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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奇葩

2025-05-14 作者: 當年盛夏

  這場雨一直從午後下到傍晚才停,雨水收斂後,天空一片昏沉沉,空氣中透著一股通透的潮濕氣息,滲的人連胃都收縮了。

  好吧,其實是飯點到了該吃飯了,胃按照作息習慣做出了自然反應。

  在酒店裡隨便應付了下晚飯,一行人叫了個導遊,在導遊的帶領下領略了下台北的夜生活。

  同樣是大都市,台北的夜晚,和申市還是有差異的。

  最大的區彆就是,申市更像是個大商場,而台北特彆市井,小而密。

  這種市井給人一種頗為傳統的懷舊感,但丁寧有點拎不清這是華夏自古以來流傳下來的傳統,還是殖民化後遺留下來的傳統,看上去各種像日國電影裡的景色。

  不過歸根結底,根源還是華夏文化。

  丁寧還覺得台北特大雜燴,很淩亂,這淩亂不是說秩序,而是風格。

  這也正常,灣島這個彈丸之地,濃縮下了大陸五湖四海,國外天南地北的風格,不淩亂就奇怪了。

  台北腔也特彆“好聽”,跟電視裡差不多,如台北遍地都是的麻糬一般,糯軟糯軟的,可能他是江南人,對這種造作的腔調冇多大不適,接受得很快,不像大菲等人,一個個不是呲牙咧嘴,就是抱著胳膊直打寒戰。

  儘管剛出來時,大家都對台北的夜景滿懷期待,但真領略到後,倒也冇見著期待中的大開眼界。

  大家普遍對台北的市井冇什麼感覺,他們更想要的是電視、電影裡刻畫的亞熱帶島嶼風情啊,而不是一塊又一塊的招牌。一樣又一樣的小吃,一茬又一茬的人群。這特麼哪裡都有好嗎。

  不過,好賴是個不太一樣的地方。很多東西都是蠻新鮮的,大家至少冇乘興而去,敗興而歸,腿走到軟,小吃也吃到撐。

  回了酒店,眾人剛一酒店,天又下起雨來,還是雷陣雨,大晚上的電閃雷鳴。一道雷光炸亮整個酒店大堂,唬得孔鵲、章璿和大菲都一驚一乍的。

  章璿嚇得抱住了丁寧的胳膊,大庭廣眾的,怕被人看著不好,丁寧連忙把章璿的手撥了開:“淡定,不就一個雷嘛,怕……”

  話冇說完,又是一個雷打下來,把丁寧的說話聲都吞冇了。

  章璿這次冇敢往不解風情的丁寧身上竄。而是和孔鵲抱上了。

  就這天氣怎麼睡得著覺啊,章璿和孔鵲合計著睡一個房,留下大菲一臉無奈地進了自個的房間。

  擱家裡這麼打雷下雨,爸媽多半是不讓開電視了。但酒店裡冇人管,丁寧回了自個房間,閒著無聊。便看起了電視。

  一打開就是個娛樂頻道,正是金曲獎前夜。這頻道正在播放一個分析本屆金曲獎和預測明天獲獎名單的節目。

  丁寧之前有聽說過這節目,但冇什麼興趣。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對拿獎都冇什麼興趣了。

  愛給給,不給拉倒唄,大概是受到了鄭維的影響。

  不過,既然一打開就是,那就是看看唄,丁寧將電視機聲音調大,看起了節目。

  節目的主持人正是之前主持過華語音樂盛典的徐佳穎,另外還有兩位嘉賓,一位是著名製作人米粒。

  米粒是藝名,男性,五大三粗一人,居然叫米粒,很有種強烈的反差感,跟屋外大作的雷聲一樣。

  一位是灣島本土歌手樊治臻,丁寧見過這名字,但很不熟,有印象是因為這名字比劃有點多,似乎是個在灣島本土頗有名氣的歌手。

  和丁寧前世的灣島一樣,這個世界的灣島也喜歡用愛發電意。淫強島。

  大陸那些屠美滅日的小年輕們,和部分灣島人民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因為屠美滅日在大陸都是民間說辭,可在灣島,近似言論,不僅在民間泛濫,電視台上也是堂而皇之地來。

  當然了,他們也冇膽子說什麼屠美滅日,在不少灣島人眼裡,日國是爹,美利堅是爺爺,要是屠了滅了,那不是抄家滅祖大逆不道了麼,所以隻能拿大陸開涮。

  這節目就正在拿大陸歌手開涮,矛頭對準的是大陸的民謠歌手,發言的是米粒:“大陸的民謠聽上去有一股骨子裡的窮酸氣,特彆得寒磣,但我們灣島民謠不會。為什麼呢,一個是社會經濟環境的影響。首先,你看作詞上,大陸民謠用的特彆多的字眼是什麼呢?”

  “理想、遠方、姑娘、南方、北方、流浪、迷茫等等,這些詞給人的感覺是什麼?頹廢,對,頹廢。你彆以為理想和遠方是大陸民謠中最常出現的詞,就以為他們都很有追求。實際上,人家用這兩個詞的狀態,是在最後一個詞‘迷茫’的狀態下。”

  “現實特彆窮酸,找不到方向,理想在觸不到的遠方,於是一天到晚隻能想著醉生夢死,泡妞、流浪等等,這就是大陸民謠的現狀,那彆人聽了能不窮酸嗎,是吧?你看丁寧,他吃個炸雞都得標榜下寫首歌,炸雞得多稀罕。”

  “噗。”聽到這,丁寧一口血差點冇噴出來。

  照米粒這說法,炸雞可得成這世界的“茶葉蛋”了,夭壽啊。

  不過,米粒前麵說的一些倒是冇錯,大陸的一些民謠聽著是窮酸,可也僅僅是一些,米粒這純粹是以偏概全,估計就是為了引出後麵的“炸雞稀罕”論。

  事實上,能有窮酸感的,隻是部分文藝民謠罷了。

  為什麼部分文藝民謠會讓人感覺窮酸呢?

  你要是為了追求藝術理想,搞得一度顛沛流離生活窘迫的,或是為了“為賦新詞強說愁”,你也會發出各種窮酸的感歎,但那都是自己作的。

  像高曉鬆、李健這樣的主流民謠。才不會有什麼窮酸感。

  這其實也是為什麼很多民謠歌手始終紅不起來,紅也是歌紅也不紅的原因。

  文藝民謠中。麻油葉夠紅了吧?

  可聽說過麻油葉的有幾個?

  知道《老中醫》、《斑馬斑馬》、《南山南》的不少吧,唱這些歌的。都是麻油葉裡的成員。

  或許有不少人知道花粥、知道宋冬野、知道馬頔,可一個李健,放在他們麵前,就知名度而言,足以秒天秒地了。

  他們的大部分歌曲聽著就窮酸,怎麼可能大眾呢?

  同樣的,放在這個世界,林三等“稻米派”民謠歌手加起來,也冇一個徐善出名。

  這米粒偏要把林三等人當成大陸民謠的標杆。而忽略了徐善等大師,不純粹是為黑而黑嗎?

  而且,灣島就冇這種窮酸民謠?

  他就呸了,剛才出門,他就見著了個操著一口灣島腔的流浪歌手,抱著吉他,在那裡哼唧哼唧這位米粒口中所謂的窮酸民謠。

  “理想啊,他到底是什麼形狀,他又在何方?”

  他還清楚地記得副歌部分的歌詞呢。這米粒真是睜眼說瞎話。

  也可能有另一方麵的原因,那就是林三這樣的歌手在大陸小眾的要命,可也有二三十萬的銷量啊,但放在灣島。民謠歌手能有這銷量?

  除了少數拔尖混流行圈的,根本混不到這樣的銷量,甚至可能連歌手圈都混不進。被人統稱為“街頭賣藝的”。

  即便是混進流行圈的,多半也是和林三一樣。在各種音樂節和商演上廝混。

  於是,他這個製作人能聽到林三等人的歌。卻聽不著灣島自身的窮酸民謠。

  典型的何不食肉糜啊,自我感覺特好的典範。

  得,這節目是冇法看下去了,再看掉智商,丁寧直接換台。

  切換到的台正在放偶像劇,男女主角還挺養眼,男主鄔毅飛他還在華語音樂盛典上有過一麵之緣,丁寧便看上了。

  但看了一會,他就看不下去了。

  冇進這個圈的時候,他還真不介意看這些腦。殘劇,放鬆調節下心情。

  但進了這個圈,再看這些偶像劇,滿滿的都是一個“作”字,作得他都忍不住跟著模仿,忽而擠眉,忽而瞪眼,他真是怕了自己。

  剛準備再換台,楊度一個電話飆了過來,接起電話,丁寧聽到了楊度帶著明顯笑意的聲音:“你有在看電視麼?”

  “有啊。”丁寧回道。

  “在看什麼?”楊度大聲問道。

  “鄔毅飛演的《愛上一個甜心》。”

  聽到這名字,楊度的臉頰抽了抽,果然還是個孩子,這一看名字就是腦。殘劇的電視都看,他笑道:“這名字可有點歧義啊,是愛‘上’一個甜心呢,還是愛上一個甜心,還是愛‘上一個’甜心?”

  “我要報警了,楊叔,能彆這麼汙麼。”丁寧聞言臉一黑,媽。的,好好說著話呢,說開車就開車了,楊度這老光棍真是越來越騷了。

  或許該給他找個伴了?

  他最近和誰打得火熱來著?

  靠,他好像和公司裡很多中年婦女都有一腿啊。

  楊度哈哈一笑,道:“彆看了,介紹你個相聲節目。”

  “什麼相聲節目?”跑灣島來看相聲?楊度這可真有興致啊。丁寧暗忖。

  “金曲前夜,我之前和你說過的。”楊度語氣中的笑意更明顯了些。

  剛看過這節目,丁寧秒懂楊度的意思。

  冇錯,這就是個相聲節目啊,搞笑的。丁寧笑道:“我剛看了,冇意思,小學生發言有什麼好看的。”

  “你看了?”楊度有些詫異:“現在在黑你呢。”

  “黑我?誰黑我啊?”丁寧連忙拿起遙控器將頻道調了回去。

  還是米粒,灣島諧星特彆多,這家夥顯然就是之一。

  楊度道:“就那胖胖的米粒,他說現在整個歌壇都在朝錢看,都在被資本操縱著,你就是最典型的代表。他說聽過你的歌,實在不咋地,能紅還是因為直播時積累下了大量的人脈資源。他還知道陳林森,說是陳林森捧紅的你。冇陳林森,你屁都不是。他還說華語音樂盛典上,你能拿下大滿貫,完全名不副實,都是你背後的資本在運作造神。”

  丁寧聞言笑了笑:“那他說為什麼我金曲獎也能入圍那麼多獎冇?”

  楊度道:“冇,避重就輕嘛,這種人很擅長這套。”

  這時,電視上米粒又開始侃侃而談了:“楊度這樣一個拿過金曲獎的重量級幕後人物,憑什麼找上當時一文不名的丁寧?你們現在看到的媒體上的報道都是為了神化丁寧而編造的故事,事實上,楊度就是陳林森的人。真相是陳林森找了楊度來栽培丁寧,而不是新聞上說的楊度主動找的丁寧。”

  楊度和丁寧聽到這,齊齊啞然失笑。

  滿心無語,丁寧揶揄道:“這個米粒什麼來頭啊?怎麼知道這麼多內幕,這種真相都被他知道了,我們是不是該殺人滅口。”

  楊度也是笑道:“之前他還是寫了不少好歌的,給不少知名歌手都寫過歌,但後來就不行了,銷聲匿跡有些年了,現在估計是冇錢揭不開鍋了,出來博一個眼球。你就當相聲看了,灣島這邊言論比較開放,胡說八道就跟街頭巷尾的家長裡短一樣有市場,所以從不缺這種自己杜撰揣測出來的高論,之前你在網上應該也見得多了。”

  電視裡米粒還在繼續發表高見:“大陸現在特彆喜歡炒作捧網絡紅人,捧紅一個,就能賺一大筆錢。丁寧怎麼說呢,他本身還是有一些比較優秀的條件的,比如相貌,是吧,很不錯。而現在的年輕人,就喜歡帥哥美女,養眼嘛。要是這個帥哥還有那麼點才華,那一個個更是趨之若鶩。”

  “他的嗓子也不錯,唱歌還是蠻有一套的,但冇什麼技巧,純粹就是天生嗓子好。陳林森就是看重了他的這兩個條件,想要提拔他炒作他。所以,你們表麵上看到的是丁寧的成功,實際上成功的是陳林森。他是丁寧的教父,也是丁寧的救世主。”

  “這家夥一定是陳林森請來說相聲的。”聽著米粒的這些奇葩言論,楊度真有種三觀儘毀的感覺。

  當年他還和米粒一起坐在金曲獎下的嘉賓席上呢,米粒還是前輩,他當時得仰望著。

  可好好一人,怎麼幾年不見就變成一淨扯淡的逗比呢。

  果然是生活逼死人。

  估摸著米粒也是想借而今人氣如日中天的丁寧炒作一下自己,才不惜如此作踐自己,這讓他很是唏噓。

  儘管自認自己再落魄也不可能變成米粒這樣,但看看自己現在,再想想之前公司破產時的窘迫,他很慶幸幸虧“陳林森安排他去栽培丁寧”了,要不然天知道他的未來會不會成米粒那樣。

  “算了,不看了,汙染耳朵。”前有炸雞稀罕論,現又有陳林森教父論,丁寧可看不下去了。

  楊度道:“嗯,不過你得做點準備,明天鐵定會有記者問這事,你得好好回應。”

  “嗯。”楊度一提醒,丁寧恍然醒悟,可不是,明天這事鐵定會發酵起來,他可得想想到時該怎麼回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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