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棋子
八雲這麼做隻是試探魯冬海，如果他肯答應就極有可能和這事無關，但八雲也不想讓莫國強白白承了他的這個人情。
“謝謝魯老板，不過這麼做受益的其實是魯老板自己。”
魯冬海是在道上混過的人，如今又有不菲的身家，不免有些傲氣，冇想到讓了步感覺還反過來欠了彆人的人情。神情微變略有不悅：“你這話我不太明白，敢情我還反欠了個人情。”
“魯老板你可知道莫董在起家之前是做那行的？”八雲問道。
魯冬海輕哼一聲：“豈會不知，莫董是全港有名的高人，多少人想求他幫測一字，隻是莫董已收山多年，我想求莫董測字卻一直冇那個福份。”
魯冬海對莫國強能發家並不奇怪，既然自己能從黑道轉白，彆人為什麼不能從神棍變富商。傳聞莫國強真的有一手，不管是幫人測凶吉還是驅邪除妖，漸漸打下名頭後攏絡到不少達官人脈，為他後來的商途打下紮實基礎。而八雲這樣說，難道當中另有玄機？
“難道這夜明珠有問題？”魯冬海反問。
八雲笑了笑：“不但有問題，問題還很大，你可知道這顆夜明珠上畫的是什麼符嗎？”
魯冬海愣住：“不是聚靈氣的靈符嗎？”
八雲又笑了笑，壓低聲音：“聚氣是冇錯，不過聚的不是靈氣而是陰氣，這上邊畫的其實是招魂符，看起來和聚靈符極相象罷了，如果魯老板把這顆夜明珠買回家，安在宅中家宅不寧，安在公司則百事不利。當然信不信那是魯老板的事，其實莫董也不是非要買下不可，隻是看在同胞的份上讓我過來提個醒。”
香港人迷信的程度可以從生活中很多地方體現出來，求神拜佛，看風水，測八字時時可見。魯冬海是在道上混過的人，比很多人相信風水命學這套，聽見暗暗心驚，這種事寧有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若是真的那莫國強就是自己的大恩人。
“原來如此，那請代我先謝過莫董，等改天我會再親自登門道謝。”
“客氣客氣。”
八雲試探完魯冬海再次回到莉莉兒身邊，這時她已經把價格抬到一億三千五百萬，成為當天最高出價價格。台上主持聽見興奮的又開始新一輪詢價，可他才剛問第一遍，阿瓦?君拉納拉就立即把價格報到一億四千萬。
“你剛才和你朋友聊些什麼？”見八雲回來莉莉兒問道，價格升到這個程度，她似乎對這顆垂棘的興趣也減少了不少，主持第一輪詢價過後，竟然冇再舉牌。
“讓他不要和你搶。”八雲故意說道，然後反問：“怎麼，你不再出價了？”
莉莉兒開心的笑了笑，然後轉向前台拋過一個幽怨的眼神：“我倒是想買，可對方財大氣粗，我可冇有那麼多錢和他血拚，而且他看起來比我更喜歡這顆垂棘，所以我隻能放棄了。”
八雲聽見用詫異的眼神望著：“你真的放棄了？”
“要不然怎麼樣，你幫我買下來？”
像這種招魂珠除非不知道，知道了就一定不會買，何況八雲也冇有這麼多錢。無奈的將兩手一攤：“我可冇有這麼多錢，彆說是一億四千萬，就算是一千四百萬我也拿不出來。”
兩人說著台上主持再三詢價，用熾熱的目光看著莉莉兒，可惜莉莉兒冇再出價，主持隻好連聲大喊連敲三錘，鄭重宣布第四十三號拍品歸阿瓦?君拉納拉所有。
已經知道四十三號拍品的買主是誰，後邊的事情八雲便不再那麼關注，又很自然的和莉莉兒聊起古玩鑒賞的話題，直到整場拍賣會結束。
拍賣會結束後八雲拒絕了和莉莉兒一起吃晚餐的請求，直接回到酒店，這時客房內已經被各種食物殘渣所占據，顯然今天自己去開了多久的會，大力就吃了多久，直到這會他嘴巴裡還有一條燒紅了的魷魚須。
“怎麼樣，有冇有拍到阿瓦?君拉納拉的表情畫麵？”八雲也不管大力吃了多少東西，把桌麵上的碗碟拿開坐了下來。
“自己看吧。”大力在電腦上調出個畫麵，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阿瓦?君拉納拉的表情。
八雲坐在電腦麵前旁邊仔細看了下，在四十三號拍品正式開始拍賣的時候，中間幾次出價阿瓦?君拉納拉似乎都在通過藍耳和某人通話，特彆是莉莉兒把價格抬高到一億一千萬之後，阿瓦?君拉納拉每次都會停下來“自言自語”很一會。
“這家夥隻是個棋子，你有他的其它監視畫麵嗎？”八雲非常肯定，阿瓦?君拉納拉“自言自語”其實是在和某人聯係。
“有是有，我已經重查過兩次，這家夥在進場前就戴好了藍牙，所以冇辦法看到他拿電話撥號碼的鏡頭。”大力的性格雖然有些懶散，但做正事時從不會馬虎，像這種事八雲也不用再重頭查看，他說冇有就肯定冇有。
“那現在怎麼辦，要我們跟蹤阿瓦?君拉納拉嗎？”大力又問。
“不用，相信這會莫國強已經派對人去了，你把這些視頻傳給莫國強，一會我們再去找他，今天如果他還不肯說實話那我們就回去，這種事交給彆的部門，冇必要由六處出手。”八雲堅決的表情，從接手這件事起，所有的一切都是迷，就連自己在做什麼都不明不白，感覺整件事自己就是一顆棋子。
大力輕嗯一聲，輕點幾下鼠標，把所有監視視頻拷貝下來，擦了下嘴巴就說可以出門了。
這會八雲還冇有吃晚餐，莫國強那邊也冇有電話過來，八雲索性就在酒店餐廳隨意吃了些東西，等酒足飯飽才給莫國強打了個電話，說是有東西要給他。
二十分鐘後，和信大樓頂層，每次走過這片空中花園，大力總忍不住感慨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同樣是道門中人，莫國強卻生活得比自己滋潤多了，很羨慕他現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