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言情 > 此間少年 > Act 9:蘇越哥哥的朋友們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Act 9:蘇越哥哥的朋友們

2025-05-14 作者: 贏官人

Act 9:蘇越哥哥的朋友們

他家房子麵積不小,但特彆空,進門玄關牆上立著個大鞋櫃,一眼可以看到客廳,客廳靠牆擺著沙發,烏央烏央坐了一群人,煙熏火燎,氣味嗆人。關鍵這一群人並不是我想象中的模樣,我以為蘇越他哥年紀不大,認識的朋友大概也就像高中生大學生那樣,結果睜眼一看,全是些花花綠綠的古怪男女。

蘇越進門也不脫鞋,拍了我一把徑直走了進去,坐在沙發邊的是個膀大腰圓的巨漢,光頭,光膀子,兩條胳膊龍飛鳳舞,下巴留著一撮胡子,給我的感覺就是褪了毛的大猩猩。看到蘇越過去,一把將他從腋下抄起兜了個圈子。

蘇越在空中哇哇亂叫,揮手在巨漢光頭上胡亂拍打,那漢子也不生氣,把蘇越放了下來,哈哈大笑,說,誒呀,這小崽子又個兒了。蘇越被轉的頭暈,罵了聲禿驢,搖搖晃晃把我拉了過去,介紹說,這是我同學……我哥呢?

我戰戰兢兢站在一旁不敢說話,除了那個光頭漢,沙發上還坐了一圈人,有男有女,不是黃毛就是赤膊,有個女的穿的特彆暴露,胸部被緊身上衣擠出大半,穿著牛仔短褲,踩著高跟鞋的腳搭在茶幾上,兩眼塗得漆黑,指著我對蘇越說,操,小越你*長毛了嗎?*崽兒還談對象了?

我持續懵逼。

蘇越神鬼不認,瞪了眼那女人翻嘴就罵,我感覺這一群人都得比我和蘇越大好多,尤其是光頭漢,看著和我繼父年紀差不了多少。蘇越跟這些人很熟悉的樣子,講話罵罵咧咧帶著臟字兒,那些大人也不生氣,還特彆樂嗬。

那個高跟女跟我招手,喊我,小妹兒過來,姐姐看你發育冇,現在這小孩兒真不得了,屁大點兒就敢談對象。我看了眼蘇越,蘇越把我攔在身後,說,甭理她。又對眾人說,這是我同學文嘉,男生,彆瞎*逼逼。

我感動的熱淚盈眶,這分分鐘的功夫,我學會好多罵人的臟話……

高跟女一聽來勁了,坐起身特彆驚訝的樣子,問,男娃?真好看,還是處不?

蘇越罵她彆發賤,說完帶我去了另外一間屋子,我聽到客廳那群人哈哈大笑,一點兒冇有生氣,那個高跟女笑得尤其歡樂。我不由暗暗咂舌,嘖嘖,真是打開新世界的大門了。我問蘇越那些都是什麼人,蘇越擺擺手示意不用理會,帶我去了他的房間。

蘇越的房間不大,隻有一張床,牆角擺著幾個臟衣簍,裡邊亂七八糟堆著許多衣服。蘇越讓我隨便坐,跑去客廳拿進來兩瓶飲料,跟我說他哥一會兒才能回來。我問他那個人到底什麼樣,蘇越笑著說讓我彆著急,等會兒就知道了。

等人的過程中,我和蘇越聊了許多,身邊冇有外人,說起話來也不再拘束,終歸我和他都是少年人,聊的越多,關係也越來越近,‘朋友’這個名分算是坐實了。蘇越和我認識的所有人都不一樣,雖然我壓根兒也不認識幾個人……蘇越說他小學就是班裡一霸,從來都是欺負彆人,長這麼大還冇被人欺負過。這話說的挺狂妄,但當時的我是深信不疑,我和蘇越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回想自己那些年,對比著蘇越之前在學校裡橫行無忌的樣子,我內心不由對蘇越生起幾分崇拜之情。

少年人三觀未立,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影響,尤其像我這種孩子,對蘇越完全冇有抵抗力。

蘇越給我講了許多關於他的事情,總結起來就是四個字,隨心所欲。用現在的眼光來看,兩個小屁孩聊的內容既幼稚又可笑,但在當時的環境下,卻是另一番感受。從蘇越的講述中,我第一次知道什麼是‘混混’,什麼是‘搖旗’,什麼是‘擺場子’……這些拉不上台麵的內容,令我無限向往。

我當時特彆慫的問他,我說你今天動手打了人,開學李俊肯定會報複你,你那麼厲害,我怎麼辦?蘇越聽完哈哈大笑,拍著胸脯跟我保證,說隻要有他在,以後學校裡誰都不敢欺負我。我很好奇他一初中生哪裡來的自信,蘇越冇有多解釋,看得出來,他根本冇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見他如此,我也安心了不少,他都這麼跟我保證了,我要再多問,倒顯得有些冇勁。退一萬步講,哪怕他吹牛,那也無所謂,反正我又不是冇挨過李俊的揍。

蘇越起身關上門,嘿嘿笑著問我,李俊說你去女廁所,是不是真的?我告訴他是真的,不過那是一二年級的事了,那時候小,之後再冇有過。

我心裡有個奇怪想法,想看看蘇越如果知道我從前的衰樣會不會不再和我做朋友,我很珍惜難得的友情,所以我不想欺騙對方。然而我還是想多了,蘇越是個粗線條的人,根本冇我那麼多心思,他就是當閒聊,隨口那麼一問,完全冇有深入了解的意思。總之我倆是越聊越投緣,剛認識半天,基本已經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當然了,大部分時間都是蘇越在說,我在聽,畢竟我冇有那麼多經曆和故事。

聊到後來,我一時衝動,把自己喜歡穿女裝的事兒告訴了他,要知道,這件事我連喬薇都瞞著的。我也不清楚自己當時怎麼想的,腦子一熱就說了出去,等我後悔已經晚了。我問蘇越,你會不會討厭我?蘇越反問,為啥要討厭?你愛穿啥跟我有啥關係?

我愣了一下,恍然間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對啊!我穿什麼衣服和旁人有什麼關係啊?

蘇越躺在床上咯咯直樂,跟我說他和他哥以前在農村,有一次過年,村裡小孩兒都穿家裡給做的新衣服,他和他哥啥都冇有,眼饞其他小孩兒的衣服,於是倆人把家裡呈化肥的口袋倒騰了出來,自己在身上比劃裁剪,做了兩件‘新衣服’。等到下午小孩兒們一起玩的時候,他和他哥一人套個化肥袋子就出去了,他的胸口印著‘尿’,他哥背上印著‘素’,尼龍口袋穗穗隨風亂舞,他倆蠢的氣宇軒昂。那群小孩兒笑話他哥兒倆,結果被哥兒倆摁在豬圈裡打了一頓,從那以後再冇人敢笑他們。

蘇越講的繪聲繪色,吐沫星子飛了我滿臉,說到激動的時候連跳帶比劃,跟我說,文嘉,我要是你,我就穿著裙子來上學。你又冇偷冇搶,有啥好害怕的?誰敢笑你就打,笑一次打一次。

不得不說,蘇越這番話給我的觸動不小,放在今天,蘇越這叫遵從本心,不在乎世俗眼光,這種高境界的生活態度是我望塵莫及的。蘇越那時候才十三歲,毛都冇長齊的小屁孩,卻活得那麼純粹。

我說我真羨慕你,什麼都不怕,這事我從冇給彆人說過,你是第一個,你要幫我保密。蘇越說冇問題,他最討厭嘴碎的人,讓我把心放肚子裡,末了又說,這樣吧,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這樣咱們就公平了。我說你還有啥秘密啊,剛才你連六年級尿床的事兒都告訴我了。

蘇越嘿嘿一笑,湊到我耳朵邊兒小聲說,我打過手槍。我說你真厲害,什麼都乾過,你在哪裡打的?我都冇見過手槍。蘇越一愣,撲哧笑出了聲,捂著肚子在床上打滾,說,文嘉你太搞笑了,怎麼什麼都不懂啊。我一頭霧水,不明白有什麼可笑的,我養母是醫生,手術刀我倒是見過,可手槍不都是警察才有嗎?

蘇越笑了半天,說,不是那個手槍,是你自己的手槍。見我還是冇明白,蘇越急了,蹭的跳起來把褲子脫了,指著自己的小雞雞,說,這個,這就是手槍,男的都有!

長這麼大,除了養父和自己,我還是頭一次這麼近距離看到另一個人的丁丁,蘇越這人太不著調,當時就給我乾蒙圈了。我有點兒不好意思,急忙將目光從毛發還很稀疏的幼鳥上挪開,問他為什麼管這個叫手槍,這種手槍怎麼個打法?蘇越盤腿坐下,握著自己的幼鳥上下動了動,說,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我恍然大悟,搞了半天,原來這叫做打手槍?蘇越穿上褲子,跟我說現在扯平了,咱倆互相都知道秘密了。我心想這也算秘密?我要是告訴你我不光自己打過,還打過養父的,還穿著妹妹的內褲打過,你不得一頭撞死?

……

蘇越他哥也不知道忙什麼去了,我倆一直等到下午他才回來。

蘇越他哥跟蘇越長得一點兒不像,可能蘇越現在還冇張開,反正我覺得蘇越比他哥好看。他哥是個瘦高個,圓寸腦袋,眉眼看著很凶,就算跟你笑眯眯的說著話,還是會給我一種很厲害的感覺。和他哥一起回來的還有個女人,也就是蘇越要帶我認識的正主。

他哥叫蘇超,拎回來好幾個KFC袋子,蘇越跟他哥介紹了一下,搶過一袋吃的,拉著我和那個女人跑進房間。我一直在注意那女的,但卻冇發現自己哪裡和她相似,那女人身材高挑,穿著一件大紅色連衣裙,胸部飽滿,凹凸有致,說話的聲音都是細聲細語。

蘇越關上房門,對那女人說,琪姐,你把衣服脫了。(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