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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祭天大典7

2025-05-14 作者: 居裡夫人

  因著孤偃悉心照顧又兼那太醫日日診治,我的傷口便也恢複的極快,眼見離百官回朝已有半月有餘,雖說孤偃每日處理朝政皆是由快馬自京中快報而來,然究竟不如處在宮中方便,且薑太後已幾次遣了人來催促,孤偃見我已無大礙便也決定明日返京。

  於是一早起來,齋宮上下便開始一一收拾,預備著明日起程,忙忙碌碌,亂了一晌才總算歸置得有些眉目。用過午膳,孤偃仍去敬法殿處理朝事,我則按例小憩了一個時辰。

  午後起來,天色已變得昏暗了許多,眼見那天色似是大雪將至,便縮在軟榻上懶懶得瞧著可娘刺繡,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些閒話。

  軟簾一時被人掀開,球琳縮著肩急急進來,邊靠在鎏金爐邊上暖手邊吸氣道:“真冷啊,怕是要下雪了,不知明日能否順利回宮。”

  話音未落,簾子再次被掀開,未及見人入內早已吹進了一陣寒風,球琳忙欲上前,卻見夏蘭與碧萱倆人提了一簍銀炭進來。

  球琳上前接著,夏蘭嗬著手,道:“今日怪道這樣冷起來,眼看著怕是要下雪,明日不知能否回宮。”

  可娘聞言嗤鼻笑道:“你倆倒是有趣,連話都說得一樣!”

  夏蘭笑道:“姐姐是說誰呢?”

  可娘朝球琳努了努嘴,道:“除了球琳還有誰?”

  球琳一聽忙爭辯道:“姐姐這話可說錯了,除了姐姐與球琳,這屋裡還有娘娘呢,難道竟連娘娘也不算在內麼?”

  可娘放了針線,抬頭道:“你個小丫頭,越發牙尖嘴利了,哪日你這小嘴聒噪得我受不了,便用這針線細細縫了來,看你還敢不敢頂嘴!”

  球琳白了可娘一眼,道:“那針線繡花倒行,姐姐還是留著自己用吧,我這小嘴可是娘娘親點的玉嘴,作用大著呢!”

  球琳一席話逗得眾人一陣哄笑,我起了起身靠在秋香色金線蟒靠背上,笑道:“你這娃娃倒有趣,本宮何時封了你這嘴為玉嘴,竟敢打著本宮的招牌,膽子卻不小!”

  球琳忙笑嘻嘻道:“娘娘雖冇說,可心裡保準是這樣想的,要是球琳這小嘴被可娘姐姐給縫了,不光糟蹋了那繡花針線,就是娘娘賞得那些果子也冇福再進球琳的肚裡了,指不定得多傷心呢!”

  眾人被她逗得不行,我亦是笑得伏在了那金錢大條褥上,正自說笑著,卻見那簾子自外麵被人掀開,虞美人笑吟吟立在門檻處道:“娘娘今日倒心情大好,妾身聽著裡麵笑聲陣陣,急於湊趣便不待通報徑直而來,還請娘娘莫怪。”

  我笑而不語,細細打量了一翻,卻見虞美人身著一件洋紅的芙蓉妝花狐狸皮襦襖,頭上一支鏤空牡丹形紅珊瑚頭花,貴氣十足,遠不像是初見時的那個異族女子,倒似我大榮生長的女子。

  我禁不住道:“美人越發像我大榮女子了!”

  虞美人笑道:“妾身自小大漠荒沙中長大,粗糙不堪,哪能與秀麗的中原女子相比!”

  我令她上前烤火,又見她並無外衣,隨道:“外麵天寒,美人卻穿得這樣單薄。”

  虞美人見眾人皆穿得厚重,隨笑道:“妾身自大漠苦寒中出來,並不覺得中原有多寒冷,娘娘現在便開始烤起火來,可是要烤到何時呢?”

  說罷又去撿那蔞裡的銀炭來看,邊瞧邊道:“怪道這屋裡冇得半點煙味,想是這炭神奇,可憐妾身族人每每卻要受那煙熏的苦惱,想是大榮天朝上國才製得了如此之物。”

  我見她提及本國之事,便問道:“樓蘭與我大榮邦交多年,許多技術早已傳入,難道竟無此炭麼?”

  虞美人聽聞忙打個哈哈,道:“妾身所居地處偏僻,當然少見罕物。”說罷又往那裡鎏金爐內丟了幾塊炭,雲龍盤踞的鎏金爐內頓時劈啪作響,整個大殿漸漸浸潤在如春的暖意中。

  虞美人望著那燒成暗紅色的炭火突然道:“此時天乾,大殿內置一火爐,可是要小心火燭。”

  我笑道:“美人無須擔憂,宮中過冬尚來如此,你住的那殿內怕是也要放置些才好,免得夜裡著了涼。”

  虞美人點頭答應,又略坐了坐,說了些宮裡的閒話便散了。

  傍晚時分,天終於揮揮灑灑下起雪來,起初隻是寒風裡幾點零星亂舞,後來竟住了風,那雪也如柳絮楊花般簌簌落下,隻遮蓋得齋宮那琉璃黃瓦上滿是雪白。

  我披著錦袍站在窗前望那白茫茫的天幕雪簾出神,隻覺肩上一暖,回首見是孤偃將一狐白裘輕披了我肩,道:“傷口尚未痊愈就站在這裡吹風,小心又著了風寒。”

  我裹了裹那狐裘,道:“皇上不是在前殿用膳麼,臣妾便冇候著皇上了,可是先要為皇上傳膳麼?”

  孤偃自我身後攏向我腰,望向窗外道:“朕已用過晚膳,不必再傳。”

  我便任由孤偃這樣摟著,靜靜立在那兒觀著雪景,兩人皆靜默無語。片刻,孤偃麵貼向我發絲輕輕道:“芸兒,今夜朕留在東明殿可好?”

  我心裡一陣,又思及此次出宮的目的,終於緩緩點了點頭,身後的孤偃感覺到我的回應,猛得加大了力度,似要將我摟進他的身體裡一般,直裹得我透不過氣來,我隻好嚶嚶道:“皇上小心臣妾的手。”

  孤偃這才猛得鬆了手,卻將頭深埋進我的發絲裡,卻又一點一點自頸後吻來。

  我感覺到那吻自頸間一路上前,便閉了眼,任由他轉過身子。孤偃極小心地吻著我,耳際、麵龐皆被他一一烙印,我依在孤偃懷中,雖經曆過上次一事,心中已冇那麼驚慌,卻仍是有些手足無措。

  孤偃此時呼吸沉重,一雙手已慢慢伸進了我的衣內,我被那手揉捏得渾身酥麻,禁不住輕嚶了一聲。

  孤偃呼吸更加急促,狂妄的吻如雨點般落下,正待他吻向我唇之際,殿外再次響起了張懷安那小心翼翼的聲音。

  “皇上——奴才有事稟奏。”

  孤偃柔情的雙眸瞬間凝滯,氣急敗壞道:“什麼事?”

  “回皇上,肖才人欲割腕輕生,剛被人救下,正吵著要見皇上。”

  孤偃摟著我的手已輕握了拳,冷道:“她要輕生便隨她去,無需煩朕!”

  “可是,皇上。。。”張懷安還欲再言,卻被孤偃低吼一聲,“滾——”

  殿內頓時寂靜如初,但方才的氣氛已然被破壞,我輕聲道:“皇上還是前去看下的好,不然臣妾心裡也不得安生。”

  孤偃聽罷也覺得冇了方才的情趣,隻得恨道:“張懷安,擺駕柏梁台。”

  “是——奴才遵旨!”

  我乖巧地將身上那狐裘披在孤偃身上,柔聲道:“外麵雪大風寒,皇上小心!”

  孤偃狠狠吻了下我的唇,不舍道:“朕去去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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