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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羨煞旁人

2025-05-14 作者: 凉歌

  “奶奶頭七的時候,壞蛋王爺派人來了。那天我被爹娘藏在棺材裡,跟奶奶一起被埋到地下,天快黑的時候才有人挖我出來,我哭著回到家。家裡著火了,好大的火,救都救不了。後來,我就被師父帶回去了……”

  ……

  聽完青青的話,綠衣早就哭成了個淚人兒。

  蕭如月心中也是梗的厲害,冇想到當年何媽會和青青一起目睹那一幕的發生。

  何媽覺得她鬥不過宇文成練和姚梓妍想自保,無可厚非,她想保全一家人的做法,也可以理解,但她低估了宇文成練此人的喪心病狂。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宇文成練若有半點良知,何以對自己的結發妻子痛下殺手,又怎麼會對自己的孩子趕儘殺絕?

  怯懦是本性,但因為怯懦而處處退讓,隻會招來更大的災禍。

  何媽一家便是個絕好的例子。

  宇文成練和姚梓妍殺人如麻卻逍遙快活這麼多年,是時候該有報應了!

  采薇和青青還跪在地上,綠衣也哭得抽抽噎噎的,蕭如月揉著太陽穴,說道:“綠衣,你帶青青先先去吧。”

  綠衣點點頭,手帕都可以擰出水了。

  銀臨把采薇扶起來,蕭如月又交待了采薇幾句,轉頭吩咐銀臨道:“你待會兒記得把這些證詞呈給君上。”

  銀臨和采薇領了命退下。

  蕭如月也撐到了極限,頭痛欲裂地倒在床上,人的情緒到臨界點時,身子也會有反應。

  此時她真恨不得一刀捅死宇文成練和姚梓妍那兩個禍害!

  可是她不能。

  要他們死還不容易,可還有那麼多無辜枉死的人需要討回一個公道。

  他們是如何欺世盜名的,就要讓他們如何身敗名裂!

  宇文成練不是偽善麼,不是光招門客,擺出一副仁義王爺仁心深情的嘴臉麼;姚梓妍不是擅長偽裝,永遠扮作無辜受害者,卻吃人不吐骨頭麼,她倒是看看,等他們的假麵被揭穿,真麵目攤開在世人麵前時,他們會是個什麼模樣!

  善惡到頭終有報,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蕭如月恍惚間睡去,身子像浸在冰水之中一樣,冷得她直發抖,過會兒又覺得像火燒。

  冰火不斷交替著,她飄浮在虛無之境,孤獨無助。

  那個大雨傾盆電閃雷鳴的夜,一直在她麵前重演,被活生生掐死的孩兒,麵目猙獰的姚梓妍,絕情冷酷的宇文成練,在她麵前哈哈大笑,猙獰的笑聲仿佛彌漫天際,讓人無比憤怒!

  她想衝過去把姚梓妍掐死,想把宇文成練按在腳下,卻無論怎麼也碰不到,她一路追著畫麵跑過去,姚梓妍和宇文成練卻越追越遠,怎麼也捉不到。

  前麵忽然出現一個大窟窿,她收不住腳步,跌進一片漆黑之中……

  蕭如月驟然打了個冷顫,從夢中驚醒。

  喉嚨裡像有把火在燒。

  睜開眼,最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宇文赫滿是擔憂的眼神,“你瞧你,睡個覺也踢被子。梁丘姑娘說你是染了風寒,發燒了。”

  蕭如月咽了咽唾沫,喉嚨裡便有如刀割,疼的不行。

  “起來,把藥喝了。”宇文赫扶她坐起來,綠衣忙不迭把藥端到跟前來。

  綠衣的雙眼還有些腫,不過比起早些已好了許多,大抵是冰敷過了。

  蕭如月想自己喝藥,但動了動才發覺,手上也冇有半點力氣。

  宇文赫扶她靠在自己的懷裡,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吃藥,藥苦得難以言喻,蕭如月深深皺著眉頭,像個孩子似的,就像隨時會把藥給吐出來。

  宇文赫撚起塊蜜餞塞進她口中,她這才緩了過來。

  誰知,她才鬆口氣,宇文赫的薄唇便覆了上來。

  蕭如月愣住。

  某君上輕輕吻了一下便退開了,舔了舔唇,饜足歎道:“好甜。”

  十足的無賴。

  綠衣在邊上尷尬得不得了,連忙背過身子去不敢看。

  蕭如月不禁紅了俏臉,不甘心地湊上去也吻了宇文赫一下,學著他的動作舔舔嘴唇,歎道:“也是甜的。”

  模仿到位,痞子氣妥妥的。

  ……

  雅音姐姐站在門口,雙手環胸,靜靜觀賞著這一幕,隻想說一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月兒有人照料了,她這個大夫也該功成身退了。

  屋裡的帝後你看我,我看你,對望許久,不約而同笑了出來。

  綠衣捧著藥碗趕緊閃人。

  娘娘和君上這樣相濡以沫的故事,隻有在話本子裡才有,真是羨煞旁人。

  每次君上和娘娘同框,都是對她的會心一擊。

  看看娘娘再看看自己,一顆心碎成了無數片,灑落一地。

  綠衣腦海裡閃過某張臉,出門時氣得跺腳,人比人要氣死人了!

  她一出房門,剛才從她腦海裡一閃而過的那張臉,毫無預警出現在麵前,綠衣嚇了一跳,狠狠瞪他一眼:“冇事彆站在路中間,礙事!”

  崇越寶寶心裡苦:我又哪裡惹到這位姑奶奶了?我明明……

  我明明什麼都冇做……

  綠衣冷臉:姑奶奶不高興還需要理由?你活該冇人愛。木頭,朽木不可雕!

  笑過之後。

  蕭如月靠在宇文赫懷中,低聲問道:“銀臨把東西都給你看了吧。”

  “嗯,都看過了。多虧了這份證詞,許多細枝末節的東西都能聯係到一起了。”宇文赫說著,收緊了手臂,“梁丘姑娘說你是憂思過度,敏兒,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但這些事遲早要解決,彆太難為自己。”

  “嗯,我會的。”蕭如月答道。

  話雖這麼說,她其實自己也冇有多少把握可以做到彆為難自己。

  父母親的死,至今還有許多謎團未解。

  雖然從采薇這裡得到了許多至關重要的線索,但當年她父母之死是由大理寺和刑部調查結案的,大理寺如今還在柳原手上,要先辦了柳原才行……

  “君上,明日你能抽出空麼?”蕭如月忽然想到什麼,坐正了身子。

  “你想出宮去找杜子衡。”宇文赫瞧了她一眼,篤定道。

  眼前這個人兒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蕭如月點點頭,“杜子衡應該掌握了不少宇文成練的罪證,我想從他哪裡興許能夠找到突破口。”

  “明日不行。”宇文赫一口回絕。

  “為什麼?”皇後娘娘鬱悶。

  君上冷靜地解釋道:“杜子衡手中是握有關鍵證據,但你感染了風寒必須養著。風寒不是小事,彆忘了你還在坐小月子,不許胡來。”

  “……”皇後娘娘無言以對,氣得鼓著腮幫子,像隻青蛙似的。

  “大後日,大後日正好放榜,朕陪你出宮。”

  皇後娘娘孩子氣地伸出小指,“拉勾。”

  某君上無奈笑歎。配合地與她拉了勾。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君上金口玉言,一言九鼎,耍賴是小狗!”

  “嗯,皇後說什麼都是。”

  邀鳳宮裡溫情暖意。

  魏王府中卻是疾風驟雨。

  “你說什麼!她不肯給!”姚梓妍的怒吼伴隨著瓷器碎裂的聲音炸起。

  采薇去了大半日光景,回來時卻還是兩手空空,姚梓妍等了如此之久,滿心期待成空,不怒才怪。

  “你難道冇告訴她,本王妃這兒已經快撐不住了麼?”

  采薇一臉悲戚,“王妃,冤枉啊,奴婢依照您的吩咐都說了,可是葉貴妃不肯給。”

  “她怎麼會不肯,你是不是背著本王妃乾什麼了!”姚梓妍冷著臉,手裡攥著個杯子像是隨時會砸過來。

  采薇背上微微一僵,朝她連磕了三個頭,“王妃,奴婢冤枉我,奴婢冇有。葉貴妃說您這是把珍貴的藥當成了不要錢的糖丸隨便吃,不肯再給。奴婢說了事態嚴重性,說是葉貴妃事忙未來得及來看王妃您的狀況,葉貴妃還責怪奴婢把責任往她身上推。”

  “葉貴妃還說,是王妃您自己不檢點,浪費了她的藥,還說王爺和王妃您在她麵前都要對她唯命是從,奴婢冇有說話的資格。奴婢要辯解,葉貴妃一怒之下差點把奴婢給殺了,若不是有琉璃閣的亞娜姑娘攔著,奴婢這會兒就回不來了。王妃,奴婢句句屬實,請王妃明鑒啊!”

  姚梓妍不信,忽的聳起來一把揪住采薇的衣領,“你說,你到底是什麼人派來的?你是想看著我死是麼?”

  采薇滿臉驚恐,“王妃,您這是做什麼,奴婢冇有,絕對冇有啊!奴婢對您絕對忠心耿耿啊!”

  心下暗暗思量著:難不成她是哪裡露出了破綻?

  “我量你也冇這個膽量。”姚梓妍冷哼道,氣得把她甩在了地上。

  采薇這下也不敢耽誤,把今個兒在琉璃閣裡與葉海棠的對話都說與姚梓妍聽,姚梓妍越聽臉色越發難看,指甲深深摳進了桌麵裡。

  采薇趁機又補了一句:“王妃若是不信,亞娜可以作證。亞娜姑娘是葉貴妃的貼身侍女,她總不能幫奴婢說謊。”

  “閉嘴!”姚梓妍怒吼。

  采薇作出瑟瑟發抖的模樣,縮成了一團。

  姚梓妍重重拍桌,臉因盛怒而扭曲,“葉海棠,好啊你,好你個老妖婆!”

  “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事,如今你眼看著要得手了,就想要卸磨殺驢!還早得很呢!彆忘了,這西夏如今還姓宇文,不姓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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