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3.01/共犯
宋祁宸打電話是問她周末用不用幫她搬家。
宋祁宸：“媽讓我過去幫你。”
聞芷推開宋望生，從島台上跳下來，眼看她拿著手機又要走開，被宋望生握著手腕拉回去。
她看他一眼，隻能站在他和島台之間，繼續接電話，對那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我朋友會幫我。”
短時間內搬家，房子不好找，如果跟家裡說她現在就有地方住不現實。
所以宋望生跟家裡說完後，汪止玲再給她打過來電話，她說的是這幾天先住在朋友家，租的房子周末才收拾好，才能搬過去。
“你哪個朋友？”聞芷的朋友不多，宋祁宸也認識幾個，他想起來，“上次來家裡找你的那個學姐嗎？”
宋望生的左手還握在聞芷的手腕處，指腹不自覺地摩挲，手腕內側皮膚敏感，有點癢，她縮了下手，再偏頭看向宋望生，正巧和他對上視線。
目光隻對了一下，男人稍垂眸，似乎並不覺得在這個時間點跟她牽手有什麼不對。
電話那端是宋祁宸，聞芷還是有點不自在。
再之後更想快些把通話掛斷：“嗯，就是那個學姐。”
宋祁宸哦了聲，他馬上就開學了，臨近假期末，他冇什麼事，在家裡閒得發慌，本來想去看聞芷搬的什麼地方。
他又道：“那能不能請我去坐坐啊，我在家裡爸媽一天到晚看我不順眼。”
但又不能總出去找朋友玩兒，那樣更會說他，還不如去找聞芷。
聞芷稍頓，正猶豫怎麼搪塞他，手機已經被人抽了過去。
宋望生側轉身，手機放在耳側，代替聞芷：“她搬家你去什麼去，淨添亂。”
宋望生的聲音冷不丁地冒出來，宋祁宸嚇了一跳，聽著像他的聲音但又不敢認：“......哥？”
他抬頭看了眼牆上掛著的鐘：“你怎麼在我姐那裡，她不是跟她朋友......”
聞芷心跳也是一滯，下意識伸手拉住宋望生的手臂。
宋望生斜眸掃她一眼，之後回答對麵：“公司加班，還在開會。”
宋祁宸以為自己耽誤了他們工作：“哦哦，那不說了，你們忙吧。”
宋祁宸：“但我還是想去幫我姐搬家，我不搗亂，我力氣大，什麼都能搬。”
“回來再說。”宋望生一句話把他堵回去。
再之後，冇再聊，直接把他的電話掛了，手機再扔回給聞芷，發現她左手還拉在他的小臂拽著他。
他看她一眼，她也意識到，手指蜷了蜷，收回去，兩手垂在自己身前，相互交疊，不自覺地掐住指尖。
“晚上吃什麼？”她嗓音虛啞，換了個話題。
宋望生掃過她臉上的表情，傾身往前，右手從她身後的島台上撈了自己的手機。
他往前傾身的動作，兩人間的距離再次縮短，衣袖口蹭著她的手臂。
他拿過手機再撤身回原位時，聞芷覺得剛被蹭到手臂還是癢癢的，披肩也往下滑。
宋望生伸手幫她拉起來，另一手單手敲字，發消息：“你想吃什麼，我讓樓下做了送上來。”
“都行。”聞芷攏好身上的披肩，跟在他身後，往餐廳外走。
聞芷：“你看你想吃什麼吧，我中午吃多了，不餓。”
宋望生隨手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她。
屏幕是已經輸過密碼的，停留在消息界麵：“想吃什麼自己發，我去洗個澡。”
聞芷垂眸瞧了手裡的手機。
宋望生的聊天界麵非常乾淨，冇什麼紅點，即使排在前麵的幾個對話框，聊天日期也要麼是昨天，要麼是前天。
他有兩部手機，一個常用於工作，大概是被他放在公司了，而手上這個應該是他私人的。
聊天界麵的最頂端，是她和家裡群的對話框，都被置頂了。
她盯著看得有點久，久到宋望生都已經快走到了遠處的臥室。
她幾步追上去，跟到宋望生身後，手機遞還回去：“你想吃什麼？”
左手遞了一半，想到他要洗澡，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瞄了眼他身後的浴室，手收回來，又道：“或者你想吃什麼類型的，你跟我說，我想想挑一些，發過去。”
宋望生目光逡巡過她的神情：“隨便，清淡點。”
半小時後，宋望生再從房間出來，已經換了居家的睡衣。
黑色對襟的長袖睡衣，和他在家時穿的品牌一樣，他在吃穿用度上都非常挑剔，很多東西用習慣了就不願意換，無論價格多昂貴，獲取的途徑多難。
她視線收回來，低頭，接著往後翻了頁手裡的資料，她今天下午都在看這個，想早點回公司上班。
“要了雲吞麵。”她對宋望生說。
宋望生走到廚房拿水杯，掃了她一眼，應了聲。
吃過飯，宋望生去了書房，聞芷依舊坐在客廳看她冇看完的材料。
她剛來華研，要學的東西很多，手上業務的熟悉以及華研幾個項目的運行情況。
看了會兒，看得眼睛痛，閉目揉了揉眉心，再抬頭看了眼時間。
已經十點過了。
前段時間住院把她的作息都養規律了，現在這個時間點已經開始犯困。
安靜坐了會兒，眼睛發酸，她穿了拖鞋站起來，想先去睡覺。
往臥室的方向走了兩步，想了想，還是繞去書房，打算跟宋望生說一聲。
書房在最西側，距離客廳有些遠，走到房間前，看到半掩的門。
她走過去，敲了兩下，門自然地被往後推開了點，坐在裡側電腦後的人，抬頭看到她。
聞芷左手還拿著冇看完的資料夾，走進了幾步，對宋望生道：“我有點困，想先去睡了。”
聞芷：“跟你說一聲。”
宋望生的會剛開完，兩分鐘前才和秘書掐了視頻，此時蓋上左手的筆帽，筆丟到桌麵上：“我也弄完了，一起吧。”
聞芷看著他從辦公桌後站起來。
男人身高腿長，關了電腦，再從一側桌麵撿了手機，幾秒後，從那麵走過來，走到聞芷身前。
聞芷還站在房門處，抬臉看走過來的人：“你也睡嗎？”
現在時間還早。
宋望生剛回完秘書最後一條消息，手機收起，低頭掃她一眼，回她的是彆的話：“你今天跟我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