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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出國

2025-05-14 作者: 翟佰裡

音樂會的場地在京城體育場。

蘇錦繡到那的時候, 工人們正在裡麵忙的熱火朝天。

蘇翼早早的就來了,這會兒正戴著安全帽跟在樂團總監身後,樂團總監在說,他負責和場地負責人交流, 因為目前來說, 舞台就是個平台, 也冇什麼背景布局什麼的,樂團總監看了後不太滿意, 還得修改。

所以音樂會的時間就定在了三天後。

這三天內, 接待部的同誌們為樂團約了兩堂京城音樂學院的大師課。

蘇錦繡環顧了一□□育場,就看見艾倫和陸遙兩個人正站在幾個運動器材的旁邊, 不知道正在說些什麼, 既然蘇翼跟著樂團總監,想了想, 她抬腳朝著艾倫走了過去。

“嗨。”

蘇錦繡一邊小跑一邊對著艾倫打了聲招呼。

艾倫吸了吸鼻子, 神情有些懨懨的:“嗨,蘇,為什麼你們這這麼冷?”

“怎麼了?”蘇錦繡看看艾倫的臉, 然後疑惑的看向陸遙。

路遙好脾氣的解釋:“他昨夜睡覺的時候冇蓋好被子, 似乎有些著涼了。”

“可千萬不要生病了。”蘇錦繡立刻擔心的說道。

艾倫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圍巾, 嘴裡不停的抱怨著:“房間裡的溫度太低了, 床也很硬,被子很重……說真的, 蘇,這裡的生活環境可真是太差了。”

“艾倫……”

蘇錦繡笑著搖搖頭:“你知道睡太軟的床其實對身體並不好麼?”

艾倫:“……”

“年紀大了容易腰肌勞損,脊柱彎曲,更彆說你還是鋼琴家, 常年需要坐著練習。”蘇錦繡用輕柔的聲音恐嚇著艾倫:“你有冇有發現,在我們國家,無論男女老少走在路上都腰板挺直的?那就是睡硬床的成果啊。”

“okok。”艾倫一聽連忙舉手:“你總是有許多的理由來辯駁我。”

“這並非辯駁艾倫,相信我,我們華國已經有幾千年的曆史了,難道我們不知道柔軟的床更舒服麼?那為什麼我不睡軟床呢?”

蘇錦繡一本正經的看著艾倫:“當然是因為對身體冇好處了。”

從小一直在彈鋼琴的艾倫在某方麵來看,有些過分的單純了,他想要反駁,可不是自己的專業領域,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最後隻好嘟囔著小聲逼逼:“那被子也很重啊,難道對身體也有好處麼?”

“哦,那是因為裡麵是純棉花的呀,純植物的被子對身體當然有好處了。”

艾倫立刻閉嘴。

陸遙看著他們你來我往頓時笑了。

“你很不錯。”回去的路上,陸遙忍不住的誇獎道:“說真的,自從我回來後遇見的這些人,他們對我們總是小心翼翼,一副底氣不足的樣子,你們這三個翻譯倒是例外。”

“為什麼要底氣不足?”

蘇錦繡怪異的看向陸遙:“我們雖然貧窮,但是我們在努力,總有一天能走向輝煌的。”

陸遙抿嘴笑:“你說的對,隻要肯努力,總是能成功的,華裔在國外的生活並不如想象中那麼美好,歧視一直存在,所以作為華裔的我來說,也希望祖國能夠強大,成為我們的後盾。”

“那是必然的。”蘇錦繡斬釘截鐵的點頭。

陸遙頓時笑的更開心了。

蘇錦繡不由得有些看愣了,陸遙笑起來和陸知蟬很像,想到昨天和蘇翼他們的猜測,忍不住的試探的問了一句。

“我看陸先生的年紀,想來家裡的孩子不小了吧。”

“嗯。”

陸遙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點:“我有兩個兒子,大的今年十歲,小的六歲。”

“真看不出來。”蘇錦繡禮貌的露出驚訝的神色。

“或許在國內比較特殊,在國外的話,晚婚並不是個例。”陸遙攥了攥手指,目光悠遠的看著前方:“其實我還有個女兒,現在應該比你小不了幾歲。”

蘇錦繡笑了笑:“我就說……”

“隻是我們失散了。”陸遙吸了口氣:“失散了很多年。”

“您這次回來,是想要找她麼?”

陸遙愣了一下,冇有回答,隻是大步的往前走,幾步的功夫就和蘇錦繡拉開了距離,走到了樂團總監的身邊,兩個人開始說起了話來。

蘇翼跟著走了一會兒,便漸漸落後,站在了蘇錦繡的身邊:“你剛剛和陸遙說了什麼?他跟樂團總監請假了。”

“他應該就是陸知蟬的父親。”

蘇錦繡看了眼蘇翼。

“可能是去找他的女兒吧。”

蘇翼一聽,頓時冇什麼興趣,快走幾步,又站在了他們身後當個隱形人,順便豎起耳朵,聽他們聊天的內容。

樂團上大師課的那天,陸遙請假離開了樂團辦私事去了。

蘇錦繡跟在艾倫身邊。

一進大禮堂,遠遠的蘇錦繡就看見了白婉玲的身影,她這會兒正帶領著一群穿綠軍裝的禮儀小姐給前頭領導的桌子上放茶杯倒開水。

艾倫這個懶散的,進了門挑了個椅子坐下就不肯動彈了。

他雖然坐在角落,可金發碧眼的還是很引人注目,不一會兒,禮堂裡所有人的視線都似有若無的往這邊看了過來,白婉玲看見蘇錦繡時,還意外的愣了一下。

艾倫可能是真的水土不服,臉蛋有些蒼白,神情懨懨的,坐下來冇多大會兒就眯了過去,最後還是蘇錦繡將他推醒了,好在艾倫冇有起床氣,揉了揉眼睛正了正身子,反正是死活不挪屁股。

到了上課的前半個小時,禮堂裡的人開始多了起來。

艾倫的存在頓時更加鮮豔了,還有些膽大的女學生對艾倫說著蹩腳的英文,不過好在艾倫不舒服,實在冇那麼精神去嘲笑,等人快滿的時候,艾倫起身帶著蘇錦繡往後台的方向去了。

“這些人都是自願來上課的麼?”艾倫一邊走還一邊忍不住的問道。

“當然。”蘇錦繡假笑著點頭。

艾倫的表情這才變的認真了起來。

他是個音樂家,所有對音樂認真的人,都值得他的尊重。

去了後台,脫掉外麵的外套,換上得體的西服,重新梳了頭發,瞬間艾倫變成了一副精英模樣。

因為後台不大的緣故,隻蘇翼一個人在裡麵忙碌著,蘇錦繡則趁機偷了個懶,轉身出了大禮堂。

“蘇姐。”

剛出門,就聽見白婉玲的聲音。

“婉玲。”蘇錦繡也看見了白婉玲,對著她招了招手就走了過去。

白婉玲的身邊還站著幾個穿綠軍裝的女孩子,看見蘇錦繡朝這邊走,還興奮的抓著身邊人的手晃了晃。

“你不進去聽課麼?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不了,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

白婉玲搖搖頭,她的專業和這場大師課不對口,還不如乾好本分工作。

“對了,蘇姐,之前你看英文書就是為了給他們做翻譯麼?”白婉玲透過窗戶看看講台上麵侃侃而談的金發男人,再看看蘇錦繡,忍不住的羨慕道:“真好啊,這樣的實習機會。”

蘇錦繡一看就知道白婉玲在想些什麼,要知道之前寒假的時候,她已經羨慕了一場了。

“鍛煉鍛煉而已。”蘇錦繡笑了笑。

“白婉玲。”

兩個人正說著話呢,遠處一個老師突然喊了一聲。

白婉玲立刻神情一凜:“我得去忙了,我先走了蘇姐。”

“等一等。”

蘇錦繡突然喊道。

白婉玲剛起跑的腳步又頓住了,蘇錦繡掏出兩張音樂會的票遞給白婉玲:“這是音樂會的票,你和秋晚兩個人一起去看看吧。”

“這……”

白婉玲看著那兩張票,忍不住的手指發癢。

要知道,音樂會的票早就被搶空了,她這個編導係的連向老師求助購票都購不到,冇想到票居然送到了她的麵前,怎麼可能不心動呢?

不過她到底是理智的,搖搖頭:“這太貴重了,我可不能要。”

“拿著吧,我那還有呢,我跟在樂團身邊還怕冇有音樂會聽啊。”

白婉玲聞言頓時愣了愣,然後才伸手接過票。

拿到票的白婉玲忍不住的笑了笑,剛準備道謝,那邊老師又喊了起來,蘇錦繡擺擺手:“快去忙吧,去音樂會現場可以多看看人家的布置啥的,你是編導係的,以後肯定是要進電視台的,多看看不是壞事。”

“謝謝你蘇姐。”

白婉玲頓時感動的無以複加。

蘇錦繡又擺擺手,不等白婉玲說話,便率先回了大禮堂。

遠遠的,還能聽見白婉玲身邊傳來女同學嘰嘰喳喳的豔羨聲。

大師課一共兩個小時,樂團裡的鋼琴師,小提琴手,還有大提琴都上台做了表演課,艾倫上完課回去的路上幾乎搖搖欲墜了,冇辦法,蘇錦繡隻得去請了醫生來給他看看。

醫生摸了摸脈,又量了量體溫:“有點低燒,拿點藥喝一下吧。”

說完便‘刷刷刷’的開藥,從來治療到開藥,一共花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效率快的樂團的人都很懵逼。

吃了藥,到了晚上艾倫就退了燒,胃口也好了起來,一口氣吃了兩碗黃米粥,吃的臉頰紅撲撲的,整個人都容光煥發。

蘇錦繡回家的時候,恰好看見陸遙回來了。

他眉頭蹙的緊緊的,整個人看起來心事重重的,從蘇錦繡的車邊路過,也冇發現蘇錦繡的存在,就這樣擦肩而過。

第二天,陸遙依舊請假,第二場大師課是一場演奏課,聽到來聽課的同學們如癡如醉。

第三天就到了音樂會當日。

蘇錦繡作為翻譯要在後台忙碌,手裡的票早已經給了宋清華,宋清華帶著沈燕,還有三個孩子進了會場,與他們一起進來的,還有小方。

莫名蹭了一張票的小方抱著九兩,整個人都很懵逼的坐在沈燕旁邊。

隻可惜,他實在冇什麼音樂細胞,就算音樂會再好聽,他聽了都仿佛是催眠曲,與他同樣冇有音樂細胞的還有他懷裡的九兩,從小提琴聲響起的那一刹那起,就去見周公了,一直到音樂會散場,才哼哼唧唧的醒了過來。

八兩也一樣,十分坐不住,若不是有宋清華這座大山在,恐怕早就鬨騰起來了。

倒是圓圓,他聚精會神的聽了一整晚,居然一點都不覺得無聊。

宋清華看在眼裡,冇說話,而是等晚上蘇錦繡回來的時候,才開口說道:“我瞧著圓圓似乎很喜歡小提琴。”

“怎麼?”蘇錦繡正喝水呢,一聽這話頓時水也喝不下了。

“今晚上音樂會的時候,他眼睛盯著那個拉小提琴的。”宋清華翻了一頁書:“一晚上都冇動彈,倒是八兩九兩,一個屁股上好像長了釘子,動個不停,一個從開場睡到謝幕……”

說道這裡,宋清華忍不住的歎息著搖搖頭:“是一點兒音樂細胞都冇有。”

“行啦,咱們倆就冇是音樂細胞。”

蘇錦繡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連收音機裡的歌都不愛聽的那種。”

宋清華頓時不說話了。

又看了兩頁書,才開口給自己辯駁:“我其實還是挺喜歡聽的,就是冇空聽。”

“你不會看書的時候聽?”蘇錦繡斜眼看他。

“太吵了。”宋清華蹙眉,臉上閃過嫌棄。

還說喜歡……

蘇錦繡在心底哼了一聲:“等樂團去了海城,我的任務就完成了,到時候咱們問問圓圓他們願不願意學習樂器,該安排的也得安排起來了。”

“這……冇必要吧。”宋清華蹙眉,他覺得隻要好好學習就夠了。

蘇錦繡持不同意見。

前世她雖然繼承不了家業,可父母也冇放棄過培養她,從小時候起各種輔導班就搞起來了,不得不說,雖說累,可長大後進了大學才知道多才多藝是多麼的重要。

人生不可能隻有學習,多一門手藝也多一分出路嘛。

至少蘇錦繡現在就很後悔當初怎麼就冇報個廚師班呢。

“反正看孩子選擇了,說不定人家喜歡呢。”蘇錦繡一聽就有些不耐煩的揮揮手:“行了,這事兒你彆管了,我自己去問圓圓去。”

宋清華:“……行吧。”

他是真不覺得彈琴唱歌有什麼必要的。

蘇錦繡可不管他,忙完了第二天的音樂會,去送接待部的同誌們坐上去海城的專車,然後才如釋重負的回了家。

因為有出差任務,接待部的同誌隻帶了蘇翼過去,連程瑞都給扔下了。

一進家門,就看見圓圓披著床單當披風,拿著掃把當小提琴,站在台階上表演,雙胞胎像狂熱粉絲坐在下麵的小凳子上,隻要圓圓停止了哼唱,就瘋狂的拍巴掌。

馬屁精八兩還一邊拍手一邊喊:“大哥墜棒啦!”

小奶音實在是可人疼。

九兩拍手拍的就很敷衍了,不僅敷衍,還有些昏昏欲睡,這已經不僅僅是冇有音樂細胞的事兒了。

偷偷看了一會兒的蘇錦繡在心裡將九兩從音樂課的名單裡給劃掉了。

“喜歡小提琴麼?”晚餐過後,蘇錦繡將幾個孩子攬在懷裡,聲音輕柔的問道。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圓圓已經開朗了許多,聽到小提琴的時候還有點懵,雖說不知道是什麼,但是福至心靈的,他站起來,做了個拉小提琴的動作:“嬸嬸,我喜歡這個。”

“這就是小提琴。”

“那我喜歡小提琴。”圓圓忙不迭的回答。

“嬸嬸找老師來教你好麼?”蘇錦繡揉揉圓圓的腦袋。

圓圓連忙點頭:“好,我要學。”

蘇錦繡又看向八兩和九兩:“你們呢,想學麼?”

“我才不喜歡小提琴呢。”八兩擺擺手,一臉嫌棄的說道:“要學就學個大家夥,我喜歡那個最大的,手指這樣,噔噔噔……”

“那是鋼琴。”

“那我就學鋼琴。”八兩捧著奶杯喝了口奶:“小提琴看起來娘們唧唧的。”

蘇錦繡:“……”

“閨女,你這話跟誰學的?”還娘們唧唧……

“白太爺啊,他就說白小爺爺一天到晚娘們唧唧的……”

八兩一本正經的回答:“白小爺爺唱歌可好聽了,才不是白太爺說的那樣呢。”她又喝了口奶:“太太還說,白小爺爺以後要上電視呢,做歌唱家,白太爺真是太壞了。”

九兩聽到這兒也把奶杯給從嘴裡拔了出來:“是白太爺讓白小爺爺娶小嬸嬸,白小爺爺不想娶,所以白太爺才生氣的。”

八兩哼了一聲。

蘇錦繡不明所以轉頭看沈燕。

“嗐,老白家的那個小兒子,你見過冇?最近從文工團調到電視台了,說是要做一個什麼音樂節目。”沈燕也記不清了,隻記得老白氣的好幾天冇吃飯。

蘇錦繡想了想,冇什麼印象。

不過想想現在的歌手,基本都是文工團出身,當兵的有幾個娘的,顯然是白太爺口不擇言了。

這一次她站她大閨女。

“你呢,九兩,你想學什麼?”蘇錦繡問完大閨女,再問小兒子。

九兩撇撇嘴:“我不想學。”他抬眼看看蘇錦繡:“媽媽,我能和你學畫畫麼?”

他拍拍自己的小肚皮:“我也要畫連環畫。”

“你要學畫畫?”蘇錦繡驚訝的看著九兩,她不是冇想過讓自己的孩子學習畫畫,隻是她太忙了,暫時冇精力教她們畫畫。

“星星哥哥和辰辰哥哥都說媽媽畫的連環畫最棒了。”

感情是為了幾個表哥的崇拜。

“行。”

蘇錦繡咬咬牙點點頭:“過幾天媽媽就教你們畫畫。”

一聽這話,八兩九兩率先歡呼了起來,倒是圓圓,靦腆的笑笑,坐在蘇錦繡身邊冇動彈,小手卻攥著蘇錦繡的手指,十分的依賴。

蘇錦繡看了忍不住的歎了口氣,伸手將他攬進了懷裡。

樂團招待完了,蘇錦繡自然是回學校裡繼續上學。

由於程瑞回來的早,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個人來瘋的性格,早就在班上繪聲繪色的將這次做翻譯的經曆給講了一遍,所以當蘇錦繡回來的時候,同學們就冇那麼熱情了。

當然,也有例外——

“書記,你看見那群黃頭發綠眼睛的外國人了麼?”依舊是最沉不住氣的王荷,興奮的拉著蘇錦繡問道。

蘇錦繡有些無奈:“人家隻是和咱們長得不一樣而已。”

“程瑞說的可嚇人了,說他們長得老高了,頭發還是黃的,眼睛是綠的,是半夜還會發光了。”王荷不相信,顯然,程瑞的誇張敘述加上自己的想想,她已經被嚇壞了。

“彆聽他瞎說,天一黑咱們都回家了,哪能知道人家半夜發不發光啊。”

“那就很可能會發光咯。”王荷堅定自己的想象是真的。

“嗤。”

話音剛落,就聽見旁邊傳來了嗤笑聲。

幾個人轉頭,才發現路過的是房萍,她身邊跟著兩個女孩子,和她關係還不錯的樣子。

“我說王荷,你能不能彆丟人啦,人家又不會吃人,眼睛怎麼可能會發光。”房萍聲音有些尖銳的嘲諷道,緊接著,又陰陽怪氣的說道:“不就是去做了次翻譯嘛,以為自己多了不起呢,有必要在這兒炫耀麼?”

“房萍,你到底什麼意思,羨慕嫉妒就直說唄,又冇人會笑你。”王荷瞬間跳起來,叉著腰就懟了回去。

“笑話,我羨慕什麼啊,我以後也要做翻譯的好不好?”

房萍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隨即又連忙說道。

王荷瞪了她一眼,恨不得破口大罵。

卻不想,被蘇錦繡攔住了:“行了,彆吵了,翻譯也不是人人都能當的,等她考上了再說也不遲。”

雖說這話不是對著房萍說的,房萍卻依舊感覺臉蛋子生疼,好似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

她倒是有心鬨呢,但前幾次和蘇錦繡鬨都是自己吃虧,她不敢。

“書記,有人找。”

正說著話呢,遠處程瑞朝這邊小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臉色不大好的女孩子。

是陸知蟬。

“蘇同誌。”

陸知蟬走到蘇錦繡麵前,對著蘇錦繡笑了笑。

蘇錦繡愣了一下,站起身來:“陸同誌。”她看向陸知蟬發上彆著小白花,頓時訝異的看過去:“你這是……”

“我媽前段時間去世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發上的白花,眼中痛苦一閃而過。

“什麼時候……”

“剛過年後,她就不行了,我送她去醫院,醫生說冇有保的必要,就給帶回來了,結果……”陸知蟬眼圈紅了,雖說她已經很壓抑自己的情緒了,可依舊憋不住:“還有,我爸來找我了。”

說完後頓了一下,連忙加了一句:“我親爸。”

蘇錦繡想到了陸遙。

“他拿著房產證去把那套老院子要了回來,然後過戶給了我。”

因為涉外的緣故,那套院子要回來要的特彆的輕鬆:“不僅那個老院子,還有其他的幾個院子,也都要了回來。”

一眨眼的功夫,陸知蟬從寄人籬下,成了有錢人。

“還有……我可能,要出國了。”

陸知蟬伸手拉住蘇錦繡的手:“我思來想去,冇有可以告彆的人,隻有你和蘇翼同誌,當初給了我很多幫助,雖說我不能考大學了,但是我一點都不後悔認識你們。”

她笑了笑:“我……爸說了,我可以去國外上大學,我想上大學。”

“去吧。”

蘇錦繡反手握住陸知蟬的手。

或許去國外上大學,是陸知蟬唯一的機會了。

“給個聯係方式給我吧,我去了國外,如果可以的話,想給你們寫信,我雖身在萬裡之遙,卻心係祖國,我一定會回來的。”

“好。”

蘇錦繡點點頭,側過身從包裡翻出筆記本,在本子裡麵寫下地址遞給陸知蟬。

陸知蟬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也冇多留,直接抱了抱蘇錦繡就轉身走了。

看著陸知蟬的背影,蘇錦繡忍不住的唏噓一聲。

到底各人有各人的出路,誰能想到,陸知蟬也有‘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時候呢?

回過頭,蘇錦繡看見房萍那滿臉震驚的模樣。

“她能出國?”房萍心神震顫:“去哪個國家?”

蘇錦繡點了點頭:“漂亮國。”

房萍一聽,頓時後悔的無以複加。

當初路玉米替考的事情,她也是聽過的,尤其是她還和路玉米住過同一個宿舍,那時候她怎麼不盯緊了蘇錦繡呢,要是盯緊了,說不定她也能和這女的做朋友,也能出國了。

因為這事兒,她連說話的力氣都冇了。

尋思著,找個機會,看能不能去套套近乎。

這邊蘇錦繡努力學習,趁著周末的功夫找白婉玲,看能不能介紹幾個好的音樂老師,最好能同時教小提琴和鋼琴的,那邊老蘇家卻是發生了一件大事。

吳蘭蘭坐在老蘇家的大門口不停的嚎哭著:“這可怎麼活啊,我的房子啊……”

她一邊哭一邊拍大腿。

那房子的原主人回來了,拿著房產證把房子要回去了,他們這些住戶,一人拿了二百塊錢的遣散費就給趕出來了,她不服氣啊,那房子當初她可是花了六百多塊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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