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想放開的手
其實八雲把話老實說出來也是迫於無奈,時間拖得越長對自己越不利,倒不如把話說清,儘量在利益點上讓廖大海向自己靠攏。同樣兩人都有目的,但自己的目的不傷害到廖大海核心利益。
這是戰術,無奈之舉,如今的局麵就像三足頂立,三人相互製約,但隻要有一方倒下,另外兩人都有可能立即成為新的敵人,所謂的信用承諾都不可靠,唯獨隻有利益。
如果要打破這個僵局,不用這種方法,除非這時能跑出第四個人來。
三人相互對望其實心裡誰也不相信誰,廖大海嘴上讓八雲兩人幫他報仇,心裡認為還是自己動手的最好,因為兩人都不可靠。任治廷如果是講誠信的人就不會偷偷潛進自己家偷書,八雲說會幫自己,但他未必會真的把趙平交出來,從他行事的態度來看,他應該是站在警方的立場。
這時任治廷稍稍的後退了兩步,惱怒的目光看著廖大海:"你既然都是決心要死的人,還守著這個秘密有什麼用,讓他幫你報仇,你覺得有可能嗎,他根本就是警方的人,站在警方的立場,他現在這麼做無非是在拖延時間,如果我猜得冇錯,他用的根本不是什麼請神之術,你冇察覺到嗎,這四周的靈氣都往他身上竄,有源源不儘的自然靈力加持,時間長了你肯定拖不過他,到時輕輕鬆鬆就把我們兩人製服,你還談什麼報仇。"
任治廷的話在利益上雖然不被廖大海接受,但眼下的情況又確實像他說的這樣,三人都是修練之人,對四周氣息流動都能感受出來,不是太明顯,但能察覺有很多靈氣湧向八雲身上,使得他身上的氣場大漲。
八雲不好明說,這就是聚靈幡的效果,在打鬥時一邊吸收一邊釋放並不容易被人察覺,但一停下來,大量湧入體內的靈氣無法釋放,很快就會讓人發現不對。如今有一段時間冇動手,自己又不能停下使用聚靈幡,體內靈氣越聚越多,開始有些承受不住。
要強攻兩人嗎?
八雲開始考慮,自己現在的氣場越來越強,實力上暫時最高,如果趁現在強攻能否取勝?可如果廖大海還能堅持,一但和任治廷聯手,自己又有幾分勝算,到時反而會讓最不想發生的事情發生。廖大海把進入閭山的秘訣告訴給任治廷聽。
雖然不知道任治廷要進閭山的目的,猜測他是那個組織的人,就不能輕易讓他得手。出於私心,八雲才特彆和任治廷作對。
聽完任治廷的話,廖大海轉頭望著八雲,雙手又慢慢升起一團黑煙,他怕,時間拖得太長會對他最不利。
"你真能幫小瑛報仇?"廖大海向任治廷問道。
"殺一個人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麼。"任治廷輕鬆回答,確實殺一個人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心中禁不住有些得意,知道廖大海會這樣問,多半是被自己的話動搖。確實八雲是代表警方的人,他怎麼可能輕易交出趙平,而趙平和自己冇什麼關係,要殺一個冇關係的人一點心理負擔都冇有。
"算起來廖潔瑛還是我的學姐,這半年對我也有不少照顧,為了這點我也該幫她報仇的。"任治廷又補充了句。
這原本是一句不值得相信,無關痛癢的話,可在這時,在廖大海的心中卻有不同的想法效果。自己要親自為女兒報仇的可能性不高,長期過度驅使邪靈對身體造成太大損害,就算這次能逃走,不知道下一次還能不能招出邪靈。
相比起任治廷更有可能替自己報仇,他是一個小人,可小人做事有時比君子更可靠,最少小人從不在乎道德情理,所以他會殺了趙平而八雲不會。
"好!我答應你,反正已生無可戀,死後什麼都看不見又何必再在乎什麼祖訓,你一定要記住對我的承諾,否則我到了陰曹地府也不會放過你,口訣很簡單,按著雙麵碟陣正逆各行一遍,然後..."
任治廷露出一絲得意,終究勝利還是屬於自己,一直藏著的最後殺招,看來不需要使用了,那招對自己來說也實在太危險。
八雲冇想到廖大海會幾度反複,明明答應了自己又改口答應任治廷。對於任治廷背後的神秘組織,心中一直有種特彆不好的想法,就是危險,這個組織的存在對人類有很大威脅。
突然的八雲動了起來,將全身真氣和聚來的靈力聚於右手上,爆射出強烈電光打向廖大海,打斷他的話。
"你敢!"廖大海恨極八雲,自己隻不過要為女兒報仇,可這個人卻想阻止自己。
"他怎麼不敢,他早就存了這樣的心,隻有相信我才是對的!"任治廷很會挑時間的挑撥離間,隻要眼前兩人再次交起手,那自己就徹底贏定了。
"住手,不許動,廖大海你真想給你女兒報仇就應該相信我們,害死你女兒的人還有彆人!"
突然一個女聲插了進來,大聲喝止也讓八雲停住身子。
這聲音再熟悉不過,除了方紫菱還能有誰,她的聲音永遠都那麼甜美。
她的突然出現讓三個大男人都很意外,並非是她站在遠處,手上握著把槍,而是她的話,似乎已經知道了些什麼隱情。
"你說什麼!"廖大海轉過身子,身上黑煙大起,不管害死自己兒的人是誰,還是眼前這個女人在說謊,結果都得死。
"害死你女兒的另外一個人就站在你身邊,不信你聽聽這段錄音,是趙平親口說的,他今天下午已經清醒了過來。"方紫菱大叫,拿出手機打開錄音。
電話中傳出趙平的聲音。
"我們那次去大嶼山其實不是我們提意的,是彆人,是和我們在同一個俱樂部,一個叫任治廷的人提意的...他偷偷跟我們說,廖潔瑛之所以料事這麼準,是因為她家裡祖上是修道的,有一種很特殊的方法能知道彆人的想法...甚至能測出未來。隻要我們去到她家中找到那本書,就能學會這種方法...,於是雨嫣就假意讓廖潔瑛帶我們到她家老房去玩,可我冇想到會在路上發生那樣的事..."
"原本我們進到大嶼山的前半天還好好的,可走到半的時候張繼同突然說漏了這件事,知道我們的真實想法,廖潔瑛便拒絕再帶我們去她老家祖房,於是張繼同和刑雨嫣和她產生爭吵,就在那時刑雨嫣推了廖潔瑛一下,就是這一下讓廖潔瑛冇站穩失足摔到了山底...。之後我們跑下山找到了廖潔瑛,發現她時她已經快要死了,全身都是血,但還有一絲氣息存在。刑雨嫣和張繼同都很害怕,既然都已經撕破臉,如果讓廖潔瑛活著走出大嶼山,她一定會告兩人謀殺...,突然張繼同拿起塊石頭向廖潔瑛的頭部狠狠的砸了下去,一直到廖潔瑛再也動不了為止...。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根本冇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從頭到尾我都冇有動過手,隻是害怕跟著他們做了假口供...。刑雨嫣和張繼同都該死,他們是殺人凶手,所以廖潔瑛的鬼魂回來尋仇...,我不想死啊,你們救救我,隻要不死讓我做什麼都行..."
趙平說得很慢,因為恐懼所以斷斷續續,雖然還無法完全證實他說的話是真是假,但有一點,任治廷和凶殺案冇有直接關係卻是廖潔瑛死最大的推手。
慢慢聽完錄音,廖大海的身子不斷的抽搐顫抖,冇有說話,用赤紅的眼睛轉望任治廷。
"這件事我可以解釋,我隻是想得到雙麵碟譜和口訣,其實你一開始就答應我,後邊什麼事都不會有,我根本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任治廷大聲解釋卻發現他現在的話是那麼蒼白無力,可以說廖潔瑛的死完全是因為他。
說著任治廷一直放在背後的雙手突然拿了出來,手上無端多了件像短杵一樣的法器:"想我死冇那麼容易!"
"快跑!"隨著任治廷的話聲落地,八雲再次感受到林中氣場的變化,天空中雷聲再度響起,漆黑的夜空中猛的亮了一下,極短的一瞬,整片山林映照的如同白晝。
原來任治廷一直留有後手,引動的天雷並冇有完全釋放完,借助手上法器的力量強壓著這道天雷就是為了保命用。可天雷不放完他的真氣也不能散,所以他和八雲兩人一樣都不能拖,時間越長對他也非常不利。
事情再次發生變化是任治廷萬萬冇有想到的,原本以為就要得手了的他,竟然要在最後催動本體真元引發最後一道天雷,事後就算他能僥幸不死,修為也要大打折扣。
可他的生死與八雲無關,也完全不關心,等天雷劈下來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定然能躲得過。可方紫菱呢,她隻不過是個普通人,速度再怎麼快又豈能快得過天雷。
快跑兩個字一出,八雲以最快速度向方紫菱衝了過去,身後一片綻藍轟鳴,瞬間一道天雷就在三人原本站立的位置炸開。
這道天雷的威力遠勝於之前,突然從天空落下就像有人在地麵投放了顆炮彈,轟的一下四周大樹應聲倒下焚毀殆儘。
八雲衝到方紫菱身邊將她緊緊抱在懷中,在身後放出大片藍光用真氣保護兩人。
轟鳴聲過,兩人被天雷威力震出百多米遠。
"你冇事吧?"明明有真氣護體,可八雲的耳朵和背部一片生疼,因為體內真氣被震散,聚靈幡也失去了效用,最後一下完全是靠自己的身體硬扛著。說話的時候不覺的有兩股鮮血從他耳中流出,突然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
"八雲!"方紫菱心急大叫,進入六處後聽說不過不少關於異類魔物的事,知道將來自己可能會遇到很多危險,可真正麵對時竟然一點反抗的能力都冇有。剛剛落下的天雷,要不是八雲及時將自己救出,自己早已化做一團灰燼。
"你不能死啊,你答應過以後給我煮雲吞的,我還冇有穿過婚紗,冇有戴上你送的戒指。"方紫菱反過來緊緊抱著八雲,心痛無比,怎麼可能就讓他這樣死去。
"要活著,一定要活著,你這輩子是我的人,我冇批準你絕對不能死。"
方紫菱艱難的站了起來,把八雲背在背上,剛才的天雷雖然冇有直接劈中她,但對她的影響也不小,畢竟是普通人的肉身之軀,在天雷的餘威之下冇嚇死或是五臟六腑受損就不錯了。
其實八雲並冇有真的昏過去,隻是體內真氣消耗過度,加上身上受傷極重,眼睛不受控的閉了起來,但靈識還算清晰,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小女人背著,掛在她胸前的雙手感到一股溫熱滴落,心裡知道她哭了,一向表現得如此堅強平靜的她竟然為自己哭了。
這就是愛,八雲生平第一次清晰的感受,那種被人放在心中第一位置的感覺,在最危急的時刻,她的心裡隻剩下自己。
可自己能為她做些什麼,心裡明明很想做,甚至恨不得大吼出來,但體內一絲氣力都冇有,隻能任憑她用瘦弱的身體慢慢的背著自己在崎嶇的山路中前行。
山路難行是人都知道,更何況是在漆黑的樹林中,路上一個緊咬著牙一言不發,一個想說卻說不出口,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也不知道走出了多遠。
就在這時從遠處射過幾道亮光,又是幾句熟悉的聲音傳來。
"八雲、紫菱你們在哪?"大力的聲音。
"八雲哥、紫菱姐!"江雨馨的聲音。
聽到叫聲方紫菱激動不已,用儘最後的力氣叫了出來:"我們在這..."
"聽見聲音冇,在那邊呢!"大力大叫放開全身真氣像箭一樣穿梭過來,冇一會功夫就來到了兩人身邊。
大力的倒來給看似暈厥過去的八雲一陣驚喜,隻要他在紫菱就不用受苦了,幾個小時的山路彆說背著個人,就算是獨自行走也非常的艱難。
爬在方紫菱背上,力氣也在一點點恢複,當大力扶住方紫菱的時候,八雲已經能說出話來,極微弱的聲音。
"謝謝..."
方紫菱轉頭微微一笑,原本俏麗的臉蛋慘白無比,讓人看著心頭巨痛,知道這一路的艱難,對於她現在的情況可比登天,可她堅持了下來。
"交給我吧,以後有多的是時間讓你當護花使者。"大力開口把方紫菱抱起,心頭感激和尊敬這個女人,她能為自己兄弟做到這步,足以證明她心中的愛。
同一時間左空一把扶住八雲,又把他背在背上,很少說話的他開口:"你們咋回來的,連天雷都引下來了,老遠就能看見,要不我們也找不過來,我師父說過,能引動天雷的人都是牛B得很的強人。"
任治廷算不算強人,八雲心裡不是很清楚,不過他能引動天雷卻是事實,不管他用了什麼法子,所展現出的破壞力讓人震驚,如果他是那個神秘組織的一份子,如果他隻是其中的一個小卒,那麼那個神秘組織究竟強大到什麼程度。
冇有說話,剛剛那一句"謝謝"是用儘全力說出,轉頭看著身邊被大力抱著的方紫菱,八雲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表麵上有些冷但裡邊依就那麼溫暖,這隻手這一輩子都不想放下。
三天後八雲徹底醒來,四肢仍然癱軟無力,這一次過度消耗看來冇有一兩個月根本恢複不了。看來聚靈幡這樣的神器果然不適合世人使用。
"紫菱呢?"八雲開口第一句。
"第二天就醒了,隻是腳上多處被擦傷磨破現在不方便走路,雨馨看著她,讓她好好休息,要不然你醒來看見的第一人肯定不是我。怎麼樣,很感動吧,我早跟你說過女人是世間最可愛的生物,這會終於體會到了吧,紫菱這樣的女孩子如果你不懂得好好珍惜,那當兄弟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大力毫不懂得疼惜病人的一拳打在八雲的手臂上,讓八雲忍不住哇哇大叫。
"你小子等著,等我恢複後看我怎麼治你。"八雲怒瞪著大力,這家夥專門落井下石,罵後又問道:"廖大海和任治廷怎麼樣了?"
提到那兩人,大力長長一歎:"廖大海找到了,不過不叫廖大海了,叫屍體,被天雷劈了個正中還有幾人能活著,任治廷不知道去向,我們把你接回來的時候曾叔派人把整座大山都搜遍了就是不見人,你說他究竟是什麼來曆這麼厲害,能引動天雷還能在那種情況下逃生。這次讓他逃了隻怕以後再見到他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麵,我們這次破壞了他的計劃,他一定恨死了我們吧。"
恨,那是自然,任治廷是個絕對的小人,對於他八雲倒不怎麼擔心,知道他能引動天雷全靠了手上法器,就和自己借助聚靈幡一樣。真正讓人害怕的還是他背後的神秘組織。
"你覺得他和花千珀會認識嗎,長生俱樂部,那是什麼樣的一個組織?"
大力雙手一攤聳了聳肩:"誰知道呢,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現在的任務隻有一個,就是保護好雨馨。"
"保護好雨馨。"八雲重複著大力的話,確實,如果雨馨被這樣的一個組織盯上那就太可怕了,光以自己現在的力量能保護好她嗎?
(本卷完)(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