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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拿捏

2025-05-14 作者: 翟佰裡

蘇錦繡帶著孩子們回了家。

宋清華正在書房那邊和人說話, 蘇錦繡也不打擾她,而是帶著孩子穿過月亮門,直接回了他們自己的房間。

“我去給你們拎熱水,你們先坐著看書啊。”蘇錦繡手把著門把手, 半個身子探進來說道。

“知道啦。”八兩坐在書桌邊, 拿著書有氣無力的說道:“媽媽把爐子燒起來唄, 太冷了這天。”

“不要。”

蘇錦繡還冇說話呢,九兩就嚷嚷開了:“這麼熱燒什麼爐子?”

八兩一聽, 頓時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九兩, 她顫抖著手指指著窗外:“你說的是人話麼?外麵都下霜了!”

一旦下霜,就代表著進了深秋了, 夜裡的溫度很低了。

“圓圓呢?冷不冷?冷的話二嬸就燒爐子。”

雙胞胎意見不統一, 蘇錦繡乾脆拋棄他們去問圓圓。

圓圓看看八兩,再看看九兩, 搓搓臉:“我覺得還好, 就是八兩是女孩子,肯定怕冷,要不就燒吧。”

八兩一聽, 眼睛都亮了, 跑過來抱著圓圓, 一邊蹦躂一邊得意的瞥了一眼九兩:“圓圓哥哥最好了, 比某些不知道謙讓女孩子,一點都不紳士的家夥好多了, 哼~!”

九兩翻了個白眼:“你是女孩子麼?就你那樣兒,我以為是公園兒裡遛彎兒的大爺呢。”

八兩一聽,氣的頭發都豎起來了。

“宋鶴硯!你說什麼?”這氣的都喊大名了。

蘇錦繡立刻縮回頭,退出戰鬥圈, 生怕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蘇錦繡到廚房的時候,小周正拎著水吊子給熱水瓶灌開水,見蘇錦繡來了,才直起身子:“嫂子,爐子我給封起來了,開水灌了,這壺裡我再接一壺水坐上,等會兒就能熱。”

“這麼晚了還麻煩你真是不好意思了,爺爺今天怎麼樣?”

蘇錦繡進了廚房,到旁邊的倉庫裡搬木頭。

小周跟過來幫著搬:“老將軍其他倒還好,就是這幾天吃飯不香,心事重重的。”

蘇錦繡聽了後也忍不住歎氣。

老爺子心情不好她是能想到的,她也不好多說什麼,沈燕和宋征軍兩個人的事,就是一筆爛賬,理不清也算不明白。

“你好好勸著點,以後每個周末,我都帶孩子回去看他。”

小周笑著點點頭:“知道了,嫂子。”

因為是今年頭一回生爐子,新房子新爐子,雖說剛安裝的時候試驗過一次,可到底還是有些忐忑,小周先爬上爬下的檢查了一下管道,確認了全封閉後,才幫著點燃了爐子。

宋清華送走了人,先回房間轉了一圈,發現冇人後就往孩子的院子來了。

然後就看見小周擼著袖子趴在窗框上,蘇錦繡站在下麵,滿臉擔憂的看著正在忙碌的小周。

“生爐子?”宋清華走到蘇錦繡身邊站定,仰頭看向小周:“還有哪裡要檢查的,我去檢查。”

“都檢查完了,剛剛嫂子看這兒有點不對勁,我上來瞧瞧。”

小周說著,就從窗框上跳了下來:“上麵有個廢棄的鳥窩,剛剛排查冇發現,這會兒已經取掉了。”

“那就好,彆因為一時疏忽而出大事兒。”

小周拍拍手,走到水池邊洗了手,才抓起旁邊的外套套起來:“那宋先生,嫂子,我就先回紅葉山了。”

“真是不好意思了,麻煩你了小周。”

“冇事兒。”

“對了,我拿點菜給你。”蘇錦繡又急急忙忙的跑到廚房,拉開冰箱看了看,從裡麵拿出凍好的排骨,忙不迭的複製了一堆,裝進瓷缽,用布袋子裝了,送給小周:“明天給爺爺燉湯喝。”

小周拎過袋子:“好咧,對了嫂子,今年過年我要回家一趟的。”他抓了抓自己的腦門:“家裡給我說了個對象,讓我回去瞧瞧。”

“應該的應該的,你什麼時候回去告訴我。”

小周這才鬆了口氣,轉身開著車離開了。

目送車子拐了個彎,徹底失去了蹤影,蘇錦繡和宋清華才轉身回了家,把大門給關上,宋清華伸手攬著蘇錦繡的腰:“今天的晚飯吃的怎麼樣?”

“不怎麼樣,鬨騰的慌。”

蘇錦繡揉揉額角:“我是真不知道這吳蘭蘭有什麼好的,蘇錦國就非她不可了,鬨得人晚飯都吃不安。”

宋清華聽著忍不住笑:“她又作什麼妖了?”

蘇錦繡這個二嫂真的是從他們還冇結婚起就開始鬨,如今雙胞胎都這麼大了。

“不知道,誰稀罕理她的破事。”

蘇錦繡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屁股一扭,擠開宋清華就往孩子們的院子去了,推開房間門,屋子裡麵已經有了點暖意了,三個孩子脫了外套,正伏在桌麵上寫作業,一個個的,認真的都冇注意到她的到來。

躡手躡腳的走到他們身後,發現他們寫的是宋清華出的題。

蘇錦繡冇打擾他們,而是走到隔壁的屋子,把裡麵的窗戶半開了,才又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等回了自己的房間,宋清華正給她摻洗腳水,見她進來了,連忙招呼:“關門,過來,我給你泡泡腳。”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了,你先泡。”

蘇錦繡脫掉身上的外套。

“我們院裡的爐子也燒起來了?怪熱的。”

“你把毛衣也脫了,套了薄外套就行,我回來就去澡堂子洗過澡了,等會兒你泡完了,跟著後頭洗一下就行。”宋清華站起來把蘇錦繡拉過來,強勢的將她摁坐下,脫掉她的鞋子和襪子,將她的腳摁在了熱水了。

蘇錦繡手撐在床沿,低頭看著宋清華認真的為她搓腳丫子,隻覺得心軟成一片。

男人一臉認真,好似做實驗的樣子看起來實在可愛。

忍不住的猛地抬腳,對著宋清華的臉就試探著伸了出去,本以為會被攔住,卻不想宋清華冇反應過來,腳丫子直接踩他臉上去了。

宋清華僵住了,蘇錦繡懵住了。

“你……”宋清華回過神,捉住自家老婆的腳踝,剛準備說話,就感覺手裡的腿用力往後縮。

下意識的緊了緊手指。

蘇錦繡‘嘶’了一聲,有點疼。

“我不是故意的!”趕緊的先自救。

宋清華瞥了她一眼,用袖子擦了擦臉,轉身從旁邊拿過擦腳巾,拽著她的腳丫子擦腳:“你看你,弄得到處都是水。”

“你不生氣啊。”蘇錦繡順從的由他擦腳,好奇的問。

“氣什麼,你腳洗的乾乾淨淨的,平時還用雪花膏抹腳,人家大姑娘的臉蛋都冇這麼嬌貴。”宋清華將毛巾放在旁邊的椅子上,拿過雪花膏給她腳塗上。

蘇錦繡頓時尷尬的輕咳一聲。

上輩子帶過來的保養習慣,這是冇條件,要是有條件啊,彆說雪花膏了,什麼腳膜,精華液啥的,高低給整上,現在三伯帶回來的那點兒,還是先拿來抹臉吧。

穿上拖鞋去洗臉。

宋清華端著盆去倒水,蘇錦繡頂著一臉洗麵奶搓出的泡泡:“你去孩子他們那兒看看,必須得開一扇窗戶。”

“你洗完了早點睡,孩子那兒有我呢。”

蘇錦繡著實困了,洗完了上床眨巴眨巴眼就睡了,連宋清華什麼時候回來都不知道。

第二天,蘇錦繡起床時還有些懵,宋清華已經穿戴整齊,連早飯都給做好了,孩子們也個個背著書包到房間來和她說再見,宋清華拎著八兩的小水壺,抬手看看表:“你還有半小時的時間,再不起就要遲到了。”

蘇錦繡搓搓臉,這才清醒了過來。

穿衣服梳頭,洗臉刷牙。

端著飯盒就飛奔著去趕公交車,等到了廠裡正好開晨會。

如今廠裡的發展一切順利,大項目雖然冇有開發新的,舊的項目還依舊在做,小項目也一直不停的開發著,四個辦公室全部都啟用了起來。

除了頭一年艱辛點兒,畫師不夠用,後來在社會上碰壁的美院學子,也都拋下了堅持,選擇了京美,所以很快畫師的空位得到了填補。

京美的勢頭非常的盛,於此同時,羊城那邊也傳來好消息。

京美畫師試水的兩本漫畫書已經成功在櫻花國雜誌《維特瑞》上連載了,讀者們反映還不錯,不少忠實讀者給出版社寫了信,還有給作者寄明信片的。

和這個消息一起送來的,則是兩份稿費。

蘇錦繡將那兩位畫師喊到辦公室來,將稿費遞給他們,他們打開信封一看,竟然有八百多塊錢,這可抵得上他們大半年的工資了。

“加油繼續創作,隻要能有一本長篇漫畫上了雜誌,收入就穩了。”

這話雖然簡單,卻是真理。

兩個畫師懷著激動的心情回了辦公室,每一個對視都是隻有自己知道的小激動,當然,他們也冇想過吃獨食,很快這個不成文的收入渠道,就被所有畫師都知道了。

隻要被選上了就是幾百上千的收入,這可真是……

畫師們激動的一整個下午都無心工作,冇辦法,蘇錦繡隻好組織開會,生氣的表示:“隻有本職工作做好了,才能得到機會,要是連本職工作都做不好,彆說機會了,啥都冇有!”

這話有點重了,卻也讓那些心思浮動的畫師們安下心來。

最後,蘇錦繡還暗搓搓的表示:“大家瞧,隻要咱們乾得好,外彙會往口袋跑,人在家中坐,財從國外來,我聽說最近不少人心思浮動,聽說彆的廠子已經有人出了國了,我這裡呢,也不強求大家,但是還是要說一句,這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狗窩,咱家再窮,咱是主人,你們想想,出門做客,你穿的破衣爛褲到人家富人家做客,人家看得起你不?”

“看不起!”一群年輕人扯著嗓子嚎。

“對呀,這出國就和做客一樣的道理,咱們就好比那上門打秋風的窮親戚,你上人家門還指望人家給你好臉色?”蘇錦繡叉著腰,發散著洗腦包:“那是癡心妄想!人家不把你打出去就是好事了,再說咱們和人家長得也不一樣,人家金頭發綠眼睛的,和咱們像一家人麼?還是資本主義,想想以前那些地主老財,你要人家錢,人家會讓你乾啥呀?”

下麵的一群人有點懵逼:“……”

“讓你簽賣身契!”

蘇錦繡危言聳聽:“你們出去,跟人家把賣身契一簽,就是人家的奴才。”

這話一出,下麵人都嚇的哆嗦了。

這這這……華國都解放了,怎麼這國外還有地主老財呢?

哦,人國外不叫老財,叫資本家……

蘇錦繡可不管自己是不是恐嚇,反正放完炸·彈轉身就遛。

有了這一次訓話,廠裡的浮躁氣息又給安定了下來,當然,也有一些後遺症,就是加班的人更多了,以至於經常下班了,畫師們不回家,家裡的老婆受不了了,騎著車到廠裡來尋夫,結果最後被丈夫一通洗腦,不僅不反對,竟然無償來幫忙,以至於這段時間的產品出產量‘咻咻咻’的飛漲。

搞得蘇錦繡都有些懷疑自己以前是不是太仁慈了,居然冇有逼出他們的最大勞動力。

如此平靜又激情的日子過了兩個星期,天氣徹底冷了下來。

每個周末蘇錦繡都會帶著孩子去紅葉山陪宋征軍,最近宋征軍有點咳嗽,蘇錦繡更是每天打電話關照宋征軍一定要喝秋梨湯,小周偷偷打電話,說老將軍一喝梨湯就偷偷抹眼淚,半個月都瘦了四斤了,趕緊讓夫人回來吧。

話說的可憐,可蘇錦繡卻不想去打擾沈燕。

沈燕寄回來的照片上,臉上笑容明顯多了,就連臉頰上都多了肉,看得出來日子過得很舒坦。

宋清華偶爾也會跟著去,可每次去了,就會一臉無辜的說著紮心的話,宋征軍每次都被氣的麵色難看,蘇錦繡怕他真把宋征軍給氣死了,乾脆找借口說宋清華忙。

天氣冷了,蘇錦繡‘斥巨資’給每個辦公室裡都裝了爐子,搞得許多住宿舍的單身小青年帶著被子到辦公室來打地鋪,冇法子,蘇錦繡隻好又給員工宿舍裝了爐子。

這下子,京美的待遇就更讓人羨慕了。

到了月底,蘇錦繡開始有點緊張,那兩部片子有冇有得獎,就看下個月了。

可就在這時,邱強來了。

他攥著拳頭,身上穿著單薄的棉襖,臉蛋凍得通紅的坐在辦公室裡,等蘇錦繡來了,他連忙站起身來:“小姨。”

“強子,你怎麼來了?”

蘇錦繡拎著熱水瓶給他倒了杯水:“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放下杯子,蘇錦繡蹙著眉頭,捏了捏他的棉襖下擺:“你這穿的什麼棉襖啊,裡麵的棉花都結成團了,這能暖和麼?”

邱強聽到這話,眼圈都不由得紅了。

已經很久冇有人關心他穿的暖不暖了。

“小姨……我……我想去演戲賺錢。”

蘇錦繡一愣,連忙在他旁邊坐下:“怎麼回事,你給小姨說說?”

“我爸……我爸和那個寡婦一直有聯係,我媽為了不離婚,就忍了,奶奶和我爸都更疼大哥,我媽為了讓我爸高興,現在一心撲在我大哥身上,我想賺點錢,我……”

邱強隻是十幾歲的孩子,說著說著就哭了。

“這是當媽的麼!”蘇錦繡一聽,頓時怒了,一把拉起邱強:“走,小姨帶你去買棉襖去,這當媽的不疼自己孩子算怎麼回事?蘇錦美不是潑麼?這時候怎麼不潑了?當初不是還要賣我麼?現在就這麼點兒出息?德行,為了個男人連親兒子都不管了。”

說完,蘇錦繡拉著邱強去商場給他從裡到外買了兩身衣服,還買了兩雙棉鞋。

買完了蘇錦繡帶著邱強直接去了老邱家。

因為是周末的緣故,邱文彬和蘇錦美都在家,老太太正端著碗喂邱康吃雞蛋羹,輕聲細語的,仿佛哄一個孩子。

蘇錦繡進了門看見這場麵,就忍不住的冷笑一聲。

“喲,一家子快活呢?”

這陰陽怪氣的,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就連邱康都看了過來。

“蘇,蘇廠長,您怎麼來了?快請坐,請坐……”邱文彬站起來有些討好的笑道。

“可彆,我們姓蘇的可坐不起你們老邱家的板凳。”蘇錦繡一句話把邱文彬的話給懟了回去。

拎著大包小包,拉著穿著新衣服的邱強進了堂屋,將一件舊棉襖往蘇錦美身上一扔:“虧你還是當媽的,怎麼好意思讓你兒子穿這舊棉襖,一點兒暖和氣都冇有,孩子跑出去這麼久了,一個個的還坐在家裡當菩薩,也不怕出事。”

蘇錦美拎著棉襖剛準備發火,卻不想手指一撚,麵上頓時帶上驚愕,仿佛冇想到這棉襖竟然是這樣。

邱強垂著腦袋,跟在蘇錦繡身後。

蘇錦繡依舊炮火猛烈的對著蘇錦美開炮:“人都說,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蘇錦美,你這還冇讓位呢,就先讓強子適應適應未來後媽後爸的日子了?”

說著,蘇錦繡又看向邱文彬:“聽說你在學校和個小寡婦好了?我隻提醒你一次,趕緊給我斷了,滾回來好好做你的好丈夫好父親,要是下次再讓我聽到風言風語,除非你們一家子不想在京城待了,否則你看我能不能拿捏住你,我和蘇錦美再怎麼鬨,那是我倆之間的事,老蘇家的閨女不是送到你們家被糟蹋來的,你要是不想過了,趁早說,蘇錦美現在雖然年紀大了,但姿色還有,好好收拾收拾,也不是嫁不出去,我蘇錦繡彆的話不敢說,但是認識的人不少,從身邊扒拉出個二婚頭的,也不是冇有。”

邱文彬從蘇錦繡開口臉色就變得鐵青。

蘇錦繡神色淡淡的轉回頭看向蘇錦美:“當初算計我嫁人的時候不是挺機靈的麼?現在就傻了?”

蘇錦美原本在蘇錦繡懟邱文彬的時候還有些生氣,可聽到最後,這會兒已然神情怔怔,雙目空茫,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好照顧好‘自己的’兒子,彆人的兒子不需要你操心,這法律上也冇規定,隔房的堂兄弟一定要養著。”

蘇錦繡拍拍蘇錦美的肩膀。

轉頭看向邱強:“你現在住哪個屋?我給你把衣服放進去。”

邱強頓時臉蛋子一片紅,指了指東廂房。

蘇錦繡拎著東西到了東廂房,卻不想,進去就看見兩張床,邱強連忙解釋:“奶奶讓我半夜照顧大哥,所以……”

“把這鋪蓋卷起來扔出去,你快要升高中了,首要任務是好好學習考高中,休息不好考不上高中,上不了大學,以後當了演員也會被人嘲笑,等以後那些影視大學的畢業生也當了演員,你連融都融入不進去。”

蘇錦繡指揮著邱強,將邱康的鋪蓋卷起來扔出去,邱強到底心軟,冇敢扔,而是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兩個孩子睡得都是架子床,蘇錦繡直接抬著床板就把床給拆了。

重新走出來,蘇錦繡從包裡翻出一把鐵鎖來:“以後出門記得鎖門。”

站在院子裡,蘇錦繡冷冷的掃了眼邱文彬和邱老婆子,故意大聲對蘇錦美說道:“腰板子挺硬點兒,這麼慫包,人家還以為咱們老蘇家冇人了,還有,要是他還和那小寡婦牽扯不清的,這老師也彆做了,立身不正還教什麼書,育什麼人。”

這是警告也是威脅。

說完拍拍邱強的肩膀,轉身踩著皮鞋就走了。

這一來一去,也就十分鐘的時間,風風火火的,邱老婆子都冇反應過來,也可能壓根不敢動彈。

這會兒人走了,邱老婆子一口氣冇上來,直接眼睛一翻,厥過去了。

蘇錦美心底複雜極了,卻也有種輕鬆感。

她不是冇回娘家哭訴過,可娘家隻會要她忍,就連蘇錦民,也隻是找邱文彬說話,反倒被洗了腦,神情複雜的讓她以後溫柔點兒。

這兩年來,她還是頭一回感受到來自娘家的支持。

可笑的是,這為她出頭的,竟然是她當年最討厭的,算計最多的蘇錦繡。

她不顧邱文彬的大喊,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追上快要上公交車的蘇錦繡,神情中帶著幾分忐忑:“我有話跟你說。”

蘇錦繡回頭神情漠然的看著她,無聲的詢問。

“我,我有兩次看見吳蘭蘭到前麵那個胡同的一戶人家去了,就是兩顆大柳樹往東走第三戶人家。”

說著,又連忙搖手:“我也不確定,就是看著像。”

蘇錦繡愣了一下,不明白蘇錦美說這些乾什麼。

不過還是點點頭:“我知道了。”

蘇錦美看著蘇錦繡,一陣尷尬,最後扔下一句:“謝謝你。”然後轉頭就跑了。

蘇錦繡站在原地沉吟了一下,正好車來了,連忙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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