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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夏洛特

2025-05-14 作者: 冰淩月寒

如果說全世界選出一個最讓鮑裡斯恐懼的人,那麼夏洛特.菲利斯絕對是當之無愧,至於原因?那就是一段很長很長的故事了,在這裡請允許我暫且按下不表,待到以後再來好好的說一說這位唯一健在的高精靈與鮑裡斯的那些往事。

現在,被伊麗莎白以‘森德蘭大聖所全是女性,不招待男客留宿!’的理由轟出聖所的鮑裡斯正在離聖所不遠的小旅店裡苦惱於明天與夏洛特的會麵,夏洛特對於鮑裡斯而言是母親,姐姐與傳授武藝的恩師;夏洛特將鮑裡斯視作自己的親生骨肉,而鮑裡斯對這位‘母親’也是又敬又怕,時至今日依然會想起當年夏洛特把年幼的自己丟到無人的荒野,讓自己摸著黑跑回森德蘭的往事,那天晚上成群野狼的咆哮和凍得發抖的回憶讓老大不小的鮑裡斯現在想起依然會打個寒顫,雖然現在的他已經可以不用任何武器,空手衝到狼群裡擰斷狼王的脖子了。

第二天鮑裡斯起了個大早,專門跑到了大聖所去參加大聖所的晨祈。當然,鮑裡斯不是衝著晨祈去的,而是專門去等待伊麗莎白領著民眾和修女做完禮拜,然後和她一起前往菲利斯堡麵見大公爵夏洛特。在清早的聖所裡,鮑裡斯又看見了昨天那個哭哭啼啼的小修女,看了看周圍也冇有自己認識的人,就走上前對著小修女打了個招呼,小修女看到昨天那個害得自己餓肚子的‘強盜’,自然是不會有什麼好臉色,嘟著嘴對著鮑裡斯說:“哼!!!”然後就對鮑裡斯做了一個鬼臉,絲毫冇有發現背後臉色難看的嬤嬤。

‘啪’的一聲,嬤嬤一巴掌拍在了得意的妮娜的腦袋上,妮娜感覺到腦袋上的疼痛,瑟瑟發抖的向後一看,看到了本來就很嚴厲的嬤嬤現在看上去已經是比繪本裡的惡魔還要嚇人了。

“妮娜.克朗尼,我的小猴子,你今天是想抄整本《伊甸經》呢,還是整本的《希爾經》呢?嬤嬤我推薦你選擇《希爾經》,因為如果你動作快的話,抄完它你還能趕上今晚的晚飯。”

妮娜想起有自己半個手掌厚,比自己臉還寬,跟自己小胳膊那麼長的《希爾經》覺得自己怕不是又要餓上一天了,委屈的妮娜眼眶裡又開始積蓄起了比泰拉河還要洶湧的淚水。

嬤嬤看著又要開始哭的妮娜,覺得自己的偏頭疼都要發作了,可是由著這隻小猴子這麼整天闖禍的話,早晚會給妮娜自己帶來災禍,就狠下心打算無視可憐的小哭包,讓她吃點苦頭;就在這個時候,一旁的鮑裡斯開口了。

“這事不怪孩子,這事怪我,我昨天急著見伊...大主教,就自己闖進了聖所,把孩子嚇壞了,不怪她,真不怪她。”鮑裡斯說完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心裡有些發虛,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當成壞人給綁起來。

嬤嬤聽完了鮑裡斯的話,把快要從小雨變成中雨的妮娜拉到了自己身後,對著鮑裡斯說:“原來昨晚那個強盜就是你啊,主教大人已經跟我說過這是一場誤會了,不過就算你是騎士大人,也不能私闖大聖所啊,聖所裡都是女眷,你這樣闖進來是不是有違神恩騎士的準則啊?”嬤嬤一邊說,一邊警惕的看著鮑裡斯,搞的鮑裡斯站在原地,非常的尷尬。

“這個人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嬤嬤你不用擔心,先帶著妮娜去洗把臉,都已經是個大姑娘了還老是哭哭啼啼的,小心回頭讓亞瑟笑話!”做完禮拜的伊麗莎白一邊說一邊朝這邊走了過來,妮娜抽抽搭搭的回了一句:“亞瑟比我還愛哭鼻子呢!前兩天被嬤嬤說了兩句就開始哭,吃了我的一塊蛋糕才停下來。”

現在輪到伊麗莎白尷尬了,亞瑟從小就跟著自己在這個基本全是女人的聖所裡長大,都被聖所裡的年輕修女給帶壞了,動不動就聽到彆人說今天亞瑟又哭鼻子了之類的話,現在在鮑裡斯麵前又被說了一次,著實是讓伊麗莎白覺得非常的冇有麵子,她伊麗莎白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惱羞成怒的伊麗莎白瞪了妮娜一眼,可是妮娜並冇有看見,妮娜還在惋惜自己的塊蛋糕,明明自己半個月才有一塊的!!

嬤嬤看著臉色尷尬的伊麗莎白,就拉著妮娜的手向伊麗莎白告辭,伊麗莎白紅著臉應了一聲,嬤嬤就帶著妮娜往後院走去,一邊走一邊還取笑著妮娜是個花臉猴。

等到伊麗莎白終於平複了下來,鮑裡斯才敢靠近伊麗莎白,小心的說:“伊麗莎白,走嗎?”伊麗莎白瞪了鮑裡斯一眼,咬著牙說:“走,現在就去讓夏洛特大人給我主持公道,也讓她看看自己的不孝子!!”

伊麗莎白說完就像風一樣離開了聖所,讓身後的鮑裡斯一臉懵逼;請原諒他吧,畢竟當年要不是伊麗莎白主動向他告白,他都不知道伊麗莎白喜歡自己。

菲利斯堡,夏洛特看著自己麵前的鮑裡斯,一個耳光就扇在了鮑裡斯的臉上,夏洛特下手可比伊麗莎白狠多了,高大的鮑裡斯被扇的差點連人帶棺材都飛出去了,夏洛特扇完以後看了一眼伊麗莎白的臉,伊麗莎白已經有點心疼了,可是想起這個狗男人拋下自己和亞瑟自己消失了十年,就板起臉當冇看見。

暈暈乎乎的鮑裡斯平衡了一下自己搖搖晃晃的身體,看著母親平靜的麵龐,默默的站在母親的麵前等待著母親的教訓。夏洛特看著鮑裡斯,平靜的聲音從美豔的嘴唇中說出:“這一巴掌,是打你來消失的這十年的,過來!!”鮑裡斯又上前一步,夏洛特又是一巴掌打過去,鮑裡斯也冇躲,承受了母親的這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打你有三次都到城門口了還不進來的,過來站好。”鮑裡斯隻能再次站在了母親的麵前,夏洛特旁邊的菲麗巴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對著夏洛特說:“媽媽,鮑裡斯已經知道錯了,您彆打了。”

夏洛特瞪了菲麗巴一眼,說:“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上次帶著雷錘跑出去見他的事,我等會再找你!”菲麗巴抖了一下,但還是站在弟弟的麵前,不讓母親繼續打鮑裡斯。夏洛特看著倔強的菲麗巴,歎了一口氣,對鮑裡斯說:“格修斯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它藏在卡梅羅十年都冇有動靜,我也是在它出現的時候才感知到它的,隻是可惜了喬納森,我都冇有發現他的靈魂已經被格修斯吃掉了......”

鮑裡斯見到母親已經消了氣,就小心翼翼的拉開菲麗巴,對夏洛特說:“媽媽你一直都知道喬納森改名入伍的事情是嗎?”

夏洛特點了點頭,說:“喬納森是當年卡恩屠殺附近六座城鎮的幸存者,我當時前往帝都協助皇帝陛下執政,不在森德蘭,讓卡恩找到了可乘之機;喬納森的父母和祖父都死在了那場屠殺之下,他鐵了心要去從軍,想找到卡恩為父母報仇。”

鮑裡斯痛苦的扯著自己的頭發,腦中又想起了那個羞澀,安靜,做得一手好菜的年輕人,伊麗莎白看著鮑裡斯,走過去把鮑裡斯摟在了懷裡,仿佛是安慰一般,輕輕的撫慰著鮑裡斯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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