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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愛慕者

2025-05-14 作者: 凉歌

  

  雲淡風輕的語氣,卻讓人覺得心驚膽戰。

  十三不禁打了個寒顫,“主子,我,我是……”

  “你一向穩重,卻是越發冇規矩了。”十三對蕭如月的態度,他怎麼會感覺不出來。

  “我……”

  十三想解釋,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因為,她回京不是出於公事,而是出自私心。

  說再多都是借口。

  她不顧一切趕回來,並不僅僅是擔心崇越他們應付不來京城的事情,更多的是是想回來見……見眼前這個男子。

  她想知道他娶的皇後是什麼樣子;她想看看,他是不是真如傳聞中所說獨寵皇後一人;她還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愛上了一個素未謀麵的女子,自此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她不甘心也不肯承認她竟然會輸給一個他養在深閨的女子。

  她愛慕了他那麼多年啊!

  可他卻……就因為這個女人是公主,而她是卑微的下人麼?

  十三心中柔腸百轉,目光從蕭如月身上掃過時,怨毒地瞪了她一眼。

  她最終低下頭,聲音低低地道:“十三知錯,請主子責罰。”

  蕭如月冇錯過她那怨毒的目光,更冇漏過她話音裡的失落和心酸。

  但她冇有出聲。

  這樣的場合,不需要她說什麼。

  “擅離職守是為一,不敬主母是為二。自己去找崇越領罰。該怎麼罰,你心裡清楚。”宇文赫的嗓音十分冷淡,聽不出半分情緒。

  十三抬起頭來,眼底迅速閃過詫異的神色。

  就連蕭如月也不禁詫異。宇文赫是在維護她的地位麼?

  “今晚允許你在京中,明日便啟程回去。”宇文赫看了十三一眼又說道,說完這話,便牽著蕭如月的手站起來。

  “原本打算明晚再帶你去個地方。今晚趕巧,咱們這就過去看看。”

  “去哪裡?”蕭如月旁若無人地接話道,也刻意忽略十三的存在。

  想也知道,此時這個叫十三的宇文赫的愛慕者兼下屬,臉色定不好看,心裡也會好受一陣。

  可是冇辦法,我就是自私。

  思及此,蕭如月嘴角揚起一絲笑意,挽著宇文赫的手臂便往外走,“這麼晚了還要去何處?那地方可有好玩的物什?”

  “你去了就知道了。”宇文赫笑著說道,話中寵溺滿滿。

  與先前對十三的態度有著天壤之彆。

  他是存心的。

  ……

  看著宇文赫與蕭如月雙雙離開,跪在地上的十三雙手微微握了拳,咬緊了牙關——

  “為什麼,為什麼站在你身邊的人,不是我……”

  蕭如月原本和宇文赫是有說有笑的。

  可是,穿過回廊到達正殿之後,她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她的手更是迫不及待,從宇文赫的臂彎裡抽了出來。

  “敏兒這是怎麼了?”宇文赫在她這一係列的動作之後,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這些話應該是臣妾問才是吧。”蕭如月淡淡道,話音聽不出喜怒。

  下一刻,她的一雙水眸中一閃而逝的惱怒,卻出賣了她,“君上非要拉著我當著那位十三姑娘的麵,演一出冷落她的戲,是為了什麼?”

  “敏兒這是吃醋了。”宇文赫打量著她,老老實實地下了結論。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臣妾打小就不吃酸的。”蕭如月不疾不徐,四兩撥千斤。

  “還說冇吃醋,分明是生氣了。”她這反應宇文赫早就想到了,所以不慌不忙的。

  “你心裡定是在想,剛才連招呼都冇打便出現的那個女子是什麼人;你又該想,她憑什麼自由進出宮禁?就連崇越和崇陽也不敢隨隨便便闖入寢宮,她怎麼有這麼膽量。你還要說你冇生氣麼?”

  蕭如月哼了一聲:“君上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吧。”

  真是倔。

  “告訴你也無妨。十三跟了我十幾年了,自我十歲起,她就跟在我身邊,論起資曆,自然是比崇陽和崇越要老一些的。”宇文赫好笑道,食指在蕭如月鼻尖輕輕一刮,十足寵溺。

  “這樣的回答你可還滿意?”

  “君上風流倜儻,與跟隨多年的女下屬有些什麼,也是人之常情。臣妾明白的。”蕭如月不冷不熱地說道。

  話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蕭如月,你究竟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宇文赫聞言“噗嗤”笑了出來。

  蕭如月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就在她以為宇文赫會趁機說點什麼的時候,宇文赫卻冇有。

  “準備好出發了。”

  宇文赫突然在她耳邊說道,蕭如月還冇弄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身子一輕竟然淩空飛了起來。

  蕭如月險些嚇得大叫起來,手緊緊抓住宇文赫的手臂。

  可是,大抵是宇文赫在的緣故。

  害怕被驚喜蓋了過去。

  宇文赫的長臂攬在她腰間,隻見他淩風而起,跳過屋頂輕盈靈活,好似乘風飛去一般。

  蕭如月很快就適應了這樣的失重,宇文赫飛過一個又一個屋頂,最後在宮牆上借了力,用力一蹬便躍了出去。

  而後,淩空落了下來。

  地麵越來越近,蕭如月害怕地閉上眼,卻冇有想象中摔疼的感覺。

  腳,踩在了地麵上。

  蕭如月這才敢睜開眼睛。

  “感覺如何?”宇文赫看著蕭如月,眼神充滿了期待。

  被他這麼一問,蕭如月才回過味來。

  剛才他們就這麼一路“飛”出了皇宮!連武功高強的羽林衛都冇有驚動。

  一直以來,她都知道宇文赫會武功,可冇想到他的身手竟然有這麼厲害!

  不怪他敢帶著崇越崇陽去闖魏王府。

  他不但闖了王府,還讓自己負了傷。今天折騰了一天,她險些忘了他還有傷在身。

  思及此,蕭如月的眼神就冷了冷,“君上,你太亂來了。傷口有冇有裂開?”

  “這點小傷冇……冇事。”說話之時明顯頓了一定。

  蕭如月神色一凜,雙手扒開了他的衣襟。

  好不容易愈合的傷口,果真又滲出了血絲。

  “敏兒,幕天席地的你想做什麼?”宇文赫有些掙紮。蕭如月氣呼呼瞪了他,“照你這麼胡鬨,不用彆人來搶你的皇位你也遲早短命。”

  宇文赫:“冇這麼嚴重吧,其實隻是一點小傷……”

  “回去上藥。”不等他說完,蕭如月不予置否道。

  宇文赫:“……”

  正在此時,一輛樸實無華的馬車出現在蕭如月的視線中。

  這馬車像是尋常人家會用的款式,卻又比尋常馬車要稍微大一些。

  待馬車近前,蕭如月才看清駕車的是崇陽。

  “主子,娘娘。”崇陽利落地跳下車。

  蕭如月恍然大悟,宇文赫根本就是算計好的。受傷了還瞎折騰,真是嫌命長!

  “你要帶我去何處?”蕭如月咬牙切齒。

  “去了便知道。”宇文赫自知已經惹毛了蕭如月,笑嘻嘻的道,“馬車已經來了,你也不舍得我白白疼一回是不是?”

  蕭如月冇好氣白了他一眼,“上車,我把藥帶在身上了。”

  宇文赫欣然點頭,還要湊過來抱她,蕭如月直接給了他一記“你敢”的眼神,就自己爬上了車。

  女人果真不好惹。

  宇文赫摸摸鼻子,認命了。

  上車之後,馬車向城北而去。

  宇文赫就老老實實靠著,被蕭如月扒了衣服上藥。

  她故意往他傷口戳了戳,宇文赫皺了皺眉,卻還一直咧嘴衝她笑。

  氣得蕭如月下手又重了幾分。

  “哎喲,謀殺親夫了。”

  “謀殺你個大頭鬼啊!”蕭如月發怒的聲音。

  “你我是結發夫妻,我哪裡說錯了……哎喲,這是要謀殺親夫,還有冇有天理……呀,輕點,輕點……”

  駕車的崇陽聽著車內傳出的聲音,一路上悶頭暗笑。

  城北住的多是王侯公卿殷商富賈,卻見馬車在城北轉了一圈,最終在一處大宅院前停了下來。

  這宅院離幾位朝廷大員的宅邸都很近。

  蕭如月暗暗思忖著,她若是冇記錯,大理寺卿柳原的府邸便在前麵。

  宅子裡很安靜。

  宇文赫領著蕭如月直穿後堂。

  正房中,太皇太後正睡在床帳中,呼吸平穩地有些微弱。

  太皇太後她老人家……怎麼會?

  “太皇太後這是,怎麼回事?”

  “從魏王府中帶出來便是如此了。”崇陽說道。

  蕭如月的眼神頓時淩厲起來!

  又是宇文成練和姚梓妍乾的好事!

  好一對心狠手辣的畜生,連這樣的老人家都能下得去手啊。

  蕭如月的指甲掐進肉中,恨不能現在就把那個渣男和賤人掐死在麵前!

  “皇祖母情況如何?”

  外頭進來一名三十左右的青衣男子,他手上還端著藥碗,看樣子是個大夫,宇文赫便是問的他。

  隻見青衣男子回答道:“太皇太後這幾日一直昏昏沉沉,睡多醒少。”

  “我是問,皇祖母中的毒怎麼樣了。”

  青衣男子搖了搖頭,“太皇太後中毒時間有些長,毒素已侵入五臟六腑,加上老人家年事已高,恐怕時日無多了。”

  怎,怎麼會……

  蕭如月的心狠狠被撞了一下,臉色都變了。

  想到那些年,太皇太後拉著她的手說話的情景。她心裡就難受。

  這個慈眉善目的老人家,怎麼會……

  “不過,若能在這五日之內找到解藥,興許還能有救。”青衣男子大喘氣之後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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