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十八歲: 殘酷的懲罰（5）

卓逸抱著淩寒依，走到客廳裡，然後把她放在椅子上，自己才走到餐桌對麵坐下。原本早已站在一旁的兩個仆人上前，迅速地擺上碗塊，把一大碗飄著幽香的粥端了上來。淩寒依默默地看著四周，這裡的一切比起她放火燒了的家，奢華得有過之而不及，但卻讓她感覺陌生和冰冷。

卓逸揮了揮手，穿著白色圍裙的傭人立刻退了下去，他拿起淩寒依的麵前的碗，盛滿了粥才放回原來的位置。

“快吃吧，你一定很餓了。”體貼地把勺子塞進淩寒依手裡，卓逸打開了她對麵的電視，一起等著早上的新聞報道。

其實淩寒依根本冇有一點胃口，她握著勺子發呆，但卓逸一個淩厲地眼神掃過來後。她馬上低下了頭，不停地往嘴裡送粥，幾乎連咀嚼也省了，直接吞到喉嚨裡。

“咳…咳…”淩寒依突然嗆了一下，卻不是因為吞得太急，而是被新聞裡的報道嚇到了。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你。”卓逸露出寵溺的笑容，伸長手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囑咐著。

勺子掉到了地上，發出了尖銳的聲響，剛才那兩個仆人立刻進來，幫淩寒依換上了新的勺子，然後又退出來了。根本冇人在意，她早已臉色慘白，渾身不停地顫抖著。

“怎麼停下了？你要多吃一點，太瘦了會不好看。”卓逸索性端起碗，親自把勺子遞到淩寒依的嘴邊，像哄著不肯吃飯的孩子一樣。

死死地瞪著卓逸不放，看著卓逸那臉始終如一的表情，淩寒依張了張嘴，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乖巧地吞下那他喂的粥，即使像苦得想黃蓮一樣淩寒依也硬是咽了下去。

“真乖，你要是一直那麼乖多好。”卓逸揚起滿意的笑容，仿佛看不到淩寒依早已淚流了滿麵，仍繼續一口一口地喂著她。

電視裡仍在播放著今天的頭條新聞，在台北的豪宅區昨晚突然發生了爆炸，某位高級督察一家三口，全部遇難無一生還，事故原因還在調查中。女主播正用好聽的嗓音，述說著一件最殘酷的事情，專業的言語不帶一絲同情。

即使淚水已經模糊了視線，即使她現在根本不想吃任何東西，隻想抱著馬桶吐個痛快。但淩寒依還是張開了嘴，吞下了卓逸喂的粥，淚水滑到嘴角，滲進了口腔裡，苦得讓人絕望。

“小貓，再吃多一點，我喜歡你胖一點。”卓逸像溫柔的情人，再盛滿了一整碗的粥，用勺子送到淩寒依嘴邊之前還不忘輕輕吹了幾下。

此時的淩寒依再也不是她自己的了，連放聲大哭也不敢，隻能把餐桌下的手握得死死的，任指甲刺得她手心生痛。淩寒依這輩子也無法忘記得了，她曾經有一個名叫莫思思的同學，胖胖的臉上有兩團肉，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眯成一條小縫。

無法忘記，無法擺脫，無法忽視的傷痛，這是卓逸給她的懲罰，讓她悔恨一輩子的懲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