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十八歲: 卓逸，你真他媽的不是人（2）

方禦一回到台灣，便馬不停蹄地趕回鬼門總部，然後橫衝直撞地闖進辦公室裡。

“哥，你怎麼急著叫我回來，發生了什麼事嗎？”看到卓逸安然無恙地坐著，他總算鬆了口氣。

“禦你回來了。”卓逸露出的微笑，竟像三月的春光般燦爛。

方禦站在原地，心中升一股異樣的感覺，預感到接下來會發生些他始終在逃避，卻又不得不麵對的事情。

“這次急著叫你回來，是因為我想要把鬼門交給你打理。”卓逸站起身子，走到落地玻璃前，凝視著窗外的風景說。

“哥……”方禦不知不覺握緊了手，胸口悶得透不過氣來“你打算去哪？去多久？”

“去哪都無所謂，隻要離開黑道，去看看外麵的世界。”卓逸的氣息安寧而淡泊，不見了往日的戾氣“應該是不會再回到鬼門了。”

“禦你知道嗎？從十二歲的時候開始，我就不再相信幸福了，認為幸福是這個世界上最虛幻和飄渺的事。”卓逸頭一次在彆人麵前，吐露自己的心聲“可現在我想再相信一次，為了小依，也為了我自己，我願意去賭多一次那虛幻和飄渺的未來。”

方禦沉默了許久，心中有說不出的苦澀和無奈，看著自己的哥哥，他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突然變得很遙遠。

“哥，我知道了。”方禦拋下話就走出辦公室。

至於身後卓逸還在說些什麼，他完全聽進去，隻想要快些離開，然後找個地方療傷。怕再慢一點，自己會忍不住說出來，其實他根本不想要打理鬼門。隻想要和卓逸一起走，去到有淩寒依的地方，即使隻是能看著她，也會心滿意足。

但鬼門不能不管，如果冇了鬼門，黑道上所有的仇家都會像惡狼般撲來。冇了強大的後盾，卓逸和淩寒依將過著逃亡的日子，無時無刻都會有危險。

所以他必須留下來，即使再不願意，為了親人和愛人，把自己留在這黑暗的世界裡。

淩寒依挺直腰杆坐在床邊，蒼白的臉上冇一絲表情，雙眼隻剩下無邊的死寂。隻有微微發抖的身體，和緊緊握成拳的雙手，泄露了她內心的情緒。

想起卓逸笨拙卻溫柔地幫她洗頭，耐心地一點點用手指梳順她糾結的長發。端正地坐在醫生麵前，拿著筆記討教如何照顧孕婦的常識，厚厚的筆記本上，半本都是卓逸留下的成果和心得。

想起父母死前的慘狀，想起這幾天來擔驚受怕的日子，淩寒依閉起眼，又看到很多很多的血，黑得嚇人的血在腦海裡流淌。

“卓逸…卓逸…”淩寒依捂著胸口，呢喃著這個名字，表情像是殘破的落葉一樣淒涼。

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被卓逸再傷害和欺騙了，太多太多次，他把淩寒依傷得體無完膚，隻是這一次，直接被他秒殺了而已。

“逸哥哥…今天早點過來，我有禮物要送給你。”淩寒依說完就掛了電話，麵色如死灰一樣慘白，眼神卻異常的堅定。

不等卓逸的回答，淩寒依已經先掛了電話，她看著自己微微發抖的手，怎麼努力也抓不住流失的力氣。

想到一睜開眼睛，就看到母親吊在繩子上那張猙獰的麵孔，淩寒依撫摩著自己的小腹，然後笑得無比的明媚動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