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五歲: 從此關上的窗子

夜已經深了，淩寒依房間的窗台上，突然躍進一個黑影。他站在床邊，眼睛緊緊盯著那熟睡的人兒不放。用手指撥開她額頭上的頭發，然後輕輕摩擦著那嬌嫩的臉蛋，他表情變得溫柔起來。

方禦靜靜的看著淩寒依純真的睡顏，還有那略帶紅腫的眼睛，他俯下身子，在她的唇上輕輕磨蹭著。

感覺到一股不安，淩寒依從睡夢中驚醒，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模糊的俊臉。她嚇了一跳，第一反應是想尖叫出聲，但嘴巴卻已經被方禦捂住。淩寒依渾身哆嗦起來，害怕他會對自己乾些什麼。

“小依，我是來跟你道歉的，你不叫的話，我就放開手好嗎？”方禦刻意壓低聲音說著，低沉的嗓音帶有點磁性的感覺。

看著方禦臉上那抹熟悉的微笑，淩寒依輕輕地點了點頭，她打心底還是喜歡這個哥哥的。小時候孤單和哭泣，還有受了委屈的時候，安慰她的都是方禦。

“對不起…小依…對不起…我真的不想傷害你，但是如果我不出手的話，你爸爸他…”方禦握住淩寒依的手，放在自己麵頰旁，他已經冇了白天的冷靜，清秀的俊臉在夜色中帶著一絲慌亂。

“禦哥哥…”淩寒依搖了搖頭，讓方禦頓時鬆了口氣。

她曾經嫉妒過方禦，嫉妒他可以長期陪伴在父親的身邊。而她這個女兒，卻隻能一年見他幾次，連走上前和父親聊天也不敢。但她真的不怪方禦，她始終相信，她的哥哥不會去傷害自己。

“讓我看看好嗎？我看看有冇有留下傷痕。”方禦說完輕輕地揭開被子和她的睡衣，借著窗外透近來的月光，他清楚的看到，淩寒依白皙平坦的小腹上有一塊青紫色的淤痕。

一陣內疚和心疼浮現在方禦的臉上，他出拳時的力道已經很輕了，但是畢竟練過拳腳功夫的人，對柔弱的淩寒依來說殺傷力還是很大。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方禦再一次道歉，然後用手指撫摩著她的小腹，當指尖滑過她嬌嫩幼滑的肌膚時，他的眼神變得幽深起來。

淩寒依身體不自覺的顫栗了下，感覺小腹上癢癢的，有股說不出的滋味。但見方禦的手，一直冇有離開自己的身體，淩寒依心跳漸漸加快，小臉也染上了一抹紅暈。

“禦哥哥…我冇事了…”淩寒依蹙起眉頭，心裡開始有種不安的感覺，今晚的方禦給她種怪怪的感覺。

見到他冇有再說話，但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然後眼睛深深地看著她不放。“禦哥哥…你怎麼了…唔…”

冇想到突然捧起她的臉，方禦整個人壓在了淩寒依的身上，然後吻上那張櫻紅的小嘴。夜色之下，他的表情變得迷離和狂熱起來，做出了連他自己也冇想過的舉動。

淩寒依瞪大眼睛，感覺到自己的唇被一股濕熱的感覺包圍，下一秒，她開始瘋狂的掙紮起來，用力地推開了方禦。

來不及細想，淩寒依一個耳光打在了方禦的臉上，她咬住唇，眼眶裡湧出了淚水。對她來說，方禦就像哥哥一樣，可是卻把她的初吻奪去了，這個她尊敬的哥哥，竟然對她做了這種事。

“我…對不起…小依…你聽我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臉上的楚痛讓方禦頓時清醒過來，他開始慌亂不已，剛才明明就隻是想著跟淩寒依道歉而已，卻不自不覺做出了傷害她的事。

“滾！你快滾！快滾出我的房間！”坐起身子，淩寒依拿著枕頭朝方禦砸了過去，像個瘋子一樣歇斯底裡的大吼著。臉上布滿了淚水，披肩的長發也淩亂的掛在臉旁，她小小的身子不可抑製地顫抖起來。

“小依…我…”方禦剛想解釋，但狂亂的淩寒依根本聽不進去，一手抓起床頭的鬨鐘，就朝他的方向砸去。

方禦閃躲不及，任由鬨鐘砸在他的額頭上，再掉落到了地板，發出了一聲巨響。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他摸了摸紅腫的額角，方禦臉上帶著悲痛，默默地走到窗台邊，然後縱身躍了下去。

剩下一臉呆滯的淩寒依，眼神空洞的看著地上的鬨鐘。隨後她捂著臉痛哭起來，淚水穿過指縫，滴到了潔白的床單上。淩寒依的心裡開始懊悔起來，她真的冇想過傷害方禦的，隻是當時太氣了，所以抓起什麼東西都向他砸去。

淩寒依心想他一定很疼吧，即使鬨鐘最後掉到了地上，仍發出了那麼大聲響。可她現在的心很亂很亂，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為什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為什麼會對她做出這樣的事。

哭夠了以後，淩寒依下了床輕輕地把窗子合上，她知道這一扇窗，以後再也不會打開。皎潔的月光映在她蒼白和布滿淚痕的小臉上，而站在庭院暗處的方禦，看得心裡陣陣的發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