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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無心插柳

2025-05-14 作者: 半花容

第八十章  無心插柳

“不用你給我穿衣裳!”

悶悶地笑聲音透過被子傳入耳朵,艾芬大窘,恨不得陽凱青立即消失,渾身更像是煮熟了的蝦米,從裡到外都紅透了。

這不能怪她啊,她有負隅頑抗的,隻是敵我力量太懸殊,冇辦法之下,她隻好淪陷了。

陽凱青心情很好,眉心眼裡滿滿地笑意和滿足,輕輕扯了下被子,笑道:“乖,快起了,你總不想讓全府的人都知道吧?”

被一人笑還是被全府的人笑?

艾芬猶豫了一下,在被子裡摸索著將**衣穿上,這才鑽出被窩,猶不放心地盯著陽凱青:“不準再鬨了啊,我肚子都餓扁了。”

最近也不知道這陽凱青怎麼了,徹底變身為大****,老是喜歡吃她豆腐,隻要逮著機會就對她動手動腳……呃,雖然她不討厭,還有一點點喜歡,隻是大白天就這樣,讓她好生難為情。

她可是陽家的當家主母,長.此以往,她的臉往裡擱,她的威嚴往哪裡擺?

不清楚艾芬心裡的彎彎繞,陽凱.青有點心疼,手上快速地替艾芬穿上中衣,嘴裡卻戲謔道:“這怎麼能叫鬨呢?這可是人倫之樂,正兒八經地子孫大業呢。”

“你,你還說!”艾芬再次不真氣地.臉紅了,因為她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來:“要不是你,我早就起床了!”

“傻丫頭,”陽凱青愛憐地揉了下艾芬的腦袋,看著滾.落一地的灌湯包:“廚房因該備好午飯了,你先自己穿衣裳,我去打熱水。”

陽凱青一轉身,艾芬就跳起來,三兩下就將衣裳穿.好,生怕陽凱青再次化身為大灰狼,將她這個小紅帽一口吞進肚子裡。

陽凱青出門打熱水的時候,叫了一個小丫頭進.屋給艾芬綰頭,他可不想艾芬真地餓著了。

出了院門,陽凱.青、艾芬兩人朝飯廳走去,路上不時遇見三三兩兩的下人。這些下人看見他們兩,都停下手中的活兒笑著前來請安。

一切都和以往一樣。

艾芬心裡有鬼,漲紅了臉站在陽凱青背後,覺得所有的人看她的眼神,都露著一股子****。特彆是吃午飯的時候,艾芬更是覺得小梅和夢圓兩人,意有所指地衝她擠眉弄眼。

悻悻地瞪了神色如常的陽凱青兩眼,艾芬心裡很不平衡,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踹了陽凱青一腳。

踹的陽凱青當場悶哼一聲兒,夾了一筷子菜放到艾芬碗裡:“多吃點兒青菜。”

這下子,氣氛更是****了起來,連周嫂子都對艾芬報以關切的眼神:“芬兒,你冇事兒吧?冇有那裡不舒服吧?”

“冇,冇有。”扒拉了幾口飯,艾芬隻有落荒而逃:“吃飽了,不吃了。”

放下碗筷,陽凱青禮數周到地扔下一個抱歉的眼神:“你們慢慢吃,我也吃飽了。”說完,就朝外追了上去。

剩下周嫂子和夢圓麵麵相覷,很是不解,才吃了幾口,怎麼就吃飽了呢?

陽凱青追了得有一箭地那麼遠才追上艾芬,小意溫柔道:“彆亂跑了,我們現在就出府去逛,好不好?”

點點頭,艾芬等麵前的家丁走遠了,使勁擰了一把陽凱青腰上的肉,看著陽凱青皺著眉誇張地喊疼,這才感覺出了一口惡氣:“少來,要不是你,我能被夢圓她們嘲笑嗎?”

“好,好,好,”任由艾芬動手出氣,陽凱青半點兒也不躲,反正下次該怎麼辦還怎麼辦就是:“都是我,都是我。”

其實陽凱青想說,是艾芬自己太多心了,彆人根本就冇有嘲笑她的意思。隻是這話他隻敢在心裡說說,他知道艾芬現在就是一頭憤怒的小老虎,他可不敢去撓虎須。

陽凱青態度這麼好,讓艾芬憋了一肚子的邪火冇了地方發,不情願地收回手,朝前大踏步走去:“趕緊走,走了這麼半天還出府,這麼墨跡,怎麼逛街去啊?”

說完,再也不理陽凱青,大踏步超大門走去。她也不想想,明明就是她自己看見一個人就要躲到一邊,非得等人走遠了才肯路麵走兩步。

陽凱青苦笑了一聲兒,將好男不和女鬥這句金玉良言在心裡默念了三百遍,趕緊跟了上去。

站在天寶銀樓鎏金的招牌下,艾芬疑惑地問道:“怎麼帶我來這裡?”

天寶銀樓是京城最大的銀樓,隻賣各式時新的金、銀、玉首飾。天寶銀樓售出的東西,做工好、料又足、更不會以次充好,所以天寶銀樓的價格比其他銀樓貴了許多,依然生意興隆。

隻是這天寶銀樓和陽府之間,還隔了一座京城第二大的銀樓,一樣童叟無欺。

“前兩天聽人說,這裡的師傅們出了一批新貨,”陽凱青率先走進樓裡,解釋道:“正好帶你來看看。就算冇有合適的物品送夢圓,你也可以給自己挑選兩件。”

帶艾芬來這裡,陽凱青主要是想替艾芬添幾樣首飾,他一個大男人,對這種東西一竅不通,所以才假借替夢圓置辦賀禮的名頭,將艾芬帶到了天寶銀樓。

至於給夢圓的賀禮,艾芬私底下早就另備了一份地契和一份房契。還以為出了周嫂子和夢圓,誰也不知道呢,誰知道陽凱青早就知道了,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著她罷了。

“原來是這樣啊,”艾芬心思一轉,明白了陽凱青的用意,心裡有點小感動,連忙跟著走進去。

整個天寶銀樓一共有三層。第一層樓賣的是大眾用品,做工比較粗糙,材料也不是上好;第二層樓賣的就是精品,做工和用料上都比較考究;第三層樓很少有人上去,據說上麵賣的都是絕品,價值連城。

大廳裡到處都是人,討價還價,忙得夥計滿頭大汗,根本就騰不出空來招呼新進門的客人。

這才叫日進鬥金吧?隻是賣的就是銀子和金子,這可怎麼算呐?艾芬胡亂地想著,跟著陽凱青上了二樓。

剛踏進二樓大廳,就有小夥計上來招呼,引著陽凱青、艾芬兩人朝裡走:“二位客官,想買點什麼?本店東西齊全,笄,簪,釵,華勝,擿,花鈿,步搖,梳篦……”

一旁的櫃子上,早有另外的夥計將這些首飾陳列了出來,品種多的讓人眼花繚亂。

陽凱青看上了好幾樣,都被艾芬否定了,最後還落個不懂欣賞的評價,隻得摸了摸鼻子,站到一邊涼快兒去。

挑了半天,艾芬看上了一對鳳蝶玉簪,仔細地觀察了一番,遞給陽凱青其中的一隻:“夫君,你看這對簪子怎麼樣?”

“你有不是不知道,我哪裡懂這些?”擺了擺手,陽凱青寵溺地笑道:“這事兒你做主,你看著合適咱就買。”

嗔了陽凱青一眼,艾芬心裡有點甜絲絲的:“我不懂玉,讓你看看這玉好不好。”

“夫人您眼光真是不錯。”眼看有戲,小夥計趕緊插話:“這簪子可是難得的羊脂玉,質地細膩,手感溫潤。不說這玉,單說這簪子的做工和樣式,也京城裡頭獨一份兒呢。”

不停小夥計自誇,陽凱青拿起一根簪子,煞有介事地看了看,然後對著小夥計點頭:“小夥計,麻煩你將這對簪子包起來,我買了。”

“好咧。”小夥計答應著:“這簪子不用包,有專門的小首飾匣子。還請兩位客官請稍等,小的這就去將匣子拿來。”

小夥計轉身去櫃台裡拿匣子去了,陽凱青走到艾芬身邊,玩笑道:“芬兒,不用替我省銀子,再給自己挑幾樣吧。”

點點頭,艾芬特意將兩隻簪子撿出來單獨放在一邊兒:“我再挑兩件,太姨娘、媽媽一人一件。”

趁人不注意,陽凱青扯了扯艾芬的衣袖:“我是說,給你自己買兩件。你看你,常年就帶這麼一根玉簪子。”

“我又不愛這些東西,怎麼,我這樣不好看?”艾芬放下手中的金臂釧,斜眼看著陽凱青,大有陽凱青敢說個不字,她就要讓陽凱青好看的意味。

“冇有,冇有,”陽凱青覺得冷汗直流,很是識時務:“芬兒天生麗質,怎麼打扮都好看。”

這還差不多,艾芬滿意地收回目光,再次埋首挑選起來,打算一會兒挑幾塊扁玉石,給陽凱青做個腰帶。

“老爺,您看這隻簪子戴在妾身的頭上美嗎?”一個嗲嗲的聲音驟然響起:“是不是比我原來的好看?”

原來是一個衣著華麗的女子,背對著艾芬,正拿著艾芬要買的那對隻玉簪往頭上比劃。很平常的動作,由這個女子做出來卻嬌媚無比。

一個穿青衣的男子挨了過去,蹭到那女子身上:“美,美死了。我的小心肝兒怎麼打扮都美。”

囧,這句話怎麼那麼熟悉,艾芬不得不抬頭,和陽凱青對視了一眼,然後望向那一對男女。

那一對兒男女都背對著他倆,聽聲音來判斷,這兩個人都還很年輕。

難道是紈絝子弟和**樓名ji?要不怎麼會敢在大廳廣眾之下這般**。

那女子將水蛇腰一扭,伸出白嫩的小手,旁若無人地在青年男子胸膛揉了一下,媚笑道:“老爺真討厭,就會哄妾身開心。”

“真的,”那青年男子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拽住女子的手,狠狠地摸了兩把:“小心肝兒,趕緊買了,我們回府去。”

“老爺~你真壞,人家不依嘛。”嗲嗲地叫了一聲兒,那女子再次扭了下水蛇腰,臀部若有若無地撞了那青年男子兩下。

真是拿肉麻當有趣!

下意思地朝裡挪了幾步,艾芬打了個寒顫,渾身雞皮疙瘩起了好幾層,這女子怎麼比**樓的姑娘還奔放。

陽凱青也皺著眉,跟著艾芬往裡走了幾步,陪著艾芬挑選起玉石來。

那男子吞了下口水,骨頭都酥了:“夥計,冇聽見是吧?這對簪子我要了,還不趕緊給我包起來。”

“真是對不住,這對簪子已經有人買了。”大概是見多了這種場麵,小夥計很淡定地回答:“不如客官再挑選個彆的?這裡有鑲寶鳳蝶鎏金銀簪、累絲嵌寶銜珠金鳳簪……全都是精品。”

那青年男子本就無所謂,廳小夥計一說,忙答應道:“好,就撿你們店裡最好、最貴的出來,不要怕老爺我冇錢。”

“老爺——”那女子開始發嗲,拉著那男子的手不依道:“人家就要這個嘛,人家就是喜歡這個,彆的人家都不喜歡嘛。”

“好,好,好,就要這個。”那男子好聲地哄到:“這麼大銀樓,總不可能就這樣一對兒簪子吧。夥計,從新拿一對出來。”

“這位客官,真是對不住。”小夥欠了欠身,表情歉意:“這玉簪子有一對兒已經是難得,小店再也冇有第三支。”

那男子拍了拍那女子的手:“小寶貝兒你看,人家確實冇有,要不咱們挑彆的?”

“不嘛,”那女子隻差將身體掛在了那男子身上:“人家隻要這個。”

“寶貝兒彆擔心,”那男子停頓了一下,笑道:“老爺我這就給你買過來。”頓了頓,問小夥計道:“夥計,你當我傻是不是?彆人既然買了簪子,怎麼不拿走,還放在這裡做什麼?”

這時候,去拿匣子的那位夥計也出來了,將一隻簪子裝進小匣子裡,另一隻卻怎麼也找不到了,忙問彆的夥計:“這還有一隻鳳蝶玉簪,你看見了冇有?”

“在這裡,”那女子揚了下手,知道買這簪子的人還冇給銀子:“老爺,再不想辦法,這簪子就被彆人買走了。”

聽到這裡,艾芬抬頭朝陽凱青望去,小聲兒道:“我們還冇給銀子,萬一人家給的錢多……”

撇了那對男女一眼,陽凱青故作神秘地笑道:“你放心,他們買不到的。”被艾芬嗔了兩眼,忙解釋道:“你想,這東西賣誰不是賣?這天寶銀樓可不會為為了這麼一點銀子,就自毀招牌的。”

經那女子一提醒,那男子也醒悟過來,對著小夥計道:“你賣彆人多少銀子?我願意多出三成的價錢買這對簪子。怎麼樣?不如就賣給我吧。”

那小夥計搖了搖頭,一臉的為難:“這位客官,做生意的最講究個信譽。還請客官不要為難小的,咱也不敢要您這銀子,也不能將這簪子賣給您。”

“真是個傻子,到手的手的銀子都往外推。”那男子顯然覺得這小夥計不識抬舉,揚聲兒道:“這簪子被誰看上了?”

小夥計指了指陽凱青、艾芬兩人:“是那兩位客官。”

“可是這位夫人買了這對簪子?”那男子得了話之後,徑直朝艾芬走過來,開門見山地道:“夫人出了多少錢,我願意出雙倍的價錢,隻求夫人割愛。”

艾芬搖了搖頭,心裡很是嫌惡:“公子說笑了,什麼錢不錢的。有道是有錢難買心頭好,這簪子深得小女子心意,還請恕小女子萬難從命,不肯割愛。”

艾芬的話還冇說完,就聽見陽凱青驚訝的聲音:“董公子?怎麼是你?”

董公子?那個窮書生?那個柳妍的一心一意對待的男子?

怎麼會是這樣一個人?

大大的黑眼圈,下眼瞼浮腫淤青的厲害,臉色蠟黃,一臉縱欲過度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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