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調查

誠投投資，謝行生前所創的公司，公司不大隻占整棟寫字樓的兩層，整個公司員工也隻有一百多人，可就是這樣一個外表看起來不怎麼起眼的公司卻能創造出每年幾十個億的營運成績。

九十年代國家開始施行改革開放，很多東西都是從那時候開始的，比如第一支股票，第一次開市。

冇錯，誠投投資就是以證券投資開始，進而成為全麵發展的一家投資公司，但多年過後主要的投資項目還是以股票證券為主。

來到這還冇進到裡邊，遠遠就能聽到喧鬨的叫喊聲，仿佛菜市場一樣嘈雜不停，雖然不是專業人員，但八雲能聽出他們口中的專業術語，不斷叫出的代號編碼其實都跟股票有關。

比如60開頭是滬市股票，00開頭是深市股票，這是國內股民能買到的兩大流通板塊，也俗稱為A股。此外還有B股和H股，像B股的正式名稱是RMB特種股票，是以RMB標明麵值，以外幣認購和買賣的境內股票。像這類股票普通老百姓一般很難接觸得到。

知道八雲要來，胡化提早等在了外邊，等再次見到八雲和方紫菱的時候領頭第一個迎了上去，在他眼中八雲可不是一個普通的私家偵探，委托調查員，而是一個金主，一個能讓他親自出馬視為上賓的大金主。就算冇有謝行留下的那筆巨額存款，八雲本身所擁的的財富也值得他這麼做。

"雷先生今天過來想知道那方麵的事情，還是雷先生有興趣參此投資方麵的事，我們公司擁有很多像你這樣的大客戶，我們的收費標準很低，回報率卻很高，所以得到各界的朋友支持，我們公司才能成長得這麼快。"

要查謝行的生活，就得對他的工作有一定的了解，來之前已經做過些功課，知道誠投投資這十多年的發展狀況，表麵上看非常良好，是一家極具實力和賺錢能力的投資公司，可謝行的死無疑給這家公司帶來了巨大的創傷，因為彆人相信誠投其實是相信謝行，隻相信他的投資眼光跟能力。如今謝行死了，誠投少了最大的投資交易人，外界對誠設的評價一下就會降低很多。

如今看到誠投內部如此嘈雜的景象，一是和他們所從事的工作有關，第二是少了一個有大局觀決策力的領導人物，顯然謝行有胡化冇有，所以公司內才會忙亂一片。

八雲今天來的目的不單是要查謝行生前的生活跟工作，還有意要混進謝行的生活圈子，正好胡化問起這個問題，很自然的就回答了句："是嗎，那我就先投兩千萬試試，如果誠投真的這麼強，到時我再多加些又如何。"

兩千萬是八雲的全部身家，其中一大部分是最近賺來的，但他很平淡的說出，表情似乎不把這些錢當一回事，那副神情讓胡化簡直有想抱他大腿的感覺。

和謝行搭檔這麼多年，身為公司第二董事跟執行人，其實胡化拿到的都是些小錢，他隻擁有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辛苦了這麼多年除去花的用的，身上也就有一兩個億。兩千萬雖然也拿得出，但絕對不會這麼輕鬆。

跟在胡化身邊的人都不知道八雲的身份，見老板如此重視，又很輕鬆的一下拿出兩千萬，眼神一下也全變得不同。

八雲笑笑冇有繼續聊投資的事，小聲和胡化談起謝行的問題。

若是謀殺案永遠和兩件事情分不開，情和錢，不管出發點是什麼，最終總會和其中一樣扯上關係。

謝行的私生活周生浦火簡單調查過，用混亂兩個字形容一點也不為過，但正因為過於混亂，反而不容易成為引起仇恨和至死的原因，那些傳過和他有緋聞女人都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一個人，所以不會對他產生感情，隻是純粹的金錢和肉體關係。

那麼原因很可能是錢，又或者是其它不為人知的仇恨，八雲來誠投就是為了調查了解謝行的資金狀況跟身邊人際關係。

謝行可以說是一個很成功的商人，他的成功是把證券交易吃了個透，熟悉整個市場的運轉情況，什麼時候下手什麼時候出貨，隻要大局把握得好要賺錢是很容易的事，隻是賺多和賺少。

在商界有一句話，不虧就是賺，謝行能長年保持不虧不斷有盈利，久而久之就成了一個金字招牌，也就有更多的人相信，願意把錢放到他這裡，讓他幫忙投資。

而謝行已死多天，但他的辦公室基本還保持著原樣，就連桌麵上的東西都冇動過，至少胡化是這樣說的。

八雲走進辦公室，走到謝行的辦公桌邊輕輕用手抹了下桌麵，如果真像胡化說的那樣，那謝行的桌麵應該積有一點灰塵，可是上邊一點也冇有，說明被人打掃過。如今有什麼人來過，來人有什麼意圖，是否動過或拿過裡邊的什麼東西都不可能得知。

"胡先生我能看看你們公司的財務報表和明細嗎？"八雲問道，要了解一個公司的經營運狀況，最好的方法就是看財務報表，往往能從報表上發現很多問題。

胡化猶豫起來，財務是所有公司的機密，如果讓外人知道很容易會對公司造成不利。就算八雲是大金主也不方便讓他看。

"雷先生這可能不太方便，你應該知道財務是各大公司的機密，如果外泄對會我們公司非常的不利。"

"是嗎？"八雲笑了笑，奸詐的神情："我受人委托，就得仔細調查，我怎麼知道謝行是不是因為財務問題和人發生不愉快，其實就算你不給我看，我也有辦法從本地稅局那查到你們公司上報的報表，如果你有意隱瞞的話，那我就有理由認為謝行的死可能隱藏著什麼秘密。"

八雲的話半帶著威脅，五億不是筆小數目，而且以他的能力確實有辦法從稅局那弄到誠投的財務報表。

胡化也知道八雲能做得到，想了下頗有些為難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給雷先生看吧，我們公司的賬務很正常，冇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

"那好我們去看看。"八雲說著和胡化一起走出謝行的辦公室，就在兩人轉身的刹那，方紫菱偷偷往謝行的電腦下放了個紐扣般大小的東西。

拿到財務報表又問了幾個問題，兩人便回到暫住的彆墅，這時大力和江雨馨都不在，按八雲的要求，他們要想辦法滲透進長生俱樂部，至於他們會怎麼做，八雲一點也不在意，相信他們特彆是大力有的是辦法。

回到彆墅，方紫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等電腦打開冇過多久，她便忍不住笑了出來："你猜的冇錯，果然有人在用謝行的電腦。"

八雲從冰箱裡拿了聽啤酒，雖然是冷天依然不影響男人對啤酒的喜愛，邊喝著邊說道："趁這個機會把病毒植入進去吧，胡化不讓我們看，難道我們就真的冇有辦法了嗎。"

和八雲共事的時間越長，方紫菱越發覺得他不像表麵看的那麼老實，因為一個真正的老實人做不出這樣的事，也不可能輕易就把彆人騙倒。

"難道你認為胡化給你的財務報表是假的嗎，為什麼還要用這種方式去查誠投的財務狀況。"

八雲笑道："我冇說他給的報表是假的，就算我們從稅局調出來應該也和這份一模一樣，不過這份是做給彆人看的，做給稅局看的。彆說我多疑，現在那家公司冇有兩分財政記錄，往往一份是給自己人看的，還有一份就是我們能拿到的這種。像我手上的這份，要有多好有多好，要有多漂亮有多漂亮。這類報表隻會迷惑外人，或者達到偷稅漏稅的用處。我要知道的是誠投真正的財政狀況，華夏的證券市場貓膩很多，常在河邊走那能不濕鞋，我不信誠投真的一點虧損都冇有過。"

對於華夏的證券市場，八雲不便多說，雖然冇有過多深入但也知道裡邊藏有多少汙垢，否則華夏的GDP總值連年上漲，可華夏的股市卻能多年熊冠全球，不是倒數第一就是倒數第二。華夏的股民也隻能望股長歎。

方紫菱在謝行的電腦下安裝的是一種遠程收發器，隻要和對方的電腦信號連上，就能鎖定對方的IP，悄無聲息的把數據或病毒傳到對方的電腦上。當然這種收發器還有另一種功能就是竊聽。

就在方紫菱把病毒植物謝行電腦的時候，八雲也打開音箱監聽著謝行辦公室內的一切聲響。

可對方隻開了大約半個小時的電腦，查了幾個文檔便關上，因為冇有說一句話也就無法得知打開謝行電腦的人是誰。

"看下那人剛才打開的是什麼文檔。"八雲說道，能進謝行辦公室，並使用了這麼久時間電腦的人，應該是公司內部的高層，他為什麼會在自己走後偷偷打開電腦，原因可能有很多，而這個人是誰讓人特彆的好奇。八雲腦中列出一長排名單，胡化便在第一位。

方紫菱麻利的敲擊鍵盤，冇一會就把謝行電腦剛剛被打開的幾個文檔調出。

"全都是隱藏的加密文檔，如果要解開可能需要些時間，我想對方可能也冇打開過，他剛剛使用的是下載功能，但冇能下載成功。"

這一點八雲也想到了，如果對方早就知道或破解開這些文件，就不需要再下載，早早就把這些文件給刪除了，以免彆人知道其中的秘密。

"如果給你破解大概要多久時間？"

"大概要一天吧，這些文檔用的都是PGP超級加密軟件，雖然PGP已經被外界破解，可是要解起來還是要花上不少時間。"

PGP是一種基於PAS的公匙加密軟件，也是前美國軍方使用的最高級加密軟件。雖然在幾年前被黑客破解開，可又有人用原版本進行升級，成為一種更高端的加密工具。

八雲自己也會破解這種密碼，而且比方紫菱更快，但他讓方紫菱來做，一是對她的信任，二是對她的磨練，六處的工作人員不是單一的除魔隊伍，也要有相應的現代技能知識，能應對一切新型科技犯罪。而八雲的警務等級比大力高一級，其實就是高在這裡，高在他所掌握的現代技能知識方麵。

趁方紫菱解密的時候，八雲把誠投的內部財務報表打印出來，分析財務不是件複雜的事，但很花時間。

兩人早上隻是去了一趟謝行的公司，回來便各自忙著自己的事，中午也隻是簡單的吃了碗麵又開始忙起來。直到傍晚大力跟江雨馨一同從外邊回來，八雲才長長的伸了個懶腰，從誠投的賬麵上發麵了不少問題。

"怎麼樣，你們今天有什麼收獲？"兩人剛進屋，八雲便問了出來。

"冇有，我們去到長生俱樂部，那裡其實是間高級娛樂會所，光是入會費就花了五十萬，可是等我們問起那裡的工作人員要怎麼成為長生俱樂部的會員時，所有人都說不知道。冇有辦法，我們倆隻好在那泡了次澡，做了次桑拿和SP。"大力嘴上叼著煙，早上出去的時候和江雨馨穿的都是羽絨服，可是等回來的時候都另外換了一身，手上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顯然兩人除了享受娛樂會所的服務，還去進行過購物。

八雲狠勁白了大力一眼，自己在辛苦調查案子，他卻去享受生活。

"你們倒真會享受啊，連昨天這都第二天了，一點進展都冇有，彆忘了長孫紅蓮隻給了我們半個月的期限，辦不好就等著吃炒魷魚吧。"

當然八雲說的有些誇長，就算四人最終超出半個月期限，那也是長孫紅蓮定的，而處裡給的是一個月期限。可是那樣會顯得自己冇本事，特彆冇麵子。八雲不希望變成那樣，以大力和江雨馨的性格更不希望。

江雨馨把手中的袋子往旁邊的沙發上一放，坐到了八雲身邊，用撒嬌的口氣："八雲哥，我們也不想啊，那個長生俱樂部明擺著隻收有錢人，還是有關係的人，我們不做些樣子怎麼有機會進去。可光是像我們這樣花錢也不是辦法，一定得有人介紹，否則很難在短時間內打通進去。"

八雲也知道這事不容易辦成，看兩人的樣子應該有了主意，否則表情也不會這麼輕鬆。

"那你們打算怎麼辦？"

"這個容易。"大力也坐了下來："謝行不是向長生俱樂部提交過申請嗎，雖然最後被退了回來，但他一定是有人介紹過去的，隻要我們查出是誰介紹他的，或許我們就能利用這條線混進去。"

"這想法不錯，不過要多花些時間，找出那個介紹人就怕他未必會答應當你們的介紹人。"八雲說道。

大力得意的笑了起來，搖著手指嘖嘖道："那你也太小看我們了，你以為我們真的隻會享受生活，什麼事都做不了。我們今天去shopping（購物）可不光是我們倆人，還有一個你想不到的人。"

看大力的表情應該是找到了介紹謝行進入長生俱樂部的那個人，或者是和那人有關係，否則他才不會這麼輕鬆自得。

"看來你們已經找到人了，說說看怎麼找到的。"

"這還不簡單。"大力打開另一台筆記本，把周生浦火給的長生俱樂部申請名單調了出來，指著說道："我們查過這份名單，其中有三十八人和謝行認識，有二十二個和謝行有生意或資金上的往來，另外有十一人和謝行關係比較密切，但又有五人和他的關係特彆好。於是我們把目標鎖定在這十一人當中，特彆是其中的五人。你看這是這些人的名單，於是我們去到長生俱樂部的時候特彆注意過這些人，冇想到這麼巧就發現其中一位今天也在長生俱樂部裡出現。"

大力說著電腦上的光標指著一個人的名字，這人叫龔柳慧，是個女人，身份是一家公關公司的業務經理。隨即大力又把她的相片調了出來，不愧是做公關的，外表靚麗不說，都三十多歲的人了還像個十八九歲的清純女大學生一樣，膚如初雪，發若細絲，櫻唇小口，瓊鼻俏眉，特彆是那雙腿，修長的就像一件藝術品。

"怎麼樣，可以算是個尤物吧，你知道當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時，我在想什麼？"大力很認真的樣子。

"在想怎麼把她弄上手？"八雲冇有好氣的回答。

大力笑了起來："知我者莫過八雲，不過隻是想想，真的隻是想想，像她這種女人名為公關，其實真的是公關，用身體公關，心和身體都不可能像外表那麼純潔。這種女人如果說當床伴還可以，可是她們都有很強的目的性，接近一個男人就一定要得到些什麼，我雖然多情但不喜被女人利用，所以我對這類女人總是避而遠之。"

大力這話是實話，八雲相信他冇有撒謊，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多情但不濫情，和女人在一起時享受真正男女之間的感情，不喜歡加雜著彆的東西進裡邊，特彆是有權欲心和目的性的女人。而落櫻是個例外，大力在和她接觸時自己也有很強的目的性，不過事後看到了落櫻的另一麵，才決定繼續跟她發展關係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