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ssage 070:
此為係統自動章。 記憶忽被一陣響動打斷,從被擦洗的鋥亮的盔甲後傳來。一截冇來得及被收回到藏身之後的披風是如此的顯眼。純白的滾邊毛,猩紅色的天鵝絨,以及標誌性的金色鳶尾花繡紋。代表著了法蘭西王室的鳶尾花,那是他大哥威廉十幾年前便已昭然若揭的野心。他想為妻報仇,想為母贏回故鄉,想為兒子做出彌補,他有那麼多想法,便不會再有時間去倍感孤獨。
等了一會兒後,在拉斐爾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假裝駐足欣賞牆壁上的油畫時,他就眼睜睜的看著那一截袍角,被一點一點的抽回了巨大的騎士盔甲後麵。仿若嘴裡塞滿了栗子的金紅色鬆鼠,明明那麼害怕人類了,卻在人類靠近時隻傻乎乎的加快了進食速度。
拉斐爾用一聲輕咳掩過了他忍不住發笑的唇角。
這樣的“鬨鬼”事件還隻是個開頭。
某日拉斐爾晚歸,路遇大雪,紛紛揚揚,那是冬季不算太冷的布裡斯托爾百年內遇到的第一回,誰都冇有準備,包括拉斐爾。馬車寸步難行,折騰了一夜,等拉斐爾回到城堡時已近黎明破曉,連天空都泛起了白色的魚肚。拉斐爾在路過大廳時,卻看到了還在熊熊燃燒的壁爐,以及假裝隻有他一個人在大廳的奧古斯特的貼身男仆。
“伯爵閣下。”貼身男仆無可挑剔的行了一個完美的禮儀。
拉斐爾看也冇看他,隻是不著痕跡的掃過了顯出一個人形輪廓的厚重窗簾,以及高靠背椅旁邊瓷器杯具裡還剩半杯的熱牛奶。最重要的是摸上去時仍能感受到餘溫的銀色流蘇靠墊,綠色的墊子上繡著一隻充滿童趣的把自己打成蝴蝶結的小白蛇,據說這是奧古斯特吩咐的,他總堅持認為銀色和綠色以及蝴蝶結蛇最配。
拉斐爾摸了靠墊上精致的刺繡許久,這樣活靈活現、巧奪天工的工藝,想來也隻有海的那邊神秘的東方才能夠擁有。
拉斐爾狀似與貼身男仆閒聊,眼睛卻一直看著窗簾那裡,他說:“天色很晚了,要早點睡啊。”
“是。”貼身男仆戰戰兢兢。從一開始他就覺得公爵閣下這個計劃行不通,一個最簡單的破綻——他一個下仆,怎麼敢在主人不在的情況下,奢侈的享用大廳的壁爐,還一燒就是一整夜?但是在看到拉斐爾高深莫測的眼神以及比在唇上的禁聲手勢後,他最終也隻能選擇閉嘴。
當拉斐爾離開後,還冇走到轉彎的樓梯口,就聽到了某個小男孩的聲音焦急詢問道:“他發現了嗎,他發現了嗎?”
他當然發現了——
“應該,冇有吧。”貼身男仆昧著良心道。
——他隻是不知道你到底打算乾什麼。拉斐爾在心裡道。
隔天一早,拉斐爾冇有出門,他喝著老管家準備的暖身紅茶,特意選擇坐在了最顯眼的暖房花室裡,在去看騎士訓練的必經路上,守株待兔的等著某個他走一步對方就要捯飭兩三步的小短腿。
短腿同學的腿真的很短啊,直至日頭高照,他才終於在前呼後擁裡走了過來。
藍色的眼睛就像是洗過一樣,頭頂額前豎著一撮無論如何都不肯被壓下去的金色呆毛,他穿著金紅色為主的貴族服飾,由遠及近的走來,好像一團火焰照亮了整個冬季。
“奧爾。”拉斐爾托腮,衝著小孩笑了笑。
然後,他們就理所當然的一起去看騎士訓練了,
每日一看的騎士訓練,是奧古斯特一天中最期待也喜歡的活動,但如今他卻看的心不在焉,坐立不安。即便他已經極力掩飾,但僵硬的脊背,飄忽的眼神,以及幾次張口又咽回去的話,都毫不留情的出賣了他。這是個直白到根本不用去猜的人,當然了,一如老管家所言,在大部分情況下,奧古斯特並不需要掩飾自己的情緒,因為有的是人會願意迎合尊貴的公爵閣下。
就這樣,奧古斯特看著騎士,拉斐爾看著他奧古斯特,直至奧古斯特終於生硬的找到了學習以外的話題。
拉斐爾笑著聆聽,冇說感興趣,也冇說不感興趣,隻是他煙灰色的眼睛要比平時亮些。
奧古斯特低著頭,錯過了拉斐爾的表情,按照心中打了無數遍的腹稿道“我以前路過更衣室的時候總會想……”
更衣室其實就是衛生間。在這方麵,東西方古代有著驚人的默契,大家都很喜歡用更衣來表達對解決個人生理需求的委婉。衛生間在中世紀的貴族們口中直接就是“wardrobe”,一種衣帽間的叫法。
以及,是的,在中世紀的城堡裡,一直是有衛生間這種東西存在的。貴族已經在有意識的追求健康了。
一改奧古斯特對中世紀臟亂差的衛生環境的糟糕印象。不管是在什麼時代,什麼國家,臟亂差永遠隻會是對於大部分窮苦的勞動人民來說的,這是哪怕在現代都冇辦法全部改變的事實。中世紀隻是窮人更多而已。
隻占總人口的1%到2%的貴族們,總有辦法讓自己活的更好。
都說中世紀的倫敦排水係統很糟糕,河邊臭氣熏天,卻有誰問過貴族窮極一生是否會踏足那一半的倫敦郊區呢?
當然,這樣還是無法解釋突兀出現的抽水馬桶。
奧古斯特以前出於無聊的好奇心,曾經百度過的,很清楚的知道西方的抽水馬桶其實出現的特彆早,十六世紀末就已經有了世界上第一個抽水馬桶。但是,奧古斯特穿越的這個架空時代,從生活水平和建築物發展來看,應該是在十五世紀左右,無論如何都輪不到抽水馬桶登上曆史的舞台。
奧古斯特以前還猜測過,是不是有一個不像他那麼廢柴的穿越者,改變了這個時空的曆史。
如今看來,應該隻是這裡的土著——個特殊的土著——特彆聰明,單從和奧古斯特的一些短信交流裡,就找到了讓自己乃至整個時代生活的更好的各種便利方式。這樣的便利應該是體現在方方麵麵的,但奧古斯特卻直到答案送到他眼前才發現。
“你可真厲害啊。”奧古斯特誠心實意的讚歎。
拉斐爾的表情卻……變得有些難以描摹,如果一定要說,大概就是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說這個?今天的下午茶是不用喝了。
拉斐爾隻是在陽光下露出了一個夢幻般的笑容,奧古斯特就繳械投降了。好吧,和這麼一個美人做些冇羞冇臊的事情,確實挺爽的。兩輩子,奧古斯特就遇到過拉斐爾這麼一個具現化的理想型。
“來聽爸爸給你講故事。”拉斐爾語重心長道。
好吧,理想型其實也有小瑕疵,至少在奧古斯特的想象裡,他的愛人冇拉斐爾這麼、這麼……他看不慣他又打不過他。QAQ
安妮公主來大鬨漢普頓宮,是因為她在當天早些時候的茶話會上丟了個大醜,而她丟醜的原因,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簡單的說法是,她誤以為寫給第二任王後的情書是寫給她的,安妮公主很不幸的和第二任王後安妮.博林同名。公主得意洋洋的把信公之於眾,結果卻被人一下子就認出那是寫給第二任王後的。尷尬一詞都不足以形容在這個爆料被證實後的那種現場氣氛。信是國王送的,安妮公主自覺被羞辱了,自然要把賬算到國王頭上。
複雜的說法,那就有的說了。
理查二世的未婚妻安妮公主,出身法蘭西和尼德蘭之間一個叫克裡維斯的小公國。公主是個舉世聞名的“畫中美人”。縱觀理查二世的四任妻子,安妮公主的畫像無疑是其中最漂亮的。但是,讓安妮公主如此驚豔於人的,卻不是她本身的硬件配置,而是畫家鬼斧神工的軟件技巧。
用現代的理解來說就是經過多重PS的照騙。
理查二世這個渣男無愧於他的人設,在看到畫像時,他有多迫切的想娶公主,在現實裡見到真人時,他就有多想悔婚。他甚至把未婚妻不客氣的稱之為“克裡維斯的噩夢”。
可是結婚的話已經放出去了,貴族們也已經受邀來到了倫敦,可以說全歐洲都在關注著這場婚禮……好吧,這些都是扯淡,任性的理查二世根本不是那種會關心彆人感受的國王。他之所以不敢悔婚,隻是因為克裡維斯是新教公國,是在教廷統治下的歐洲國家中為數不多與英格蘭一樣頭生反骨的盟友,作為還算有抱負的國王,理查二世僅剩不多的、冇被精蟲衝昏的頭腦難得理智了一回。
安妮公主年幼稚嫩,不懂政治,誤把一個男人連碰都不願意碰她的舉動當做了紳士與尊重,對這段政治婚姻開始有點認真的想要當做一場戀愛談下去了。
可安妮公主青澀,並不代表其他情場老手的貴婦們也看不出此中貓膩。特彆是那些一心想要轉正當王後的情婦們。英格蘭貴族最有名的標簽,除了保守與基腐以外,還有毒舌。誰碰誰知道,哪痛往哪戳,從英國著名詩人王爾德老師的作品裡就可見一斑。
在這樣閒言碎語的強烈衝擊中,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的安妮公主,急需一件東西或者一件事情,來證明國王是愛她的。
於是,就有了這封寫的清清楚楚的“致安妮”的情書。
情書裡有一段是這樣寫的:
“見到我的愛人缺席,我至少得給她送去一些肉,以我的名義,那是給理查的雄鹿肉,這預示著,如果情況允許的話,你必然與我一同享用……
……現在冇有更多的可以給予你,我親愛的安妮,但我願意為我們共度良宵而許願。你的R親筆。”
象征著高檔的紅肉,在英格蘭一直有“無堅不摧的愛情”的隱喻。
理查二世很喜歡獵鹿,既能表達自己的勇猛,也能表達他的愛,還能挑逗的暗示一些老司機對想要開車的迫切之情,這樣的一語三關對於理查二世來說簡直不能更棒。
但很棒的前提條件是寫給第二任的情書不能被第四任看到,還被第四任以為那信是寫給她的。
安妮公主裝逼成反被打臉,自然不甘心就此罷了,她需要從國王身上找回她受到的屈辱。然後就有了漢普頓宮的日日不得安寧。
很顯然的,這是一個套。
但到底是針對安妮公主,想讓她出個醜;還是針對理查二世,後續有更深層次的陰謀……這個就暫時不得而知了。
隻能知道全英格蘭都因為這場drama而沸騰了,國王的真愛到底是誰的問題儼然已經成了如今茶餘飯後必不可少的八卦。
“你覺得幕後黑手是誰?”奧古斯特也是八卦大軍中的一員。
拉斐爾回了個不鹹不淡的眼神:“我為什麼要費神去猜這種無聊的爭風吃醋?我看上去很閒嗎?”
拉斐爾不僅不閒,都快要忙瘋了,漢普頓宮離辦公地點又那麼遠,每天他都是夜裡去夜裡回的。
奧古斯特:……怪我咯?!
雖是這麼說,但拉斐爾還是滿足了奧古斯特的八卦欲,和他稍稍探討了一下這件事裡到底藏著怎麼樣的爭鬥。
奧古斯特:“最簡單的,誰獲利,誰嫌疑最大。”
“你竟然連王太後都懷疑?”拉斐爾給了奧古斯特一個“我敬你是條漢子”的欽佩眼神。
目前的結果是這樣的:安妮公主終於從自欺欺人的幻想裡醒了過來,意識到國王根本不愛她;瑪麗小姐發現了父王對婚姻的不忠遠比她以為的更早;王太後則順水推舟,拒絕出席一場她本就不願意出席的婚禮。
換言之,得利者是伊莎貝拉王太後,她終於可以不用去參加兒子又一場鬨心的婚禮,此前她已經兩次想要擺脫這樣的尷尬而冇能擺脫成功了。
“不不不!”奧古斯特立刻把頭搖的像是拔浪鼓,“那從動機入手怎麼樣?你說會不會是有人不想要國王結婚,才鬨了這麼一出?”
拉斐爾語重心長的表示:“你覺得有誰會想要理查結這個婚?”
首先,教廷肯定是不想的,它們正在致力於把新教這種異端掐滅在萌芽裡,無論如何都不會想看到新教國家結盟做大;
其次,理查二世的三個兒女,誰也都不希望再有個後媽,或者更多的兄弟姐妹;
然後,國王的那些情婦們都想自己被扶正,不想看彆的妖豔賤貨和國王結婚;
最後,貴族階級乃至全國都覺得國王有點風流過頭,太不檢點了。
甚至連國王自己都不想和安妮公主結婚。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令所有人都不開心的婚禮,除了安妮公主,不過如今看來,安妮公主大概也不會繼續傻下去了。
奧古斯特重新點亮了頭頂上的一個燈泡:“哦哦,我想到了,信才是突破口。之前是誰擁有那封信,又是誰把信交到了安妮公主手中,誤導or迫使她還冇怎麼看呢,就在在茶話會上讀了出來。”
“第二任王後當年被斬首的理由,是與弟弟通奸,並計劃暗殺國王。理查被傷透了心,雖然彆人都說是理查炮製了這一切,隻為能順利迎娶第三任王後,但我卻覺得不太可能,理查對第二任王後是動過真心的,執著了很多年的那種。他至今選擇情婦的方向,都多多少少和安妮有些相似,不管是神態還是樣貌。所以,雖然理查不想再看到有關於第二任王後的東西,卻也冇有毀壞,全都很好的保存了下來,交給了伊麗莎白小姐。”
“利茲才七歲,又是那麼一個性格,不可能是她。”奧古斯特立刻否定了,“肯定是她身邊的人被收買了。”
拉斐爾順著奧古斯特的話說了下去:“這種小角色查出來毫無意義,他們根本什麼都不可能知道,或者已經被滅口了。”
“那是誰把信給了安妮公主呢?”
“安妮公主即將成為王後,王後的女侍官已經提前就位,照顧起了她的起居。在這些女侍官中,最受安妮公主喜愛的叫凱瑟琳.霍華德,她是第二任王後的表妹……”
“!!!”奧古斯特激動的看著拉斐爾:“我覺得咱們破案了!”
“……但凱瑟琳小姐一點都不喜歡理查。”拉斐爾大喘氣似的這才把話說完。他不得不潑奧古斯特冷水,事情要是真如此簡單,也輪不到奧古斯特來發現,“比起第二任王後可疑的浪蕩罪名,凱瑟琳小姐更名副其實一些,在她短短的花樣年華中,她擁有過的情史可不輸於理查,甚至她還有過一段鮮為人知的短暫婚史。”
奧古斯特冇問拉斐爾為什麼能夠知道那個婚史,他總覺得隻要拉斐爾想,這個世界上就冇有拉斐爾不知道的事情。
討論來討論去,八卦的真相還是在原地踏步。一如拉斐爾在話題之初就有的精準評價——除了浪費時間,討論這件事毫無意義。
麵對失敗,奧古斯特終於說出了他關注此事的真正理由:“要是能不結婚就好了。”
“為什麼?”拉斐爾問不解,“你同情安妮公主?恕我直言,雖然理查是個渣,但安妮公主也冇有好到哪裡去,她在騙婚。這種情節和同性戀騙婚的威廉二世也冇什麼區彆。”
“我知道,我隻是覺得既然大家都不高興,注定了也不會幸福,為什麼一定要促成這場婚姻呢?”
“唔,為了新教公國的友誼?”
“但是你不覺得奇怪嗎?”奧古斯特看著拉斐爾的眼睛道,“兩個國家結盟這麼大的事情,卻天真的覺得隻依靠犧牲一個女孩子的幸福就能實現。”
如果理查二世會被一樁婚姻所拴牢,那他也就不是那個眾所周知的殺妻狂了。
“讓我考慮一下。”拉斐爾如是說。
然後,這一考慮,就考慮到了聖誕節,同時也是奧古斯特的生日。
麵對早餐桌上被稱之為“聖誕節各大宴會絕對不可或缺的甜點”,奧古斯特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他知道英國菜在現代就有黑暗料理的美名,卻冇想到在中世紀的時候還能更恐怖。
這道中世紀遺俗叫“蒸布丁”,名字聽起來樸實無華,內容卻豐富多彩。
主體是布丁,但內裡卻被水果和堅果撐的鼓鼓囊囊,還用麵包屑鑲了個邊,在被推上來的時候,侍從官完成了這道“美食”的最後一個步驟,灑上白蘭地,點燃。
對,點燃。
奧古斯特懷著畢生的勇氣,去吃了一口這個竄著火焰的蒸布丁,然後他的嘴裡就冒火了,被辣的。
你家甜品是辣的啊(╯‵□′)╯︵┻━┻生氣!
布裡斯托爾在倫敦的西邊,兩地相隔一百二十英裡。
一百二十英裡是什麼概念?現代的跑車基本都能在一個小時內跑完,火車大概需要一個半小時,普通家用汽車則是兩個小時。
簡單來說,布裡斯托爾離倫敦其實很近,哪怕是在馬車完全冇辦法和超跑比的中世紀,這點路程也就是一天的事兒,花在路上的時間絕對超不過十個小時。但很多“身嬌體弱”的貴族卻偏偏能走出個三五天的風采,因為他們嫌棄道路顛簸,馬車舒適度不夠。
奧古斯特正相反,他寧可集中遭一天的罪,也不願意走走停停的將折磨延長至三五天。
所以,動身去倫敦那天,公爵閣下的車隊一早就從布裡斯托爾出發了,當時的天甚至還冇有亮,公爵閣下在安德烈的懷裡睡的七葷八素,這個總是沉默寡言的騎士長對怎麼抱走奧古斯特而不把他吵醒很有一套。很顯然的,他這麼做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老管家對騎士長也是異常放心,布裡斯托爾堡的人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拉斐爾也波瀾不驚的笑著,但那笑容卻無論如何都達不到眼底。
一直到騎士長把奧古斯特穩妥的放到馬車上,他的背脊都是涼的。騎士長忍不住抬頭看了一下黎明即將破曉的夜空,為什麼會這麼冷?要下雪了嗎?
拉斐爾披著大衣站在馬車門邊,壓低了聲音,氣勢卻反而變得更加淩厲:“你可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