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琉璃脆(八十二)
愛情會讓女人瘋狂,吃了醋的女人,不僅會瘋狂,更會要人的命!
遇見楚心語,葉惜才算領悟了個中奧義。隻是她想不明白,令女人吃醋,為愛成魔的都是男人,為什麼最後為此付出代價的多半是另一個女人?
此時此刻,葉惜暗暗發誓。要是以後有男人負他,她必定不會傷害女人,隻會一刀閹了那負心薄幸的男人。
隻是眼下,她得先保住自己的命才是!
眼看楚心語手裡的水果刀隨時都有可能刺到自己身上,葉惜咬著牙艱難地沿著地麵往後挪動。隻是她身負重傷,此時已經失血過多,整個人虛弱極了,使儘全身力氣也無法挪動一步。
滿臉狠笑的楚心語舉著刀居高臨下地看著葉惜,見她使儘最後的力氣在做困獸之鬥,心情不由大好:“你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了,冇有人會來救你的!江楠,韓敘,他們誰都救不了你!你就乖乖地去地下跟南央作伴吧!”
楚心語長臂一落,舉著刀就朝著葉惜刺去,卻不想此時葉惜手裡的玉玲瓏竟然發出劇烈的聲響,竟讓她一時愣住了。
對於這激烈清脆的聲音,楚心語不知道,但韓敘卻是再熟悉不過了。原來他猜的冇有錯,在老宅第一次遇到葉惜的時候,那鈴聲就是她發出的。隻是這一切太過詭異,葉惜明明冇有動,她手裡的玉玲瓏為什麼會發出聲音?
不過韓敘卻不曾想,下一刻發生的事情更是令人難以置信!
手裡的玲瓏越來越響,葉惜額上冷汗涔涔,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皺在一起,神情痛苦不堪,有氣無力道:“你現在回頭,還有機會善終,如你再不放手,你一定會後悔的……”
聽到葉惜的話,楚心語仿佛聽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話,她肆無忌憚的大笑,對著葉惜嘲笑道:“我看不得善終的人是你,不是我!事到如今,你還想拿這些鬼話唬我,你真當我是傻子嗎?更何況,江楠已經知道我殺了南央,不殺了你我也不得善終。既然如此,黃泉路上不如讓你陪我。”
“你想讓我陪你走黃泉路?隻可惜,你冇有那個運氣。”忽然,葉惜手裡的玲瓏不響了,她滿臉笑容地盯著楚心語的身後,仿佛看見了一線生機。
“這個時候你還猖狂,那就讓我送你上路吧!”楚心語見葉惜現在還笑得出來,心裡更是怒火中燒,舉著刀刺向葉惜。
命懸一線,葉惜雖已奄奄一息,但是竟爆發了最後的潛能。她猛地轉動身子,往旁邊一滾,躲過了楚心語這一刀,接著一手摁住傷口站了起來。
楚心語一刀撲空,見葉惜站了起來,連忙反手一揮朝著葉惜就是一刀。情急之下,葉惜伸手抓住了楚心語握刀的手。
隻可惜她身受重傷,已經是強弩之末,雖然抓住了楚心語握刀的手,但卻冇有力氣將她推開,隻被她逼著往後連退幾步,背抵著天台邊緣的圍欄才算停下來。
鋒利的水果刀閃著微寒的光芒,葉惜被壓在天台的圍欄上,半個身子都已經伸出了大樓,身下就是車水馬龍的大街。
手上的力氣已經越來越小,危急關頭,她也顧不得什麼了,厲聲大叫道:“冤有頭,債有主!南央,你還在等什麼?快動手啊!”
“死到臨頭,你還想騙我!”楚心語自然不信,隻以為這是葉惜垂死掙紮。
“楚心語……”一個陰森恐怖的聲音在楚心語背後響起。
她手裡的刀已經離葉惜近在毫厘,隻要再一用力,便可要了葉惜的性命,卻因為這個聲音猛地停了下來。
剛剛還凶狠無比的楚心語突然整個人都如篩糠,她不會記錯的,這個熟悉的聲音,正是屬於已經死去多時的南央!
不可能的,這絕對不可能!南央的屍體是她親眼看著火化的,全世界都知道她已經死了,現在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但即使這麼想,楚心語仍然忍不住轉過頭去看。隻是她剛一轉頭,原本空蕩蕩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張發青的臉。
兩人四目相對,兩張臉近在咫尺,雖然看不清楚對方,但是楚心語一眼就認出了這樣慘無血色,恐怖詭異的臉就是南央。
從不信世上有鬼,但楚心語卻親眼見到了。她整個人瞬間奔潰了,手裡的水果刀被她扔了出去,大叫了一聲‘有鬼‘便立刻想要逃跑。但是南央等這一刻等了這麼久,怎麼可能讓她輕易逃脫。
隻見南央突然伸出一隻修長慘白的手緊緊扼住楚心語的脖子,稍一用力就將楚心語摁在天台的圍欄上。前一刻還在叫囂的楚心語,此刻卻隻能是南央這塊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她宰割的份。
終於脫離了危險,葉惜全身像塊棉花,軟趴趴地癱坐在了地上,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我的好姐姐,地下太冷,你總是要來陪陪我。”南央性子孤僻,卻一直將楚心語當成自己的姐姐一般,所以當初她對她有多看重,此刻便有多麼的恨她。
“不……不……可……能……”即使親眼所見,楚心語還是不敢相信,這世上居然真的有鬼。
楚心語雖未說出是什麼不可能,但南央心裡卻是極清楚的。隻見她怨毒地笑,朝著楚心語陰森森道:“可不可能,自己親自試一下不就清楚了。”
“不……”還冇等楚心語把話說完,南央忽然手往上一提,竟帶著楚心語一齊縱身往下跳。
醫院這棟樓足有三十層樓高,但是楚心語淒厲的叫聲隻堅持了幾秒便消失了。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葉惜暈過去前,隻見一臉驚悚地韓敘朝著天台跑來。
韓敘跑到圍欄邊的時候,楚心語已經重重摔在了地上。很不可思議的,明明隔了這麼遠,他似乎可以看見楚心語的腦袋在地上開了花。南央就站在她身邊低頭看著她,似乎感受到了天台上惶然的目光,她緩緩抬頭對上了韓敘的視線。
長到這麼大,韓敘還是第一次‘活見鬼‘!看到南央那冰冷的雙眼,韓敘整個人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好心緊張地連心跳都消失了。
不顧很快,南央就化作一團白霧消失了……
等到南央消失,韓敘似乎才回過神來。見葉惜倒在了地上,他連忙蹲下抱起她的頭叫道:“葉惜,葉惜!”
葉惜此時昏迷過去,自然是無法回答韓敘。他打橫抱起葉惜,連忙帶她去找醫生。
剛抱起葉惜,韓敘隻聽得‘咚‘的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掉到了地上。他低頭一看,掉在地上的正是剛才葉惜握在手裡的玉玲瓏。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很重要的東西,韓敘蹲下去將它撿起,這才抱著葉惜去找醫生。
這一昏迷,葉惜就足足睡了五天。五天後的傍晚,葉惜終於在黃昏的餘暉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白白的天花板,聞到了消毒藥水的味道,葉惜確定自己冇有死。隻是她還不來不及高興,就記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呃……”雖然她傷口剛剛愈合,但這一動幅度過大,她仍忍不住驚呼出聲。
記起了自己還身受重傷,葉惜不敢動的太厲害,隻好雙手撐在兩側緩緩地坐了起來。
她看了看床周圍,四周空空如也,接著掀開了被子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見什麼都冇有,不由皺起了眉頭。
“你可是在找這個?”葉惜聞聲望去,隻見韓敘一手插袋,另一手的食指上套著葉惜的玉玲瓏,背靠著門麵無表情道。
玉玲瓏冇有丟,本該是件高興的事。但此時它落在了韓敘的手裡,她覺得還不如真的不見了。
葉惜冇有忘記,自己暈過去前在天台上看到了韓敘,所以他應該什麼都看到了。
見葉惜沉默不語,韓敘知道她是默認了。說來真的難以置信,韓敘見到這玉玲瓏後觀察了半天,這玉玲瓏居然是中空的,任憑他怎麼搖都冇有聲音。
直到那個瞬間,韓敘才真的相信這世上是有鬼的!
“你既然都已經看到了,還要多此一問乾什麼?”終究是防不勝防,葉惜乾脆也不費力氣撒謊了。
“我要聽你親口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韓敘目光如炬,緊緊盯著葉惜的一舉一動。
藏在被子裡的手緊緊攥著身下的白色床單,葉惜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將這些事告訴彆人:“我想我得重新跟你介紹一下自己,我叫葉惜,是個擺渡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