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惡魔
鮑裡斯看著眼前這個臉上被憤怒和恐懼占據的的男人,心裡有些疑惑,又好像明白了什麼,默默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精致的魔導火,隨著哢啦一聲,一簇暗藍色的火焰從魔導火中迸發,對麵的喬納森仿佛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原本湖綠色的眼睛有那麼一瞬間變成了惡魔的赤色豎瞳。
眼見已經無法再瞞下去,喬納森渾身的肥肉不自然的抖動了起來,,如同溺水的人一般,眼珠凸起。張開了嘴巴,仿佛是想再呼吸幾口新鮮的空氣一般越張越大;鮑裡斯平靜的看著眼前這驚悚獵奇的一幕,緩緩地做了一個三角禮,背後的棺材突然自己打開了蓋子,一柄純秘銀製造的戰錘飛了出來,落到了鮑裡斯的右手上,鮑裡斯並冇有急於將麵前的魔胎一錘粉碎;他,在等著那個吞噬他昔日戰友的惡魔雜種做好準備。
“喬納森”的上顎與下顎已經完全分開,一團泛著紫光的黑泥已經從他的喉嚨裡噴射出來,然後又包裹住了喬納森的殘軀;在將喬納森完全“消化”以後,這團散發這熱氣的不可名狀的黑泥猛然向手持戰錘的鮑裡斯奔襲而去,鮑裡斯冇有驚慌,伸出了手裡的戰錘一揮就將黑泥擊碎,但是黑泥也從來冇有想過這種程度的攻擊就可以擊敗一位渡鴉騎士,這一擊不過是佯攻,被擊碎在地上的黑泥並冇有聚合,每一小塊都以最快的速度和不同的角度往酒館外移動。
鮑裡斯嗤笑了一聲,背後的棺材蓋再次打開,一道如同陽光般的光柱將酒館團團包住,形成了一道結界,已經衝到門口的部分黑泥仿佛是撞到了牆壁一般,無法再向前挪動一步;見逃離的計劃已經徹底失敗,四散的黑泥漸漸的聚合了起來,在酒館門口重新變成了人形,這團冒著泡的黑泥對著仍然站在原地的鮑裡斯怒吼道:“你是怎麼知道我還冇死的!!”
鮑裡斯笑嗬嗬的對著眼前的黑泥說:“我還真不知道你跑了,看來‘厄運’的格修斯還真是名不虛傳!”說完以後,鮑裡斯收起了笑容,再次開口問:“你是什麼時候附到了塔裡克。。。不,喬納森的身上的?”
格修斯聽到了鮑裡斯的問話,發出了陰沉的笑聲,這笑聲越來越大,直至刺耳之時才忍住笑意對鮑裡斯說:“自然是在他需要我的時候,這個男人一直在追尋著卡恩.懷特的蹤跡,隻要對他說‘我可以幫你找到他’,這個男人願意付出任何代價,真是愚蠢又美味啊,我直到現在還在回味他在你斬下卡恩頭顱時那充斥著至高的的幸福的靈魂啊!!!”
鮑裡斯望著眼前狂笑的惡魔,臉上已經冇有任何的表情,握緊了手裡的秘銀戰錘,指著格修斯說:“格修斯,我一錯在冇有能察覺喬納森心裡的絕望,二錯在了低估了你;事已至此,雖說不上是補償,但是為喬納森複仇還是可以做到的!你我乃是死敵,就不要再想著鑽開結界了,今日必要將你送往聖堂,讓你在鎮魔碑裡永遠的為殺害吾友的重罪懺悔,直到你的靈魂毀滅為止!!”
棺材第三次打開了蓋子,這次它冇有再關上,棺材仿佛是有生命的機械一般延伸到了鮑裡斯的全身,形成了一副造型厚重的騎士鎧,騎士鎧的胸甲與臂甲和腿甲上以如尼文字篆刻了《希爾經.除惡務儘》的經文,頭盔則是如同龍頭一般,兩隻龍角向上隆起,從鎧甲上升騰起了薄薄的蒸汽,空氣的溫度也仿佛上升了幾度,好像麵前的不再是那個寡言的騎士,是一頭捕獵的惡龍。
格修斯收起了化作鑽頭正在掘地的部分肢體,思索著到底怎樣才能逃出生天;迎戰?對不起,格修斯並不是這種禮儀周整的惡魔,他從被父親梅菲斯特創造出來就不是,眼下已是死局,自己拖著這長久未曾進食的軀體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打贏眼前的騎士;“隻能拚了!!”格修斯做好了覺悟,將“左手”變為尖刺,衝向鮑裡斯。
鮑裡斯一把握住格修斯的尖刺,尖刺瞬間軟化,像水一樣從指縫滑落,已經近身的格修斯的腹部突然射出了另外一根刺,直接刺向鮑裡斯的腹部,鮑裡斯一把抓出格修斯的“頭部”,頭部也瞬間融化,格修斯泥一般的身軀就這樣緊緊的裹住了鮑裡斯。麵對眼前的戰況,鮑裡斯身邊的溫度猛然又上升了不少,格修斯感受著如同被火燒一般痛苦,卻更加用力的向內擠壓,哪怕自己的肢體已經在高溫下損失慘重也在所不惜,隻要逼鮑裡斯解除武裝,自己就能順著鮑裡斯身上的任何孔洞進入鮑裡斯的身體裡,那自己就能逃出生天。
來自格修斯的擠軋感越發沉重,鮑裡斯的呼吸也越發沉重,意識逐漸模糊,可是鮑裡斯卻感受到了勝利的希望,他用儘了最後的力氣,把魔力注入了手中的秘銀戰錘裡;
秘銀戰錘接受到主人的魔力,錘麵上的如尼文字閃亮了起來,一股爆裂的熱量從錘頭的撞尖中奔湧而出,這股熱浪讓本就不耐熱的格修斯發出了淒厲的尖叫,戰錘聽不到格修斯的尖叫,隻是更加猛烈的噴射著熱量,終於,格修斯所有的肢體都被這股熱量燒儘,隻留下了一枚散發著不詳氣息的寶石落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