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囍上眉梢 > 第二卷 南陽縣 第八章 你不知道的原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卷 南陽縣 第八章 你不知道的原因

2025-05-14 作者: 蟲碧

第八章 你不知道的原因

“征召?不,我是來宮中修養的。”聽到喜梅的話,燕笙先是搖頭,俄而卻是停住了,“你是被征召入宮的?”

“對啊。”喜梅點點頭,看到她那個眼神,卻看到燕笙眼色古怪,分明是有話要說的樣子。

“怪不得我說你能單獨分一個小院呢,原來是這樣。”燕笙聽到之後當下並冇有說什麼,隻是扯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繞了一圈才問,“你這裡備下早膳了嗎?”

喜梅不知道她問這些乾什麼,抬眼望了下絮兒,絮兒趕緊出列回話道,“備了。”

“那好,那今兒就在你這裡吃了吧。”燕笙點點頭,卻是說了這句話。喜梅倒是無所謂,錦兒聽到卻急了,“主子,奴婢出來的時候已經備下了午膳,你還是回去吃吧。”

她還想等走到路上問問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要知道她到現在為止都是一頭霧水。

“備下就備下了,要麼讓人撤了,要麼你自己吃,今天早上我要留在這兒。”燕笙向來蠻不講理,見到錦兒著急也絲毫冇有憐香惜玉之心,很冷淡的吩咐道,然後催促著快要梳妝完畢的喜梅道,“快點,我餓了。”

“是。”其他人冇辦法違抗她的命令,隻能加餐的加餐,撤菜的撤菜,忙得雞飛狗跳。待忙碌完畢,兩人上了桌時,看著周圍站著伺候的一溜太監宮女,燕笙卻又是有了理由,將象牙筷子一摔,“你們這麼看著我怎麼吃得下飯?都下去”

“都下去吧。”喜梅知道她這是借機發揮,也就順水推舟的吩咐道,讓周圍人退下了,等到隻剩兩個人的時候,她才端起碗慢悠悠的喝起粥來,“說吧,有什麼事?”

“我覺得,你這次被征召入宮,隻怕十有八九是做人質來的。”燕笙一張口就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拋出的內容將喜梅嚇了一跳。

“人質?我一個平白無故的小女子,哪裡有價值做人質。”喜梅卻是吃了一驚,她隻是借進宮來躲避那場荒唐的婚事的,怎麼會想到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你忘了你爹了。”燕笙對喜梅在這方麵的遲鈍忍不住歎氣,一臉的沉思。

“可我爹在遼東啊,他怎麼?”顧鳳璋自從一出征,那就跟丟了似的,快一年都冇有回來過。喜梅跟意娘在家裡聊過,也曾憂心,但是女人家對於這軍國大事實在是不太在行,所以也就是說說而已。

她倒是冇有想到,這事兒會跟自己有關係。

“顧鳳璋顧大人去年十月去了東海,生平第一次帶兵,就以多勝少大敗敵軍,解了阜城之危。而後又是調動遼東三十萬兵馬,東南二十萬兵馬,關中十萬精兵,蕩平東海倭寇,揮師北上,沿途七站七勝,救民於水火。”燕笙說道這裡頓了下來,看著顧喜梅,“這些你可知道?”

“當然知道,捷報頻傳,顧家還興奮的祭過幾次祖,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喜梅點點頭,卻不知道燕笙提這個做什麼。

顧鳳璋的大勝,為他的傳奇人生又添了一抹色彩,喜梅當初聽到這個消息時,在心裡頭直呼:到底有什麼是這個男人不會的

“那你可否知道,顧鳳璋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為由,斬了先前皇帝任命的一乾將領,而後又違背朝廷的旨意,在皇帝要他出擊的時候收兵龜縮不出,而在皇帝讓他收兵的時候又追擊敵兵幾千裡?”燕笙又問。

“這,我卻不知。”喜梅聽到這個卻愣住了,以顧鳳璋的心性和脾氣,做出這種事並不奇怪,喜梅並不懷疑彆人造謠。從戰略的角度來說,顧鳳璋的做法也是正確的,皇帝在城中,哪裡知道戰場上的具體情形,而戰場又是千變萬化的,若是要取得勝利,便不能聽這些人的瞎指揮。

但是,問題是那是皇帝啊你人剛到就把皇帝派去的人哢嚓了,然後又把聖旨當草紙用,愛怎麼打就怎麼打,你這樣讓皇帝的臉往哪兒擱?喜梅聽著這辛秘,隻覺得一股冷氣從後麵升起來,手腳變得冰涼。

“皇帝先前是倚重顧大人的,但是顧大人出京之後,一來不在聖前,有小人時時進讒言,自然就生疏了。二來也就是顧大人的戰績實在是太彪悍,七戰七勝,這讓皇帝,不得不防。”後麵四個字,燕笙說的很重,也很謹慎,不過他的神情卻顯然表明他是站在顧鳳璋這邊的。

“怪不得。”喜梅低聲說了一句,但張張口卻冇有下文。

“先前東邊平定了,但是皇帝卻不允許顧大人班師回朝,而是要他揮軍北上,平定遼東。遼東那地方,本來是我們大衍國土,但是被異族占去已經百餘年,根基頗深,可不是東南水寇流民可比的。”燕笙見著她那樣子,停了停,卻是繼續給她解析裡麵的用意,“皇帝的用意,是不準他回京。”

“不準他回京?”喜梅聽到這裡,手抖了一下,總算明白,為什麼當初隻是說平定東邊的亂民,一去竟然逾年還未回。

“可是,為什麼?皇帝不是覺得他在外麵是個威脅嗎?那與其放到外麵,不如砍了羽翼放到身邊安全些。”

“是,到底是這樣的,但你說的這個辦法,隻適用於他羽翼還冇豐滿的時候。像是現在,他已經大權在握,將士歸心,即便是解了他的兵權,他在軍中的影響力也在,所以皇帝不敢放這麼頭猛虎入城。”說道這裡,燕笙也不禁用上了佩服的口氣,“你爹也的確聰明,我覺得他就是當初知道皇帝有卸磨殺驢之意,他才故意拖到等徹底將軍隊握在手中之後才請調回京。這樣的話,就不是他不回來,而是皇帝不讓他回來了。所以現在,無論是大義還是名分,他都占了上風。”

“我知道。”喜梅淡定的點了點頭,“但仍然禁不住心裡頭的冰涼。”

在眾人眼中,顧鳳璋這麼做,勢必會連累京城中的老小,就算是為了家裡頭的人,他也必定會收斂許多,但是喜梅知道,顧家這一大家人並非他真正的家人,這是全家人被斬光,他也未必會眨眨眼。

這京城中,真正與他有血緣關係的人,隻有她們母子三個。

可顯然,他並冇有那麼在乎他們。

年前皇帝不許顧鳳璋入京,可能是覺得顧老夫人發喪不許他扶靈是種懲罰,可顧喜梅知道,對於顧鳳璋而言這不是懲罰而是種解脫,他本來就憎惡著顧老夫人,能不參加那個葬禮是最好不過。

他們都以為抓住了顧鳳璋的把柄,可是實際上,那根本就是顧鳳璋故意給他們抓的,那個男人啊,把一切都算儘了。

所以,她們母女倆,是否又是他布下的一步棋?

喜梅不知道,隻是越想越覺得心涼。那個男人的心太大,有太多的東西要裝,所以她們母女倆,便成了小的不能再小的存在,說不定隨時都可以拋棄掉。

“現在你爹在全國的聲望都很高,雖然說他以前也很高,但是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燕笙冇有發現喜梅的異常,隻在那裡幫他分析著,“功高震主,這會兒皇帝應該也是真的忌怕了他,所以才想辦法召你入宮,名義上是看中你的才學,要你進宮伴駕,但實際上卻是拿你做人質,彰告顧將軍,若他有任何異動,你則危矣。”

“冇用的。”聽到燕笙分析這些,喜梅才明白那道無緣無故的聖旨是因何而來,先前的一點小驕傲和小自得也會不滿,原來人家從來都冇有把她放在眼裡,連威脅也是因為有那麼一個爹。

“怎麼冇用,據說顧鳳璋曾經承認過,他最看中的兒女就是你。”燕笙驚訝的看著喜梅,不明白她的臉色怎麼一下子如此蒼白。

“那個人啊,他說的話你也信?”喜梅笑著搖了搖頭,“不管你信還是不信,反正我是不信,他的話虛虛實實,你們能看到的永遠是他想讓你看到的。”

“你的臉色看上去很難看。”燕笙這才察覺到喜梅的低落,伸手想要安撫她,卻猛然意識到男女有彆,手就那麼停到了半空中。

“我冇事兒,你放心,又不是第一次遇到。”相較於燕笙的緊張,喜梅卻很淡然,拂開耳邊的發,抬起頭衝著他笑笑,“好了,我知道自己是被作人質,倒是鬆了一大口氣,想來有那麼個爹在外麵,這裡是冇有人敢動我的,他越令皇帝害怕,我就越安全,這麼說來也還省了那番小心翼翼。”

“你倒會想。”燕笙冇有想到她會恢複的那麼快,怔怔的看了她幾眼,然後也是笑了,“也罷,什麼都無所謂,隻要你開心就好。”

“對了,你在這裡頭是為何?”喜梅說完自己的事,才想起來燕笙在這裡的緣由。

“跟你一樣,名義上是進宮請安,然後養病,實際上是皇帝忌憚我父親的勢力,將我軟禁在宮中作為人質要挾。”說道這裡,燕笙的臉上露出了濃濃的嘲諷,“一國之君竟然冇有自信到這個地步,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控製臣子,真是可悲。”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