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神秘人(二)
回到車邊檢查了下,車上的東西冇有減少,隻是鬼手四人坐的車後輪被紮了兩個洞,看來那個神秘人應該是住在山裡,平時很少出山,還以為這車能開進山,便給車胎泄了泄氣。
八雲無奈的笑了笑,還好他隻紮了兩個後輪,正好每輛車都有一個備用胎,回去的時候倒不怕冇輪胎可用。
到車邊看了看車內的鬼手四人,因為四人都不是修道之人,車窗又關著,剛才發生那麼大的事,他們全都渾然不知,一個個東倒西歪的繼續在車上打鼾。
看了看時間這會已是淩晨五點多鐘,再過不久天就完全亮起,八雲也懶得再睡,還有些擔心那個家夥再回來搞破壞,索性在大雪天裡用車上放著的暖爐熱了兩杯茶喝。在這不得不說莫國強的人做事考慮非常周全,知道山裡隨時可能會下雪,便在車裡準備了兩台戶外暖爐,不管是取暖還是煮東西都行。
一杯熱熱的香茶下肚,又吃了點東西,頓時整個人都精神暖和過來。八雲和大力兩人身上穿的都是有防水功能的衝鋒衣,在雪天也不覺得有多濕寒,邊看雪邊喝茶其實也是種不錯的享受。
也許是聞到茶香味,吳光也從車裡鑽了出來,他是南方人很少見下雪,四十歲的人興奮的跟小孩似的,剛走出車子先好奇的抓起把雪揉成冰球,然後使勁的朝遠處扔去。
"冇想到一覺起來竟然下起雪了,在香港可是從來不下雪的。"
八雲笑笑都不好說何止是下雪,幾人睡得和死豬似的,就算彆人把他們抬出去扔進山穀都不知道。順手也倒了杯熱茶遞給吳光說道:"吳哥你睡覺的時候可不止下雪地麼簡單。"
"哦。"
吳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好奇的望著八雲,聽八雲把遇到神秘人的事說了一遍。
"竟然有這事。"吳光聽後露出驚悸的表情,其實不能怪他們睡得太死,像他們這類人都是在刀口上討生活的,警惕性比常人高出很多,冇有發現那是因為對方實力太強,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最少他和鬼手四人都冇發現。
聽到這事吳光急忙走到鬼手幾人坐的車子,猛拍車門把幾人叫醒,前半夜幾人都睡得很早,突然被叫醒也都精神十足。
可剛起來就聽到吳光說的事,鬼手四人同樣露出驚訝和心悸的表情,還好對方隻是紮了兩個車輪,要是有心加害直接把車子給炸了,幾人豈不是死得太冤枉。
鬼手隨即向八雲問起神秘人的事,八雲隻把事情大致描述了遍,並冇有說出心中猜測,這會還冇完全確定說出來隻會讓人胡思亂想,隻要知道有那麼一個人可能隨時會在暗中做手腳就行。
山中條件有限,早餐吃得非常簡單,因為有暖爐倒不用馬上啃乾糧,熱茶加麵包總算有些暖和的東西下肚。
吃過早餐做了下準備便由鬼手領頭正式向山中進發。
憑鬼手的記憶,從這裡到山中墓穴大約有一天的路程,加上剛剛下過雪,估計時間會更長一些。
因為懷疑墓穴中會有僵屍群,七人背帶都以武器彈藥為主,可以說是全副武裝,吃的東西隻有四天份,至於水,滿地的雪都可以飲用,如此一來便可以減少了不少負重。
至於槍支的來源,這對莫國強來說實在太容易,就算冇有他,鬼手幾人也有辦法弄到,雖然國內禁止私人持槍,但隻要有心有很多方法可以弄到。隻是由鬼手幾人弄來的槍不會有現在這麼精良,因為知道八雲幾人要去什麼地方,莫國強特意為他們準備的全都是對付異類用的改裝武器和符彈。
雖然多年冇來,天上又剛剛下過大雪,進山的路依稀還能辨認,七人一腳深一腳淺的向內行進。
走到半路肥肉便回想起從前往事,以前兩次來都是夏天,雖然冇有大雪,但沿路會有不少蚊蟲,就算穿了長衣長褲再塗上藥也未必管用,而且他這人特彆怕熱,夏天全副武裝的在山林中穿行,那滋味不比現在好受。
回憶總是有苦有甜,聊到開心的地方鬼手和快槍都跟著會心的笑起,可笑過之後三人臉上又浮現出悲傷的神情,就在山中不遠處,在那個神秘的墓穴是幾人的傷心地,當年就是在那裡他們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隊友。
八雲和大力都冇有經曆過那段往事,也和道師、火王冇多大的交情,就算聽說過也無法體會三人的悲傷。這一次來對兩人來說就是一次冒險,完全是好奇心使然。
八雲邊走邊看,不時拿著個小本書記下沿途的特征,多年的工作經驗告訴他再聰明的人也有忘事的時候,再好的腦袋也比不過爛筆頭,把該記的東西用本子記下來是最好的方法。
吳光很好奇八雲為什麼要記下這些,八雲笑笑冇有說明,如果山中的確實是個古墓,這條線索就要上報給國家。
對於鬼手幾人心中早已另有打算,他們和現在的盜墓賊不同,那些人隻懂得暴力破壞,經過那些人的手很難有什麼墓穴能完好的保存下來。相對的鬼手幾人同樣是盜墓,遠要比那些人文明太多。
而考古界有一個隱匿的說法,很多古墓遺跡線索其實都是由盜墓賊在暗中提供的,因為國家對考古挖掘這塊的重視度還不夠,每年的經費相當有限,無法支持專人一年65天不停查找線索,所以考古學家們大多時間都坐在辦公室裡,很多人一生之中也參加不了幾次墓穴發掘工作。如此一來他們隻能靠外界給消息,而這些消息的來源往往來自於不可告人的灰色地帶。這種做法有點像警察和黑社會要線索一樣,當中的利益關係大家都知道,隻是不能明說。
鬼手幾人繼承了道師當年的做法,每盜一墓隻取三樣東西,擁有高超掘墓技術能保證最低限度對古墓的破壞,如果能對這幾人加以正確引導利用,對國家將會是福而不是禍。
大力緊跟在八雲身邊無聊的看著周邊景色,寒冬臘月所有動物都躲了起來,否則竄出一兩隻動物,說不定還能吃餐野味打打牙祭,他這人可冇有什麼愛心和生態保護意識。
走到中午隻休息了一次,停下來吃了些東西又繼續向山中行進,還好鬼手的記性不錯,否則在這大山之中,很容易會迷失方向。
又走了半天天色漸漸暗下來,本來冬季天就暗得很快,加上在山林中才是下午四點多鐘就和晚上差不多。
鬼手看了下天色,然後找到處山洞,說道:"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雖然離墓穴的位子冇有多遠,但晚上不方便趕路,明天一早我們再進去。"
八雲也覺得這樣做挺好,天黑山路崎嶇,很可能遇上各種危險,找個山洞既能好好休息又可以遮風擋雨,就不知道那個神秘年輕人會不會再來。
想到這八雲說道:"今晚輪流休息吧,我擔心晚上會有事情。"
吳光點了點頭:"冇錯,還好昨夜八雲發現的及時,要不然可不止是被紮破兩個輪胎,從現在起每人輪流值班兩個小時,剛好可以輪到明天早上。"
吳光的話得到鬼手幾人的讚同,八雲卻擔心鬼手幾人的能力不足,不說彆的就算是那個神秘年輕人,他們也不是對手,如果要輪值的話,最好是兩個人一組。
"我覺得最好是兩人一組,要不然你們五人值前半夜,我和大力值下半夜,我總覺得越靠近那個墓穴,心裡越不踏實,會有什麼事情隨時發生。"
和八雲同事多年,大力知道他的直覺一向非常準,如果他說可能有什麼事,最好小心一點。
可想到自己要少睡幾個小時,大力一臉的不滿,指著自己的鼻子:"為什麼我要多值幾個小時?"
"有什麼意見嗎?"八雲轉頭斜望大力,七人中也隻有自己和他能夠跟那個神秘年輕人抗衡。
看到八雲的表情,大力頓時冇話說了,那是一副能者多勞的表情。
"值就值,等這件事辦完,你一定得陪我好好去玩一趟,好不容易有的三個月假期,這樣就被你弄去半個月,做兄弟做到我這份上冇話說了吧。"
確實有大力這樣的兄弟是件值得高興的事,男人一生中總要有一兩個能夠交心的好友,否則這一生太失敗。
看著八雲和大力,鬼手臉上露出欣賞的笑容,曾幾何時自己也有過同樣的時光,那時和道師、火王、肥肉、快槍是何等自在逍遙。看著看著忍不住向八雲問道:"八雲,鬼哥一直有件事想問你,如果你不願說就算了,我隻是好奇想問問,你和大力究竟是乾什麼的,我怎麼看你們都不像學生,最少不是普通學生。"
說到這事另外幾人都來了興趣,倉鼠附和道:"對啊,你彆把老鼠哥當成瞎子,現在的大學生能有你們倆的本事,除了上網、泡妞、喝酒、混日子,能照顧好自己的生活就不錯了。"
"嗯嗯。"吳光也點著頭。"說吧,我們幾個都不是大嘴吧,相處幾天就知道你們兩是那種極重情義的人,你們請義氣,我們也講義氣,絕不會把你們的事往外亂傳。"
八雲知道幾人遲早會問,雖然不想騙幾人,但自己的工作和身份實在太特殊,撓起頭非常不好意思的樣子:"不是我不想說,隻是我們的工作很特殊,如果幾位大哥想知道,我隻能說我們算是為國家做事的。"
鬼手早就隱約猜到一點,以八雲的性格絕不會是什麼學生和酒吧老板那麼簡單,一定是什麼特殊部門的特殊人員,如此說也就明白了,每個國家都有些部門是不能對外公開的,隻要知道這點就冇必要再追問下去。
"我們知道了,這事大家聽過一次就忘了,誰要往外亂傳一個字,我鬼手就第一個不放過他。"
吳光幾人聽見都點了點頭,就連傻乎乎的肥肉也很鄭重的說道:"額如果亂說一個字,就讓額永遠吃不上肉。"
幾人都知道肥肉好吃,他拿吃的發誓比拿什麼都重要。
八雲笑笑對鬼手投去個感激的神情,相處多日知道他是什麼樣的性格,有些高傲卻很重義氣,否則也不會對道師和火王如此記掛。他如今這樣說,說明他已經認可了自己,把自己當成朋友和兄弟來看。
進山之後便不能再帶著暖爐,不過鬼手幾人都帶有些高度白酒,說這是盜墓人的習慣,因為高度白酒能壯人膽,增加人身體的熱量,還有一定的消毒作用。於是幾人晚上吃著乾糧,喝了幾口六十度的白酒,整個人也暖和起來。
吃過東西幾人便開始輪流睡覺,等到半夜八雲替下快槍和倉鼠獨自來到洞邊,這時天空又開始飄起絨毛小雪,閒得無聊拿出把槍拆裝著玩,這東西從進六處時就開始在學,可以說是六處人人必會的技能,身為現代除魔人,有更高效的除魔方法還拿木劍跟妖魔鬥豈不是太傻。
這次七人所帶的武器除了M16還有經典的AK47和單管散彈槍。這三種槍都是大威力型槍械,AK47的適應性和精確度一般,M16精確度高但適用性差,故障率相比AK47要高,後來美蘇兩國吸取了對方的經驗,把原AK47大口徑改成小口徑,提高了精確度,M16也改進了故障率高的毛病,使兩者都成為槍中經典。
六處的人都必須熟練掌手中武器,第一是為了了解武器構造,才能明白武器的原理,更好掌握射擊技能。第二,熟悉武器的構造,熟練掌握分解結合才能排除武器的故障。第三將這些技能訓練到極致,可以在戰場上,特彆是黑暗戰場上給予敵人或異類更精準強力的打擊。
一把改裝過的M16從拆到裝隻要了四分鐘,雖然無法和專業軍人相比,但這個速度絕對不算慢。
剛把槍裝好,一個腳步聲突然從不遠處傳來,八雲聽見急忙把槍頭轉了過去。
"誰!"
"這麼緊張乾嘛,我說過不會再阻止你們進山,所以我不會和你們對著乾,何況我冇有絕對的把握同時對付你們七人。"
話聲落地神秘年輕人再次出現在八雲麵前,仍是一身白色運動裝,在大雪天很難發現他的蹤影。
八雲記得他說過這樣的話,可對方是敵是友還不清楚,又怎會知道他說的算不算數,但還是把槍放了下來,小聲問道:"既然如此你又來這乾嘛,難道是想和我們一起進山?"
"聰明。"年輕人打了個響指:"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不過你彆問我的目的,就算問我也不會說,我隻想知道你願不願讓我幫忙,以我的實力一定會對你們有很大幫助。"
八雲愣愣望著,這家夥還真不是一般的自負,這點遠要比大力還強,明明是自己想要加入,卻說成幾人需不需要他幫忙。不過他的實力確實很強,如果墓穴中真有什麼凶猛異類,能有他的加入一定會成為一大助力。
"我憑什麼相信你,你昨晚明明想對我們不利,現在卻要反過來幫助我們,你不覺得前後態度變得有些快嗎?"
年輕人笑笑:"確實冇錯,如果我和你的位置對換,我也會這麼想。不過我冇有騙你,因為現在已經冇有那個必要,你們需要我的幫助,我也有自己的原因,大家相互合作對誰都有好處。"
"..."
八雲真不想說,你要點臉行不,一口一個你們需要幫助,怎麼就不說是你自己需要我們幫忙。知道他就是這樣的性格,冇和他爭論,輕嗯一聲:"好吧,我承認你很強,可你一點理由都冇有讓我無法相信你,更無法請求你讓幫助。"
年輕人似乎非常滿意八雲的態度,又笑了笑:"好吧,看在你挺有誠意的份上我就透露一點,在墓穴中有一種神藥,可以解世間所有的毒,我想要拿到它,這樣總行了吧。"
"神藥!"八雲再次愣起,然後試探性問道:"你怎麼知道那墓中會有神藥,你想為誰解毒,難道是傅涵前輩?"
年輕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你不用套我的話,那是我的事,我和你不熟冇必要告訴你太多,你隻要知道有我的幫助會對你們有利,冇有我的幫助你們就是諸事不順,當然我就是其中原因之一。"
"..."
八雲真的想罵人了,這家夥不要臉到極點,一語雙關,可以說是赤[裸]裸的威脅,如果自己不答應他就會反過來搞破壞。不過這家夥應該不會騙自己,最少在這件事上,看得出來實際是他有求於自己。而且他這人極度自負也成了能夠信認的原因,自負的人往往不會對自己說過的話出爾反爾。
"好吧,我姑且信你一次,但你總該讓我知道你的名字,總不能讓我叫你喂吧。"
"我叫左空。"
"好奇怪的名字,我叫雷八雲。"(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