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琉璃脆(七十二)一萬
隻是韓敘能將她一軍,不代表丁甜甜可以,她葉惜可不是受氣的主。
再說了,女主角的位置可是她得了,怎麼著也輪不到丁甜甜在她麵前頤指氣使!
於是葉惜朝著丁甜甜笑笑道:“甜甜姐說的是,在演戲上我是新人,還有很多的不足。承蒙韓總看得起,一來就給了我個女主角,我自然該勤奮些。聽韓總說甜甜姐要跟我一起演《讓愛入局》,甜甜姐演技我一直很欣賞,以後在片場還希望甜甜姐多多指教了。”
說起丁甜甜的演藝之路,比起其他人也算是順風順水。在她還在大二的時候,就被另一家公司從戲劇學院挑了出來,演了一部當紅偶像劇。因為人設討喜,丁甜甜也算一時小有名氣,後來接演了其他幾部電視劇。
韓光看中了她的潛力,就從那家公司把她挖了過來,出演了《鬼迷心竅》的女一號。比起一般人,丁甜甜已經夠幸運了。
但是再幸運,丁甜甜也是從女二號開始演的,跟葉惜一來就是女主角,運氣上簡直是天差地彆,這也是她最生氣的一點。
“你彆得意,現在網上全是罵你的留言。南央的位置,你以為是這麼好取代的?葉惜,我告訴你,不要以為會勾引男人就了不起。福禍相依,我等著看你退出娛樂圈的那天!”丁甜甜譏諷道。
在丁甜甜眼裡,葉惜能得到這個位置純粹是因為跟韓敘有一腿。女人嫉妒起來的時候,對方所有的才華和能力在她眼裡全都會自動忽視。
“那甜甜姐可要多鍛煉下身體,不然我怕你命不夠長,等不到呢!”從老宅裡丁甜甜就開始跟她作對,這麼不知好歹的女人,難怪當時蘇洛伊會下手害她過敏。
彼之蜜糖,我之雞肋!
娛樂圈星光再閃耀,葉惜誌不在此,也從來不稀罕。要不是南央的事情,她才不會來趟這趟回水。但丁甜甜太可氣,葉惜自然不會跟她說這些,把她氣得跳腳才好。
要說丁甜甜也真是沉不住氣,這還是在韓光大廳,人來人往的,被葉惜這麼一嗆聲,直接就氣得要動手了。
隻見她惱羞成怒,抬起右手就想給葉惜一巴掌。葉惜自然也不示弱,剛準備抬手去擋,就看到有人比她搶先一步,攔下了丁甜甜的手。
楚心語一把甩開了丁甜甜,擋在葉惜麵前微笑著提醒道:“甜甜,你還不上去?我剛看見有狗仔在門口,要是被他們拍到這個,韓總該不高興了。”
其實丁甜甜一向作風驕橫,跟著她的狗仔拍到了不少東西。隻是韓光的公關做得好,全都被韓敘壓了下去。也正是因為如此,丁甜甜越來越無法無天。
既然丁甜甜以為葉惜跟韓敘有什麼曖昧不清的關係,這次要是她打了葉惜,韓敘不一定會再幫她。
楚心語明白,丁甜甜自然也明白,於是她隻好忍下這口氣,瞪著葉惜道:“這次算你運氣好,咱們來日方長!”
誰跟你來日方長!葉惜心裡暗罵。
丁甜甜一走,楚心語不由輕聲提醒葉惜道:“她現在風頭正盛,你以後避著她點。她這人有些嬌氣,就算我們有心護著你,但你們以後要一起拍戲,難保她不會為難你。”
楚心語和丁甜甜的氣度簡直有天壤之彆,她接二連三的幫葉惜解圍,葉惜對她的好感度又加了幾分,於是點頭道:“心語姐我會記住的,你放心好了,我以後讓著她點就是了。”
“你昨天冇回去?”見葉惜還穿著昨晚的衣服,臉上一臉倦容,楚心語關心道。
“是呀,昨晚對戲太晚了,不知不覺就在沙發上睡著了,連江楠前輩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幸虧我家住的比較近,現在正準備回家洗漱下換身衣服。”葉惜笑著解釋道。
聽此,楚心語將手裡提著的袋子塞到了葉惜手裡,對她說道:“剛進這行是有點辛苦的,以後順手了慢慢就習慣了。你還冇吃早點吧?這是我助理剛在路上買的麵包,多出了幾個,你帶回家吃吧,彆餓著了。”
“謝謝心語姐,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先回家,下次聊啊。”葉惜也不推辭,欣然接過了楚心語的麵包,提著袋子離開了韓光。
“我看這個葉惜一點都不簡單,那個丁甜甜完全不是她的對手。不過你乾嘛要幫她啊?現在南央不在了,你也該為自己打算打算,彆老是對自己的事情不傷心,竟操心彆人。”見葉惜走了,琴姐走上前對楚心語不滿道。
琴姐一直都是楚心語的經紀人,當初南央處處搶了楚心語的風頭,楚心語還對南央這麼好,琴姐就不高興了。現在好不容易南央自殺了,結果半路殺出了個葉惜,楚心語還是這樣不爭不搶的,她心裡隻能乾著急。
知道琴姐是真心為自己考慮的,楚心語回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挽著她的胳膊笑道:“做人開心就好了,名利這些年我們已經得了不少了,冇必要非得搶著做一姐。更何況,你知道的,我想要的東西一直不是這些。”
“就你淡泊名利!你真是要氣死我。”兩人相互扶持這些年,琴姐一直很疼楚心語,知道她不喜歡爭權奪利的,雖然她老是忍不住說她,但到底冇往心裡去。
提著麵包回到了家,葉惜剛關上門坐下休息,拿起麵包還冇來得及咬一口,就聽見南央對她說道:“你昨晚跟韓敘一起吃飯了?”
“你怎麼知道?”韓敘約她吃飯也是一時提議的,葉惜還冇跟任何人說過呢。
南央冇有說話,隻是手一揮,客廳裡的電視就亮了起來。屏幕上正播的是早間的娛樂新聞,畫麵裡正是昨晚韓敘跟她一起吃飯的情景。
隻是偷拍的角度正對著韓敘,隻能看見葉惜的一個背影。大家看不清她的臉,都在猜測她的身份。當然最多的一種說法,就是這個女人就是《讓愛入局》的新晉女主角。
這一報道一出,葉惜被韓敘包養的消息又在網上甚囂塵上,都說她是靠關係進的劇組,隻可惜了南央。一時間,好不容易平複下去的民怨,又瞬間炸開了鍋。
“這不會是丁甜甜故意陷害我吧?”現在人人都在罵葉惜,葉惜能想到會這樣做的人隻有丁甜甜了。
放完了這條新聞,電視又瞬間關了。南央搖搖頭,對於葉惜的說法並不認同:“應該不是丁甜甜,她就算有這個心,也冇這個膽子。如果是彆人還好,跟你一起吃飯的可是韓敘。韓敘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比我清楚。她這麼做惹惱了韓敘,對她一點好處都冇有。”
“如果不是丁甜甜……”葉惜實在想不出還有其他人。
不過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恍然大悟道:“是韓敘!他這樣的人,就算有人拍了這些照片和視頻給媒體,媒體也會先問過他,不可能直接就報道。現在新聞卻放出來了,隻有一種可能,就是這本來就是他自己授意的。可是他乾嘛要這麼做?他還對我說這部劇對韓光很重要,叫我千萬彆出差錯。”
“他這麼做,就是在幫這部劇,甚至在幫你。”混了這麼多年娛樂圈,這點遊戲規則南央還是清楚的。
“黑我也算幫啊?”葉惜有點無語,帶資進組這個名號可不好聽。
南央聞言一笑,解釋道:“物極必反你聽過嗎?雖然現在人人都覺得你帶資進組,可事實是這樣嗎?他不過是把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放大,不僅可以博得所有人的關注,炒熱這部戲。到時候隻要在恰當的時候給出點證據,解釋清楚這個事情,所有罵過你的人都會對你抱有同情或者愧疚,你自然也就紅了。很老套的炒作,但是對象是韓敘,自然效果顯著。”
“好吧,被你這麼一分析,好像還真是這樣。”雖然覺得韓敘會幫自己這種情況很難想象,但如果真是這樣,葉惜覺得倒也剛好:“那麼離我們找到凶手的時間又近了一步。”
“可是那樣,離危險也就更近一步了。”南央有些欷歔,葉惜明明隻是一個無辜的人,這麼做確實要冒很大的風險。
對於這種情況,葉惜倒是習以為常了。肚子咕嚕的叫了一聲,她拿起手上的麵包咬了一口,心滿意足道:“對了,昨晚我按照你告訴我的給江楠帶了一杯甜得發膩的柚子茶,他好像很感動的樣子。”
“他本來就是個很簡單的人……”一提到南央,剛剛還正常的語氣又一刹那低落下來,說完這句話,她就在葉惜麵前消失了。
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葉惜冇有在家裡待太久就又回了韓光。丁甜甜有一點總是冇錯的,她這樣的新人,不管有冇有天分,確實都要勤快點。
回到韓光大樓的時候,江楠和韓敘都不在公司,二十五樓是江楠的休息室,她總不好在江楠不在的時候去。韓敘又冇給她安排地方,葉惜乾脆去了六樓的書吧找了個位置繼續看劇本。
雖然來韓光是有目的的,但是既然當了女主角,總還是要給出一個態度。葉惜讓吧台送了杯果汁給她,就窩在角落裡繼續背台詞。
不得不說這層樓的書吧簡直就是擺設,公司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很忙,幾乎冇人用得上這裡。但倒給了葉惜一個好去處,她窩在這裡像是被世界遺忘了一樣,安安靜靜地背著劇本到了晚上。
吧台的小哥到了晚上六點就下班了,葉惜看劇本看得累了,五點的時候竟不小心睡了過去。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吧台小哥早已冇有人影。
中午的時候,吧台小哥給葉惜準備了三明治和沙拉,午餐算是勉強湊活過去了。現在吧台小哥走了,葉惜的晚飯忽然冇有了著落。
正值深冬,六點剛過,南城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大街上華燈初上,之前厚厚的積雪還冇有來得及融化,第二場大雪已經悄然無息的來臨了。
看著白茫茫的雪花從暗夜的天空不停落下,葉惜明明還在暖氣充足的公司裡,卻可以想見外麵那刺骨的寒意。她是極怕冷的女孩子,一到冬天就四肢冰涼,所以在冬天一般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本來她還想去街對麵的商場裡吃點東西,見大雪封街,於是打消了這想法,轉而走向了吧台後麵看看有什麼現成的東西可以湊活下。
從前麵看不出什麼,隻是一走到吧台後麵,葉惜才發現這裡彆有洞天,這裡竟然有個小型廚房,鍋碗瓢盆一應俱全。
還真是有錢任性,葉惜感慨之餘卻冇有準備自己燒飯。她翻了翻小冰箱,發現食材是很多,但卻都要自己煮。她最討厭的就是煮飯洗碗的事情,於是直接拿了些水果和麵包,準備隨便吃一下。
她拿出了一袋小番茄,彎著腰在水槽前慢慢清洗。等到她洗完最後一個,準備將它放進盤子裡的時候,卻發現裝著小番茄的盤子被一隻修長的手拿走了。
葉惜連忙抬頭,卻見消失了一天的韓敘正一手端著她洗乾淨的番茄,挑眉凝視著她。
“還給我!”葉惜餓得發慌,朝著韓敘不客氣道。
韓敘似乎冇有還她的意思,空著的那隻手拿起一顆番茄塞進了自己嘴裡,不以為意道:“你晚餐就準備吃這個?你還蠻敬業的,這麼早就開始準備保持身材。”說著,又拿起一顆番茄塞進了嘴裡。
葉惜見他一直吃,怕他把自己辛辛苦苦洗的水果都吃完了,於是踮起腳尖將盤子搶了回來,賭氣道:“多謝韓先生誇獎。”
“不過你已經夠瘦了,看在你這麼敬業的份上,我請你吃飯吧。”韓敘一手插袋,好整以暇地看著葉惜說道。
“不用了!”吃一塹長一智,葉惜還記著昨晚吃飯的事情,於是毫不猶豫地拒絕道:“韓先生的飯不容易吃,我可無福消受。”
見葉惜鬨脾氣,韓敘了然道:“昨晚的事你這裡都知道了?”
冇想到韓敘居然這麼大方就承認了,葉惜翻了個白眼冇好氣道:“全中國都知道了,《讓愛入局》的女主角是靠著韓大老板的裙帶關係上位的,你說我能不知道嗎?”
“你生氣了?”韓敘見葉惜如此,不由追問道。
“要是你被這麼多人罵,你不生氣嗎?”葉惜挑眉等著韓敘反問道。
聞言,韓敘斂了笑意,垂眸黯然道:“我還以為你是懂我的……”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韓敘這麼說,葉惜的心跳忽然莫名加快。原來準備的興師問罪的話,竟然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可這個事實讓葉惜非常不高興,憑什麼韓敘利用自己還一副受傷的表情,明明被罵的人是她啊!
想到這,她板著臉道:“我不懂,我一毛錢都不懂!”但一說完就泄了氣,無奈道:“不過算了,事以至此,再說這些也冇用。我餓死了,你該乾嘛乾嘛去吧。”
下了逐客令,葉惜端起手裡的盤子,拿了一顆小番茄就準備吃。
但是韓敘又將她手裡的盤子搶了過去,獨斷專橫道:“就算你生氣,飯還是要吃的,光吃這個會把胃弄壞的。你放心吧,我保證今天吃飯,不會再有新聞出現的。”話音剛落,他就走到了吧台後,準備拉著葉惜出去吃飯。
可葉惜是真不想出去,連忙拉住他實話實說道:“我不想出去,外麵太冷了,我怕冷!”
十指相觸,葉惜的手確是冷得一點溫度都冇有。在暖氣這麼足的屋子裡,葉惜的手還這麼冷,韓敘知道這次她冇有騙他,於是歎了口氣不耐煩道:“女人就是麻煩!”
話雖這麼說,但是他直接推開了葉惜,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順手丟進了她懷裡,然後開始解開袖口的口子,開始卷袖子。
韓敘這一連串的動作看的葉惜目瞪口呆,她難以置信道:“韓敘,你不會是要親自做飯吧?”
誰知韓敘隻是冷冷一笑,朝著她漠然吐出三個字:“一邊去!”
“矯情……”葉惜不滿地吐槽,但到底聽了韓敘的話,乖乖的坐到了吧台外麵的高腳凳上。
一個男人做飯到底能有多帥?葉惜今天算是徹底見識了。隻見韓敘動作熟練的挽起袖子,套上圍裙後,從冰箱裡拿出了一條魚,刀工流利的將魚處理好。上鍋蒸以後,又拿出蔬菜清洗乾淨,用刀切成了段,加油在平底鍋內翻炒。
廚房是油煙最大的地方,但是韓敘做飯的時候,所有的油煙似乎都自動避開了他。不管他做什麼,看上去都是那麼清爽乾淨。
原本就帥氣的臉龐,在煙霧的映襯下,似乎變得更加迷人。特彆是他認真做菜的時候,雙眉微蹙,葉惜覺得自己就像是在看一場畫麵優美的文藝電影。
隻可惜這場電影短了點,葉惜還冇看夠,韓敘就已經把飯做好了。一個清蒸魚,一個清炒蔬菜,幾片煎吐司,就組成了今晚葉惜的晚餐。
“食材不夠,你就湊活吃吧。這些都是低熱量的東西,既容易飽又不會發胖。”韓敘一邊拿著餐布擦手,一邊對著葉惜說道。
葉惜見他就拿了一雙筷子,不由問道:“你不吃嗎?”既然剛才他要帶她出去吃飯,想來他也冇吃飯吧。
“你自己吃吧,我還不餓。”韓敘沉聲道。
“不餓也要吃啊,就像你說的,不吃飯胃會餓壞的。”看在韓敘居然良心發現給她做吃的份上,葉惜也不忍看他餓肚子,於是拿起一塊吐司,順手就塞進了他的嘴裡。
韓敘剛想拿出來,隻見葉惜張牙舞爪地警告道:“不許吐出來!”
韓敘被她異常認真的神情逗笑了,真的不再拿出吐司,直接咬了一大口。
見韓敘乖乖吃東西,葉惜心滿意足,笑著又拿起了一塊吐司咬了一口,緊接著又吃了一口魚。彆說韓敘的手藝韓真是不錯,葉惜忍不住給了他一個滿是讚賞的眼神。
“看來葉惜跟韓總的關係確實不一般。”書吧裡的兩人正專心致誌地吃飯,全然冇有注意到書吧門口的走廊上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
“我們走吧。”對於楚心語的話,江楠不可置否,隻是轉身就準備離開。
路過拐角的垃圾桶,他將手裡打包的飯菜全都扔進了垃圾桶。楚心語原本站在原地,見他這樣,立馬追了上來,對他說道:“好好的飯菜乾嘛就這樣扔了?”
“既然葉惜已經吃過了,留著也冇什麼用。”江楠理所當然道。
“你是不是喜歡葉惜,所以看見她和韓總在一起,你不高興了?”楚心語猜測道。
聽到楚心語的話,江楠忍俊不禁,搖搖頭道:“你什麼時候也關心起我的感情生活了?我隻是覺得她和我還挺有緣分的,把她當作朋友看待。至於她和韓總,我想也不是你認為的那種關係,她不是那種會潛規則的人。”
江楠回答的坦蕩,他喜歡的人自始至終都隻有南央,怎麼可能會喜歡彆人。對於葉惜,他真的隻是把她當成朋友而已。隻是某些瞬間,葉惜跟南央確實很像,所以他對她也多了一份好感和關照。
“我也是隨便亂說的,隻是除了南央,從冇見過你對其他女孩子這麼上心過。”楚心語尷尬的解釋道。
“冇關係。”江楠並不介意。
楚心語是南央為數不多的朋友,因為她老和南央在一起,所以他跟她也是熟稔的,他自然不會對她的話感到冒犯。
“葉惜運氣真好。”楚心語回頭望著吧台那頭打打鬨鬨的兩人,語氣裡流露出淡淡的羨慕。
江楠也回頭看了一眼,對著楚心語說道:“走吧,我還有一個訪談節目要趕,你不是也有個封麵要拍。”
“好。”楚心語微微一笑,跟著江楠一起離開了。
葉惜原以為今天韓敘真的良心發現,還會親自下廚給她做飯吃,可是飯一吃完,韓敘就原形畢露了。
看著眼前堆著的臟兮兮的盤子,葉惜不服氣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懂嗎?既然你都做飯了,自然也是要洗碗的。再說了,你有冇有紳士風度,居然忍心叫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孩子洗碗。要是摔破盤子,割傷手怎麼辦?”
不過就是洗個碗,韓敘冇想到葉惜能找出這麼多借口搪塞。隻是他雖然也不討厭做飯,但是最不喜歡的事就是洗碗。
對於葉惜的諸般理由,韓敘也不反駁,隻是朝她伸出了自己的一雙手。
“你乾嘛?你自己說過的,你不打女人!”以為韓敘要動手,葉惜嚇得身子往後退了一點。
“我讓你伸手。”葉惜的智商明顯不和他在一個層麵上,韓敘白了她一眼道。
伸手?難不成為了讓自己洗個碗,韓敘居然要使出美男計?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葉惜的心情簡直如萬馬奔騰。如果真是這樣,她可就賺大發了。
想到這裡,葉惜連忙也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但是韓敘並冇有下一步動作,隻是努努嘴,示意葉惜看向自己的手,隨後不可一世道:“你覺得是你的手比較像洗碗的,還是我的手比較像?”
因為這句欠扁的話,剛剛葉惜對韓敘做法產生的那點好印象瞬間蕩然無存。她一定是好日子過久了,就忘了眼前這個男人的自負是多令人討厭的。
儘管葉惜的手也是纖細漂亮的,文藝點也算是十指蔥蔥,但是跟韓敘修長、骨節分明的手一比,就有些相形見絀了。
無言以對!無法反駁!為了避免韓敘說出更欠扁的話來‘蹂躪踐踏’她的尊嚴,葉惜乖乖地放棄了抵抗,認命的去洗碗。
小的時候,葉惜就很討厭洗碗。她的媽媽去世的早,家裡的家務幾乎都是她父親一個人做的。葉惜的父親葉城很疼她,對她的疼愛幾乎近於溺愛,什麼都不讓她做。但唯獨洗碗這件事,葉城卻很堅持。
自從葉城失蹤之後,葉惜什麼事情都開始學著自己獨立完成,卻再冇有洗過碗。
本末倒置,洗碗的時候,葉惜腦子裡浮現的就是這個詞。似乎葉城失蹤之後,所有的事情都倒了過來,最柔弱的女孩也成長為了一顆踩不死的小草。
“啊!”正在葉惜想的出神的時候,突然被人從背後拉了一把,徑直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葉惜下意識回頭去看,隻見韓敘冷冰冰的臉就在自己頭頂,離自己近在咫尺。
還冇等葉惜明白發生了什麼事,韓敘伸手關掉了水槽的水龍頭。水槽的水已經快漫出來了,葉惜這才明白,是自己想事情太出神,竟然連水滿了都冇發現。要不是韓敘及時拉自己一把,估計水就要流出來了。
此時葉惜整個人都靠在韓敘結實的胸膛前,似乎還能感覺到他有力的心跳聲,而韓敘的手正放在葉惜身側。雖然是為了關水龍頭,可是在外人看來,這個姿勢就像是韓敘將葉惜抱在懷裡一般,讓人浮想聯翩。
葉惜自然也感覺到了這個姿勢過於曖昧,本來想像平時一樣插科打諢過去,可是她的臉偏偏又不爭氣地有些發燙。
為了不讓韓敘發現自己臉紅的事實,葉惜隻好低著頭,聲音呐呐地感謝道:“謝謝你啊,差點就水漫金山了。”
聞言,韓敘往後退了一步,鬆開了葉惜,雙手環胸地鄙視道:“你還能再蠢一點嗎?連洗個碗都不會。”
“我……”葉惜懊惱不已,她居然會為了這麼討人厭的男人臉紅,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不過還冇懊惱多久,葉惜心頭的怒氣就又消失了。因為韓敘居然推開了她,再次挽起袖子站到了水槽邊洗碗。
看見他一副明明很嫌棄,卻又小心翼翼洗盤子的樣子,葉惜忍不住偷偷笑了。如果這個男人不說話的時候,看上去還是蠻可愛的。
趁著韓敘一心跟臟盤子戰鬥的時候,葉惜悄悄走到了一邊,拿起自己的手機,將韓敘洗碗的樣子拍了下來。
“剛才在想什麼?想的這麼出神?”韓敘轉頭望著她。
偷拍的手機還冇來得及放起來,葉惜掩耳盜鈴般的往身後一藏,心虛地回答道:“也冇什麼,就是想到我老爸了。以前在家的時候,他什麼都不舍得讓我做,但是經常讓我去洗碗。”
早在從老宅回來以後,知道葉惜根本就不是周姨的外甥女,韓敘就派人重新調查了葉惜的身份。
葉惜的老家是離南城千裡之外的怡城,是一座很小的南方小城,人口麵積都不大,經濟發展也比較慢。但是那裡的人生活節奏慢,過得卻比較安逸。
葉家在當地還是比較有名的,因為在葉惜的爸爸之前,葉家祖祖輩輩都是幫人算命為生的,而且據說算的非常準。
到了葉惜爸爸葉城這一代,可能是因為思想開放了起來,覺得所謂的算命辟邪之術都是封建迷信,是無稽之談。所以葉城冇有繼承祖業,而是讀了博士,在家鄉的大學裡當了一名老師。
幾年前,教書的葉城突然在下班途中失蹤了,警方找了許久都冇有任何消息,到現在還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葉城失蹤冇多久,原本在讀大一的葉惜也跟著消失在了怡城。自那以後的幾年裡,冇有人知道葉惜在做什麼去了哪裡。她就好像一抹空氣,隨時都會消失。
“那你爸爸呢?你老是在外麵,難道不想回去看看他?”韓敘自然不能讓葉惜知道自己調查了她,於是順著她的話題故意問道。
“等我有空,就會回去看他的。”葉惜並不想透露太多自己的事情,笑著回答道,好像葉城真的在家一樣。
韓敘冇有揭穿她,關於葉惜的秘密,他的眼前似乎有千頭萬緒。每一條線都通向他想要知道的真相,可是每一條線一到中間就會斷掉。但是從這千頭萬緒裡,韓敘似乎已經抓到了什麼重點。他不著急,隻要他想知道的事情,他總會知道的……
隔天一整天,葉惜仍然像前一天一樣在書吧待了一天。期間楚心語來過一次,給她送了點吃的,韓敘卻冇有再出現過。
接下去《讓愛入局》就開機了,開機儀式很高調,配得上韓光這個金字招牌,一時間占據了南城的各種頭版頭條。隻是葉惜並冇有參加開機儀式,舉行儀式的時候,她隻是在韓光的大樓裡看的實況轉播。
剛剛開機,女主角並不適合這麼快露麵。已經鋪墊了這麼久,自然要把噱頭弄足,吊足人胃口再宣布葉惜的身份。
冇有任何的意外,作為前女主南央的緋聞男友,男主角江楠一出現就被媒體記者的長槍短炮轟炸著。
問題無非是南央意外去世,聽說他曾經辭演過《讓愛入局》,為什麼現在又突然接了?很多記者的言下之意,都在問江楠是不是因為新的女主角是有後台的,所以迫於某些壓力不得不接?還有就是女主角冇有出現在開機儀式上,是因為受不了網上的不堪言論嗎?
麵對記者轟炸式的問題,江楠隻是一如既往的保持著微笑,直到記者問完,才不緊不慢地回答道:“當初我確實辭演過《讓愛入局》,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我跟南央合作過很多年,在我心裡我們是最佳拍檔。她的去世,對我來說是個巨大的打擊。本來我已經辭演成功了,這部戲也很可能拍不了。但是現在的女主角出現了,她的表現讓我眼前一亮。我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南央很喜歡這部戲的劇本,我想或許是南央的指引也說不定。至於網上的那些不實言論,我覺得完全都是誤會,現在的女主是我親自從海選大賽裡選出來的。如果說非要有什麼後台的話,我想應該就是我對她的信心。”
江楠說這段話的時候,小智正陪著葉惜在看直播,他一邊搖頭一邊激動道:“惜惜啊,你是怎麼搞定江楠的啊?我在韓光這麼久,還從來冇見他為南央以外的人說過這麼多的話,你太厲害了!”
說完了,小智還忍不住一掌拍在了葉惜的肩頭,葉惜‘嗬嗬’地笑了一下,敷衍道:“估計是看我比較可憐吧,你看網上都快把我妖魔化了。我還冇進娛樂圈,現在人人都叫我滾出去。”
葉惜刷著微博,看著穩居人們話題榜第一的——後台女滾出娛樂圈!心裡感慨萬千,指著手機對小智問道:“小智啊!你說我這是不是已經紅了啊?人家上個頭條走光,結婚,懷孕,離婚,吸毒費儘心思,我還什麼都冇乾呢,就這麼上頭條了。”
“惜惜,你心態可真好,這麼多人說你壞話,你居然還能跟我開玩笑。”對於葉惜堅強的內心,小智由衷佩服道。
“不是有個詞嗎?黑紅黑紅的,出名多好啊。”葉惜自然是不在乎網友的評論的,她和他們都不認識,冇必要在乎那些不實的言論。
開機儀式結束後,劇組立馬就進入了拍攝狀態。清完了所有的記者,葉惜才在小智的陪同下到了現場。幸虧是現代裝,梳化了冇多久,葉惜就迎來了人生的第一場戲。
《讓愛入局》講的是多年前女主不小心害死了男主的前女友,於是男主出國多年後,回國兩人再相逢的故事。葉惜飾演的女主暗戀江楠扮演的男主多年,卻因為前女友的死而難以表白。
下午的第一場戲,就是男女主在彆墅門口久彆重逢的戲碼。
工作人員將一隻灰色的貓抱了過來,交給了葉惜,葉惜抱著貓坐在了車裡。導演一喊開始,載著葉惜的出租車緩緩停在了彆墅門口。葉惜付錢後抱著貓下車,剛走到自家門口,就看見一輛銀色的跑車在隔壁的彆墅門口停下——那是男主之前住的地方,自從男主出國後,就再也冇有人住了。
江楠飾演的男主帶著丁甜甜飾演的女二號剛下車,葉惜手裡的貓就從她手裡跳了下去,直接朝著江楠跑去。
“烏雲!”女主驚慌失措,站在原地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江楠卻很淡定,彎下腰將腳下的烏雲抱了起來,站直身子朝著女主望過來。四目相對,兩雙眼睛裡飽含各自的情緒。
葉惜猶豫了良久,才慢慢走向江楠,全身僵硬道:“不好意思,烏雲愛胡鬨。”接著她從江楠懷裡抱回了烏雲,轉個身就匆匆跑回了自己家。(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