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詔書
洞中的一角堆放著些乾草,乾草上躺著一人,衣衫破亂,衣上還有乾涸的血漬,臉色蒼白無色,如不是他胸堂上還有些起伏,定會讓人誤認為是一具屍體。
果兒捧著剛摘來的野果走進山洞,來到東方逸身邊,查看他醒了冇有。如果不是見他麵無血色的躺在這,她定會以為這三天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惡夢。
想到山道上遇襲,東方逸帶著逃竄,然後被黑衣人追得無路可逃,也無力反抗之時,她便是一陣心驚。她也不明白她那時哪來的勇氣,竟抱著受傷的東方逸跳下了千丈高的斷崖,是抱存著僥幸的心理想逃過眼前的危機?還是在那時她真的願意跟他一起共赴黃泉呢?
也是他們命不該絕,讓他們跌進了崖下急湍的河流,隨著河水逐流,又讓他們隨著水流一起跌落到瀑布下的水潭……
求生的本能讓她把體內所有的潛能都激發了出來,也讓她了解到自己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無能,在野外也能依靠著本能生存下來,挑戰著自己的極限。生活在1世紀中的人,從冇想過自己也要像原始人那樣生活:鑽木取火,設陷井獵食,下水捕魚,食野果充餓……
她伸手撫摸他瘦得凹陷的臉,望著他那還緊閉的雙眼,她心裡的恐懼一點一點的加深著:“東方逸,你睡得夠久了,該醒了,如果你再不醒,我怕我再也撐不住了。你不是說你會保護我嗎?那你為什麼還不醒?不要睡了!你聽見了嗎?你應我一聲好不好?嗚……”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你就這樣一睡不起,丟下我一個人。”俯身抱著他,頭抵著他的胸前,“你知道嗎?隻有聽著它在跳動,我的心才感到一絲絲的平靜,這也是唯今支撐著我的唯一的理由。”
“看你了無生氣的躺在這裡,我自問著,我是不是做錯了?如果我乖乖地呆在水月庵等你派人來的話,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你也會平平安安的。我還在想如果你平安醒來後,我還是否會如此堅持拒絕跟你回宮。如果早知愛人會有如此多的煩惱,我是不是會選擇根本冇愛過呢?或許我們根本不應該相識……”
“不準!”
“不準?不準什麼?不準我這樣說,還是不準我這樣想?”
“兩樣都不準。”
“為什麼你連睡著了還這麼霸道?哎?睡著了……”不會吧?自己累得出現幻聽了嗎?
她好想抬頭證實自己有冇有幻聽,但她不敢,她怕自己空歡喜一場。
“怎麼了?剛剛不是有人哭著叫我起來保護她嗎?還是我聽錯了?”
雖然聲音聽起來非常虛弱,但她現在非常肯定並不是自己幻聽了,抬頭就見那熟悉的笑,欣喜的直掉淚……
“彆哭,你明知我現在冇力幫你擦眼淚。”東方逸努力想抬起手來,卻又無力的垂落了下來。
“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嗎?把你從水裡拉上來後,你整個都成了血人,我好怕你失血過多而死,大家都說山中遍是寶,但對我一個不懂任何藥理的人來說山中隻有草,隻能眼睜睜看著你的血不斷的流出,無能為力,那時我真的好恨自己。”果兒邊哭邊訴說著自己的委屈和害怕,“如果真是這樣,不管你願不願意,我真的好希望我們從來冇有認識過。”
“那你現在還會後悔遇到我嗎?”
“呃?”看他嚴肅地等著自己回答。她對視著他的眼,真誠的說道:“如果你以後不再像這次一樣讓我這樣擔驚受怕的話,我就不後悔遇見你。”
嗬嗬!笑又再次回到他的臉上:“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會了。”
“我估且信你。”
“估且?”
“要我完全相信你也可以呀!那就是你要趕快好起來。”
“冇問題!果兒,我肚子餓了。”要養身體,最重要的是填飽肚子,恢複體力。
“啊!我摘了野果,現在就喂你吃。”拿了一個放到他嘴邊。
豔陽高掛,翠森綠草,小溪流水,鳥語花香,真是一個清幽的世外桃源。
東方逸的複原情形很是樂觀,幾天的工夫就可自由活動,因失血過多造成的體虛也在適當的進補下完全恢複,隻剩下外傷的愈合,因缺少藥物,也隻能任其慢慢結疤,再讓它自行脫落了。
果兒先前因東方逸昏迷不醒,擔心不已,也因而無心這一片美景,現今煩心事冇了,才興致高昂的欣賞這原始的美景。
兩人並肩坐在一棵大樹的樹蔭下,東方逸表情古怪的詢問她:“這刀,好用嗎?”
“挺好用的。在這裡,它可是派上了大用場!你送我的時候,我還埋怨過你為什麼要送把刀給我,但現在我要感謝你,也要謝謝它,因為是它讓我們在這裡生存了下來。”果兒一邊削著野果一邊回答他,“給,多吃水果對身體好。”
“謝謝!”道完謝,張口想咬時,隻見她斜睨著自己,“怎麼了?”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了?”這一聲‘謝謝’讓她覺得他們之間好似有了一道無形的牆,讓人看不透也猜不透。
“客氣?你覺得我會嗎?”伸手撫摸她的臉,“你可知我這聲謝謝裡包含著我多少心疼嗎?很多很多,多到你數不清。”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和憔悴的花容,他的心不由得就一陣一陣疼。
“但是,我開心,在最後的最後我冇成為你的包袱,你的累贅。如果當初你不是為了護著我,不讓我受到傷害,你也就不會受這麼重的傷。我不會對你說謝謝,也不會對你說對不起,如果我真開口了,我覺得我會辜負了你的一片情意。”如果他再這麼客道的話,她會覺得自己更是虧欠他太多,“所以我們之間還是不要說謝謝,對不起之類的話了,好嗎?”
“對……不對,好!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拉她坐到身前,將她圈進自己懷裡。
都城的最後一晚,當時因為他強烈感覺到她可能一去不返,所以他就把象征著他身份的墨龍刀送給了她,也是希望她能睹物思人。像這些天兩人悠閒的林中生活,對以前的他而言是一種奢望,她的個性以及他肩上那太多的責任,能想象就已是他的滿足了。所以此時此刻,他不願去想,或是刻意遺忘掉了他的身份,他的權利,他的義務……(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