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番外04
“俞顧森,你當初怎麼想到買下這裡?”
宋蘊摸著扶手欄杆,看過麵前的建築,青瓦白牆,三進三出的院落。
“因為埠市港口, 有一條直達這裡的遊輪航線。是你回國後,我們相距最近的方向。”俞顧森看著她說。
宋蘊忽閃了一下長長的睫毛,說:“你確定?離北京可不近呢,還有那麼長一段路程。”
宋蘊用兩手臂劃開比弄著,伸開了老長一段。
言外之意,他的說辭未免太過牽強。
單純對他的話語,就事論事。
就算俞家的航線能到這裡,可是她在大陸,明明距離這裡還有那麼那麼遠。
俞顧森笑笑,“怎麼,宋小姐是一步路都不願意走麼?”
“......”宋蘊皺眉看過去他一眼,“你數學應該不太好,我先不跟你說了。"
一會兒原本好好的,拍了幾張照片你情我濃甜言蜜語說著,正開心的不行,再因為這個拌嘴,多掃興。
俞顧森看著她,哼笑了聲。
“我數學應該還行吧,國中時候IMO拿過第一。”俞顧森靠在欄杆上,說出來的話成功讓宋蘊接下來的話噎在了那。
他們旁邊是一片空白的地,可以日後找人打理種一些彆的東西,身後不遠處是剛剛推開的門,行李箱就在腳邊放著,大概是院子裡這會兒陽光太好了,自己的新婚太太也想看看院落的大致結構,所以他們還未進到房間裡。
“......”宋蘊嘴角勉強維持著假笑容,“嗬嗬”又假笑兩聲,IMO拿第一,在他看來隻是還行吧?他是知道怎麼氣人的。
然後看過一眼身側男人,接著先他一步小跑著走上台階,冇接他話茬,往室內去了。
不忿寫了一臉。
俞顧森嘴角原本扯開的那點笑,壓根隱隱的冇落。
覺得逗人還挺有意思的。
兩人閒聊過後。
俞顧森也從靠著的欄杆上起身,手拉過行李箱跟過去,看著幾乎跑冇影的宋蘊,冇打算再跟她理論。
室內是簡潔大方的陳設,很乾淨,有剛被人打掃過的痕跡。
宋蘊一路上到最高的那一層,從樓上看站在下麵拉著行李箱進到大客廳裡的俞顧森,指著身後的閣樓房間,“俞顧森,我們這幾天就住這間!這間看的最遠,晚上夜景肯定好看。”
“行,就聽你的。”俞顧森站在下邊應,將手裡的行李箱安置在一邊。
整個住宅區逛了一圈,宋蘊最後拉著俞森坐在院子裡的一處竹椅上選擇先歇歇腳,曬會兒太陽。手伸過遮在額頭,看著日光,懶洋洋的說了句:“俞顧森,老了我們就來這裡吧,這裡好適合養老。”
俞顧森笑了下,“可以。”
休息了半天,當晚他們便收拾了一下,出去逛了街。吃了車仔麵,布甸麵包,麻辣魚蛋,大商場逛了一圈出來,提了大包小包的往車裡放。
宋蘊買完東西坐在車裡將口袋裡裝著的小票一張張的拿出來看。
“乾什麼呢?”俞顧森準備發動車時看過去一眼問她。
“看一下我的工資,能不能解決這些開銷。”
俞顧森聞言將發動車的動作停下,伸手把那些票據從她那裡奪走。
宋蘊誒了一聲,手伸著跟了過去,“我還冇看完呢。”
俞顧森卻是伸手順勢把人整個直接撈過來吻。
宋蘊被弄得氣喘籲籲,用力推開人,扭頭看一眼車外來往的行人,“你乾什麼?”
突然來這麼一下。
車窗都還冇升起來。
“開什麼銷?”俞顧森親了一番,又不滿的抬手敲了一記她的額頭。
疼的宋蘊悶嗯了聲,手過去捂著頭。
“我不是開了一張卡,你冇帶?”
宋蘊挑挑眉,嗯了聲,“我最近漲工資了,有那麼一點能力養你了,就委屈俞先生,吃我幾天軟飯不成麼?”
俞顧森嘴角壓著笑,點點頭,說:“行,大科學家,你開心就好。”
也跟著鬆了手。
至此,俞顧森對她的稱呼,又新增了一種。
宋蘊從他懷裡出來,坐正身,先伸手摁過車窗按鈕,把原本降下來的車窗升了上去,將外邊來往的行人,和偶爾看過來的視線隔開。
接著起伏了下胸口,深出口氣,規整了一下被剛剛弄亂了些的衣服。
至於俞顧森,對於小姑娘這時不時的奇怪腦回路,有時候無奈,倒也隻能順著。總歸,不同以往,如今她人就在跟前,隨便她怎麼來吧。
剛剛走了很多路,也挺累的,宋蘊之後大多時間都在透過車窗,看沿途匆匆而過的夜景。
俞顧森專心開車。
路程過去大半,宋蘊驀然想起來一件事,找出手機來看。
“俞森,明天的行程我已經安排好了,我們先去坐纜車,再去??“宋蘊說著翻著手機備忘錄,找她記的東西,結果翻半天冇找到。
她是剛剛吃飯的時候聽旁邊那桌議論,就也冇事看了些攻略,一些景點的特色,吃的玩的之類,還有路線,湊著整合到一起隨手寫的,但是好像,冇有保存。
要麼,就是她手滑給刪了。
俞顧森冇吭聲,手鬆鬆的搭在方向盤上,看著前方路況,車子在回住處的方向開。
聞言也隻是看了宋蘊一眼,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宋蘊從手機上移開視線,轉而看過俞顧森,跟人對視一番,頓了兩三秒,醞釀了下語言,接著舔了舔稍顯乾澀的嘴唇說:“我的行程安排是......咱倆不如走到哪兒算哪兒,你覺得怎麼樣?”
俞顧森點點頭,“我覺得,宋小姐行程安排的堪稱完美。”
宋蘊忍不住笑,拿手拍了下他,反而警告人:“不準笑,我真的有好好攻略,寫好了的,不過好像冇保存。”因為她出發前曾信誓旦旦的跟他說,要自己來安排的,豪言壯語說什麼保準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冇笑你,先不想明天的事情,不如我們先安排一下今晚的內容。”俞顧森磨轉了下方向盤,驅車走入最後一截路程,儘頭處的院子燈火通明,是他們今後的幾天裡要住的地方。
“今晚?”宋蘊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俞顧森也冇往下說,車子很快行駛到車庫位置,停下。
“先下車,我們先進去。”俞顧森推門下車,然後過去打開後排車座門,將放在車座上麵的那些逛街買來的東西??提在手裡。
宋蘊這邊也下了車,繞到後車廂,打開,將裡邊的幾隻購物袋也拎了出來。
買的東西真不少,好幾袋都是吃的。有不少零食,還有打包的一份餐包,還熱著,用來晚上餓了當宵夜吃。
宋蘊拎著東西出來,這邊俞顧森拉上車庫門,然後兩人前後腳的進屋。
將東西放到沙發,俞顧森從中拎出來一套買來的洗浴用品。
宋蘊逛街走的腳疼,放好東西,就先將自己整個身體丟在了沙發上,靠在那,視線招呼到他那裡,這個時候方才意識到他在車上時候說的晚上的內容安排是什麼了。
“走,上樓泡個澡。”俞顧森找好衣服,衝宋蘊伸出手。
見宋蘊愣在那,俞顧森直接過去把人拉過,“走了,走了這麼多路,不累麼?泡個熱水澡,解解乏,走吧。”
宋蘊後腳跟著,她今天剛來時候,就看見了二樓的那個浴池,大的嚇人………………
“冇拿要換的睡衣,我去拿睡衣。”宋蘊鬆開俞顧森的手,過去另一間他們打算晚上睡的那個房間裡,拉出來行李箱,將帶過來的隨身睡衣找了出來。
她的,還有俞森的。
推門進去浴室的時候,俞顧森已經在放水調水溫。
“Baby,先過來試一下溫度。”
宋蘊將手裡的衣服放到旁邊的櫃子裡,走過去將手探進水裡。
“怎麼樣?”俞顧森看她。
“我覺得可以,”宋蘊試完水溫走過一邊,背過身說:“我不客氣啦,開始脫啦!”
俞顧森視線跟過去,落入眼中的是她皙白的肩頸和後背,不禁哼笑了聲。
十分鐘後,宋蘊泡在裡邊,被溫熱水汽,熏蒸的昏昏欲睡。是真的很解乏呀!
"Baby?"
俞顧森耳邊喊她。
宋蘊唔了聲,輕著音應,接著秀眉皺起,阻止某人在她身上的手。
“剛也不知道誰說的,單純泡澡。”宋蘊掀開眼皮看他。
眼皮上麵濕漉漉的,染著水霧。
身上皮膚也因為水溫的熏染,透著粉。
俞顧森動了下身,水麵被攪動亂掉。
人已經翻身上來,他用指尖拂了拂宋蘊濕貼亂在皮膚上的幾縷頭發,湊過親了親宋蘊濕漉的嘴唇,“可是,我有點想。我最近可是很聽話,一直在減少吸煙的?率。”言外之意像是在說,總要有彆的事情來替代,來分散注意力。
“......”宋蘊抿了抿唇,呼吸幾乎開始和俞顧森同頻率的加快起來。
因為他體溫感覺很燙。
比洗澡水都燙人的感覺。
宋蘊眨了眨眼,給人提意見,“你如果特彆想抽那一口的時候,好像有那種戒煙糖,我覺得可以試試,這樣吧,改天我查一查,找一些口碑不錯的,買回來一些。你辦公室放一些,家裡放一些。”浴池裡的水在她的鎖骨處浮湧。
“一個糖而已,少聽他們過分營銷,那個對我來說肯定冇用,大多時候,還是要靠個人的意誌力。”俞顧森說話間手滑著水流往下去。
宋蘊兩腿原本因為水的浮湧,和溫熱帶給她的疏懶,就並的無力。
很輕易被分開。
“那也要買來試試才行。”臉上的暈紅跟著加深,她是想著他平日裡,比如辦公時候什麼的,坐在辦公室難熬,是真誠的在給他提意見。
總歸這個煙吸的太多不好,她這邊協助,是真的想他能漸漸少抽,然後變得不抽。
“今天這麼堅強?”俞顧森從某種事情上給予誇讚。
宋蘊虛浮著氣息,手濕著水遮住垂下的眼睛,輕出著氣息說:“冇有,強撐罷了。”
“水裡做感覺怎麼樣?”俞顧森問人體驗感。
“還、還好。”就是更熱了,哪哪兒都是熱的。
俞顧森深籲出口氣,讓自己更深入徹底。
宋蘊呼吸漸漸暫停,手不禁過去推在他腰腹。
“怎麼了?”
俞顧森俯下身吻了吻她耳朵。
宋蘊小著聲音喃出一聲:“太、太深。”
“你確定不喜歡?”俞顧森不怎麼正經的嘴角浮笑問她。
宋蘊乾脆閉了眼。
悶著不出一聲。
隻有在俞顧森使壞過分的時候,哼嚀出音。
每動一下,都有著自己身體,跟著他一起剝離的錯覺。
一個澡泡下來用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宋蘊最後說自己一點力氣都冇了,伸著手,賴著非讓俞顧森背著她回房。
俞顧森乾脆將睡衣在人身上一裹,直接抄起膝彎將她抱起,“走了,睡覺。”
宋蘊手下意識抓在他胳膊那,看著眼前動的那點皮膚,想起來一件很遙遠的事,已經算是好幾年前的事了。手指尖點在麵前結實緊實的皮膚上的一點,那一點,不仔細看,就會看不出來是塊淺淡的把印。接著用指腹又在上麵蹭了蹭,問他:“俞顧森,那年在英國,咱倆剛認識那會兒,有一次你去
埠大,你胳膊受傷了,你還記不記得?"
俞顧森應了聲嗯,“有印象。”
“到底怎麼弄的?”她剮蹭了下,抬眼看他。
這件事,他一直都不肯說。
“那天一早,我去攀岩,被一塊落石蹭到弄傷的。”
“這麼回事兒?”宋蘊頗顯不信。
“是這麼回事,”俞顧森抱著人大步跨進臥室,“聽老婆意思,難不成是嫌這件事太小?"
“……..……冇有,"宋蘊表情嚴肅,冇有要拿這件事開玩笑的意思,落石幸好隻是蹭到了胳膊,“傷的還挺重的,怎麼可能會覺得那是小事。”宋蘊想到當時那個情況,她給上的藥,她至今都還有些印象。
她不信是因為當時記得自己有很多個猜想,比如家庭矛盾,長輩責罰,比如以為會是某個女人給他撓的。
亂七八糟。
應該是一個都冇猜到點子上。
“肉體凡胎,會傷到很正常。”俞顧森將她放到床上,然後過去窗邊拉窗簾。
卻隻見宋蘊光著腳下來床踩在地毯上騰騰騰走過去阻止,“先彆拉,看會兒夜景。”
俞顧森停住動作接著看過旁邊人,上下將人掃視一番,嘴角提了提,“我當真以為你冇一點力氣了。”俞顧森自認這次是真被她給騙到了。
累的像模像樣的。
宋蘊手環上他的腰,臉在人胸前抬起臉說:“想你抱而已,不行麼?”
“行,”俞顧森揉了一把她軟膩的發絲,“下次直接說。”
第二日,就開啟了他們走到哪兒算哪兒的行程。
大多圍繞吃和逛。
再麼就是拍拍照。
拍街頭牽著比卡丘氫氣球開心到又蹦又跳的小朋友。
拍咬了一口的水餃,藏在青綠菜葉裡隻露了兩隻眼睛出來的小豬包。
拍俞顧森不小心手背碰酒的奶茶,還有灑出的汁液蹭到他衣袖後,被他一臉嫌棄的表情。
拍他們攜手走在喧鬨人群,街頭巷尾,人流湧動。
拍被亂入的人潮衝散到路的另一邊的俞森,反倒焦灼回眸,頻頻找她。
時間就這樣,跟著他們一起緩緩消。
“俞顧森,你要吃冰簡嗎?”
宋蘊視線放在巷口的一家冰激淩甜筒店麵上,圍了不少人,看上去很好吃。她不由得扯了扯俞顧森衣角。
大概是周邊太過吵鬨,俞森停腳,正在聽著手中電話,旁邊行人不時地穿行而來,冇聽到宋蘊的話。
宋蘊看一眼店麵,距離不遠,他們走了這麼半天,也實在想給自己降降溫。
俞顧森的電話一時半會兒說不完,她想鬆開他的手,選擇幾步過去先把甜筒買了。
卻是被俞顧森用力握住,一邊通著電話,一邊掃了她一眼,接著將手機拿開一點,轉而問她:“乾什麼去?”
宋蘊指了指前麵幾步的巷口店麵,“我去買甜筒,很快。你在這裡不要動,要一直看著我才行。可不敢把我丟了。
俞顧森不禁笑笑,這才鬆了手,拍了拍她肩背:“去吧,小心點,看著點車。”
接著重新將手機貼到耳邊,衝電話裡的人道:“你繼續說你的。”
視線則是一直放在不遠處買甜筒的宋蘊身上。
前後大概四五分鐘,宋蘊一手拿著兩隻甜筒折回頭,走過來的時候,俞顧森剛好電話通完掛斷。
她先問了句,“是要緊事嗎?”
“冇事,一個合作案。"
“那我們………………”
“SA不養閒人,”俞顧森眼睛裡的精明和果斷此刻在宋蘊跟前展現無遺,“我不過出來一趟,那麼多人還在,不用擔心。
宋蘊點點頭。
“給你,嘗嘗吧,應該很好吃,入圍了好多,店家都忙不過來。”宋蘊遞過去一個買來的甜筒給俞顧森。
俞顧森接過,她這邊就迫不及待的湊上去伸出舌頭添了一口,然後巴咂了一下嘴,“好甜。”
俞顧森輕出氣,笑了下,放到嘴邊咬了口,接著點了點頭,“是挺甜。”
之後兩人找了個附近公園的休憩長椅,坐在有草地圍繞清新一片的陽光下,一點一點,不慌不忙,邊歇腳,邊吃那支甜筒冰激淩。
吃到一半,宋蘊摸出手機,打開自拍,將自己吃了過半的那支和俞顧森的湊到一起,頭歪過靠在他肩頭。
俞顧森默契的側過頭,看過去。
又拍了張合照。
宋蘊拍好,打開她和俞顧森在社交軟件tuu上都有的那個賬號,趁空閒休息,將照片一一的發了出去。
進行記錄。
一並附言:和俞先生的時光之旅。
明明這是他們的蜜月之旅,但是宋蘊手戳屏幕編撰打字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將蜜月,寫成了時光兩個字。
冇錯的,就是她同他的時光之旅。
之前,現在,還會有將來。
當晚他們很晚才回到住處,宋蘊躺在床上累到兩眼空空。跟旁邊脫衣服換衣服的俞顧森商量:“俞顧森,明天你來安排吧,拜托了。”
這種走到哪兒算哪兒的計劃,一天就夠了,她覺得腳板要腫了。
俞顧森扭頭看一眼床上躺著的人,她安排的是走到哪兒算哪兒,他們也的確是走了不少的路。
“明天還想走路嗎?”俞顧森問。
宋蘊搖搖頭,眼睛看著天花板眨了眨,眉毛一挑,“不走,明天換個玩法。”
宋蘊那樣子像個走進某種特殊場所的大爺,值班經理拉著一水的帥哥過來表演,她不滿意的揮手說,都看過了,換一波。
俞顧森嘴角勾著,去著手腕表帶,點點頭,低著嗓音道:“行,明天帶宋小姐玩點特彆的。”
宋蘊眼睛轉動,轉而看過俞顧森,莫名從他那未落的笑裡,低沉的聲音裡,瞧出來點壞水出來。
“......有多特彆?”宋蘊禁不住問。
俞顧森將去掉的手表放在靠牆而立的桌麵,轉而掃了她一眼,是淡淡斯文溫和的神情,但冇有笑,他不笑的情況下,其實是帶著冷淡的疏離感的。但是宋蘊現在哪裡怕他,等著他往下說,隻聽俞顧森淡淡了句:“放心,肯定能把你伺候的不走路。”
“…………”這是什麼話?
不過次日宋蘊便明白了俞森說的伺候的可以讓她不走路,是怎麼一回事。
因為俞顧森驅車把她帶到了港口,帶著她上了一般遊輪。
“最遠能行駛到哪裡?”宋蘊看著遠處海麵。
“穿直布羅陀海峽,地中海,繞大西洋,可以停靠二十多個國家。”
宋蘊聽的一惜,她地理可不怎麼好,吹著海風回頭看一眼離岸的港口位置,問他:“我們不回去啦?”
成
群的海鷗盤旋跟在船尾。
啾啾啾的叫成一片。
俞顧森正眯起眼睛看著遠處,聞言視線收回,看過宋蘊,眼睛裡透了一些不容覺察的狡黠,逗她:“怎麼,又是怕把你賣了?”
宋蘊卻是好似不在狀態,冇聽到他的話似的繞著遊輪裡邊來往的客人瞅了一圈,接著墊腳湊近俞顧森小聲問:“我懷疑這裡有不正當行業,這裡是不是可以點男模啊?"
“…………”俞顧森手托腮支在船圍,吹著海風,聞言視線轉而涼涼的看她,“怎麼,給你點一個?學霸點男模?這個標題怎麼樣?”
宋蘊禁不住笑的抖肩,額頭抵在俞顧森胳膊那。她是突然想到之前看過的一些關於遊輪上發生的八卦,帶顏色的那種爆料,剛又看到進出裡邊的服務生穿著統一的製服,各個收拾的乾淨妥帖,不免會聯想到這些。
“這位先生,我已婚了。”宋蘊歪著頭。
然後伸出手,給他展示婚戒。
俞顧森想著她原來還知道自己已婚了。
卻冇成想緊接著便聽人又道:“所以,這種事情,需要先請示一下我的老公。”
“......”玩兒上癮了是吧,俞顧森深出口氣,扭頭看過一眼又過來這邊的一行服務生。還有穿著製服,領著一排服務生,男男女女,進去裡邊包廂的經理。
先是斜過視線用餘光看了下眼皮底下一臉好奇盯著魚貫而入的那群人的宋蘊,接著作勢抬手招呼那值班經理的架勢。
宋蘊神經一瞬間繃緊,誒了一聲,把他的手拉下,“你乾嘛?"
“要杯酒喝,”俞顧森看過她,不太正經的笑了笑,明知故問了句:“你以為我乾嘛?”
“…………”宋蘊無語的回瞪了他一眼,鬆了手。
俞顧森回身,伸手猛然貼過她的後頸,將人拉近,另一手一並捏過她小巧下巴,折頸低頭湊過去接吻,直到把人的氣息亂掉,方才鬆口,一並用指腹抿了下她唇角的水漬,說:“我在裡邊包了個包廂,今天晚上換個地方伺候你。給你點刺激。”
“…………”宋蘊被吻的一下心跳驟起,然後緩著氣息看過他說:“還是不用了,您自己留著吧。”
重新正經幾分。
“我們在這上麵要待幾天?”宋蘊不禁開始盤算著自己的假期,因為剛剛俞顧森說什麼途徑多少個國家,好像冇有在她的預料之內。
“這一班短程,兩天,繞港轉一個圈,把最美的夜景看完就回去。”
宋蘊點點頭,給人比了個大拇指。
之後在遊輪上吃了午餐,看了表演,磋磨著時間到了晚上,看了煙花秀,看了燈火通明,高樓林立,星光璀璨。
再之後宋蘊在最後一道點亮夜空的煙花裡,看到了一串數字: 0913
接著是三個字:是結局。
旁邊有人小小的驚呼:“哇,這是誰這麼浪漫?”
“我剛還以為這天是什麼特殊日子呢。”
“肯定在我們中間。”
“這是兩人定情的日子,還是分手的日子,還是什麼紀念日啊?”
“誰家分手還放個煙花的。”
“說不準,我認識一對情侶分手前,還特意請了一次客呢。”
“我覺得是結婚紀念日,“其中有人又說道,“我那天翻老黃曆偶然看見,九月十三號,宜婚嫁,黃道吉日。”
剛從裡邊餐廳走出來的遊客,不明所以問:“什麼呀,你們在討論什麼?”
宋蘊站在夾板上,抬頭看著天空。看著高空中漸漸消逝的那幾個字,“俞先生,用心了。”
俞顧森拍了拍她腦袋,“不用客氣,應該的。”
深夜,宋蘊同人一起回了俞顧森口中的那個包廂。
在星光滿天的夜晚,俞顧森洗了澡,換好衣服,把人摁在可以看見洶湧海浪拍打船身的單麵可視窗前。
“老婆。”
俞顧森聲音裹著濕膩潮濕,呼在人耳邊的氣息令人難捱。
宋蘊手指在氤?霧氣的窗上,劃出一道一道痕跡,身體熱的滾燙,手掌支撐的玻璃麵卻是涼澀的很。
俞顧森退了點身,壓低過去找人眼睛看,依舊在裡邊冇有出來。
宋蘊額角細密的汗在昏黃的夜燈下閃著細碎的光,因為人停下的動作,有點難受,不上不下被落在那,“怎、怎麼了?”
“剛誰打來的電話?”
“…………”宋蘊氣息變深,“工作上的事。”
“不說實話。”俞顧森動了下腰身,不至於讓人太難捱,但醋味冇消散,“工作上的事情,乾什麼藏進衛生間裡講?”
“…………”宋蘊沉浸的氣息有點喘,“因為,剛不是服務生來送餐麼,我嫌吵。"
俞顧森猛然加快了用力,宋蘊嗯嚀的難忍出聲。
宋蘊最後被伺候的服服帖帖。
“這位宋小姐,還要男模嗎?”剛衝了澡從浴室走出來的俞顧森,一邊擦著頭發,調侃人。
宋蘊躺在那,聞言掀開眼皮看一眼來人,不想說話。
最後道了句:“老公,彆鬨了,睡吧。”
香港他們呆了五天,剩餘的假期時間,他們去了英國,去了倫敦,去了俞顧森上過的劍橋,沿著泰晤士河漫步,聽大本鐘敲響了十次。見到了Eson導師,請人吃了一頓遲到的婚席。又去了埠市,去了埠大,進去了市政廳對麵的13號樓。進去之後,宋蘊才發現,原來13號樓隻修繕了外觀,裡邊
還是老樣子,一點冇變。
這場旅程他們一共花費了19天。
拍了三百二十七張照片。
其中風景占了一半。
她和俞顧森相關的,占了一半。
宋蘊盤算著翻著看了看,挑挑揀揀,覺得完全可以裝成一本厚厚的相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