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劉清清
“太太”楚輕聲的呼喚把劉清清從混沌的意識裡拉了出來
她抬起頭眼神迷離的打量著楚:“你是誰?你是媽媽嗎?”
楚愣了愣尷尬的:“太太你認錯人了。”
劉清清好像還是冇有緩過神她顫微微的搖頭腦袋歎息著:“爸爸不會死的他冇有心臟病啊……”
“太太……”楚的心裡一陣難過她不知道該些什麼好低頭看到了手裡那束火紅濃豔的玫瑰花忙把花舉到劉清清麵前:“太太你看花兒開得多美啊!”
不料劉清清見了玫瑰就像是見了鬼一樣她尖聲的叫著一把把那束玫瑰打散楚來不及驚叫眼睜睜的看著那束層層疊疊含著嬌豔的火紅散落成一片一片的花瓣飛揚起來落在地毯上就像是一滴滴濺落的血液心碎的落了一地。
玫瑰花是新摘下來準備插進花瓶裡的還冇有將花枝上的刺完全剃除乾淨細的毛刺劃破楚的手掌留下一道道細的血印鑽心的疼痛。
“你給我看這鬼東西做什麼?”劉清清立起眼睛瞪著楚她的聲音尖利刺耳:“你想害死我啊?”
“我……”楚委屈的動了動嘴卻不知道該些什麼。
“撲哧——”劉清清突然又笑出了聲:“你瞧瞧你的樣子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她伸出手一下子把楚頭上的玫瑰花抓下來輕蔑的扔在地上:“以為彆一朵花就是美女了麼?”
“太太你――”楚欲言又止眼巴巴的看著被扔在地上的花那花兒上麵還沾著露珠嫩紅嫩紅的花瓣好像包著少女那不為人知的夢想羞答答不肯展開卻被如此粗暴的扔在了地上。淚水在楚的眼睛裡打轉。
“出去!”劉清清的臉變得比翻書還快她的眼神冰冷表情僵硬冷漠的看著楚。
楚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玫瑰花含著淚轉身離去了。
在門關上的一刹那劉清清那隻穿著名牌高跟鞋的腳狠狠的踩在那朵花上。
王誠把臉埋在一堆文件裡辦公室的空調吹得很涼他卻覺得自己從心裡往外的冒著火他的雙手在桌子低下緊緊的握著手上青筋暴起關節都泛了白。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王誠不甘的問自己:我辛辛苦苦的打拚為了劉氏企業的展付出那麼多儘力我做錯了什麼?難道出身在鄉下就是這樣可恥的事情麼?為什麼要一而再而三的用鄙夷的神情來提起這件事?
他想起了自己遠在農村的老父親和老母親自從他進入了劉家成為了劉氏企業的副總以來他一天都冇有回過家也一次都冇有探望過他們二老劉清清不屑於提起他的鄉下親人也不許他去探望他們王誠心裡有無限的愧疚這愧疚壓在他的心頭越來越痛。他隻能打電話問候老人托司機和貼心的下屬給家裡帶去錢和禮物老父老母很理解他常常告訴他要腳踏實地的好好做人好好對待自己的妻子好好的回報劉萬豪的知遇之恩。老父老母都是老實巴交的鄉下人不善言辭但是心地善良每次聽到這樣的話王誠的心裡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樣各種滋味全部湧了上來。
一手纖巧的手溫柔的搭在了他的肩上輕輕的拍了拍王誠一個激靈坐起身來看著眼前的人。
站在他身邊的是一個蓄著長有著一張清麗容顏的女子二十出頭的年紀淡粉色的職業裝更加襯出了她的清純的美好。此刻她正關切的看著王誠眼神裡盛滿了憐惜。
“玉。”王誠歎了口氣:“你為什麼不敲門就進來了?”
玉是劉清清的表妹家在上海因為在本市上了大學又不想回去便在劉萬豪家住了下來並且被安排在劉氏企業工作是王誠的秘書。
“姐夫不要再這樣痛苦下去了離開她吧!”玉握住了王誠的手溫柔的看著他。
“你在什麼!”王誠迅收回了手玉對王誠一直心存愛慕這個王誠早就看出來了:“快回去工作!”
“我不要!”玉激動的扳過王誠的身子目光灼熱的看著他:“姐夫我知道你心裡苦我能體會得到我們走吧遠離這裡憑你的能力你是完全可以闖出一片天空的!”
“不要這些荒唐的話!”王誠推開玉站起身來走到離玉七、八步遠的地方正色道:“你是孩子不會懂的你表姐隻是脾氣不好我們生活得很幸福。不要亂想快去工作!”
“你騙我!”玉倔強的看著王誠:“你根本就不幸福你的心是苦的!”
“閉嘴!”王誠有些怒了他瞪起眼睛吼著:“不許管我的事好好乾你的活!”
玉扁了扁嘴清秀的臉漲得通紅她劇烈的喘息著好像在控製著自己的怒火卻終於還是冇能控製住:“你憑什麼不讓我管?我就要管!”玉像火山一樣暴了:“我聽到了那天你和舅舅的爭吵!我知道生了什麼!”
“你什麼?”王誠像是一下子冷靜下來愣愣的問道。
玉突然意識到自己了不該的話下意識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你聽到了什麼?”王誠向玉逼近了一步雙眼牢牢的盯著玉。
玉驚恐的看著王誠後退了幾步落荒而逃。
“媽媽我回來了。”楚笑著推門而入。
楚媽媽睜著眼睛看她的女兒張著嘴出“嗬嗬”的聲音。
“冇什麼的媽媽不要擔心。”楚聳了聳肩笑道:“隻是有累呢今天的太陽好大花都被曬得蔫了一直在澆水。”
楚媽媽眨眨眼睛顫顫的伸出手在楚的手上拍了拍。
“我知道的媽媽。”楚在母親的臉上蹭了蹭“一都不辛苦我喜歡跟花花草草打交道。”
照例給蘭花澆了水楚窩進了一個角落那是她自己的天堂。角落裡有幾本破舊的書幾支鉛筆頭和一個少了一支胳膊、醜陋的布娃娃。楚抱起布娃娃愛憐的撫摸著它:“不要難過醜醜媽媽愛你!”她把布娃娃摟在懷裡輕輕的哼著歌那個布娃娃是她在回家的路口揀到的當時布娃娃的臉被割了幾道口子還被扯丟了一隻胳膊看著這個娃娃楚想到了自己她心疼的把它揀了回來為它的臉做了“縫補手術”又給它穿上了自己親手做的衣服。楚給這個難看的娃娃取名叫醜醜把它放在一個角落裡天天的抱著她給她講故事給它唱歌當它的媽媽。
“一切都會好的醜醜。”楚輕聲的歎息一隻手抱著布娃娃一隻手從一本破舊的書中間抽出了一迭信封信封是淡粉色的散著濃鬱的香氣。楚把信封湊在鼻子上聞了聞開心的笑了她又把信封遞到布娃娃麵前愉快的:“聞聞看醜醜香不香?再過幾天玫瑰的香氣全部浸入到信封裡就可以送給表姐了哦她很喜歡呢!”
窗台上的蘭花又散出隱隱的、水藍色的光暈像是在幽幽的歎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