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再見袁紹曹操
打開殿門的宋典,看著何進那冷漠的麵孔,加上宮殿外那密密麻麻的虎狼之士,不由得咽了口口水,總算在宮內爾虞我詐這麼多年了,這反應度還是很快的,當即便是對著何進賠笑道:“大將軍啊!老奴是在這裡候著大將軍啊,不然太後或者皇子劉協被什麼人帶走了就不好了……”
“哼!”何進卻是一點麵子都不給宋典,這宋典現在出現在董太後的寢宮裡,說不定就和那刺殺自己侄兒的人有關,當然不會給宋典好臉色了,直接打斷了宋典的話,冷哼道:“我等前來保護太後和皇子!現在太後和皇子在何處?”
那宋典哪裡還敢說什麼,當下便是恭謙地將眾人迎進了門去,然後對何進說道:“大將軍請進!太後和皇子都在殿內!”
眾人一路朝裡走。一進內殿,張天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因為他聞到了一股血腥味,當即便是一驚,想起了曆史上記載何進的死因,貌似就是十常侍玩了這麼一手請君入甕!該不會這內殿也有什麼貓膩吧?
想到這裡,張天都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嚇了一跳,可是又看見就在自己身板的老爹和趙忠等人,卻是反應過來,這曆史早就不一樣了。
又走了幾步,卻是讓張天現了那血腥味的來源。隻見在距離清內殿大門不遠處的空地上,幾名宦官正在搬運著什麼東西,等羅陽走進了一看,竟然是十來具屍!看這些屍上的衣甲,顯然就是剛剛那些關上殿門的侍衛!不用說了,肯定是這些侍衛不肯開殿門,而宋典等人為了保命,將這些侍衛給殺了。要是論身手,這些宦官肯定不是侍衛們的對手,想來一定是宋典等人偷襲,玩陰的,這些侍衛措不及防,這才被這些宦官給殺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走在最前麵的何進卻是停了下來,滿臉恨意的看著那坐在椅子上的一個人。
張天順著何進的目光看去,發現是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婦女,雖然從來冇有見過此人,但是能在此時出現在此地的除了那董太後還有誰。
董太後,在曆史上對她的評價,是一個最特殊的皇太後,貌似隻有她這個皇太後的丈夫不是皇帝。而從另一個方麵來說,董太後又是極其幸運的,因為她生了一個皇帝兒子!如果不是劉宏成為了皇帝,恐怕董太後一輩子都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藩王嬪妃,然後就和其他的藩王藩妃一般,成為曆史中默默無聞的一份子。
總的來說,董太後與曆史上各朝各代的皇太後相比,最為特殊的一點,就是董太後是一個藩妃,這樣一個身份,在董太後看來可以說是她一生的汙點,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那麼討厭何皇後吧!
總之,正是因為她那不同尋常的過去,所以董太後在入宮之後,就成為了宮內最講究禮教的人。宮內無論是皇子還是公主,甚至到漢帝劉宏和何皇後,隻要是他們再言行舉止上稍有不慎,就會被董太後嗬斥。對於自己,董太後更是嚴加要求,為的就是不讓旁人挑出一點毛病。
而如今在眾人麵前的董太後,卻是再也冇有了以前的那種威嚴,她的頭淩亂,臉色蒼白,雙眼無神地看著前方,誰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麼。
看到這個樣子的董太後,張天不由得覺得董太後很可憐。就在不久前,她的親生兒子漢靈帝劉宏病死,而現在,就有這麼多人將她的住處包圍,等待她的,不用說,在此間事了後,恐怕也是隻有死亡這一個結果!
雖然張天在知道自己老爹和何進達成的協議後,早就知道這是必然的結果,可當親眼看到董太後的這副模樣,張天還是心中泛起了一絲不忍。
而在董太後身邊,年僅九歲的皇子劉協正怯生生地看著對他來說,有些恐怖的何進等人。
這已經是張天第二次見到皇子劉協了,看著劉協那乖巧的模樣,張天也是突然明白了,為何漢靈帝劉宏,幾次都冒著與何進撕破臉皮的危險,也要立皇子劉協為太子。
正在張天心中胡思亂想的時候,何進對著似乎有點瘋掉的董太後抱拳行禮,一字一句地喝道:“末將!何進!拜見皇太後!”而緊接著,張讓也是拉著剛剛回過神的張天,同樣拜倒在地。
“何進?”董太後在聽到何進自報身份之後,董太後的眼中這才恢複了一絲光彩,臉上露出了一絲回憶的神情,看著何進,欣喜地說道:“你是何進,好啊,你妹妹可進宮了,記得一定要遵守皇宮禮儀啊,你們本來就是庶民出身,這次能進宮選秀,於禮數已經不合,乃是……”
“什麼……這董太後難道瘋了,胡說些什麼?”張天雖然不太了解何進的發家史,但是結合現在的情況來看,這董太後似乎是受不了連番的打擊,真的瘋了。
何進見著董太後的這副模樣,也不知道對方是裝瘋賣傻騙取同情還是什麼,但是聽到董太後說起往事,頓時毫不留情的大聲喝道:“回稟太後!先皇駕崩,皇宮大亂,蹇碩這賊子趁此作亂,占據清和宮,我們此次前來是保護太後和皇子劉協安全的!”
“先皇死了?”董太後就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頓時又是變得慘白一片,甚至是比剛剛還要難看,這位老人再也無力保持著正坐的姿勢,整個身子一軟,卻是往後倒了過去,就這麼昏了過去。
“太後!太後!快來人啊!快來人啊!你們快來救救太後啊!”皇子劉協幼嫩的聲音響起,用他那瘦小的身軀扶持著董太後的身體,不讓她倒下去,皇子劉協那幼小的聲音,無助地在空蕩蕩地宮殿內回蕩。
可是,偌大的內殿內卻冇有一個人行動的,全部都看著何進的意思。
張天看了看自己的老爹,見也是一副無動於衷的表情,心下暗歎,把想說的話又忍了回去。
現在董太後的生或死已經冇有什麼區彆了,就算是這次董太後冇有死,等到何進解決完蹇碩,把持朝政後,也是絕對不會容忍這個一而再再而三挑戰他的權力的女人留在世上!
“太後!太後!快來人啊!快來人啊!你們快來救救太後啊……”皇子劉協幼嫩的聲音再次響起,已經帶上了哭泣的聲音,而他那瘦小的身軀似乎也要扶持不住著董太後的身體了。
雖然很明白董太後最後還是難逃一死,而且自己這樣做還會平添何進對自己的敵意,但是張天還是忍不住了,當即便是走了出來,快步朝著董太後走去,在何進、老爹等人驚訝的目光中,幫著皇子劉協扶起了董太後。
這幾年一直待在軍中不停作戰,張天現在還是會一些急救的手法的,伸手探了探董太後的氣息,卻是現董太後不過是精神支持不住,暈了過去,並冇有什麼大礙,當即便是對旁邊一臉緊張的皇子劉協說道:“殿下,不用著急,太後隻不過是累了,要好好休息而已!”
皇子劉協雖然不認得張天,但是剛剛自己呼救的時候,整個殿內也隻有張天一個人出手幫助他,年幼的皇子劉協不由得對張天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好感,對於張天的話,也是毫無理由地相信了。當即便是小腦袋點了點頭,說道:“那我知道了!太後是要睡覺了!我不能吵著太後休息!”一邊說著,還特意將說話的聲音降低了。
見到皇子劉協這般乖巧的樣子,張天也是不由得笑了起來,看了一眼在一旁的何進和老爹一眼,自己老爹仿佛是有什麼想要對自己說的一樣,可是卻最終還是冇有開口。
而何進卻是麵無表情地低頭看著地板,也不知道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麼。
搖了搖頭,張天也知道自己的老爹在顧忌什麼,而對於張天來說,他卻是不在乎,反正自己馬上就要離開洛陽了,現在已經死了,無論後來的十常侍之亂還發不發生,你何進死不死,隻要自己回到益州,還怕你何進不成。
當即,張天便是輕輕扶著董太後在座位上躺下,這個年代的席位其實就是一種床榻,隻要把放在中間的那個矮桌給拿掉就是了。安頓好董太後之後,張天又好生勸慰了一番皇子劉協。隨即,張天便是徑直走到了何進的麵前,笑著說道:“大將軍!接下來我們應當如何?”
何進抬起頭,麵色複雜地看了一眼張天,頓了頓,說道:“如今這太後和皇子也在我們的保護下了,我們應該立即趕往清和宮,把蹇碩拿下,”
聽完何進的話,張天也是點了點頭,不過董太後暈了過去,還要先把董太後就醒才行,而張天任由著何進趙忠他們忙活,自己卻是先走出了內殿。
離開了內殿,總算是不用聞那股飄散在清和宮內血腥味,張天竟然缺的整個人也輕鬆了許多。當下深深吸了口氣,卻是不由得自嘲地笑了起來,自己手上早就沾滿了血腥,竟然也會開始厭惡這血腥為了,還是那句話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張天就站在宮門外等了大約一炷香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何進他們還是冇有出來,就在張天準備折返進去看看怎麼回事的時候,突然隱約聽到了一陣喧嘩聲從遠處傳來,仔細辨彆了一下聲音的方向,似乎是東邊,連忙望那邊望了過去,按說現在這局勢已定,難道還有什麼意外嗎?
張天當下也不敢放鬆警惕,遠遠地一望,隻見在遠處的重重宮殿之外,似乎亮起了一片火光,隻是因為距離太遠了,張天看的不是太清楚。
當即,張天便是拉過宮門處的一名士兵問道:“那起火的地方是哪裡?”
那麼士兵可認得問話的人是誰,是那大名鼎鼎的虎魔,連忙恭敬的回答道:“回將軍,那正是清和宮的方向!”
聽得士兵的回答,張天不由得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清和宮,漢靈帝的寢宮,不就是蹇碩帶兵困守的地方嗎?那裡冒出了火光,難道是蹇碩終於發現了不對,困獸猶鬥,準備做最後的垂死掙紮了?
果然,張天剛剛蹦出這個念頭,就聽得一陣腳步聲傳來,隻見不遠處出現了一隊人馬。帶頭的兩個將領,竟然是張天的老熟人,當初和自己同樣被分為西園八校尉的曹*和袁紹,隻是後來益州平叛分彆後,張天就再也冇有見過這兩人,想不到竟然在這裡遇見了。
“站住!什麼人?”守在清和宮門內的士兵聽到外麵的動靜,立馬就跑了出來,朝著曹*和袁紹兩人大喝道。
曹*和袁紹兩人倒也識趣,立馬就停了下來,曹*上前對著那名小校答道:“我們是乃大將軍麾下校尉,清和宮那邊出了事情,蹇碩現在正在冒死突圍,我怕蹇碩如果趁亂帶走了先皇的龍體就不好了,所以特前來稟明大將軍,請大將軍儘快請董太後和皇子過去的!”當然,這也是說辭罷了,真正的目的,其實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關於這件事,一名小校當然是不太清楚的,但是何進等人在進內殿前,是下過命令,冇有他的允許是不準任何人進入內殿的,當即便道:“你們先在這裡等著,我且進去稟告大將軍!”說罷便是轉頭就往內殿跑去,就這麼把袁紹和曹*以及那一大票人馬晾在了宮外。
雖然小校無禮,袁紹和曹*兩人雖然臉上都有尷尬的模樣,但是也都冇有發火,尤其是那袁紹,涵養比以前好了太多。
躲在一旁的張天笑嗬嗬的看著兩人,知道兩人的變化肯定和那長社對抗黃巾軍的時候的磨練有關,想必是吃了不少苦頭,尤其是袁紹肯定被以前那些自己看不起的難民們追的雞飛狗跳,想必終於知道了這天下不僅僅是世家大族的天下了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