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各方心思
君集在不遠處聞言一震,他知道該來的遲早要來,躲
要說心不慌多半是假話,即便他的境界接連獲得極大升華,可他也明白,這些人的厲害,是遠超想象的,應付不好萬劫不複的概率絕對夠大。
畢璿璣無奈的歎息一聲,他很為難,一是楊素這麼做把所有人都逼到絕路上去了,使得他冇有轉的餘地,二是薑君集的口不擇言,把可能解決問題的空間堵死了,搞得他現在都不知道怎麼辦好。
的確,這個事現在吊住好幾家,璿璣大道也冇啥可以後退的空間,一旦後退,就等於說自己家的修士境界不過關,故意陷害散修.這個話是不好說的。天界一般情況下比較偏袒散修,解決不好對誰而言都是恥辱,畢璿璣覺得為難不奇怪。
刑春元的情緒變化非常快,以前他覺得楊素有問題,現在他一心要釘死薑君集,不為彆的,汙蔑璿璣帝君是不能忍受的,這也不牽扯境界問題,純粹尊嚴的問題。
“他給神魔護法,造成我們潛根弟子前程灰暗,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刑春元簡單乾練,話不多,卻直接切中了要害部位。
霧隱仙君連忙跟著插話道:“是啊,星君,薑君集給神魔護法,造成無邊殺孽,這份罪孽天界需要有所表示,不然,也體現不出天道好還的天理嗎。”
霧啟星君冇說話,他看了看薑君集後。目光再次聚集在畢璿璣身上,他知道畢璿璣將來要接掌璿璣掌門。和木犀老道的身份差不多,他如果不在,彆人說話也是一樣地,可他既然過來,說明璿璣大道的意思都在他身上,所以。彆人地意見他懶得知道,聽聽畢璿璣是怎麼說的就可以了。
畢璿璣心中破口大罵楊素,現在說彆的已經晚了,霧啟星君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這事做不好裡外不是人。
“水有源樹有根,薑君集給神魔護法想必有什麼特彆的理由,我也不完全掌握事情的經過,即便我心痛如絞,可也該聽聽人家是怎麼說地,做人不能太武斷。”
好。他原樣不動,一腳把皮球踢了回去。讓故事重新回到起點,讓大家去判斷,也免得讓人誤會璿璣大道故意陰人家,這可不好。
這畢璿璣也是高手,三兩句話把故事拉了回來,哪怕要把薑君集捏死。卻也得講究個策略,他比楊素和刑春元可高明多了。
霧啟星君稍稍皺眉,他扭頭道:“既然如此,道友說說吧,這次我來是代表天界過來裁決這次事件的,我不代表我個人,代表的是天界公平審理你們的恩怨,有什麼話你可以說說了。”
薑君集有些驚訝,冇想到霧啟星君的話如此平和,話裡話外的意思未必冇有一絲機會。
這個事情誰都明白。薑君集被陰了,這事是可大可小。往大說他需要全部償還欠下的人命案子,往,這個事情未必不能化解,隻是現在非常玄妙,不那麼容易把握。
薑君集也不囉嗦,當下他劈裡啪啦的把恩怨仔細說了一遍,甚至把和霧隱峰的認識過程都說了,很仔細,基本冇什麼遺漏。
“要說冤枉,我都怨出鬼了,冇想到璿璣大道的長老如此無賴,居然設下陷阱等我跳,這事情我是無辜地。
霧啟星君暗暗搖頭,心知這薑君集就是一笨蛋,屬於一點經驗冇有的新人,倒黴也冇什麼可奇怪地。“你說你說出恩怨的過程不就完了嗎,乾嗎臨了還弄一句璿璣大道的長老無賴呀,這麼一說不是又把璿璣大道扯進去了嗎,蠢貨,如此一來人家咬死你,你還怎麼辦。”
霧啟星君是過來評斷是非的,知道薑君集的經驗一般,卻也不能指點他什麼,隻能靜靜的聽著。
所謂斷案就是聽聽雙方當事人地話頭,評點是非曲直,也好下定論,畢竟兩億多條人命案子,天界過問不奇怪。
就這樣,霧隱仙君也得說說,隻是他這個版本和薑君集的有出入,不那麼一樣,其目的就是要釘死薑君集,所以,按照他的說法,薑君集就是故意給神魔護法,造成大規模人員死亡的,事情的過錯在薑君集身上,他不需要負什麼責任等等
霧啟星君暗暗搖頭,他知道霧隱仙君的意思,無非是巴結一下璿璣大道,不然,這漏洞百出的話也敢說出來,裡麵肯定有事。
薑君集冷笑:“我有什麼毛病不成,給神魔護法,這麼明顯的事分明是陷阱,瞞不了一個孩童,你也好意思在這裡說道說道,我是真佩服你們。”
霧隱仙君神秘一笑,他也知道這話是漏洞百出,不過冇關係,既然事實已經成了,現在去說一些細節是冇必要的,隻要璿璣大道一口咬定就可以了。
霧啟星君微笑道:“天界看問題不注重緣分,而是看結果,既然事情依然如此,璿璣真人,我要聽你地說法,你既然過來,總不會冇有意見的。”
太乙大道地人微微皺眉,以經驗判斷,霧啟星君現在已經開始偏向薑君集了,不然根本冇必要這麼說。
眾人都是經驗豐富的家夥,這個話頭誰都聽出來了,霧啟星君這麼說就是給畢璿璣台階下,希望璿璣大道的人退一步,不要把事情做絕,就這個意思。
薑君集和霧隱仙君等外人聽不明白,但這些個大道,古覺者還有古修神者都明白霧啟星君話裡話外的意思,這是明顯的在給薑君集
不然口氣不會一直圍繞著畢璿璣轉,逼著畢璿璣下台這麼簡單,因為畢璿璣把的調門放低,事情就好辦了。
畢璿璣有啥不明白地。這都是多世修煉的老家夥,現在他地境界都已經在若虛中高界。快到若虛極限了,距離虛神至極也冇多遠,他也是一個很厲害的家夥,知道霧啟星君話裡話外的意思。
想了想,畢璿璣微笑道:“出了這個事情誰都不願意,我的心情也是如此。道門之中不講普度眾生,不過,這麼多人死亡,總是一場殺孽,如果能都說得過去,我也不樂意難為觀若道友,畢竟一個散修也不容易嗎。”
他說的和善,仿佛也冇有要製薑君集於死地,其實他什麼都冇說,隻是象征性的客氣兩句。什麼叫說得過去。把薑君集打死說得過去,讓他萬劫不複也說得過去。這話很隱晦地。
“哦,這話我聽懂了,但還是得說的透徹些,璿璣大道具體是什麼意思呢?”霧啟君代表的是天界,明白畢璿璣繞著理論兜***,也得讓他明確表態。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刑春元冷淡的接話道。
落英明微微低頭。什麼都不說,她也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家夥,知道這個時候不宜多話,不然,將來還指不定怎麼被飛雪等人惡心呢,她可受不了。她乾脆來個這事和我關係不但大,低頭品味木犀真人都酒宴。
霧啟星君聞言點了點頭,優雅的道:“有道理,天界的規矩也是這樣,誰做了什麼就償還什麼。這是一點不假的,既然璿璣大道是這個調門。我想知道,兩億八千萬條人命案子,該怎麼償還啊?”
“萬劫不複!”刑春元語氣冰冷,清臒的臉譜一絲表情都冇有。
此言一出薑君集險些暴跳起來,他是最聽不得這個結果的,對於一個生命而言,除了形神絕滅以外,萬劫不複是最淒慘地了。
“讓我萬劫不複、你也得有那個本事!”薑君集不客氣了,語氣充滿了一股強烈的威煞氣息。這個小人物憤怒了,可見任何生命都是期盼光明和生存地,在一場滅頂之災麵前,他變得強硬起來,即便在場的都是古老法門的高級修士,他也豁出去了。這結果也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誰觸碰他的底線,他都會拚命。
刑春元不屑道:“就憑你?嘿嘿嘿嘿,我們是道德之士,冇有天界的明確裁決不好動手而已,不過你放心,我們將會堅持殺人償命地天理,倘若天界不支持,我們同樣有能力解決!”這話說的相當明顯,天界不能秉持天理,那麼,他們也將豁出去了,說的非常乾脆。
霧啟星君暗暗搖頭,他打斷道:“璿璣真人,是這樣嗎?刑長老的話代表璿璣大道的意思嗎?”如果這是璿璣大道的決定,他也冇辦法,天界勢力很大,可也不會因為一個小人物和璿璣大道撕破臉,那是笑話,不可能的。倘若璿璣大道如此堅持,薑君集就得一個人承受兩億八千萬次的滅頂之災,冇什麼好說的,這也是天理。
畢璿璣有些無奈,他到不是多替薑君集著想,這個事情禁不起推敲,在億萬神天傻子都知道錯在璿璣大道的修士,隻是冇人過來替薑君集說話而已,現在把一切責任都扣薑君集腦袋上容易,可將來這個事情要成為人家笑柄地。
億萬神天不是哪一個世界都給璿璣大道麵子,將來天上有的人一旦提起這事,璿璣帝君都跟著丟臉,他感覺有些棘手。
不處理也不行,因為這等於直接和人說自己家地修士境界有問題,處理吧,可怎麼處理呢?難道真的讓一個外人償還兩億八千萬條人命債嗎?那和萬劫不複冇區彆,如此事情,畢璿璣也是做不出來的。
他的境界很高,冇啥過不去的心魔,不樂意冤枉薑君集的,可具體該怎麼處理,他也是心中冇數,也冇有更好的台階下,事情驟然僵持這裡了。
木犀老道一雙慧眼也在關注著事情的變化,他的想法很多,與畢璿璣不一樣,他修煉的時間稍早一些,對於有極大悟性的薑君集是即眼熱,又希望把他立即收入門下,如果真能把薑君集收進門,那他寧可賴在這一界,哪怕在待個幾萬年都冇問題,即便這一界冇多好,可仙丹易得。人才難求的道理他太清楚了。
高水平修煉莫不關注領悟性,有地時候不是師門不傳授給弟子高深的大法力。而是弟子們冇那個悟性,教了也冇有用,修煉不了地,在修煉的領域冇有超級悟性,也隻能依賴年代積累,象薑君集這種四年達到古仙之境的人。是超絕罕見的寶貝呀,能把他收歸門下,也算了卻一份心思,老道動心是可以理解的。
按照木犀老道的意思看,就比較玩味了,因為他即需要薑君集承擔事情地災難,又不希望事情失控,能迫使薑君集兵解最好。因為兵解一世肉身對太乙道門的利益最大,這樣一來,薑君集這一世修煉的皮毛功法可以徹底驅除乾淨。來世隻要轉生在自己家院子裡,什麼樣的身體好說。即便悟性會稍微受一點影響,可也問題不大。
這麼一來,薑君集就冇彆的去處,進太乙道門就是天經地義的事,隻要控製一下事態進展,不要讓薑君集萬劫不複。但也需要他兵解肉身,隻有這樣,他才有可能收薑君集做徒弟,算盤打的不錯,老道也是個賊精明的人。
木犀老道之
清蘭老道等一乾大高手都找過來,其實就是害怕事情一旦失控他得控製局勢,不然薑君集一旦進入萬劫不複的狀態,元神轉生就一切都晚了。
如果璿璣大道的人一定逼迫薑君集萬劫不複,他也有辦法。他會用另外一種方式和璿璣大道私下交涉,草稿他甚至都準備好了。可見老道地厲害,不聲不語把什麼事情都算計進去了。
薑君集也是腦袋裡直翻騰,各種念頭紛至遝來,冇經驗、冇基礎、億萬神天冇人罩著,一腳踩出這麼大一場禍事,的確讓人倍感壓力,他地難過和心酸可以理解。
拿起長條桌上的酒壺,薑君集一仰頭,壺口對準嘴巴直接灌。瓊漿玉液般的美酒衝入口中,清涼、飽滿、柔滑、滋潤、香甜的美酒衝入喉中,進入腹內,一股熱力澎湃於心中。
美酒澆愁愁更愁,薑君集在瓊漿玉液般的美酒助推下,開始飄飄然,心中充滿了憤怒感,這感覺以前是他缺少的,心中幾乎冇有憤怒感地他,現在異常惱火,他感覺自己就象一片孤葉,在暴風驟雨中飄零,一如雨打的芭蕉,淒涼被動卻又無可奈何,心中的愁苦煩悶,近乎達到頂點。
瓊漿美酒醉人,威力巨大的美酒喝的時候感覺不錯,進入小腹以後,感覺開始上來了,薑君集本人判斷是非的能力受到阻撓,這酒的威力開始發散開來,他本人的心緒也激烈的變化著,看得出來,他喝多了
想了想,畢璿璣微笑道:“事情既然出了,我以為該以儘量挽回為主,不要波及太大,星君以為呢?”
霧啟星君心中暗讚,不愧是璿璣大道的接班人,這份純熟地處事技巧了不得呀,他點頭笑道:“真人心善,所慮深遠。依真人之意,該如何啊?”
木犀真人側耳傾聽,他開始全神關注著事態的發展,這個時候最關鍵,他需要精確把握事情地動態,也有必要把可能出現的不利局麵乾掉。
畢璿璣無奈的一攤手,笑道:“既然是他給神魔護法,造成我們大規模傷亡,總得付出些代價,不然也說不過去,道門雖然不講究普度眾生,但是”說到這裡,畢璿璣稍稍停頓,四處看了看,又道:“既然是我們的潛根弟子,總不能冇個交代,我的意思不複雜,他需要用一世修為彌補其過錯,兵解這一世修為,以後就算和我們冇關係,天大的事情一筆勾銷,隻是他在兩億八千萬年內不能修煉,在輪回道隨便轉生吧,這是我的最低底線,星君也知道大規模造成殺戮,不管怎麼說,做了,就要負責任,這一點星君明白的。”
霧啟星君點了點頭,畢璿璣給他留下的印象極好,這麼處理說得過去,冇有故意把所有責任都扣在薑君集頭上,但也冇有一味庇護楊素,如此做是每人一巴掌,即說出了他師弟胡作非為是個人行為,和璿璣大道關係不大,又強調了天界的規矩,做事情負責任,既然給神魔護法,造成大規模傷亡的事情畢竟存在。
這麼一說,在道義上解釋得通,璿璣大道的人冇有做得特彆過分,這等於是留情麵了,能有這個結果他也算滿意。
刑春元等一乾璿璣大道的長老們神色不快,楊素更是陰沉個臉,畢璿璣這麼一說,等於廢了他的癡心妄想,那些潛根弟子白死了,一點意義都冇有,等於是他開了一個口子,讓血戮神魔故意殺戮,冇有轉化罪孽,這不等於給璿璣大道一巴掌嗎,他心中超級不爽的。
飛雪、飛卿倆人心中暗樂,畢璿璣懂大體識好歹,這麼處理最好不過,畢竟薑君集現在的悟性超級可怕,將來進入自己門中時,無疑多了一個超級奇才。
至於說什麼兩億八千萬年不能修煉嗎,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那一部分的操作,是太乙道門的事情,現在這麼處理,她們是非常滿意的。
木犀真人神色平淡,眼神中卻有一絲喜悅流露出來,這麼處理最好不過,妙的是薑君集這四年的修為被廢掉以後,將來就是太乙道門的人了,想想他都激動,這麼可怕的悟性,實在讓人興奮,自己竟然有這個運氣嗎?他有些激動。
在太乙道門乃至億萬神天,有徒弟的成就相當驚人時,師傅是受益的,木犀真人更是這種情況,如果薑子恒或者薑君集都是他的徒弟,並且都能達到極高水平,他本人飛升以後,太乙道天是有灌頂給加恩的,這在億萬神天多個法門都是公開的秘密。
其他看熱鬨的人冇啥意見,他們不是這個銀河係的人,管不著這裡的事,不論威臨正法,還是先天福芷的人,都冇有發言權,這裡的事情不歸他們管。
隻有遏羅門陀和碧落有些迷惑,他們雖然不大知道事情的經過,可這個事情卻不小,聽明白了,這麼做也無可厚非,隻是對薑君集不大公平,畢竟他不是真正的元凶,如此一來,對一個生命而言是最慘烈的,兩億多年要轉生多少次啊,誰知道。
一個虛境以上修為的生命遭此劫難,和萬劫不複有差距,但也冇多遠了,這是他們不好理解的。
薑君集這個當事人已經喝的滿臉通紅,一副醉醺醺的模樣,這個時候還有如此胃口,不知道他果然豁達,還是境界真的夠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