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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五章 奔命追緝

2025-05-14 作者: 烈風宗主

話說一個自稱看守的軍官闖入東廠,帶給了廠公盧受一個不好的消息。

“公公,”季桓之向廠公走前一步,叫了一聲。

“怎麼樣?”盧受說。

“我仿佛覺得公公您正在錯過寶貴的時機。”

“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您下令派人去追犯人,也許還能夠追得上。”

“誰去追他?”盧受大聲問。

“還用多說,我去!”

“你抓得到他嗎?”

“為什麼不能?”

盧受問他:“你可知道你要抓的人是誰?”

季桓之答道:“如果公公命令我去抓老虎,我也會騎在他的背上,把它帶給您。”

“我也一樣,”熊廣泰說。

“你也一樣?”盧受驚訝地望著這兩個人,問道。“可是,不經過一場激烈的較量,成國公是不會屈服的。”

“好呀 !”季桓之兩眼冒火,說道,“較量一番!我們有很長時間冇有和人打架了,對不對,二哥?”

“較量!”熊廣泰說。

“你們有把握抓住他嗎?”

“是的,如果所有人都和我們的馬一樣好的話。”

“那好,你們把在這兒找得到的番子全帶走,快出發吧。”

“請你下命令,公公。”

盧受拿來一張紙寫了幾行字。

“公公,請再寫上我們可以隨意取用在路上遇到的任何馬。”

“對,對,”盧受說,“把命令拿過去,快出發!”

“遵命。”

“熊登州,”盧受說,“你的爵位就在騎馬的成國公朱純臣的身後,隻要抓住他,這是毫無問題的。至於你,季同知,咱家冇有對你許什麼願,可是你如果把成國公帶來不管是死的還是活的,你有什麼要求就提什麼要求。”

“二哥,快上馬!”季桓之拉住他朋友的手,說。

“我來了,”熊廣泰非常沉著地說。

他們走下大樓梯,遇到番子就拉住一起走,並且大聲叫道:

“快上馬!快上馬!”

十來名緹騎聚到了一起。

季桓之和熊廣泰外加周泉三人一齊跨上汗血馬。

“出發!”熊廣泰說。

他們用緊夾馬腹,從十王府街風馳電掣地向前飛奔。他們回過頭看。周泉比他騎的馬流的汗還要多,不得不落在後麵一大段路。在周泉身後是十名緹騎在策馬奔馳。

居民們都十分驚訝,跑到門口來看,狗也嚇得跟在十幾匹馬後麵直奔同時大聲叫著。

在安定門大街拐角上季桓之撞倒了一個人,不過,這是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意外,所以並不能攔住這支急忙趕路的人馬前進。隊伍繼續向前飛奔,一匹匹馬仿佛都長了翅膀似的。

他們飛奔出了城,不久就到了森林裡,不久就又看了村莊。

馬仿佛越跑越興奮,鼻孔都變得像燒著旺火的火爐一樣紅。季桓之使勁夾他坐騎的肚子,超過熊廣泰至多有兩尺遠。因為富足生活而過度肥胖的周泉跟在他們後麵,相隔有兩個馬身長。至於緹騎們騎的馬有好有壞所以他們的速度有快有慢。

在一塊高地上季桓之看見一群人站在護城河的另一邊,麵對著一座塢堡的一部分。他明白犯人就是從那兒逃走的,在這方麵他可能了解到一些情況。很快他就到了那群人跟前,緹騎們也先後趕到了。

這群人裡個個都在緊張地忙碌著。他們望著那根依舊從窗沿上吊下來的繩子,在離地而近二十尺的地方繩子斷了。他們用眼睛有估計多高,他們不住地交換許多推測的結果。在圍牆上麵哨兵們神色驚慌地走過來走過去。

一個軍士帶領著一隊士兵在驅趕圍在當初成國公上馬的那個地方的百姓。季桓之騎馬直接向這個軍官奔來。

“這位大人,”軍官說,“在這兒不能停留。”

“這個命令管不住我,”季桓之說。“派人去追逃跑的人了嗎?”

“是的,大人。但逃跑的人騎的都是好馬。”

“他們有多少人?”

“四個人,身強力壯,第五個受了傷,給他們帶走了。”

“四個人!”季桓之望著熊廣泰說,“二哥,你聽見了冇有,他們隻有四個人!”

熊廣泰臉上閃耀出喜悅的微笑。

“他們走了多少久?”

“一個時辰帶一刻,大人。”

“一個時辰帶一刻,這毫無關係,我們的馬好得很,對不對,二哥?”

熊廣泰歎了一口氣,他想到他的可憐的馬將會遭怎樣的罪。

“太好了,”季桓之說,“現在說說,他們是從哪一個方向逃的?”

“這位大人,這一點是禁止對人說的。”

季桓之從他的口袋裡掏出一張紙。

“這是東廠督主的命令,”他說。

“那請您去對我們的提點大人說去。”

“你們提點在哪兒?”

“在鄉下。”

“你可知我是誰嗎?”

“我能看出來,您是錦衣衛,身後跟著的是東廠的番子,但即便如此,關押成國公是朝廷機密,恕小人不能多言。”

季桓之不禁怒火直冒,滿臉怒氣,前額緊皺,太陽穴發紅。

他打開那張紙,用一隻手把它拿給軍士看,另一隻手從馬鞍旁的皮套裡拿出一把手銃,指著這軍官,說道:“我對你說,是東廠督主的命令。你看一看,再回答我的話,不然我就叫你的腦袋開花!他們走的是哪條路?”

軍士看到季桓之是在認真地說話。

“去順義的大路,”他回答說。

“要是你敢騙我,”季桓之說“明天就要將你處斬!”

“您呀,如果您追得上他們,您是不會回來把小人處斬的。”那個軍官低聲地說。

季桓之聳聳肩膀.對他的隨行人員做了個手勢,然後策馬離開。

“從這兒走,”他一麵向軍官指的圍柵門奔去,一麵大聲喊道。

可是,既然成國公已經逃走了,守門人認為最好是把門緊緊鎖牢為妙。於是,他像強迫那個軍官那樣,又得強迫這個守門人開門,這樣就又浪費了一炷香的時間。

過了最後一道障礙,這一隊人又像剛才那樣向前飛快地趕路。

可是,所有的馬不能保持同樣的活力,有幾匹馬無法這樣無節製地長久奔跑,三匹馬在

跑了一個小時以後停了下來,一匹馬倒在了地上。

季桓之冇有回過頭來,他甚至冇有看到這種情景。熊廣泰很鎮靜地告訴了他。

“隻要我們兩個人趕到,”季桓之說,“那就足夠了,因為他們隻不過四個人。”

“說得對,”熊廣泰說。

一個時辰以後,幾匹馬已經接連不停地跑了八十裡,它們的腿開始發抖,它們喘出的白沫在騎馬的人的袍子上東一點西一點,它們的汗也滲進他們的褲子裡。

“我們休息一會兒吧,好讓這些牲畜喘口氣,”熊廣泰說。他相當心疼自己的三匹汗血馬,這種馬有價無市,可不是光有錢就能買到的。

“不能休息,讓它們累死吧,讓它們累死吧,”季桓之說,“我們已經到了。我看到了剛留下的蹤跡,他們經過這兒最多才一刻鐘。”

確實大路的側麵被馬蹄踏過。在暮色的餘光裡看得到人馬的蹤跡。

他們又向前走。奔了六裡路後,周泉的馬跌倒了。

“好呀,”熊廣泰說,“一匹已經完蛋啦!”

“廠公會賠你一千兩銀子的。”

“啊 !”熊廣泰說,“我才不在乎這個呢。”

“我們再往前趕,快跑!”

“行,隻要我們能跑下去。”

果然,季桓之的馬不肯再向前走了,它不再呼吸了。他最後一次猛夾馬腹,可是並不能催馬再走,馬反而倒了下來。

熊廣泰說“瞧,第二匹吃不消了!”

季桓之叫了起來:“應該停下來!二哥,把你的馬讓給我騎。怎麼啦!你在那兒搞什麼鬼名堂?”

“我摔下來了,”熊廣泰說,“或者不如說,是我的坐騎倒下來了。”

季桓之想叫人把馬扶起來,這時候,熊廣泰竭力要從馬蹬裡拔出腳,可是他看到鮮血從馬鼻孔裡流出來。

“三匹了!”他 說 。“現在一切都完了!”

就在這一刻,傳來了一陣馬嘶聲。

“彆出聲!”季桓之說。

“有什麼事?”

“我聽見了馬嘶聲。”

“這是我們的一個夥伴,他來趕我們了。”

“不對,”季桓之說,“這是前麵傳來的。”

“那麼就是另一回事了,”熊廣泰說。他也豎起耳朵朝著季桓之指的方向靜聽。

“大人,”周泉說,他把他的馬扔在大路上以後,步行趕上了他的主人,“大人,那匹馬吃不消,它……”

“彆說話!”熊廣泰說。

這時候,夜晚的清風果真送來了第二次馬嘶聲。

“就在離這兒五百步遠的地方,在我們前麵,”季桓之說。

“是這樣,大人,”周泉說,“在我們前麵五百步遠有一所打獵用的小屋。”

“周泉,你帶了手銃嗎?”季桓之說。

“大人,我拿在手上了。”

“二哥,你的呢。”

“我也有。”

“好!”季桓之說,他也把手銃拿到手上,“現在,二哥,你明白了嗎?”

“不太明白。”

“我們要為朝廷的公務向前衝。”

“什麼意思?”

“為了朝廷,我們要去征用那些馬。”

“是這樣,”熊廣泰說。

“好,彆再說話,行動吧!”

他們在黑夜裡往前奔去,像鬼魂一樣一聲不出。在大路的一個拐彎的地方,他們看見樹林裡發出燈光。“那是一所房子,”季桓之聲音很低地說。“看我怎麼做,熊廣泰,然後你照著我做。”

他們從一棵樹溜到另一棵樹,一直來到離房子二十步遠的地方,而冇有被人發現。他們走到那兒後,靠了一盞掛在一個棚子裡的燈,看到了四匹漂亮的駿馬。有一個仆人在刷洗它們。馬的旁邊放著鞍子和籠頭。

季桓之迅速地走過去,同時對他的兩個同伴做手勢,要他們跟在他後邊,相隔幾步遠。

“我要買這幾匹馬,”他對那個仆人說。

這個人吃了一驚,轉過身來,不過冇有說一句話。

“你這廝冇有聽見嗎?”季桓之說。

“聽見了,”仆人說。

“那你為什麼不答話?”

“因為這些馬是不賣的。”

“我要帶走它們,”季桓之說。

他一把抓住了這個在他跟前的人。他的兩個同伴同時出現了,他們也抓牢了他。

“可是,諸位大人,”那個仆人叫起來,“它們剛剛趕了很遠的路,卸下鞍子剛剛不到三刻鐘。”

“三刻的休息足夠了,”季桓之說,“以後它們隻會跑得更加好。”

這個馬夫大聲叫人來幫助他。季桓之和他的同伴正把鞍子裝到那幾匹馬的背上的時候,一個像管家模樣的人走出來了。

管家想高聲叫喊。

“兄弟,”季桓之說,“你如果喊一個字我就叫你腦袋開花。”

他向對方亮了亮手銃馬上又把它夾到腋下,繼續裝鞍子。

“不過,大人,”管家說,“你知道不知道這幾匹馬是鄭國公的?”

“太好了,”季桓之說,“這肯定都是好馬了。”

“大人,”管家說,同時一步一步向後退,並且想回到那扇門邊去,“我警告你我要叫我的人了。”

“我也要叫我的人,”季桓之說。“我是錦衣衛指揮同知,我有十名緹騎跟在我的後麵,喏,你聽見他們的馬蹄聲了嗎?我們等著瞧吧。”

什麼聲音也聽不見,可是管家害怕聽到聲音。

“二哥,你怎樣啦?”季桓之問道。

“我好了,”

“你呢,周泉?”

“我也好了。”

“那就上馬,我們走吧,”

三個人飛快地騎到馬上。

“來人哪!”那個管家叫起來,“來人哪,錦衣衛搶馬了!”

“我們快走!”季桓之說,“鄭國公的人可不是吃乾飯的。”

三個人像一陣風似地奔馳而去。

“來人哪!”管家叫道,同時,那個馬夫向鄰近的房屋奔過去。

“當心彆打死你們的馬!”季桓之哈哈大笑,說道。

“開火!”管家回答道。

一道火光就像閃電一樣照亮了道路;接著,三個騎馬的人一聽見槍聲,立刻就聽見子彈噓噓響的聲音,然後它們在空中消失了。

“四弟,你肯定我們是在跟蹤他們的路上嗎?”熊廣泰問。

“那當然!難道你冇有聽見?”

“聽見什麼?”

“那幾匹馬是鄭國公的。”

“是這樣,鄭國公是一品夫人常朱氏。”

“還有呢?”

“而常朱氏是成國公的姐姐!啊!我懂了,”熊廣泰說。“她安排了輪換的馬匹。”

“正是這擇。”

“我們騎著成國公剛剛丟下的馬去追成國公。”

“二哥你真是絕頂聰明,”季桓之半真半假地說。

“哼!”熊廣泰說,“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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