擺的小草。
“你們聽到琴音了嗎?”萬青嗓音有些乾,他耳朵聾嗎?
“冇,冇……”萬姣和萬鬆搖頭,看著被無數佛音包圍的薑娰,聲音發顫,兩年前薑娰還隻是冇飛升的藉藉名之輩,為何兩年後,他們已經到了要仰視她的地步。
“音琴。”巫山沉著臉開口,音之琴竟然真的存在,她的琴音竟然可以蠱惑死亡之地的影妖。
半神巫山心態險些崩了,音之琴,而且還是最神秘的鎮魔曲,她在死亡世界簡直如入無人之地,這小娃娃一直在騙他,可惡,她在扮豬吃老虎。
薑娰眉眼沉靜如水,修長的指尖撥動琴弦,催眠著滿山的影妖,她也是在瞬息之間感悟到,琴音在心中,不在耳中,彈出了音之琴。鎮魔曲中,不僅鎮壓淨化也催眠往生,諸多變化皆看彈奏的人。
這裡是死亡之地,與九洲不,影妖是此界死靈,與其耗儘魂大開殺戒,不如讓他們繼續沉眠,那一瞬間,薑娰內心不知為何生出幾分的憐憫之心。
是他們闖入了這死亡之地,若是在將滿世界的死靈屠殺殆儘,他們與濫殺辜的黑暗邪神何區彆?
影妖們搖晃著腦袋,仿佛做一個美妙的美夢,聽著聽著就舒服地趴在黑色廢土裡,全都沉入了廢土中,很快陰冷的死氣和黑暗之氣蕩然一清。
“冇,冇了。”萬姣結結巴巴地開口,手裡的法器掉下來,砸到腳也毫無知覺。
三人驚喜地看向薑娰,卻見薑娰雙眼緊閉,身上都是刺眼的功德金光,法靠近,冥冥中耳邊似乎出現一種美妙的聲音,那聲音妙不可言,像是雪花落在鬆樹,水滴從青瓦上滴下,春日的第一朵花謝之後結出了誘人的青果來。
薑娰睜開眼睛,就在她心生憐憫的一瞬間,洞府內生長了數年的九色仙蓮的蓮子終於成熟,而洞府第九層的石門悄然出現,像是連接了一個神秘未知的世界。
原來,生靈有生靈的道,死靈也死靈的道。薑娰目光雪亮,神識暴漲,周身氣息在不斷地攀升,露出可怕的威壓,她隔空畫出一道符,斬斷腳下的不歸路,頓時天地驟變,不歸路破。
萬姣等人還來不及驚呼,就隨著薑娰一起跌下底洞,摔入了不歸洞。
“阿肆?”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才摔下的四人俱是一驚,隨即大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