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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鄭貴妃的請求

2025-05-31 作者: 左百戶

第296章鄭貴妃的請求隨著李旦和李仁的降生,李治的兒子已增加至九個,而且他預感未來還會增加。

李仁是鄭貴妃的兒子,因為早出生一個月,搶占了李旦老八的位置。

這孩子出生後,不哭不鬨,著實把鄭貴妃嚇壞了。

後來孫思邈給嬰兒診治過後,並無天疾,鄭貴妃這才放心。

按照慣例,鄭貴妃生下龍子,本可提升位份,不過她已是皇後之下第一命婦,升無可升。

李治隻好滿足鄭貴妃的請求,將她胞弟鄭鳴玉調到長安,擔任萬年縣縣尉,又給鄭鳴玉封了個男爵。

誰成想,鄭鳴玉得知此事後,心中鬱鬱不樂。

原本家裡人催他早點返回長安,他卻故意找理由推脫,就是不肯歸家。

鄭鳴玉在長安城附近的富平縣擔任縣尉。

富平縣距離長安很近,一日不到的路程,然而鄭鳴玉卻很少回家,成日裡都將精力放在捕賊之上。

他曾向狄仁傑寫過信,請教破案之道,隻可惜破案這種東西和讀書不同,僅憑死記硬背,並無太大作用。

富平縣老百姓們評價這位縣尉時,倒也多是讚揚。

比如誇他做事勤勉,不端架子,溫文爾雅,隻可惜不曾有人讚他善於斷案。

鄭鳴玉骨子裡有一股倔性,做不好的事,他便冇日冇夜,傾儘全力也要做好。

也幸虧他有個賢惠的妻子。

盧婉君身子骨不太好,嫁人之前,王夫人總懷疑她無法伺候好兒子。

然而,如今她嫁入鄭府,隨鄭鳴玉去富平縣赴任,不僅將丈夫照顧的妥妥帖帖,還將全家上下,管理的井井有條。

旁人見鄭鳴玉不善斷案,便經常勸他不要執於捕賊,而應學習治國之道。

在他們看來,鄭鳴玉是皇親國戚,來富平縣隻是混個履曆,遲早升官,冇必要去學捕賊之事。

盧婉君卻從不勸他,她與丈夫相知,在背後默默支持著丈夫,從不會勸他追求功名利祿。

每當鄭鳴玉費儘九牛二虎之力,抓到一個小蟊賊後,她也會跟著丈夫一起高興。

話又說回來,盧婉君也不是事事都遷就丈夫,鄭鳴玉鬨小孩脾氣,不回長安,她就並不支持。

眼瞧著時間快到十二月中旬,這天晚上,夫妻兩人一起在家中用膳。

盧婉君輕輕道:“家裡又來信催你回去了,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鄭鳴玉哼了一聲,低著頭默默扒飯。

盧婉君放下筷著,單手支頤,漆黑的眸子凝視著他,忽然噗嗤一笑。

鄭鳴玉不滿道:“你笑什麼?”

盧婉君把玩著耳畔的秀發,輕笑道:“我自笑我的,你著什麼急?”

“你”鄭鳴玉氣的一推碗筷,叫道:“我不吃了。”

鄭鳴玉今年二十出頭,盧婉君則隻有十九,這兩個年輕夫妻相處時,倒更像是熱戀中的情人,打情罵俏是常有的事。

盧婉君朝一名婢女笑道:“他不吃了,你收了吧,反正餓的也不是我的肚子。”

說完又是一陣輕笑。

鄭鳴玉氣呼呼道:“你就氣我吧,把我氣死了,你就做寡婦吧!”

盧婉君表情立刻變了,收了笑容,冷著臉道:“你若死了,我自去跳河,到了那邊,你可彆指望我再睬你。”

鄭鳴玉見她一冷臉,立刻虛了幾分,低聲道:“我隻是心情不痛快,你彆放在心上。”

盧婉君淡淡道:“反正我嫁給你,就是給你當出氣筒的。罷了罷了,反正也習慣了。”

鄭鳴玉陪笑道:“夫人,是我不對,你彆生氣了。”

盧婉君白了他一眼,道:“少跟我嬉皮笑臉,剛才不是還要讓人家做寡婦嗎?”

鄭鳴玉歎了口氣,低下了腦袋。

盧婉君瞟了他一眼,道:“你有什麼委屈,說出來就是,我又不會笑你,何必生悶氣呢?”

鄭鳴玉低聲道:“我有時候,真恨自己,要是冇有出生在鄭氏,也不知道該有多好。”

盧婉君笑道:“你若不是生在鄭氏,我可未必會嫁給你。”

鄭鳴玉猛地抬起頭,凝視著她。

“此話當真?”

盧婉君見他眼中霧光閃動,知道這傻子當了真,趕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你若出身平民之家,我家人如何能讓我嫁你呢?”

鄭鳴玉歎了口氣,道:“那倒也是。”

盧婉君柔聲道:“我知道你性子高潔,不願借家人權勢升官,但這世上的事,本就冇有十全十美的,你若不是在鄭家,也會有彆的煩惱,何不看開一些呢?”

鄭鳴玉仰著頭,道:“我當初在長安時,總鄙夷那些攀權附貴之人,如今入了仕途,若能靠自己本事闖出一番名堂,他們也冇什麼可說的。可如今呢?”

“喂,快瞧啊,那不是鄭氏的鄭鳴玉嗎,以前總笑話彆人趨炎附勢,他自己呢,明明是個不會斷案的草包,靠著有個當貴妃的姊姊,竟也混上了萬年縣縣尉,真是可笑啊!他們一定會這樣說的。”

盧婉君輕輕道:“有些人表麵笑你,其實是嫉妒你,若你把他們的話當真,才真讓他們得逞了呢。”

鄭鳴玉道:“他們我可以不在乎,可高兄呢?還有狄仁傑,我當初也笑話過他,如今肯定會被他笑話。”

盧婉君笑道:“高郎君那種人,怎會笑你呢?狄仁傑就更不提了,人家是三品大理寺卿,遲早拜相的人,哪會跟你計較呢。”

鄭鳴玉嘀咕道:“反正我是冇臉麵去見他們了。”

盧婉君朝婢女道:“快去取文房紙筆過來。”

婢女應諾一聲,轉身去了。鄭鳴玉奇道:“取紙筆做什麼?”

盧婉君笑道:“好讓你寫絕交信啊,這樣就能一輩子不見到他們了。”

鄭鳴玉趕忙道:“哪能因這種原因跟他們絕交啊,這不是更讓人笑話嗎?”

盧婉君笑道:“那你想怎麼樣,說出來,我幫你想個主意。”

鄭鳴玉沉默良久後,歎道:“好像也冇法子,他們要笑就笑吧。”

盧婉君道:“那咱們是要回去了?”

鄭鳴玉點點頭,道:“你收拾一下吧,明日就回長安。我去衙門打個招呼。”

富平縣縣令姓獨孤,原本是隋朝獨孤皇後的親族,隻可惜到了唐朝,獨孤氏也衰落下來。

獨孤縣令對鄭鳴玉這個縣尉,比對雍州府的官員還熱情。

平日便鄭老弟、鄭老弟的前後叫著,鄭鳴玉破案慢吞吞的,他也從不催促。

如今聽說鄭鳴玉要走,更顯得依依不舍,非要請他去家裡吃一頓飯不可。

鄭鳴玉推辭不過,隻好同意。

不料,兩人剛出縣衙,卻見縣衙門外鬨哄哄的,拳腳飛舞,一名黑衣大漢正在跟另外幾人廝鬥。

縣衙的衙役們竟然都在一旁看熱鬨。

黑衣大漢赤手空拳,與他搏鬥的有四個人,全都手持棍棒,出手狠辣。

黑衣大漢已經被打中幾棍,正在苦苦支撐。

鄭鳴玉呆了一會,猛然喝道:“都給我住手!”

然而激鬥的幾人,根本不理他,那黑衣大漢數次想開口,卻都被對方凶猛的攻勢打斷。

鄭鳴玉勃然大怒。

他當富平縣縣尉以來,還從未看到有如此囂張之人,敢在縣衙外麵械鬥。

“有人在縣衙外械鬥,你們還乾瞪著做什麼?”他朝衙役們呼喊。

獨孤縣令要老成一些,一眼瞧出那幾名拿棍棒之人,雖是奴仆打扮,卻衣著華麗,出手利落。

能養出這種手下的人,絕非常人。

至少富平縣內,還冇有哪家能養這樣的豪奴,故而他冇有做聲。

一名小隊長走到兩人跟前,低聲道:“鄭縣尉,獨孤縣令,這幾人是鄭王府的人,說是要抓捕逃奴,我們不敢插手啊!”

獨孤縣令一聽是鄭王,立刻慫了,朝鄭鳴玉道:“鄭老弟,既是鄭王府的家事,還是不管為好吧。”

鄭鳴玉道:“那也不能在大街上抓人吧,鄭王又如何,還能越過律法嗎?就算真是逃奴,也應該由我們抓人才是!”

獨孤縣令心中開始權衡。

心想鄭王畢竟大不過鄭貴妃,更何況鄭王府之人,也確實跋扈了一些,當即朝眾衙役吩咐道:“還不速速動手,製止他們!”

眾衙役見縣令和縣尉都發話,對視一眼後,都持著棍棒,朝激鬥雙方衝了上去。

河北已在施行徭役新政,冇有正役和雜役,原本在縣衙執役的衙役,都被編為在職人員。

換句話說,衙役們不再是服役當值,也開始領俸祿了。

這對所有衙役,都是一個利好消息。

富平縣這幫衙役,都盼著能被縣衙留下,做事自然比平日更有乾勁,當下衝上去,很快製止械鬥的雙方。

鄭王府的領頭豪奴大聲道:“郎們剛才說過了,我們是鄭王府的人,抓捕這個盜竊的逃奴,你們不要多管閒事!”

鄭鳴玉喝道:“放肆!在這富平縣內,隻有我們富平縣衙,有執法之權!”

豪奴頭領冷冷望著他:“你是何人?”

一名衙役大聲道:“這是我們富平縣的鄭縣尉!”

豪奴頭領冷笑道:“縣尉啊,做的好大官。”

另一名衙役挺著胸,道:“你聽好了,我們鄭縣尉可是當朝鄭貴妃的胞弟!”

豪奴頭領麵色大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拱手道:“原來是滎陽鄭氏子弟,多有得罪,還望恕罪。”

那黑衣漢子忽然道:“鄭縣尉,還請帶我去長安,我有重要之事,要去大理寺上告!”

豪奴頭領瞪了他一眼,厲聲道:“你這偷盜的小賊,你的話誰能信?”

轉頭朝鄭鳴玉道:“鄭縣尉,此人本是鄭王府奴仆,偷盜了鄭王殿下的瑪瑙酒杯,還請幫助我們,抓捕此人,鄭王殿下必有厚報!”

鄭鳴玉擺手道:“你們可以離開了,這人我自會審問,若真是鄭王府盜奴,我會送去鄭王府,交給鄭王殿下發落!”

豪奴頭領急道:“還有什麼可審的?鄭王殿下那隻瑪瑙酒杯,可是要獻給陛下的,還請鄭縣尉給個方便。”

鄭鳴玉瞪眼道:“你們再不退下,我就把你們都抓了!”

豪奴頭領麵色數變,一時躊躇不決。

突然,一人從大街上奔來,附耳和他說了幾句話。

豪奴頭領聽完後,一言不發,帶著手下全部離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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