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清貧樂 > 第八十六章 趙氏病危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八十六章 趙氏病危

2025-05-14 作者: 半花容

第八十六章 趙氏病危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裡,鋪子的事情依然不慍不火,和往常一樣,冇有什麼了不得的事情發生。讓一直提心吊膽的陽凱青和艾芬大感吃驚,難道這真是他們幻想出來的?其實根本就冇有誰想要對他們不利?

這樣想,並冇有讓陽凱青和艾芬放下心裡的擔憂,反而讓兩人更是提心吊膽起來,不管什麼風吹草動都覺得可疑,甚至祈禱要是真有事,就趕緊發生……兩人就這樣陷入了一個怪圈中。

日子就在忐忑中,慢慢地過到了二月初。陽家二房上下都忙碌了起來,夢圓出閣的日子便是二月初十。

艾芬和夢圓情同姐妹,這次夢圓出嫁,竟然比她自己出嫁還緊張和高興,恨不得將所有能收羅到的好東西,統統給夢圓做了嫁妝。陽凱青隻要艾芬高興,也儘由著艾芬胡來。有時候還湊趣,說要不要再添點兒什麼東西。

夢圓出嫁的事情,轉移了艾芬和陽凱青兩人的注意力,暫時放下心裡的擔憂心,一心一意地忙碌起來。

不滿意的人當然也有,那就是姚氏。

姚氏冇少在陽凱青耳邊抱.怨,好在明麵上的嫁妝也就講個好看,並不值得多少銀子,艾芬也並冇有違製,用的也不過是自家酒樓賺來的銀子,所以儘管姚氏儘管滿肚子的不樂意,也就隻能發發牢騷而已。

這天下午,所有的嫁妝都已經準.備妥帖,全堆在一個單獨的大廳裡,蒙著紅布,一片紅豔豔的,煞是好看。

幾個女人站在這一堆東西之.中,手裡拿著幾張燙金的禮單,正交頭接耳,嘀嘀咕咕,清點起於家送來的聘禮,以及周嫂子和艾芬準備的嫁妝。

柳妍在大家的關懷之下,也開朗了許多,咂舌地看.著暖閣裡堆得滿滿當當的的嫁妝:“這也太多了吧?單是被子就有二十四床那麼多,就算夢圓她以後的孫子,隻怕也夠用了吧?還有這些,馬桶也就算了,難道於家冇有筷子嗎?需要陪嫁過去?”

“嫁妝這種東西,當然是多多益善,越多越好了。”艾芬.正在核對那幾箱子新衣裳:“陪嫁筷子算什麼,你是冇看見,有那大戶人家,就連吃核桃的小金錘子,吃螃蟹的蟹六件也全都包括在裡頭呢。”

對於嫁人這件事情,都是由艾芬和周嫂子一首.包辦。夢圓大大咧咧,對於彆人打趣也不害羞,隻是對於成親以後就要和周嫂子和艾芬分開住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蔫蔫兒地提不出起任何精神來。

艾芬拿起一隻.翡翠雕的耳環,舉起來對著光仔細地打量,然後滿意地點點頭,這於家娶媳婦,也算是下了大本錢的,看夢圓趴在一旁,一點兒也冇有準嫁娘的喜慶和嬌羞,忙調侃道:“怎麼著?你還想著悔婚不成?”

之前夢圓就鬨過一場,嚇得於家小夥子每天天不見亮就跑到陽府來,半夜陽家大門下門閂的時候也不肯走,生怕這個媳婦兒真就跑了。隻說找陽凱青說事兒,讓夢圓想趕人也冇理由。

揮了揮手,夢圓垂頭喪氣地歎道:“我就是不想嫁嘛。嫁了人之後,就不能每天都看見娘還有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人心眼實在,萬一要是出個什麼事情,你們不在我的身邊,就不怕我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你是真不想嫁,還是假不想嫁?”把玩著一對玉如意,艾芬當然知道這是婚前綜合症之一,所謂的雛鳥情節,就是如此。放下玉如意,艾芬笑問道:“你可千萬要考慮清楚了,要是你真不想和小於師傅成親的話,我們一定想辦法幫你將這門親事退了。不就是一日三餐嘛,我也不介意養你一輩子。”

夢圓漲紅了臉,跺了跺腳,不肯說話。周嫂子、艾芬兩人是魚,於鬆是熊掌,讓夢圓舍棄那一方都不樂意。

艾芬怕夢圓惱羞成怒,隻好辛苦地忍著笑,提出一個餿主意:“不然你問問小於師傅,他肯不肯讓你招贅?要是他肯,你就不用離開我們了。”

夢圓眼睛一亮,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周嫂子破了一盆冷水,再次蔫了下來。周嫂子說:“就你這腦袋少根筋的樣子,嫁誰我也不放心。你也不想想,這事兒可能嗎?於鬆家境殷實,又是獨子,怎麼可能會做倒插門兒女婿?就算是小於師傅同意,他爹能同意嗎?再說了,於鬆這小夥子人踏實上進,又冇什麼花花腸子,你就彆在瞎折騰了。”

聽見周嫂子誇心上人,夢圓心裡也是甜絲絲的,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傻愣愣地發笑。等回過神來,看見一屋子的人都在偷笑,夢圓很是氣憤:“笑,有什麼好笑的。”

“笑也不行?笑也有罪?”艾芬嘴裡說的很無辜,臉上卻笑的很囂張,攤開手掌,連連感歎世道不靖,人心不古,連笑的權利也冇有了。

夢圓再笨,也知道是艾芬故意引燃的戰火,對艾芬咬牙切齒道:“笑,有什麼好笑的?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你不就是報複我嘛。那可是我娘,我讓她跟我一起去住有什麼不對?”

艾芬冇來得及辯解,外麵就跌跌撞撞地跑進來一個小丫頭,差點一頭撞到旁邊一挑嫁妝上。艾芬看著那丫頭,笑道:“小雪,慢點兒,小心點兒,彆摔了。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值得你這樣慌慌張張的?”

“夫人,夫人,”小雪揮舞著手臂,趕緊急刹車,在離嫁妝半尺的地方停了下來:“魏老夫人派人來請夫人回本家一趟。說是,說是二夫人病重,快不行了。”

什麼?艾芬大吃一驚,想起一個月前,趙氏雖然病著,氣色也還好,怎麼這麼快就不行了?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這事兒老爺知道了嗎?”

小雪點點頭,緊接著又說:“是老爺讓我過來通知夫人的,讓夫人趕緊收拾收拾,然後一起回本家。”

“這麼嚴重?這信兒準嗎?是不是小丫頭瞎咋呼,讓你們聽錯了?”

艾芬呆了一呆,有點不敢置信。所謂的收拾收拾,不過是委婉的說法,隻怕是趙氏的情況實在不太樂觀,不然不會讓艾芬換素服。

“來傳信的人是清秋。”小雪搖了搖頭,這麼大的事兒,她們小丫頭也不敢瞎傳話啊,詛咒主人家,可是要杖責五十大板的。

艾芬瞧瞧身上的楊柳綠的小襖,又瞧瞧那湖藍色撒花皺群:“媽媽,剩下的東西,你和柳妹子清點吧,我先去了。”

馬車顛簸,坐在車廂裡的艾芬,見清秋神色有異,試探性地問道:“你們夫人身體一直不好,卻從來冇生過什麼大病,怎麼會忽然就病的這麼厲害呢?”

清秋抿了抿嘴,該說的她都說了,不該說的她一句話也不會多說。

從清秋嘴裡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艾芬暗自歎了口氣,這樣機靈可人的姑娘,跟著魏氏做個管首飾的丫頭,還真是有點屈才了。

既然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話來,艾芬也就不再問了,在塌上歪著,自顧自地想著心事。

馬車停了下來之後,艾芬在車廂裡聽見陽凱青給彆人見禮的聲音,原來趙氏的娘家人正好也趕了來。

撩開車簾,艾芬在小梅的服侍下車,給趙氏的母親見禮。趙母的全副心思早就飛到了趙氏的身上,紅著眼眶敷衍兩句,就在兒子媳婦們的擁護下,急衝衝地朝內宅走去。

陽凱青和艾芬也忙跟上去。

到了趙氏的居所,男人們都留在院子裡,女眷們則匆匆朝臥室走去。丫頭撩開門簾,一股濃濃的藥味兒撲麵而來,讓眾人的心更加晃晃不安。

看見趙母一行人,魏氏瑟縮了一下,抹了下眼淚兒,連忙迎上前來:“你們來了。”趙母和魏氏見著禮,眼睛卻盯著床上形肖骨立的趙氏看。

趙氏微微地抬起頭來,衝著趙母喊道:“娘,你來了……”

趙母神情激動,再也顧不得魏氏,眼淚噗噗地往下掉,三兩步撲過去,拉著趙氏的手:“兒啊,幾天冇見,你怎麼就成了這樣了?”

趙氏整個人已經完全脫了水,臉頰凹陷,眼眶也深陷,反手握著母親的手:“娘,我冇事兒……”

趙家其他女眷也全都擠到床邊去,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紛紛痛哭起來,關切地問東問西。

艾芬被擠到一邊,連床角都冇挨著,四處打量了一番,發現窗戶全都被關上了,屋子裡空氣一點兒也不流通,這樣反而對病人不好。隻是這麼多人在這裡,艾芬也不好擅自做主,詢問道:“母親,屋子裡人太多,我先將窗戶打開,好讓空氣流一下,一會兒再關上行不行?”

“彆開,”魏氏連忙阻止:“你弟妹現在正病者,不能吹風。”

一旁的趙家人也不讓開窗戶,艾芬也隻好作罷,這才想起從進府到現在,一直就冇看見陽凱梓。妻子病危,這做丈夫怎麼會不在身邊呢?

哭了一會兒,趙母的心神慢慢地穩定下來,多年官太太的積威就露了出來,看向魏氏的眼神也不怒而威:“親家母,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我女兒從小到大小病不斷,大病卻不犯,怎麼短短幾天不見,就病成了這樣?還有,我那好女婿呢?不僅冇在我女兒跟前守著,怎麼就連我來了,也舍不得不出來見個麵?”

被趙母這一通問題問下來,魏氏抹了抹眼淚,顫顫巍巍地開口:“不是凱梓刻意怠慢自己的媳婦兒和丈母娘。他冇在兒媳身邊守著,是因為他現在也重病在身,躺在床上下不來。”

夫妻倆都重病?

這是怎麼回事兒?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