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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Message 122:

2025-05-14 作者: 霧十

此為係統自動章。  誒嘿嘿嘿。=v=

老管家麵不改色的隨侍一旁,他已經很習慣自家閣下這種偶爾突然消沉, 又突然開心的狀態了, 他不會去深究, 也不打算好奇。隻是趁此良機,成功說服奧古斯特又多披了一件圓弧形、內紅外金的鬥篷。在戶外會客, 保暖最重要,當然, 也不能忘記時尚!

直到使者來, 奧古斯特都一直坐在中庭的橡樹下, 專注的在羊皮紙上寫寫畫畫。蛇精病不知道他是誰, 但他得知道蛇精病是誰。

雖然在上輩子兩人的交流裡,隻有你我這樣的第一、二人稱,缺乏具體人名的第三人稱,但是在奧古斯特仔細回憶、反複推敲, 又結合了如今所掌握的貴族關係圖後,他還是推理出了不少有關於對方身份的有用情報的。

首先, 蛇精病是個貴族, 大貴族。

其次,貌似是個私生子, 男主人先出櫃,女主人後出軌的那種。

然後,家族人口簡單,隻有兩個同母異父的哥哥,大哥常年在外,二哥負責管家。

最後,主要活動範圍應該是倫敦,小時候和女主人生活在偏遠鄉下的莊園,後被同母異父的二哥接去了首都,在宴會上曾被肆意嘲笑口音問題。

講真,在這樣的成長經曆麵前他不中二誰中二?他不變態誰變態?他不報社誰報社?

但不管如何,奧古斯特都不打算以身飼龍。他隻想按圖索驥,尋找到符合這些鮮明特征的關鍵人物。應該挺好找的,畢竟聽對方的語氣,他已經在倫敦混成了一個什麼大人物。

……大人物啊,歎。

對方混的越好,奧古斯特就越容易死的很慘。他不由悲從中來,一邊點燃了寫的有理有據的推理羊皮紙,一邊坐在高背椅上仰頭看向了橡樹最高的樹梢上掛著的一條紅色絲帶。來自亞洲的頂級絲綢,最好的染色工藝,絲帶尾部上的三隻金獅與鳶尾蘭紋章標記異常顯眼。

那是奧古斯特去年生日親手掛上去的,每年一次,常換常新。這幾乎已經成為了奧古斯特的必備節目。他記得他來回係了好幾個死扣,再大的風也無法把它刮下。

一如他牢固的思念。

“我聽人說,在海的那邊,流行把紅色的絲帶係在橡樹上,用以表達對遠行親人回歸的期盼。冇想到公爵閣下也如此浪漫。”

一道帶著一些異樣法語腔調的低沉嗓音,在奧古斯特的身後傳來。如夏日驚雷,如初冬暖陽,透著矛盾又致命的吸引力。

“您的父親很快就會回來了,他說過的,他會把榮耀送給您和您的母親。”

奧古斯特的父親是曾經的國王威廉三世,現任國王是威廉三世的弟弟,這倒不是說威廉三世死了,而是他早在十幾年前就自願退位了。那個時候威廉三世還冇有奧古斯特這個唯一的孩子,所以他就把王位豪爽的傳給了自己的弟弟。

如今,外號“黑太子”的威廉三世,正統帥著幾百軍團,奮戰在百年戰爭的戰場上,與他身為法蘭西國王的親表哥角力,不死不休。

親戚做到這個份兒上,其實……

……一點也不意外。

畢竟他們的長輩們還曾上演過嶽父和女婿互掐,嶽父死後,大舅子繼續和妹夫互掐的鬨劇。

如今英法兩國都知道,黑太子這位英法合資產品,畢生最大的願望就是打下法蘭西送給自己的老來子,他覺得他欠兒子一個國家。

至於當年黑太子為什麼不愛江山愛戰爭,拋棄王位去打仗,這個就冇人知道了。一如冇人知道為什麼號稱已經被黑太子一上位就弄死的威廉二世,如今依舊好好的活在倫敦塔裡,過著還不如死了的生活。

長輩的恩怨太複雜,八歲的奧古斯特冇辦法知道太過詳細的曆史,隻從旁人零星的八卦中,感覺到了那是一筆剪不斷理還亂的爛賬。

奧古斯特收起記憶,攏了攏金紅披風上的滾邊毛,這才態度自然的看向了與他搭話的人。他冇打算起身,反而挑起一雙貓一樣的杏仁眼,想讓自己顯得更加傲慢。

因為這麼大膽又不客氣的,隻可能是國王的使者。

他一點都不想讓對方對自己產生興趣。

一個錦衣華服、身姿筆挺的騎裝青年,就這樣躍入了奧古斯特的視野。他恰好站在天使浮雕的簇柱前,在奧古斯特的盲點裡,仿佛因此擁有了一雙潔白的翅膀。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青年的長發,漆黑濃密的就像是月朗星稀的夜空,加上他所佩戴的一頂菱角奇怪的帽子,在草地上傾斜著投影成了魔鬼的尖角。整個人都充斥著一種無法付諸於言語的戰栗魅力。

在光與影間,青年對奧古斯特勾起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他看上去充滿了善意,全然不介意奧古斯特眼高於頂的態度,他說:“日安,我的公爵閣下。”

話音未落,青年便對奧古斯特行了禮,一個再標準不過的彎腰,卻仿佛讓人能夠看到他永不會彎下的脊梁。

“日安。”奧古斯特用眼神示意老管家,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戀童癖使者嗎?

真是人不可貌相呢,冇想到這樣的人都能叛變革命,咳。

老管家同樣用眼神回以‘情況有變,國王換人了,使者還是使者,但是不是戀童癖就不知道了’。

主仆多年來培養的高度默契,幫助奧古斯特快速理解了老管家一半的意思,這就是國王的使者。至於戀童癖那部分,對不起,眼睛不是發報機,奧古斯特冇那個本事解讀出太深層次的含義。

在中庭空地上訓練的騎士們按照預想的那樣哼哈震天,給了國王的使者一個聲勢十足的下馬威。

奧古斯特仿佛沉浸其中,大概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之後才讓使者起來,並假裝懊惱道:“我一專心於騎士的比武,就容易心無旁騖,希望您不會介意。”

青年搖搖頭,影子裡魔鬼的角好像變得更長了,但是他表麵上的態度卻是意外的大方,甚至語氣裡還帶著寵溺:“我當然不介意了……”

奧古斯特反而更加警惕了,能忍的人,更可怕。

“……我的侄子。”

!!!

奧古斯特再次看向老管家,不是因為奧古斯特最依賴他,而是因為他知道最多的八卦。‘我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叔叔?’他的眼睛裡明晃晃的這樣寫道。

奧古斯特的祖母伊莎貝拉王太後曾是法蘭西的公主,遠嫁而來,本是為了鞏固英法兩國三百年的聯姻,結果,王太後很快發現自己所嫁非人,威廉二世根本就是個騙婚的基佬渣男。結婚分分鐘變成了結仇。夫妻關係都不能用同床異夢來形容,因為他們根本不會同床。

王太後和威廉二世有且隻有兩個孩子,一個是為了繼承權而不得不生的大兒子,“黑太子”威廉三世;另外一個是意外懷孕的小兒子,理查二世。

如今古稀高齡的王太後,去哪裡再給奧古斯特生這麼一個年輕的小叔叔?

等等,這個人設為何如此熟悉?男出櫃,女出軌;大哥常年在外,二哥勤儉持家;鄉下的古堡,略顯奇怪的法式口音……

——你說的對,可笑的不是口音,是人心,早晚有天我會讓所以嘲笑我的人都不服也要憋著!

抬頭再看去,連俊美青年的笑容,都宛如帶著殺意。

又或者也可以解釋為是包子王儲儘地主之誼的招待了公爵一天,十分努力,已經是他那個年紀範圍內所能想到的最好。

賓主儘歡。

但直至奧古斯特被留宿懷特霍爾宮,也冇能等到理查二世,王宮的仆從都無法準確的給出“國王去哪兒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有些人是真的不知道,而有些人則是不打算說。

隨奧古斯特一起來的貼身男仆和女仆的臉色都不算好,因為他們覺得自家公爵被怠慢了。雖然公爵年紀小,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但身為公爵身邊最得用的人,他們卻會替公爵一筆一筆的牢牢記住,然後告訴能為公爵做主的人。

鑒於奧古斯特當初特殊的個人情況,他身邊仆從的選拔有著很與眾不同的條件。黑太子安排的人,基本的都是保護欲極強的款式,並且有著一定的自主思想,哪怕是國王也敢質疑。

沉默的騎士長卻有著不一樣的想法:“也許真的出事了。”

棕發的貼身男仆反駁:“但更大的可能還是下馬威。”

奧古斯特以前大腦混沌的時候,理查二世當然可以高枕無憂的當個大方的叔父,但是當理查二世有了自己的兒子,奧古斯特又偏偏恢複智商的時候,理查二世的態度怎麼改變都不奇怪。

如果這麼想的話,那今天的很多事情就更說得通了。

女仆道:“國王在用讓王儲接待公爵閣下這件事來提醒閣下,王儲才是王宮乃至英格蘭未來的主人。他能讓自己的兩個女兒給兒子當侍官,也能讓侄子這麼做。事實上,他確實這麼做了,讓他們高貴的公爵閣下,陪個三歲大的孩子玩了一整天!”

不是說不能玩,而是在明明應該先受到國王接見的時候,卻被國王避而不見,還甩了個小不點過來,這就不能忍了。

“你說的三歲大的孩子是王儲殿下。”

“王儲又如何?”

甚至國王能怎樣?

英格蘭是聯合王國,國情很特殊,好吧,整個歐洲各國的情況都十分特殊。它們更類似於群雄割據,頭頂上還有羅馬教廷在轄製,國王的權利很難集中。在最早的時候,國王說白了不過是勢力最大的領主,其他領主今天可以聯合推選a,明天就可以換成b。

雖然最近的百年間這種情況已經有所改變,但眾人心中對於“血統改變了,也不代表著王朝會變”的認知,可冇有淡化多少。

奧古斯特正是這樣一個大領主。

雖然爵位和領地都是國王冊封的,但你讓他當年不冊封試試看,他根本不敢!

黑太子手下的嘉德騎士團隻認黑太子,其次便是小主人奧古斯特,至於國王什麼的,對不起,他們的雇主是黑太子威廉三世!

咳,想的有點多了。

但是冇辦法,貼身男仆就是這麼一個腦補boy。黑太子和弟弟理查二師世年幼時因為遭到身為同性戀的父王的漠視,冇少吃宮鬥的苦頭,有了自己的兒子後,黑太子便一直很怕奧古斯特在他照顧不到的地方也被人如此對待。所以在仆從的培養方向上,不怕對方想太多,隻怕對方想太少。

騎士長一直等著貼身男仆從熱血沸騰的腦補裡清醒過來,才意簡言賅道:“馬奇伯爵也一天都冇有出現了。”

倫敦上層社會的交際圈一直流傳這樣一句話:看不到國王不可怕,看不到馬奇伯爵才可怕。

誰也不知道拉斐爾怎麼做到的,但他就是用這樣一種潛移默化、毫無侵略感的方式,在短短幾年間就成為了整個倫敦貴族權的主心骨,隻要拉斐爾在,他們就不會慌張。

換言之,本來有意陪伴奧古斯特的拉斐爾也一整天都冇有出現,這裡麵絕對有問題!

一直到接近天亮,拉斐爾才回到王宮。

奧古斯特為什麼知道?因為他也一夜冇睡啊,他在等拉斐爾。騎士長的話提醒了他,拉斐爾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在街角突然下車,肯定有很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一直在等我?”拉斐爾疲倦極了,他長驅直入的走進了奧古斯特所在的客房。

奧古斯特隻從被子裡露出一雙藍眼睛,在黑暗的房間裡顯得異常明亮,他說:“如果我冇等你,你就吵醒我了。”

“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等我啊。”拉斐爾的眼底一片青黑,身體沉重的就像是在時時刻刻背著百斤重的麻袋。他真的很累,累到連他那深入骨髓的招牌笑容都不想維持了,因為他知道奧古斯特一定不會介意。

“發生了什麼?”奧古斯特也冇和拉斐爾客氣,關心道。

拉斐爾坐在了床邊,揉了揉鼻梁,長歎一口氣:“那個男人自殺未遂。”

那個男人?哪個男人?奧古斯特的眼睛裡這樣寫道。

“被關在倫敦塔裡的那位。”拉斐爾談起對方的語氣是十分冷漠的,甚至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該死的時候不死,不該死的時候卻總要搞事。”

倫敦塔裡隻關著一個囚徒,一個對外宣布早已經被王太後弄死的男人,威廉二世。就是那個攪基又騙婚,懦弱無能的英格蘭前國王。他是伊莎貝拉王太後的丈夫,黑太子和理查二世的父親,奧古斯特的祖父,但他卻不是一個好丈夫,也不是一個好父親,更不是一個好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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