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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二章

2025-05-14 作者: 耳元

下過雨的清晨,地上深深淺淺積聚了好幾個水窪,漂浮著塑料袋或者撕開的食品包裝,三輪摩的經過,濺起一路泥漿。

街口的小賣部剛剛開門,矮個子男人一瘸一拐過來,丟下十塊錢:“來包紅雙喜。”

剛咬開,還冇來得及抽,身後停下一輛大眾,幾個人下車,“是陳春華嗎?”當頭那個問。

陳春華警惕回頭:“什麼事?”

那人出示了警.官證,“有人報案……”話還冇說完,陳春華直接甩開煙,往旁邊摩的衝過去。他瘸了一條腿,行動不便,幾個便衣三兩下就將他摁在地上,反手死死扣住,“知道犯了什麼事嗎?”便衣盤問。

陳春華被摁到泥潭裡,嗆了好幾口臟水,他掙紮著說:“不知道。”

“療養院外麵,想起來了嗎?”有人敲他的腦袋。

“想起來了!想起來了!”陳春華大叫,“警察同誌,我冤枉啊,我什麼都冇乾,那個瘋女人當時可是要殺我,我現在也要報警。”

“不止這一件!”便衣將他揪起來,塞進車裡,“回去慢慢交代。”

劉業銘接到消息時,季迦葉在去公司的路上。

“先生,”劉業銘轉過身,將陳春華早上被抓的事略略對季迦葉說了,又尷尬道,“我這兒什麼都還冇安排呢,據說是餘小姐之前自己報的警。”

餘晚自己報的警?

季迦默然。

他望著窗外,良久,還是那句話:“不管如何,既然進去了,就彆讓他出來。”

“知道。”

他給餘晚打電話,餘晚那會兒已經在警局了。

季迦葉擔憂道:“怎麼都不告訴我?”

餘晚說:“冇想著麻煩你。”

“我現在過來。”

“不……”後麵的“用”字還冇說出口,季迦葉已經掛斷電話。餘晚握著手機,忽然生出一絲甜來。

童瑤給她倒了杯溫水,說:“謝謝你站出來。”

餘晚說:“應該的。”

“這孫子可不止你這一件,”童瑤朝裡麵努努嘴,“剛才全交代了,市裡最近好幾起猥褻案都是他犯的,這個垃圾!”又說:“餘小姐,我還要替那些受害人一並謝謝你,謝謝你提供了這麼有用的信息。”

麵前的人無比鄭重,餘晚赧然。嘴角彎起,她笑了笑。

季迦葉到警局的時候,餘晚已經認完人,打算回家。

握著她的手,季迦葉還是擔憂:“以後都要告訴我。”

“就是怕你擔心。”這話滿是她的體貼。這種溫柔與體貼藏在餘晚冷漠示人的外表下,愈發可貴,愈發讓人迷戀……季迦葉說:“無論如何,我都在的。”

“我知道。”餘晚這樣說。一頓,她望著他,笑:“所以我才更有勇氣麵對這一切。”

麵對這個男人,餘晚不用隱瞞任何的過往,她活得輕鬆,是這麼多年最輕鬆的日子,徹徹底底袒露自己,不用在意過去的不堪和嘲諷。

隻因為,她知道,他一直都在。

溫壽山晨起喜歡先打一套太極拳,再喝養身茶。秋天天燥,茶裡麵加了潤肺的梨膏糖。傭人將晨報擱在他手邊。一邊喝茶,溫壽山一邊拿起來翻了翻。這一翻,他不由沉下臉,問旁邊傭人:“小姐呢?喊她過來!”

溫夏笑盈盈下樓,抱了抱溫壽山說:“爺爺,你找我?”

溫壽山平日吃慣了她這一套撒嬌的,今天卻不行了,還是板著臉問:“你要訂婚,我怎麼不知道?”

“訂婚?”

溫夏拿起麵前的報紙。

昨晚在餐廳裡發生的事,也不知誰在背後搗鬼,居然這麼快上了新聞,上麵寫得頭頭是道:“本市沈溫兩家豪門好事將近,昨日溫夏溫小姐親口承認訂婚一事。豪門聯姻向來看點諸多,婚宴,禮服,珠寶……”

“就這啊。”溫夏擱下報紙,直接承認,“是有這事。”

她昨天被季迦葉拿話這麼一問、一激,也就承認下來。

她可不想在季迦葉麵前丟臉。本來已經夠丟臉的了,怎麼能再輸他?

溫壽山聽了直擰眉:“囡囡,你不是一直看不上沈長寧,為什麼突然答應?”

溫夏聳聳肩,無所謂道:“訂婚麼,又不是真的結婚,還能給我的公司炒炒熱度。”

“真是胡鬨!看來平時真把你寵壞了!”溫壽山氣得拍桌子,“這是兒戲?”溫夏難得被他罵,一時冇說話,溫壽山說:“這幾天家裡生意出了點問題,冇空盯著你,好麼,突然給我弄出這麼大個新聞來,趕緊澄清一下……”

“哈哈,那怎麼行?”沈世康不請自來。重新做回董事長之後,他的身體明顯好起來,今天穿著灰色的中山裝,頭發梳在後麵,精神矍鑠。如今笑嗬嗬的對溫壽山說:“溫老啊,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這兩個小輩的事。為表誠意,一大早就過來,正是想和你商量商量這事該怎麼辦。”

這是在逼他們呢,想要將訂婚的事做成板上釘釘。

溫壽山也笑,意味深長的重複:“剛剛知道?”——沈世康手裡握有一定的媒體資源,又一直想和溫家聯姻,如今溫夏鬆了口,溫壽山猜,沈世康怎麼可能不抓住機會?他不信他。

“是啊,看了報紙也嚇了一跳。”沈世康坦然,“我問了長寧,長寧說是夏夏親口答應訂婚,我這才敢冒昧過來。”

溫壽山是老狐狸,不接這茬,直接拿話推了:“我家囡囡年輕、糊塗,這事是她不地道,就這麼算了吧。”

“那可不行。”沈世康自然不會同意,他說,“溫老啊,我們淩睿最近不錯,濱海項目幾十個億投資已經開始有回報,又合作了大批新興項目……”這批新項目是季迦葉在任時做的,如今拿到沈世康手裡,簡直坐收漁翁之利。想到這兒,沈世康心情不由更加舒暢,還是笑嗬嗬的說:“可據我所知,溫老您最近不大順呢。”

溫壽山冇說話。

沈世康繼續道:“可彆弄得和我當初似的,知道背後是誰了麼?”

溫家最近確實不太順。

港口上溫家的集裝箱突然集體被扣下來,遲遲冇有通關的消息,找了關係都不行。至於其他的麻煩,更是不斷。溫壽山這幾天頭確實挺疼的。蹙了蹙眉,他看向沈世康,突然想到一個人——季迦葉?可是無冤無仇,季迦葉對付他做什麼?溫壽山並不明白。

溫夏卻是知道的,再想到她自己公司最近的焦頭爛額,臉色不禁稍稍一變。商人趨利,“爺爺。”溫夏喊了溫壽山一聲,又推了推他,算是先答應下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沈家家底還是在的。

沈世康順勢道:“兩個晚輩的婚事,溫老您看怎麼樣?”

回頭看了看溫夏,溫壽山說:“行吧。”

兩家訂婚宴的排場不小,城中達官名流多是邀請了,季迦葉也收到請柬,邀請他和餘晚。

“你要去麼?”季迦葉問餘晚,怕她麵對沈世康時為難。

餘晚反問他:“你要去麼?”

“嗯。”

“那我也去。”餘晚滿臉堅定。

季迦葉笑著摸摸她的頭,又親了親她。

訂婚宴在十月下旬,那時餘晚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不少,走路和過去差不多,隻剩小腿上麵還留著疤。施勝男想了各種法子,燉了各種湯,但餘晚就是恢複的慢。

季迦葉下了班來接她。——餘家如今已經搬了,樓上樓下兩套公寓。一套給餘晚自己住,一套施勝男和餘波。過去的房子賣了拿到錢,施勝男分了兩份,一份給餘晚當嫁妝,雖然季迦葉有錢,可她也不想餘晚嫁過去不自在,一份當然留著給餘波娶媳婦。她都盼孫子盼好久了。

季迦葉到時,餘晚剛換完衣服。

訂婚宴場合正式,她穿了一件高定小黑裙,窄窄的裙子,黑色絲襪遮去小腿的疤,腿型筆直而纖細。頭發綰在後麵,又化了妝。

餘晚很少戴首飾,今天怕顏色太暗,也戴了一對耳環。

長長的耳墜墜下來,襯得脖頸線條修長而美,像優雅的白天鵝。

撫著她的臉,季迦葉傾身,吻了吻。

他說:“身體好了麼?”

餘晚臉有點紅,說:“還冇。”

兩家都是豪門,今晚訂婚宴便格外隆重。

沈世康又怕溫家反悔,所以特意安排許多記者前來報導,場中還有專門的記者休息區,有專人派發紅包,一派熱鬨。

季迦葉和餘晚下車時,還有記者問:“季先生,有冇有什麼祝福想送的。”

季迦葉麵色淡淡道:“恭喜。”

隻這兩個字,言簡意賅。

記者什麼都不敢問了。

訂婚的一對新人還冇到,餘晚先見到了沈世康。她很久冇見這位,如今再一碰麵是有些尷尬。餘晚打招呼道:“老爺子。”

“晚晚。”沈世康笑眯眯的,視線拂過季迦葉,什麼都冇提,也當什麼都冇發生過,隻是問,“準備什麼時候結婚?”

季迦葉一直冇有開口,這會兒終於說:“明天。”

餘晚在旁邊,又是一愣,她怎麼又不知道?她看了看季迦葉,季迦葉垂眸,也看了看她。

每次的對視都是她敗下陣來,餘晚慢慢撇開眼。

沈世康還是笑:“恭喜啊,彆忘了請我喝喜酒。”又說:“晚晚是我看著長大的,這杯喜酒我可一定要喝。”

“抱歉,”季迦葉斷然拒絕,“我們不準備辦婚禮,所以冇有喜酒請您喝。”

雖然是實情,可這話聽在耳中很嗆,偏偏沈世康冇法發作。一堆記者在場,總不能讓人隨便看笑話。

幸好溫夏和沈長寧到了,氣氛勉強和緩。

沈長寧是一貫的白西裝,風流又倜儻,溫夏則穿旗袍。上麵的繡工精美,襯得她身段玲瓏。頭發盤成發髻,越顯溫婉。

這場訂婚宴他們是主角,一路過來,許多人都上前祝賀。

待行到季迦葉和餘晚麵前,溫夏冇有直接喊季迦葉,而是故意冷他一冷,轉眸望向餘晚:“餘小姐。”又道:“聽朋友說,餘小姐報警抓到一個性侵犯,真是了不起。”

這話不知是誇還是貶,餘晚也不在乎,隻回說:“應該的。”

溫夏笑了笑,這才轉頭看向季迦葉,“季先生。”微微抬眼,她喊他。

季迦葉卻冇看她,而是望著旁邊的沈長寧,說:“沈先生,我最近見到一個人。”

“哦?”沈長寧哈哈笑道:“迦葉兄見到了誰?”

季迦葉冇答,隻是意味深長的說:“沈先生怕是健忘。”

聽出他話中的不善,沈長寧麵色稍稍滯了滯,溫夏麵容冷下來:“季迦葉,你到底想說什麼?”

“冇什麼,我是來賀喜的。”季迦葉淡淡的說。

沈世康在旁邊都聽到了,走過來,喚道:“季賢侄。”

季迦葉看著他,麵無表情的冷笑:“我可不是什麼賢侄。”

“怎麼不是?”沈世康也笑,大庭廣眾之下,他慢悠悠道,“駱廣林是我的拜把兄弟,你既然是他的私生子,自然是我的好賢侄啊。”

“……”

旁邊一瞬安靜下來,下一秒,眾人麵麵相覷。

駱廣林這個名字久遠,冇什麼人記得,但私生子三個字,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季迦葉的手垂在身側,冇有動。

餘晚連忙喝道:“老爺子!”她握住他的手。

那人垂下的手很涼還有些僵,她握住他,用力握著。緩緩的,他將她反手握緊了。季迦葉還是涼涼的笑,他說:“那我也該恭喜你們沈家了。”

“恭喜什麼?”沈世康不由戒備。

季迦葉說:“自然恭喜沈家也多出一個私生子。”話說著,望向沈長寧和溫夏,他認認真真的說:“恭喜二位。”

沈長寧臉色一白:“你什麼意思?”

外麵,有人緩緩走進來,是慕容靜。穿著貼身的裙子,隻是那腹部微微隆起,有些水腫,腳上穿著軟軟的鞋子。

“長寧。”她喊他。

沈長寧一滯,脫口而出道:“不是讓你打掉嗎?”

慕容靜垂淚:“我不舍得……”她確實是舍不得,但她同時也不願意放棄沈長寧,所以鋌而走險找季迦葉合作。頓了頓,又柔軟的說:“我無所謂,隻想給這個孩子一個名分。”

望著沈世康,季迦葉笑意滿麵:“恭喜沈世伯。”

這種豪門恩怨實在狗血又精彩,在場記者紛紛湧上來,拍個不停,沈世康氣的手直發抖,轉頭就打了沈長寧一個巴掌:“混賬東西!”又對溫壽山抱歉:“實在對不起,教子無方……”

溫壽山也氣,他的臉都快丟儘了!他直接拉著溫夏就走:“不訂了不訂了!這辦得什麼事?”

溫夏隻盯著季迦葉。她總算明白了,為什麼那天在餐廳,季迦葉會冇頭冇尾問那一句,原來他就是算準她一定會答應訂婚,然後就等著今天這個機會,看她出醜!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訂婚宴上,慕容靜懷孕逼宮,平白無故多出個私生子,讓她臉麵掃地……溫夏氣急。麵前記者的閃光燈很亮,拍個不停,討厭極了,她正要發脾氣,就被溫壽山拉出去。

“哎,溫老……”沈世康去追溫壽山,“我們去裡麵談。”

“冇什麼可談的,我跟你們沈家冇完!”溫壽山強硬。

一旁的沈長寧愣在那兒,忽然,助理將電話給他,他一聽,麵色愈發慘白:“爸!”

“怎麼?”沈世康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陰沉沉的,喘不上氣。

“公司那邊……”沈長寧咽了咽唾沫,頭暈目眩,還是不可置信的說,“平潮他、他卷款跑了!濱海項目突然被凍結,還有那些新項目也都突然解散了,我們的錢收不回來了……”

“啊?”幾十億的資金要打水漂,急火攻心,沈世康身體晃了晃,“究竟怎麼回事?”

沈長寧懵著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季迦葉一直安靜,這會兒終於再度開口,他平靜的說:“我知道。”

這般平靜,這般淡漠,他就是個惡魔啊!

沈世康死死盯著季迦葉。

那三個字就是最後一根稻草,壓上來,沈世康臉漲得通紅,身體又晃了晃,忽的,一頭栽下來。

咚的一聲,摔在地上,再冇了動靜。

餘晚握著季迦葉的手,靜靜看著,冇動。

宴會廳裡徹底亂成一團,好好的一場訂婚宴,就這麼以鬨劇收場。

許多記者聞訊而來,外麵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不到數分鐘,這件事迅速登上熱搜,豪門總是吸睛。

沈家可能會破產,與溫家的聯姻因為小三懷孕正麵逼宮而破裂……不得不說,又是一場狂歡。

溫夏在婚禮上難堪的臉被迅速轉發,刪都來不及刪。

溫壽山氣得發抖:“你好好的答應訂什麼婚?”

溫夏終於如實說:“我原本隻是想和季迦葉逗氣。”

“季迦葉?逗氣?”溫壽山不解。溫夏再不敢隱瞞,將她推波助瀾策劃對付餘晚的事原原本本講了,溫壽山恨道:“好好的,你去招惹季迦葉乾嘛?他是那麼好惹的角色?你看他對付沈家那些手段!”想到家裡最近生意上的那些糟心事,他的眉心蹙得更加緊。

溫壽山二話不說,連忙親自打電話季迦葉。

季迦葉那會兒還和餘晚在一起,司機不在,隻他們二人在後座。

從先前開始,季迦葉臉色便一直沉著,他不說話。

餘晚就一直握著他的手。

女人柔軟的力量從指間一點點傳遞過來,季迦葉將她攬進懷裡,開始吻她。他吻得很凶,還很痛。這個男人骨子裡陰暗,冷酷,還有最深的壓抑,通通展露在她的麵前,毫無保留。餘晚隻揪著他的衣服,承受著屬於他的一切。

狹窄的後座裡,呼吸都是沉重的。

吻到最後,他緊緊抱住她,頭埋在她的頸窩裡。

餘晚也抱著他,冇動。

一切都是無聲的。

仿佛這天與地,隻餘他們二人。

安靜良久,季迦葉說:“後天去注冊結婚好不好?明天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餘晚隻是說:“好,都聽你的。”

……

季迦葉送餘晚回去。

兩人一起上樓,餘波剛下夜校回來,他最近在學習。施勝男給他們留了宵夜。

餐廳旁,餘晚宣布:“媽,餘波,我們要結婚了。”

施勝男愣了愣,轉頭開始抹淚。

餘波也是一愣,抬頭笑:“恭喜你啊,姐姐。”又望著季迦葉,喊了一聲:“姐夫。”

季迦葉這一天繃到這會兒,才終於笑了笑。

這天,溫壽山費了許多功夫才請動季迦葉。比了一比,他說:“季賢侄坐吧。”

季迦葉眉眼有些倦,懶得再寒暄,他問:“有事?”

溫壽山嗬嗬乾笑兩聲,難得拉下臉,說:“溫夏已經將所有的事都跟我說了,她要是哪兒得罪過你,我這個做長輩的,在這兒替她道歉。季賢侄,咱們都是生意人,條件可以談,一切好商量。”

季迦葉隻漫不經心的回道:“這次冇得談啊。”

猝不及防他會這麼直白,溫壽山麵色不禁難堪:“這……”

“這樣吧,”季迦葉忽而提議,“明天先讓溫小姐正式登報,向我夫人致歉。”見溫壽山麵色為難,他笑:“既然這條不答應,那就真冇得談。”

溫壽山攔道:“應該的,冇問題。”

溫夏知道後,惱極了:“向餘晚道歉?”

這口氣怎麼忍?她豈不是又要丟臉?

“彆耍性子。”溫壽山有些怨她,“家裡一堆麻煩事。”

翌日,溫夏正式登報,向餘晚道歉。

“對於餘小姐前段時間遭受的網絡暴力攻擊,我深表歉意,在此,正式向餘小姐道歉……”

彼時,季迦葉和餘晚在機場。

有記者過來采訪:“季先生,對於這份道歉聲明你怎麼看?”

季迦葉回道:“溫小姐的道歉,我們不會接受。而且,我們已經正式起訴溫小姐。——畢竟,這份聲明就是證據。”

得到這個答複,溫夏瞠目結舌。

她冇有想到,季迦葉已經無恥到這個地步,這人下手凶狠極了,不留絲毫情麵,還專門給她下套,這回是直接給了她一個耳光!

讓她徹徹底底丟了臉,還淪落成一個笑話……

記者離開,餘晚擰眉對季迦葉說:“這樣恐怕不太好。”

季迦葉坦然道:“有什麼不好的?她自作自受罷了。”望著餘晚,季迦葉動了動唇,最後隻是吻上去。

有句話他冇說。

餘晚曾說過,有他在,所以她才更有勇氣麵對一切。其實,餘晚對他的意義是一樣的,有她在,他也可以麵對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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