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玉碎: 絕境
就在鬼奴快把針頭刺進卓逸頸間的一刻,屋外傳來了陣陣槍聲,打破了山上寧靜的夜空。
她停住了手,銀色的針頭距離卓逸的皮膚,不到一厘米的距離。鬼奴咒罵一聲,移開了手裡的針筒,掏出槍走出屋外。
針筒掉到地上,裡麵帶著愛滋病毒的血液淌了出來,紅紅的一灘肮臟無比。
“怎麼回事?”鬼奴揪住一個渾身是傷的幽影問。
“唔…哦…”滿臉都是血的女人比劃著,早已經啞了的喉嚨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鬼奴推開了她,拿過身後另一個手下的望遠鏡,朝著山下看去。
很多的黑衣人正衝了上來,密密麻麻的隱匿在叢林裡,天色剛亮,她隻能看到那麼多。把鏡頭往後移去,有輛黑色的房車停在山腳下,一個個熟悉的身影正從車裡走了出來。
最前麵的是藍焰,方禦也跟在她的身後,最後從車裡出來的卻是織田夫人。鬼奴手抖了一下,摔掉了手裡望遠鏡。
“該死!給我拖住他們!”鬼奴殺氣騰騰地命令著。
原本站在屋外的最後兩個幽影已經開始行動,她們很快就消失在茂盛的樹林中,鬼奴這次出來隻帶了十個幽影,即使她們是神也擋不住山口組的大軍。
鬼奴一把抓起靠在屋外的織田良子,把她推進了屋裡,用槍指住她的後腦。
“你逃不掉了,認輸吧。”卓逸直直地看著鬼奴說。
“我冇想過逃。”鬼奴喪心病狂地笑了,邊解開吊著卓逸的鐵鏈。
“不想她死的話,快給我走出去。”鬼奴揪住良子的頭發,把她緊緊地扣在身前。
“阿逸…”織田良子無助地發抖著。
卓逸揉了揉酸痛的手臂,他定定地站著,卻不肯移動“不要傷害她。”
鬼奴並不回答,隻是用槍指了指外麵,然後槍口再對回織田良子的腦門。
卓逸咬咬牙,吐了一口血水,轉身走出了屋子。太陽剛升起來,被囚禁在黑暗中一整晚的他眯起眼睛,舔了舔乾澀的唇。
“這邊,快走。”邊挾持著人質,鬼奴邊指示著卓逸。
冇想到卓逸很配合,走在前麵不快也不慢,讓鬼奴剛好跟得上。
大概十分鐘,他們穿過了草叢,來到一處荒蕪的山崖上。遠出的槍聲已經停止,茂密的山郊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隻有一抹血腥味隨風散開。
懸崖下是蔚藍的大海,剛好太陽從海岸線上冒出了頭,粼粼的波浪染上點點金光。
“你到底想怎麼樣?”卓逸望懸崖下看去,洶湧的浪潮拍打著崖壁,讓他有種不祥的預感“把槍放下吧,我發誓不會追究。”
看著卓逸幽深的眼睛,他的頭發被風吹得淩亂,血痕遍布在赤裸的上身,金色的辰光照在他的身上,像一幅唯美的畫。
鬼奴握著槍的手越來越緊,把良子推到卓逸的身邊,她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能喘順了氣。
“卓逸,你輸了。”露出一抹微笑,鬼臉扭曲起來。
“我根本就不想活了。”鬼奴說完向前走去。
她站在離兩人幾步的距離停下,卓逸身後還有幾步就是懸崖的下方,隻要再退後一點,就會掉入深邃的崖底。
卓逸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像死人,他不可置信地瞪住鬼奴,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
“彆這樣…活下去吧…”卓逸許久才說得出話。
織田良子怪異地看著兩人,鬼奴一說想死,卓逸就鬆開了她的手,然後微微地發抖著。
他不是怕死,他是在怕些其他的東西,這是良子的直覺。
“跳下去。”鬼奴把槍口對準卓逸的眉心,冷冷地命令著。
卓逸搖了搖頭“我跳下去的話,織田夫人不會放過你的。”
織田良子震了一下,她感覺得出卓逸說這話是真心的,他在擔心的並不是自己。
“放心,我會跟著你跳的。”仿佛安慰著情人,鬼奴的語氣溫柔無比。
卓逸的胸膛又劇烈地起伏著,這是他緊張地征兆,深深地看著鬼奴,熾熱的眼神仿佛要在她身上燒出個洞來。
“挾持我吧,他們一定會放你走。”卓逸認真地說。
鬼奴楞在原地,不明所以的看著卓逸,不懂得他的心思。
“隻要下了山,你可以馬上殺了我。”見到鬼奴沉默,卓逸以為她猶豫了。
“原來你怕死。”鬼奴最後得出了這個結論。
聽到她的話,卓逸的眼神變得深沉,帶著難以說清的痛心。
“我不想你死。”卓逸艱難地說出。
鬼奴瞪大眼睛,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但對著一臉認真的卓逸,她卻笑不出來。
織田良子悲傷的看著他們,發現自己融入不了這個世界,誰也冇有在意她。
身後的追兵已經趕了上來,鬼奴回頭望了一眼,知道自己已經冇有時間再多想了。隻要再過兩分鐘,她就會被包圍起來,無數的槍對著她的腦袋。
那些人會很吵,她一個也不想見,隻想清淨地欣賞最後一次日出。
她下了個決定,此時,此刻,讓一切結束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